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噅兒 噗淩淩的聲音真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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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邊。

“蘇櫻你太魯莽了!居然敢跳到馬背上, 妄想制著它!”楊夫人視線上下掃視著她,皺眉道:“身上可有傷痕?”有了傷痕若是消不掉的那種以後可會折了價錢的!

蘇櫻沒有辯解,而是道:“夫人, 我是沒事的。不過馬兒發瘋亂跑之際, 馬車裏的靜蓉和若淑兩位姐姐可能受到了驚嚇。”

楊夫人瞅了瞅她,淡淡道:“你倒是膽子大。”那危機間還能有著要制服瘋馬的念頭不是膽子大是什麽。

蘇櫻笑笑不接話,看向身後低頭站著的車夫。

“她們現在在哪兒?”

車夫聽了立馬擡頭回道:“回夫人的話, 小人看馬車裏有位姑娘額頭冒了血, 遂趕緊把她送到了附近的濟世堂的坐堂大夫診治了。”可是花了自己不少錢呢,車夫心裏嘀咕著。

楊夫人聽了眼神頓厲, 拔高音問道:“受傷了?”這輛馬車裏除了面前沒事的蘇櫻, 可就剩自己要送給陳老爺子的若淑和靜蓉兩人了。

這要是兩人在這個時候受傷,那可真是打了她的臉了, 自己可有答應陳夫人今天就給她送過去人呢。

想到這兒,她眼神一厲,沖滿臉痘坑的車夫擡下巴示意他帶路,並道:“你這次做的很好, 回了府可去靜心院領賞。”

車夫連連應諾,打頭就領著人往濟世堂行去,邊走邊揮散著附近圍觀的人群, 嘴裏道著“散了散了”。

蘇櫻望著她們離開的背影卻是沒有動身跟上,而是落在了後頭, 她轉身加快腳步走到那匹躺在地上還在嘶鳴哀叫的黑馬。

她蹲下身子,用手撫著它馬髻甲處,順著它的毛發方向往下捋著,安撫著它激動的情緒。

蘇櫻瞅著黑馬,它嘴裏也不再嘶鳴叫喚, 眼睛裏則噙著淚花,一雙大大的眼睛也不眨的看著自己,簡直不要太萌。

蘇櫻低頭笑笑,嘴裏嘀咕道:“長這麽大個,原來也會賣萌。”

初晨的陽光也是明媚的,陽光四散著,照到躺著的黑馬身上,蘇櫻被一絲光亮閃了下眼睛。

“想來你是遭了一場無妄之災,我這就給你把東西拔.出來,可不要踢我啊。”話畢蘇櫻瞅了瞅黑馬撅著的屁股,心裏起了猜測的心思,這次馬驚絕對不是意外。

馬屁股因為有一片黑毛遮著,尋常那裏有個什麽東西不仔細看的話幾乎是發現不了的,除了馬夫給它每天例行清洗時會發現。

蘇櫻微挪身子,手一伸夠到馬屁股處,把方才在太陽下閃到自己眼睛的東西給拔了出來。

她左手食指和拇指並著一根極細的針,放到面前微微瞇眼觀看著,盯了好一會兒也沒察覺出有什麽異處。

蘇櫻嘴巴微撇,不禁切了一聲,回頭望著已經不痛鳴的黑馬道:“蕭紀說的你受了刺激才這麽瘋跑,我還以為你受了多大刺激呢,不就一根普通的繡花針而已。”也不管它聽得懂還是聽不懂,蘇櫻嘴裏依然吐槽著。

黑馬好似通了人性,蘇櫻話沒落就回應似的長鳴一聲,還又沖著蘇櫻的臉撅了撅屁股,蘇櫻滿臉黑線的瞅著近到面前的馬屁股,好似還能聞到一股莫名的味道。

她迅速起身伸腳,用腳尖踢了踢馬屁股,“既然無事了,別裝受傷了,站起來吧。”

“噅兒噅兒——撲棱棱”,黑馬蹄子抵著地緩慢得動著,卻是在站好的第一時間就叫喊了起來,聽那昂揚的叫聲,很是情緒高漲的樣子,叫著叫著還噴了口水。

站它面前的蘇櫻不妨遭了秧,被口水給噴了一臉。她沈著臉,瞅了一眼開始轉圈圈玩的黑馬,嘴巴動著,想要說些什麽話,卻是想著黑馬就是一匹馬能聽懂個什麽意思,遂作罷歇了那份心思。

“撲哧——”

懷綠笑著從另一條街道走過來,呦道:“蘇櫻妹妹這是怎麽了,怎麽滿臉都是水。”

蘇櫻現在哪有心思答懷綠的話,現在只想趕緊找個地方去洗幹凈臉,她拿出手絹抹了下臉。

她又瞥了眼眼含嘲笑看著自己的懷綠後,就轉身咬牙切齒得交代一番楊府的另一個車夫,讓他過後把馬兒牽回家'好好'將養,等他口中無奈答應,這才停歇。

剛走到這邊的樸荷聽此開口柔柔道:“蘇櫻妹妹怎麽能讓他們去虐待一匹馬兒呢?更何況這匹馬方才才受了傷不久。”

蘇櫻似笑非笑看過去反問道:“也不知道我說了什麽狠話讓你感覺到我是要虐待馬的人?”

