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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蕭紀 呦,不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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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上怎麽還這麽多人啊,早知道我就不跟你們來了。”懷綠拍拍又被人撞到的衣衫,皺眉抱怨道。

“你現在回去又沒人攔著你,想回就回嘍。”蘇櫻拉長音回道,接著朝天翻了個白眼,一路上自己的耳朵不知道受了她多少次抱怨,聽得都快起繭了。

“現在我們也剛走沒多遠,你要是想回去的話倒是可以讓王嬤嬤領著回去。”樸荷皺眉避開快要撞上自己衣衫的人,側身望著懷綠道。

蘇櫻手中輕輕搖甩著腰間系著的海棠色香囊來玩,側眼看著還在抱怨的懷綠,似不經意的道:“那些人都說狀元郎溫玉離不僅文采風流,長相也生得是風流倜儻啊。”

她語氣頗帶點遺憾,扭頭和旁邊的王婆子說著話,“要不是我還想逛逛這花燈會來著,現在還真的想和若淑靜蓉她們兩個待一塊兒了。”

王婆子倒是沈默不言,直徑徑的走著,隨時看著周圍,有人撞到她們這個小圈子時,馬上伸手攔著,這才避免了蘇櫻她們又一次的被臟了衣衫。

懷綠心中卻是一動,低頭尋思著。

說著,蘇櫻又轉頭詢問後邊跟著的秦婆子:“嬤嬤,現在什麽時辰了,你可知道?”

秦婆子道:“大概亥時一刻了吧。”

聽此,懷綠馬上擡頭道:“要不咱回去吧,放花燈又沒甚好玩的。”

蘇櫻和樸荷卻是皆搖頭,兩人無聲對視一眼,又相繼錯開對方的視線。

樸荷只笑道:“我可是要去河邊放花燈許願的,就不回去了。”

蘇櫻瞥了一眼懷綠,只道:“花燈節嘛,我是來看花燈的,今天可是要好好逛逛這裏的。”

懷綠暗中欣喜,心道你們不回去正好,嘴上笑道:“那你們不回去,我就回去找靜蓉她們兩人了。”

她也不等兩人回話,只管扭頭望著忙著阻人的王婆子,因兩人之間隔著蘇櫻,又人多聲雜,生怕忙著的王婆子聽不到自己喊聲,連忙高聲道:“王嬤嬤,我想回那狀元樓,你陪我回去吧。”

蘇櫻也跟著扭頭看王婆子怎樣回答。

王婆子看了眼周圍人群,心裏邊忽有點不耐,最後還是囑咐一番秦婆子把蘇櫻與樸荷兩人看好,不要和她們走散了,這才帶著臉帶喜意的懷綠往回走。

“那秦嬤嬤,我們先去那邊買花燈吧。”

