凡煙小說

第61章 故人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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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櫻當時正在清算自己的金庫。

多年來一直受青木師兄的照顧, 想著從紅葉師姐那裏聽說的青木悲慘的身世,她便打算從小金庫裏拿出一半的錢,好讓青木回去也能帶著大量銀錢回去, 不被家裏人所看輕。

心中雖可惜這些是攢了好久的銀錢, 手裏卻還是掏出了一半往錦帕裏包裹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店裏進來了幾個粗衣短打的青年,臉上盡是流裏流氣的笑容。

蘇櫻打眼瞧, 這些青年的面孔很陌生。

附近的混混深知店鋪的主人皆會武功, 不好惹,是不會就這樣直接闖店的, 甚至是出口惡言。

明顯是混混的頭領, 渾濁的眼珠往店鋪裏轉了一圈,就對著櫃臺後的蘇櫻惡意道:“昨日我兄弟在你們店鋪喝了酒, 回家就渾身發熱,至今還昏昏醒醒的。”

相同的招數,蘇櫻眼皮掀動。

心裏估計到了這些人是誰安排來的。

混混頭領見她不出聲也不停下,招呼著後邊的兄弟開始砸店。

來不及阻攔多人的蘇櫻眼睜睜看著那些人從衣袖裏掏出各種斧頭刀具, 開始橫劈斜砍著大堂的木頭家具。

架子上的酒壇砰的一聲應聲而碎,清醇的酒香瞬間浮於空氣中,蘇櫻的臉立刻沈了下來。

混混頭領邊走邊惡笑道:“我也不做什麽, 就是想替我兄弟做點事兒。”走到近前,視線忽然被桌子上放著的銀子吸引了去。

眼裏的貪婪一閃而過, 想到後邊的主家吩咐的事情,才壓下拿銀子跑路的欲望,然後二話不說,繞到櫃臺後,伸手就往蘇櫻身上抓去。

蘇櫻嫌惡地看著那雙要抓到衣服的滿是臟汙的手, 身體一動避開而去。

一個小姑娘而已,這就被嚇得往後退了。

混混頭領眼裏一喜,想往人身上招呼的手一轉彎,就想往那包裹著銀子的錦帕抓去。

蘇櫻眼裏的狠厲一閃而過,收好錦帕,隨手拿起桌上放著的竹筷,運氣內力,往那只手上大力地插去。

力道大且狠,手骨似被戳碎的痛苦使得混混頭領慘叫出聲,聲音尖利引得小弟們打了個寒顫,皆停下砸店的動作,跑上前來問老大有沒有事情。

蘇櫻趁機從櫃臺後轉到了空曠的大堂裏。

他們的老大臉色青白,顯然那一下竹筷子下去,不是被撓了一下癢。

青年混混恐懼地看著無表情的蘇櫻,想不通後邊的主家怎麽會說這個小姑娘沒有武功,有點後悔只拿了那點錢就接下這個活。

手背上一個暗紅印子,痛意還在,混混看了看砸的差不多的店鋪,心想著差不多了,連忙小聲吩咐小弟們回去。

想回去?蘇櫻冷笑一聲。

然後,眾混混就見她,從地上隨手拿了根被劈壞的桌子腿,臉色狠厲地往他們這裏走來。

冷然的氣勢加上方才的那一幕竹筷插手的情形,嚇得眾人一時抱頭鼠竄,想要趕緊逃出去,然而跑到店門處時,才發現店門裏面不知何時上了一把鎖......

幾乎同時,外面的行人和近鄰店鋪的人皆聽到了酒肆裏傳來一片驚叫,及不同聲音的慘叫聲,聽得眾人身體不由地起了激靈。

不久,飲心居的店門被人從裏打開,一群人混亂無序的迅速竄了出去,有那眼尖的人看見了竄出去的人皆臉面青腫,嘴角冒血,身上還淩亂不堪,一看就是遭遇了被打的樣子。

蘇櫻慢行至門口,瞇笑向周圍眾人解釋一番,“不知從哪裏跑來的混混,賭錢賭輸了,又見掌櫃的不在,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們店的銀錢上。”

古代版的‘搶劫’也是經常發生,有經歷過此事的人都恨恨地說幫忙去報官。

蘇櫻連忙阻攔,方才那些人已經招了,她們就是那郡主不甘心昨天之事,才又找他們過來砸店鋪一解心頭只恨的的。

報官的話,只說她把那些人打得鼻青臉腫的,這不是又給那郡主一個由頭,來顛倒黑白嗎?

她先是感謝一番眾人的好意,又道:“店鋪也沒什麽損失,砸壞的桌椅也被他們賠償,且那些人已經被我打了一頓,想必不敢再行此事。”

眾人這才作罷,部分人看到店鋪裏混亂的場景,說幫忙收拾一番。

蘇櫻領下好意,一一謝過。

將近年關,那些木工也都歇了活,還好店鋪裏還有上次大掃除置換下來的舊桌椅。

待店鋪收拾完整,蘇櫻從酒窖裏拿了幾壇酒,分給了幫忙的幾人。

蘇櫻感謝的心思很強,眾人推辭不過,還是接了酒。

這一番事情過去,時辰將近晌午了,師姐他們仍未回來。

蘇櫻心裏有點擔心,回了屋換身幹凈衣服,便要閉店外出尋他們。

不想,她的一只腳剛踏出門檻,門口便又站了兩個人來。

香嵐見她一副出門的樣子,想著她們來找蘇櫻的目的,便急切問道她可是要出去。

蘇櫻不解她急切的樣子,反問:“你們找我?”

