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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猜測 可否幫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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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今天才到涼州城, 就有人忍不住來打探消息了?蕭紀肅容觀察起周圍行走的人群。

“師娘可還記得那人長相如何?”

姚夫人還不知道他心中擔心的事情,笑道:“那真是長得很好看,特別是她那一雙眼睛, 古靈靈的, 讓人看著欣喜。”

這描述...和不說有區別嗎?蘇櫻望天的眼神歸位。

蕭紀扯著嘴角道:“師傅應在房間等著您的,師娘你先進去吧,我去附近看看再進去。”

看著師娘進了門, 蕭紀吩咐跟著的人也去周圍查看一番, 接過來下人遞來的劍,自己也擡腳往蘇櫻待著的這條路行來。

蘇櫻探看的身體馬上收回, 緊貼著墻壁, 靠著邊上擺攤的旗幟,遮住了蕭紀無意望過來的眼神。

望著他走遠後, 蘇櫻看了一眼身後的客棧,想了想,還是快速離開了此地。

蕭紀圍著客棧轉了一圈,沒發現有什麽異常之人, 也就回了客棧,沒有回自己原來的房間去,而是直接進了師傅住的房間。

此時已近午時, 也是進食的時間了,想必師傅應在吃著飯喝著酒呢。

果然不出蕭紀所料, 推開門就看見師傅師娘與翠姑圍著桌子夾著菜在吃,師傅他還在舉著酒壺喝著酒。

姚景山看門被推開,擡眼望去,瞧見人影,嘴裏輕“咦”一聲, 身體彈起。

他陰陽怪氣道:“我徒兒怎麽會來這裏了,不是住在舒適的盛王府嗎!師傅來了一晚上了都不來看望一番。”

邊上夾菜吃的姚夫人放下筷子,拽著從凳子上跳起的人,輕聲道:“你快坐下。我們昨晚那麽晚來,你徒兒肯定早已歇下了。而且他早上就來看你了,誰讓你睡得沈,我喊都喊不醒。”

被自家夫人拽著衣角,男人方生著氣的臉瞬間滿面笑意,笑呵呵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這就坐下,你還不過來坐著!”後邊話卻是對著在門邊站著不動的蕭紀說的,他面色不變得上前坐在師傅左邊。

“先吃飯先吃飯,什麽事吃完再說。”幾人繼續動筷。

姚景山一手舉杯,一手夾菜,開吃了起來,臉上樂呵呵的。

那豪爽動作和他那清秀的娃娃臉極其不相配,即使已經四十多歲的人了,此舉也很像個小孩子似的,根本不似外間人所見到的高冷不近人情的霧靈山姚神醫。

姚夫人在邊上低著聲說著“慢著吃”,邊帶笑意又夾了菜往他的碗裏送去。

翠姑看看她們,再看看同樣認真看著她們的蕭紀,不由也帶上了笑意。

一刻鐘過後,飯畢,姚夫人和翠姑出了房間,蕭紀這才問起師傅來此地的目的。

“什麽目的?你師傅我想來此地逛逛不行嗎?”姚景山一腳踏在邊上凳子,身體斜斜的坐著,正拿著根自制的牙簽剔著牙。

蕭紀望望不語,神色都沒變,仿佛自己沒有問什麽話。

最後還是姚景山忍不住先開了口,“是你師娘想要出山看看,我這正好接到姓段的消息,正好沿路帶著你師娘逛逛,這不正好到了涼州。”

蕭紀皺眉,疑惑問道:“皇上?”

見師傅點頭嗯聲,他又道:“可是皇上身體不好了?”

“我這不是還沒到京城嘛,哪裏知道姓段的快馬加鞭讓我去京城一趟做什麽?若不是動用了我當年給他的人情玉牌,不然,我也不會這麽大冷天的帶著你師娘跑出來了。”

“玉牌都用上了?”自己出京時也沒聽說皇上身體有什麽事情,蕭紀心裏思考著,眉頭又皺了起來。

“別想了,姓段的有我給的許多補身體的藥丸,怎麽可能有什麽事情。”姚景山拍拍桌子,“說說你,不是要去霧州城赴任,怎麽會在此地停留?”

蕭紀松開眉頭,師傅和皇上關系尚好,這件事倒也沒什麽瞞著的。

他擡眼道:“前一陣子錦國突兀來犯,皇上察覺不對,吩咐我收集盛王叛國的證據,因此我在此地停留了一陣時間。”

姚景山輕哼一聲,狠拍了一下桌子,陳年老檀木桌子被拍的顫了幾顫,蕭紀垂眼看了一眼。

“盛王那廝,我就知道不安好心,當年奪位時不出手是沒有實力,被姓段的外派涼州這麽些年,肯定也密謀了許久。”姚景山臉色不好的問著蕭紀,“你倒是得他信任。也是,你這將功赫赫,又忠君的樣子,哪個當皇帝的不欣喜。”

不等蕭紀說話,他話音卻忽然一轉,語氣稍變好奇道:“不過,那證據找到了沒?”

蕭紀道:“差不多了,待我整理好就讓赤影送去京城。”

姚景山抽抽嘴角,赤影是誰,他當然知道。

當年蕭老將軍把蕭紀送與他學武時,自己也看他骨骼清奇便應了下來,他硬是在途中鬧著不想跟著自己走,最後還是自己給他尋了一只幼小的海東青,這才把他帶去了霧靈山。

那段趕路的時間不知情的人還以為自己是販賣人的,常常用著狐疑的眼神看著他!