秦婆子順著樸荷指的方向看去,是幾步遠的一處小攤,那裏橫置著一張長桌,上面擺滿了亮著的各式各樣的花燈,她點點頭應好。

樸荷抿嘴一笑,走在前頭往賣花燈的小攤走,秦婆子扭頭喊了聲在環顧四周的蘇櫻,聽她應過聲才轉頭跟上前邊的樸荷。

賣花燈的地方還挺熱鬧,附近圍滿了人都是來此處買花燈的,蘇櫻擠在人堆裏也把原因聽了來,原來這家小販制花燈的手藝是祖傳下來的。

攤主這已經是第四代了,手藝比著祖上學得更加地爐火純青,也把老一套的花燈形狀改造的什麽形狀都有,每個人來買花燈的人也都是獨一份的,絕不會和別人重樣。

現在哪個人不想要獨一份的而且是最好的花燈,所以這小攤賣的花燈倒也很吸引那些想要在放花燈環節上出點風頭的少女來買。

為了這通州府獨一份的花燈,前頭排隊的人倒也心甘情願等著,蘇櫻卻是對放花燈可有可無,她今晚的目的也不是這。

這條道路有點狹窄,再加上前方不遠的石橋,就是大家放花燈許願的地方,這裏的人倒還是很多的,閑逛的人,兩旁擺放的小攤,也就給人一種熱熱鬧鬧的景象,顯得道路擁擠不堪。

等著兩人買花燈的秦婆子忽然想到夫人吩咐過的事,幾位姑娘都是皮膚嬌嫩,又被楊府嬌養著的人,可不能被那些沒有身份的人碰著撞著,這次出來也要好好的看著她們。

想到排隊之擁擠,她趕緊湊上前讓樸荷和蘇櫻兩人在旁邊歇一會子,她自己則去排隊買花燈。

都有著自己想法的蘇櫻兩人當然樂意之至,告訴了秦婆子自己想要的類型,等她去排隊,兩人就在隊形外的路旁站著。

每逢花燈節,放花燈是必不可少的活動,所以攤主當然也不會傻到當場制作出來花燈,要真是這樣他們可就要損失很多銀錢了。

那桌子上早就擺滿了花燈,都是攤主提前制出來的,桌上花燈一個一個地減少,隊伍也在前進著,很快就輪到了焦灼排隊的秦婆子。

就在秦婆子要付錢接過來攤遞來的花燈,卻在此時,距離此地不算遠的石橋另一邊,突然更加的熱鬧起來。

蘇櫻擡腳支棱著耳朵,好似聽到有人喊“有人落水了”,身邊的人啾恃洸顯然也都聽到了。

圍觀群眾這個詞放在古代人身上也很行得通,幾乎在那邊有響動時,這裏方才還在做著自己的事情的群眾,都一致的往同個方向湧動著。

她們兩人被忽湧動的人群擠來擠去,開始還在想要擺脫被擠狀態的蘇櫻心中忽然一動,暗道機會來了。

蘇櫻側身瞥一眼,樸荷的身影已經不見了,想必她心裏邊也是早有打算的。

蘇櫻趁著年齡小,身高還沒那麽高悄然蹲下身,尋著縫隙在湧動的人群裏鉆來鉆去,不知方向的往其他地方行去。

人群往石橋對面行去,蘇櫻卻是逆著人流走的,因此總免不了聽到幾聲罵人的話。

她也不理,依然往那自己感覺到的光亮處行去,很快從人群裏鉆了出來。

蘇櫻站起身舒著氣,看到眼前之景嘴裏不禁發出歡呼一聲,身邊終於沒有人跟著了,真舒坦。

原來她一直感覺的光亮是一片湖水,正月十五月亮正圓,倒映在這湖水裏把本是黑暗一片的地方映的很是明亮。

湖水上方也浮著零星幾盞花燈,只不過和那河橋邊的相比,做工相對粗糙,蘇櫻猜著應是花燈主人自己親手制作的。

這裏倒是寂靜,人煙稀少,想著自己今天的目的,蘇櫻收拾好心情,打算就繞湖而行了。

誰知她才踏上兩步,剛走到湖邊,湖面忽然就是嘩的一聲,蘇櫻身上頓時被抨出的水淋了一身。

挽著的頭發也全濕,不知湖水裏都有什麽東西,濕了的頭發黏糊糊的粘在臉蛋上,這時忽然吹了一陣風,她冷的打了個寒顫。

蘇櫻嘴巴哆哆嗦嗦的終於發出了一道音來:“...誰?”她的目光逡巡在方才發出聲響的地方,心裏惱怒不已。

站在蘇櫻後邊的蕭紀默然,最後還是出了聲。

“...抱歉,我不知道這裏還有人在。”

蘇櫻聽此憤然轉身,心中早已組織好的語言卻在瞧見身後人模樣時卡在了喉嚨裏,眼睛直盯盯著蕭紀的身體看,久不移開。

少年身高八尺有餘,身穿一身黑色暗紋勁裝,臉上卻是用雙層黑布蒙著面,手裏握有一把外表極好的青劍,因方才是從水裏越出,身上衣服早已濕透,這也就有了蘇櫻直勾勾盯著他看的原因。

少年卻是個身材極好的,用她後世的話來說,就可能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則有肉的人。

蕭紀捂著受傷的胸口,忍不住咳了幾聲,才勸道:“小姑娘,此處有風,你的衣服方才被我無意打濕,以防生病,你還是趕緊回去換一身幹衣為好。”

蘇櫻低眸轉動眼珠,忽然道:“怎麽,我好好的在這兒賞個景,你忽然不出聲的就打濕了我全身,你不賠衣服就算了,還打算就這樣把我一個全身濕透的小姑娘放這裏一走了之啊?”

“咳咳”,蕭紀胸口忽然疼痛,他忍痛皺眉,忙搖搖頭道:“並不是,只是我現在實在沒有空閑,我有一朋友現在恐處在危險之中,我需要去救他,還請姑娘諒解。”

“救人?”蘇櫻上下打量一眼蕭紀,看他一直捂著胸口處,心中頓時了然,他這是受了傷。

那層黑布只蒙到了少年眼睛下方,還露出著額頭,和一雙似無情無欲的眼睛,正認真的看著蘇櫻,聽她詢問,又是點點頭。

“呵,”蘇櫻呵笑一聲,“還挺義氣,自己都受了重傷,還想著你那朋友呢。”

蕭紀聽聞心想,怎麽感覺眼前小姑娘話裏總有點諷刺的感覺。

不過現在也不是在這說話的時候,自己方才讓太子找了地方藏了起來,不知方才那些刺客會不會返回去查看一番。

蕭紀從懷裏掏出幾張銀票,看到上面沾了水已經濕透,上面的字有的都沒了,頓時臉冒尷尬,只是有黑布遮著,這才沒有讓蘇櫻看了去。

“這張...額銀票,小姑娘你先拿著,已夠你買身幹凈衣服來換下你這身其實只濕了點肩膀的衣服。”

蘇櫻瞇眼看了他手中的幾張銀票,表面平靜,心裏急道,銀票好啊,濕透的也行,都給我,都給我,我就原諒你。

她卻是沒想到穿衣打扮很好,氣質也並不窮酸的少年卻是在幾張濕透的銀票裏挑挑揀揀後才抽出一張來,遞向她的方向。

咳,對於幾乎沒有多少私房錢的蘇櫻來說,再少也是錢不是,她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左手的食指和拇指小心翼翼的捏著銀票,找個好拿捏的姿勢,蘇櫻才又擡頭道:“這位少俠,雖然我衣服呢確實沒有濕透,不過難道你沒有看到我這沈得一直在滴水的頭發嗎?”她右手捏起鬢間的發,那水還在順著朝下流著,打濕了她脖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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