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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征兆 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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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外面聲音稚嫩感覺年齡倒是不大, 不過作為禮數較全的讀書人,溫玉離還是起身道:“本官這就告辭。至於你說的禮物一事,還是盡快提前送去較好。”還真怕那孝順過了頭的陳慶仁一時腦熱反了悔, 也不顧了自己的面子。

再次得了他準確保證的楊夫人欣喜若狂, 起身福禮,嘴裏道著:“多謝大人。恭送大人出府。”

溫玉離不鹹不淡地點點頭,這回選擇幫助楊府也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無所謂幫助不幫助。

他左手握拳附後, 一手虛擡著放在腹前,昂首闊步出了正堂門, 不予與方才聽到的幾位女子打照面, 出了門直接往來時走過的路行去。

出門來的男子約二十三四的年齡,穿一身衣袖寬大的青衣, 噙一抹溫和笑意,目光清朗,卻偏偏又有著一雙迷醉人的桃花眼,若淑一時看的呆了去, 好姐妹樸荷的關懷問話都沒聽到。

在那男子要轉身之際,她不由地說出了那男子的身份:“狀元郎...” 聲音還有著傷重後的虛弱感,又自帶一種癡迷的感覺。

旁邊站著的蘇櫻三人當然也有看到, 蘇櫻第一反應就是躲起來,因為看見他腦子裏瞬間回憶到花燈節那晚對他碰了瓷的事情。

想著總比實際行動慢了一拍, 溫玉離聽到狀元郎三個字後就條件反射的往後看了眼,恰好對上一副做賊心虛模樣的蘇櫻。

看那女童模樣明亮照人,明眸皓齒,一臉鬼機靈樣,溫玉離瞬間記起了她是誰, 想到那晚她故意使壞讓捏完泥人的自己徒步走到了狀元樓,又記起轎夫帶回來的話,心中頓覺好笑。

卻是沒想到她是楊府的人,溫玉離暗中搖頭。

後腳跟上來的楊夫人出來發現溫玉離還沒離開,含著笑上前介紹道:“大人,她們都是民婦的幹女兒。你們快過來給大人行禮。”通州府養瘦馬的人家都會自稱是幹娘,以後賣了她們去富貴家時,也會因為這層稱呼關系的不少好處。

“不用多...”溫玉離啾恃洸正要擺手拒絕,卻見她們已經福下身子,未盡的話也就咽了下去。

方才被唯一見過的蘇櫻吸引了去,沒有註意到另外三人,又是正面對上,這也就直接看到了她們。

不同於蘇櫻的年齡,卻都已是十二三歲的少女,望著她們瘦弱的身子骨,溫玉離皺眉不已。

仔細觀看發現三人面貌雖不同,卻皆有著輕盈的楊柳細腰,行動又如弱柳扶風。

同樣在江南長大的他頓覺楊夫人口中的幹女兒有異,想起江南流行的風氣,他溫和的臉色瞬變化了些。

這楊府也是養著那等身份女子的,那小姑姑豈不是不是被賣了做丫鬟!他一開始沒有想到這上面也無差,誰家人會突兀的告訴你自己家是養瘦馬的。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聽到楊夫人派人來說的消息就來了,也沒有著人好好打聽楊府的事情。

他只道小姑姑只是做了丫鬟被京城的官員看中買走罷了,沒想到是被養成了...溫玉離眼睛微微冷光,再看面前的蘇櫻四人,想法已是不同與方才所想。

“溫大人,大人?”怎的出了神,楊夫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恰好看到的是臉頰羞紅,眼睛迷離望著溫玉離的若淑,心中頓時又一動。

溫玉離臉上微笑,回首道:“本官無事,告辭了。”這回正是輕甩衣袖,不再回頭地出了楊府大門。

蘇櫻幾人都目送著他出了門去,這才收回目光,原地等著楊夫人接下來的吩咐,她們心中的想法卻是頭一次的合了拍。

昨天楊二公子才被知州大人抓走,這一大早的喊來丫鬟給她們穿衣戴首飾肯定不是什麽好事,怎麽感覺被打扮成了禮物一樣。

楊夫人溫和笑道:“還沒用早膳呢吧?現在還不急,你們就在這裏用早膳吧。”說完揚聲吩咐著站得較遠的凝冬,“凝冬,你去吩咐廚房的人做一頓好吃的送來。”

“哎好。”

蘇櫻幾人面面相視,又是再一次地有了同樣想法,莫不是一場‘鴻門宴’不成。

想著自己今晚就要離開,面對確實是在楊府的最後一頓飯,蘇櫻吃的是歡快無比,其他人則是食不下咽,一點兒食欲也無。這卻正好隨了她們本人的意,吃的慢慢的,無意識地拖延著時間。

從上了飯桌,除了蘇櫻外的樸荷三人一直被楊夫人直盯盯得看著,被看得毛骨悚然卻是沒辦法說出口,更是放慢了用飯的速度。

這邊她們再是慢騰騰地動作,最終還是吃完了,那邊廂坐著的楊夫人心中對樸荷三人的去處也有了想法。

楊夫人道:“樸荷若淑你們兩人留下來,我有事與你們說。”又看了看蘇櫻懷綠兩人,擺擺手道,“你們先回自己的院子,有事我再吩咐人去喊你們。”