姚景山搖頭嘖嘖道:“這天,動物就應該冬眠的日子,碰上你這樣的主人,真替赤影可憐。”

等他可惜完,蕭紀淡淡開口道:“那不如借師傅的‘小白’一用?”小白就是姚景山養的一白鴿,卻是他養來專門討好姚夫人用的。

所以,姚景山一聽頓時收了惋惜的表情,坐正身體擺手道:“赤影多厲害,送個信而已,很快就會回來的。它可是萬鷹之神,肯定也能經得住這雪天漫漫的,不像你師傅我的小白,那麽瘦弱的身子,怎麽能扛得住天寒地凍。”

仿佛是擔心小白似的,他馬上起身道:“這一會子也沒見小白了,我去你師娘那邊看看。”

蕭紀靜坐在桌邊,眼神淡淡看著自己師傅演完,也沒阻攔著,就讓他快速開門奔了出去。

仔細觀的話,蕭紀眼底倒是多出了一絲暖意,周身圍著的冷冽氣質也不由地少了些許。

飲心居這邊,蘇櫻也早已回來,和等著聽結果的紅葉她們說了還了定金的事,就顧自坐在大堂的空桌子處發起了呆。

當然這是紅葉她們覺得的,其實蘇櫻托著下巴望著門口看似發呆,心裏卻是在想著方才那位姚夫人的事情。

蕭紀喊姚夫人師娘,見他神情和她談話時隱有溫情,按蕭紀冷清的性子,應是相處許多年才會對人露出這樣的神色,再加上蘇櫻在福樓記聽到翠姑和她的談話,那姚夫人應也是和他師傅感情極好,在一起了許久,時間可能還在蕭紀年齡之上。

蕭紀會武又懂藥物方面,那他師傅應也在這個方面很是出類拔萃,更是個江湖之人,而身處距離此地甚遠的京城,又在戒備森嚴的鎮遠侯府後院的娘能見到會點輕功翻墻來的渣爹就不錯了,怎麽可能還會識的其他人。

況且娘有多愛那個渣男,她是知道的,又怎麽會嫁給其他人為妻?想著這,蘇櫻就越是把姚夫人是林氏,當年是被人救了下來,只不過可能失了憶的猜想在腦海裏一點一點的掰碎。

當年娘懸梁自盡她可是親眼見到的,雖然沒有親自探看過,但她也聽到了其他人嚷著五夫人沒了氣息的話。

這一刻,蘇櫻才把自己腦海裏異想天開的想法拋卻了去,心裏給自己下著姚夫人不是林氏,只不過長的太像的暗示。

她腦子裏一直想著前世看過的新聞,什麽兩年齡相仿的女子身處異地,偶然去一地方游玩,卻碰到了和自己長的極像的人,懷著疑惑去檢查了血緣,這才發現只不過是長的像而已,並沒什麽血緣關系。

蘇櫻正要舒口氣,腦海裏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據自己待在鎮遠侯府那些天聽到丫鬟們說過的消息,都說林氏是忽然被侯爺從外面帶回來的,也不知道父母是誰,莫不是...

莫不是其實姚夫人是娘的雙胎姐妹不成?被自己想法驚到,蘇櫻睜大眼睛。

青木送走買酒的客人,笑嘻嘻的拋著新鮮得來的三塊銀元寶,走過蘇櫻邊上時看了一眼,卻發現她還在發著楞。

青木眼睛轉了轉,把其中兩個銀元寶踹進懷裏,左手曲捧著另一個銀元寶在小師妹眼前來回晃著。

“小師妹,小師妹?”嘴裏快速喊著小師妹三個字,眨眼間就喊了好幾聲。

耳邊一直充斥著這道聲音,蘇櫻回了神。擡頭望著在她面前晃著手顯擺銀元寶的青木,不禁撇撇嘴,趁他反應不及時,一舉奪了下來。

“不想要就給我。”

青木還在舉著手楞道:“哎?”看著已經跑向櫃臺後的蘇櫻,心裏發著笑,搖搖頭上前。

看蘇櫻從櫃子底下拿出一張紙來,在研磨要寫什麽東西,青木瞥了一眼不再關註。

而是笑嘻嘻道:“那塊銀元寶就是給你的。若不是貌若天仙的小師妹坐在大堂招來了客人,師兄我可能一天都賺不到錢呢。”

見他跟著來了,蘇櫻本想掏錢還回去的動作驟停,也是很厚臉皮的嘻嘻笑道:“既然是師兄給的,那我就笑納了。”

她眼神一轉,扯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來,“不過青木師兄啊,方才我既然為你招攬了客人,那這點錢又怎麽夠給我的報酬呢。”青木看她一副壞主意的樣子,還喊了不經常喊的青木師兄四個字,心中頓覺不妙。

蘇櫻接著道:“不若這樣吧,這塊元寶也還你,師兄就幫我做一件事情好不好?”故意沖青木輕眨著眼睛,等著他的回話。

青木眼神收緊,喉嚨微動,澀澀道:“...…什麽事情?”

這麽輕易?蘇櫻微楞,回了神,揚眉說了句“等著”,這才接著畫起手邊未畫完的一副簡易肖像來。

蘇櫻前世是學醫的,上學期間倒是畫過人體器.官圖,所以這次再拾起筆來畫這肖像時,她總是忍不住畫出皮膚下的微細血管來,好在用的是毛筆,讓她忍住了那份沖動。

不過成果就是畫的及其抽象,但也能讓人看的清楚,且畫的還是很像那姚夫人的,確切的說她是完全照著記憶中林氏的樣貌來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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