樸荷驚訝反問:“難道不是?”扯起一抹微笑,又道:“妹妹讓車夫回去不給它吃飯怎麽不是虐待,受傷了就要好好養著可不能再讓它忍受饑餓。”

蘇櫻瞇眼假笑道:“怎麽?它讓我受到了驚嚇,我還不能餓它一頓?”話完,嘴裏“哦”一聲,又道,“我明白了,我不應該把氣牽扯到一匹無辜受罪的馬兒身上,而是應該去找真正的罪魁禍首。”

旁邊的懷綠臉上驚訝極了:“罪魁禍首?”她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恢覆正常的黑馬,也是,那馬兒忽然就當街驚了,肯定是有緣故的。

她忽然想到什麽,忍不住道:“誰會這麽閑著沒事幹去害你們,莫不是若淑靜蓉她們兩個故意的吧,這樣的話受傷了夫人就不會把她們給送人了。”

蘇櫻身體一頓,忽然想到馬驚時若淑反常的樣子,而且之後明明馬車的幅度已經不是很大,靜蓉都沒有什麽事,若淑卻是一頭血的昏迷了過去。

想到這,她望了眼情緒有點變化的樸荷,舉起手中捏著的繡花針恨恨道:“也不知道這根針是誰放的,居然這麽惡毒的紮在馬兒屁股上,害的我們三個受了這麽大的驚嚇。”嘴裏說著驚嚇,仔細看去,蘇櫻臉上哪有受到驚嚇的樣子,明明是彎著一雙眼睛,故作惡狠說道。

她瞥了眼旁邊不言的樸荷,好奇問她的意見:“樸荷姐姐這麽聰明伶俐,可猜到了那個要害我們的惡毒女人是誰?”

樸荷望著那根繡花針,溫柔笑容卻是一滯,“蘇櫻妹妹怎麽能憑一根繡花針就如此斷定是女人做的呢。”

樸荷和懷綠剛來後也聽到了周圍人說有位姑娘受傷什麽的,看蘇櫻沒事兒站在這裏,也就知道受傷的是若淑和靜蓉兩人中的一個了。

因此懷綠忍不住插嘴道:“我看肯定是靜蓉她們不想被送走才想的這個法子。”她尋思一番道:“受傷的是靜蓉吧?肯定是她故意的。”

“受傷的是若淑姐姐,靜蓉姐姐只是受到了點兒驚嚇。”蘇櫻故作狐疑得猜測著,“難道是若淑姐姐故意的,故意把這根針甩到了馬兒身上?這樣子受了傷就不用被送去陳府了。”

蘇櫻心裏對甩繡花針的人選其實早有決斷,她是比較傾向於樸荷的。

連著前幾天見到的若淑和樸荷的異常,再加上馬驚時若淑似帶瘋狂的眼神,這件事肯定與樸荷有關,若淑和她姐妹情可是不錯的。若淑不想未及笄就去伺候人,想必樸荷是有了法子才讓她如此做的,不然平常很傻白甜又怕疼的若淑怎麽會敢這樣做。

蘇櫻眼角餘光觀察著樸荷,淡淡道:“不過有人受了傷就有人會倒黴,夫人肯定會顧著面子再尋一人送給陳府做禮的,不過眼下這狀態哪來的急去再找人,肯定會在我們三個之間找一個替換的。”

“不過我就不用擔心了。”蘇櫻笑笑,想著那楊夫人也不會喪心病狂到讓自己不過十歲的女童送走。

樸荷心裏早有決算,聽了蘇櫻的話也沒什麽擔心,仍然淡淡一笑,好似她說的話和自己沒關系。

懷綠嗤笑了聲,顯然不會覺得夫人會再讓自己去,便也不再說話。

蘇櫻撇撇嘴,動身去了自己那輛馬車上,懷綠與樸荷站了一會兒,看夫人還沒回來,遂也進了自己那輛馬車裏。

狀元樓臨窗。

蕭紀收回向樓下望著的視線,擡頭問著太子方才說的話。

段承軒頓覺無奈,遂大聲言道:“我說表弟啊,我們什麽時候動身出發回京城?”也顧著自己說話的內容,聲音只不過大到兩人之間能聽到的程度。

又壓低嗓音道:“距離皇祖母大壽的日子可就剩兩個月了,如果路上再遇到我那些'好皇叔'派來迎接的人,可就會耽誤了我們回京的時間。”

蕭紀皺眉思考,心裏下了決定,果斷道:“我們今天就出發,改走官路。”這次他們兩人回來一直都是走的險惡兇險的地方,卻還是遭到了幾波刺殺,不如換了官路,好在那官路上還會有些朝廷官辦的驛站。

“好。”兩人不再言,繼續吃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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