聽聞,兩人應聲行了禮,蘇櫻望了眼樸荷兩人,臉色淡淡無甚關心地出了門。

懷綠臨出門之際還故意望了眼被點了名字的樸荷若淑兩人,看見她們臉上表情不變,依然淡然處之的樣子,不由恨恨。不過轉念想到她們可能的結局,還是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這下子看你們還能不能保持這樣不變的表情。

懷綠從昨晚就一直提著的心此時也放了下來,看樣子夫人並不知道當初是自己暗中使計讓楊顯宏幫忙換的人,這才有了靜蓉殺人的事情。

懷綠心情輕松下來,本就愛奚落人的她話又多了起來,又端著身份不與跟著的丫鬟說話,而是對著旁邊的蘇櫻說起了話來,一時間又忘了自己與蘇櫻從來都沒有好好想處過的情況。

回去的路上,以兩人的關系本應該一路無話,蘇櫻聽著耳邊叨叨的聲音,內心只覺得煩躁無比。

蘇櫻因為清早沒有補好眠,加上方才又吃飽了一頓,早有了困意,恨不得走路就能睡著的那種。

耳邊聒噪聲不斷,蘇櫻低頭瞥過懷綠的裙擺,忽然轉首對脆月道:“脆月,我要回去補眠。我們走快點。”

待脆月點頭應聲,不看懷綠瞬變綠的臉色,加快步伐遠離了她這處。

“她這是什麽意思!煩我不成?”懷綠氣得臉色俱黑,原地跺腳。

丫鬟不敢接話,只道:“姑娘,別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嘴上不敢說,心裏卻在嘀咕著,不是煩你哪會走的這麽快。

離近了住的院子,發現那些身強力壯的小廝依然沒有離開,蘇櫻眉頭蹙著,出了這個院子沒辦法帶行李,帶行李太顯眼又沒辦法出院子,真是兩難。

她沒讓脆月跟著回院子,還是讓她如昨一樣自行忙其他的事情,自己一人踏進了院裏。

沒有一時回房間,這個時候沒了主人院裏,那些伺候她們的婆子丫鬟也會偷個懶尋自己的姐妹說話閑聊,這院裏倒是很安靜。

想到昨晚被自己拖拽到小廚房的太子男主,蘇櫻腳步轉動,進了小廚房。

她打開門見裏面煙霧繚繞的狀態不由一楞,居然有人?她下意識地看向太子的藏身處,那裏的柴火有被動過的痕跡。

昨晚上自己走之前故意尋了根顏色較深的濕柴和那些幹柴交叉放在了一起,現在那根濕柴卻是不見了蹤影。

“咳咳...咳咳。”

“誰?”蘇櫻瞇眼詢問著,邊擡腳往發聲處走去。

趁著院裏其他的丫鬟婆子不在,躲在角落裏認真煎藥的阿青突然聽見聲音,卻是驚地失了手,打翻了方端在手裏的藥碗。

砰的一聲,地上多出了一地碎瓷片。

“藥...”

聽到聲音,蘇櫻上走前,轉彎看到了角落裏蹲著的丫鬟,見到是樸荷很忠誠的丫鬟,蘇櫻挑眉道。

“阿青?你在這裏做什麽?”蘇櫻眼神有意無意看了眼那被摔碎的碗。

“回蘇櫻姑娘,奴婢在給樸荷姑娘熬藥,方才一時失手不小心打翻了碗。”

蘇櫻好奇發問:“熬的什麽藥啊?”

阿青憋紅了臉,“樸荷姑娘肚子疼痛,是夫人吩咐給姑娘補身子的藥。”

蘇櫻瞅著被阿青故意站起擋著的藥罐子和周邊放著的一包打開的藥材,靜了一會兒,方點頭“哦”了聲。

“熬藥好不好玩啊?那這樣方才是我嚇著的你,才導致你失的手,這次我幫你重新熬。”說著不待她反應,直接走到阿青身後,手快速地打開了半掩著的桑皮紙。

反應過來的阿青馬上轉身按著了她的手,一時失了丫鬟的規矩大聲道:“不用了!”

蘇櫻蹙眉故作生氣道:“不用就不用 ,你這麽大聲做什麽,還不把你的手拿開?”

阿青尷尬道歉,手腕松了些力道,雖然覺得蘇櫻姑娘並不認識這些藥材,她的手依然捂著裝著藥材的桑皮紙不放。

蘇櫻抽回手來,揉著手指,瞇眼道:“既然你不需要幫忙,那你自己熬藥吧。”

快要出了小廚房門口時,蘇櫻猛地轉頭,就要彎腰準備重新熬藥的阿青看道到她轉身,疑惑問道:“姑娘還有什麽事?”

蘇櫻笑笑:“屋裏這麽嗆,你是用的濕柴嗎?”

阿青一楞,不明白她問這個問題做什麽,回過神還是回了話。

“奴婢方才沒有發現拿的柴火裏有濕柴,不小心添了濕柴進去。”

蘇櫻點點頭,不再問話,轉身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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