自昨天香嵐幫飲心居說了話,蘇櫻就有直覺香嵐還會來找她,就是不知會帶來什麽事情。

這時,香嵐身邊一直未說話的女子上前兩步,柔和說道:“確是有件事想要蘇姑娘幫個忙。”

蘇櫻的眼睫微顫,她們喊的是蘇姑娘。

在涼州城七年之久,飲心居有個江姑娘也早已被眾人所聞,這兩個人初來就喊蘇姑娘,神情還很確切,一點兒都未有猶疑的樣子。

她在蕭紀面前還能堅決不承認,在她們面前又怎麽可能會承認?

蘇櫻話也不多說,只道:“我姓江。”

說話女子也只是楞了一瞬,臉上又浮起笑意。

鑒於昨天香嵐幫了說話,蘇櫻還是打算聽一聽她們找來這裏是有什麽事的,遂把兩人請進店鋪,而店門又一次地合了上。

本就是沒有交情的,楊文嬙這次會來尋蘇櫻幫忙,也是沒有其他法子,因為只有她能讓蕭將軍不顧涼州城官府勢力,前來幫忙。

三人圍坐在方桌前,蘇櫻倒了茶,邊喝邊等她們說來此的目的。

楊文嬙仔細觀著蘇櫻的面容,忽然來了一句,“我們是見過面的。”

蘇櫻暗自挑眉,心道確實見過面,因為就在把她們迎進來的一瞬間,見她蓮步輕移,她忽然想起了這個女子是誰。

通州府楊家庶出小姐楊文嬙,還有上次無意闖進飄香樓時遇到的那個女子。

蘇櫻不驚訝的神色,使得楊文嬙抿唇一笑,也不再說在何處見得,直接進入了主題。

“我想讓姑娘幫忙引見一下。”

蘇櫻驚訝,要知道她在涼州城除了師兄師姐他們,根本無一人熟悉,何來引見一說?

香嵐壓聲道:“引見給蕭將軍。”

想到她們來自哪裏,不由得蘇櫻有點想歪。

楊文嬙放下茶杯,讓香嵐拿出身上全部的銀兩,“可否幫一下忙?”

蘇櫻怎麽可能答應,她躲蕭紀還來不及呢。

“你們找錯人了,我和蕭將軍並不熟悉。”

怕昨日在場的香嵐以昨日之事拿來說,她又道:“昨日蕭將軍會幫忙,純粹是正義之舉,看不慣有人無辜誣陷本店罷了。”

香嵐忍不住道:“這件事關乎著夏國。”

什麽事情還能和夏國扯上關系?蘇櫻半信半疑地看著兩人。

楊文嬙嘆息了一聲,終是說出了實情。

“你應也知道了,我和香嵐皆是飄香樓的花娘身份,我...可以接觸到涼州官員,有次趙大人醉酒前來,我在整理他的衣物時,發現了一封信。”

想到信裏的內容,楊文嬙忽然打了個冷顫。

“信裏是他和錦國私下交易的內容...內容和上次錦國帶兵奪城的戰況有關,裏面還提及了盛王。”

“我想...這應該算是他們通敵叛國的證據了。因為會模仿字跡,便偽造了一份放了回去,這份真的我便一直收著。”

楊文嬙從貼身胸口掏出了一張信紙,攤開在桌子上。

有了上午蕭紀說的,蘇櫻對於盛王會是那個奸細沒有多麽驚訝,但還是認認真真地把信的內容看了遍。

事關夏國,以及三番兩次來找茬的盛王府郡主,能看著盛王府倒下,蘇櫻還是很樂意的。

但話也不能說那麽滿,“我可以嘗試一下。”

楊文嬙和香嵐均松了口氣,心中同想著,若是真的能揭發了那人,使得他沒了官員身份,那飄香樓的媽媽肯定會放她們還良的。

驛站。

蘇櫻雇著一輛馬車來的,囑咐香嵐兩人在馬車裏等待,懷裏揣著信封,便下了馬車。

她來的正是時候,正好見到早上跟著蕭紀來店鋪的那個小廝,在驛站門口指揮著其他人搬東西。

蘇櫻下來的時候,卓來正好撞見,怎麽也是小侯爺認識的人,好奇地招呼一聲。

“江姑娘怎麽會來驛站?”

還想著怎麽搭話的蘇櫻眼睛一亮,連忙道:“昨天拖你們幫忙,還不知怎麽回報呢。早上又見你們來買酒,我便想著給你們多送點酒,來表一下謝意。”

卓來的視線往她身後馬車探去,蘇櫻掀開簾子一角,露出馬車裏的情形,幾壇酒遮掩著後邊坐著的兩人。

卓來看得一楞,怎麽還有人?

這時,蘇櫻放下車簾子,忽地在他耳邊壓低聲道:“她們找你家公子有事情,事關夏國奸細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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