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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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時節恰逢出高考成績,填報志願。鄭栩報了C大,去了北京,今年以他的分數上C大也是輕而易舉。穆岑岑上了省重點之一的W大,劉呈上的也是本省的,只不過是所省重點大學下的三本的院校,陸沈去了鄰省,吳欣欣去了東北。謝小安則悄無聲息地去了英國。

“穆岑岑同學,今天我生日哎。”劉呈托著臉說。

“嗯?那你想要什麽禮物?”她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女朋友很不稱職,居然連他的生日都不知道。

“高中校服肯定還在的咯,帶上你的校服,我們去拍照怎麽樣?”他期待地看著穆岑岑,很怕她拒絕。

“穿校服去拍照?”穆岑岑問,“你確定你沒有搞錯?”

劉呈伸出三根手指頭,向著天說:“我指天發誓!真的沒有弄錯,你不覺得這樣子很有意義麽?”

穆岑岑思索了一番,這樣的形式倒還是蠻特別的,只是為什麽她聽起來會感覺這麽別扭呢?

兩人各自回家找了高中的校服,那校服可不是一般地寬大,冬天裏面穿完羽絨服校服還是可以在外面套上的。

他們兩個進大頭貼照相館的時候,老板看了看他們的校服,笑著調侃說:“一中的學生啊,你們

不上課麽?”

劉呈當然不會告訴他他們現在已經高中畢業了,只是大學還沒有開學,只聽他開口說:“我跟我女朋友是逃了課出來拍照的。”

穆岑岑在他身後推了推他,劉呈卻反握住她的手,舉到老板面前:“我跟我女朋友要拍照,老板你快點,我們拍完還要回去考試呢。”他又重覆說了“我跟我女朋友”。

老板帶著怪異的表情幫他們調整好電腦,掀開簾子出去了。穆岑岑對著鏡頭卻笑不出來。

“怎麽了,不喜歡我剛才那樣騙老板?”劉呈問。

“沒有啦,”穆岑岑說,“穿著校服看鏡頭,讓就像是在拍畢業照,感覺好想哭。”

劉呈拍了拍她的肩膀,感覺這個東西他也很難改變吶。穆岑岑又說:“真的,那種感覺讓我特別難受。”

“那好,我們就當做是畢業照來拍好麽?就我們兩個的畢業照。”

兩人在鏡頭前站定,一、二、三!

這是一張半身照,拍不到下面劉呈想要牽穆岑岑卻又不太敢的手。他們一前一後地站著,距離並不遠,表情嚴肅中帶著一點苦澀的笑意。

這就是分別的感覺。

這是他們第一次單獨合影,也是自此而後唯一的一張。

照片覆印了兩份,兩人一人一張,拿過照片,穆岑岑用筆在照片的背後寫上幾個字:二零零九年,與劉呈。

劉呈看穆岑岑在照片背後寫字,自己也拿了筆在背後寫:二零零九年,和我最喜歡的人。

穆岑岑的字寫得比劉呈好看,劉呈非要跟她換,最後結果是劉呈贏了。

他很喜歡穆岑岑寫的字,歡快地珍藏起來。可穆岑岑看到劉呈寫的字後,她的心裏忽然咯噔了一下。

“要不你再在後面題句詩,什麽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劉呈笑著問道。

“不要了,好土。”穆岑岑嫌棄地說。

“好吧。”

晚上他們一起吃了飯,又在河邊散了步。天還沒黑,兩人便要分別了,經過一個賓館前時,劉呈忽然起了玩弄穆岑岑之心,他拉住她,雙手握上她的肩膀,沈著頭,半天沒說話。

“怎麽了?”穆岑岑不解。

“穆岑岑同學,”劉呈深吸了口氣,扭頭看了下一旁賓館亮起的霓虹,道:“今晚,我決定……把自己獻給你。”

穆岑岑楞了,半晌,她看了看忍不住快要笑出來的劉呈,推了他一把,大叫一聲:“你神經病啊!”

雖然他們不在同一個大學,但開學的日子也大同小異。

吳欣欣學校開學要早一點,穆岑岑和陸沈還有劉呈一起送吳欣欣到火車站。

吳欣欣根本沒什麽行李,出院後她把頭發剪成了短發。站臺上他們相互告別。

穆岑岑左手掐著右手臂,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吳欣欣看著她微笑,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不要哭。”

穆岑岑用力地回抱著她,仿佛若不牢牢地抓緊她,下一刻她便要消失不見。吳欣欣也用力抱緊了穆岑岑,良久,拍了拍她的背:“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劉呈,你可要好好對我家穆岑岑,不許惹她生氣,不能讓她哭,否則……你就等著我來收拾你吧。”吳欣欣提起手包,看著劉呈笑著說。

“肯定不會的。”劉呈也笑著說,伸手攬過早已哭的泣不成聲的穆岑岑的肩。

“那就最好了。”吳欣欣提著手包打算上火車,轉身的瞬間她才想起一直站在他們身旁的陸沈。他是跟他們一起來送她的,但他從在候車室的時候到現在都保持沈默,沒有說過一句話。

吳欣欣放下手包,給陸沈一個完美陽光的笑容。她走到陸沈面前,伸手抱住他的腰,把頭貼在他胸口。陸沈也慢慢擡手放到她的背上,抱住她。這是他們認識這麽多年以來第一個擁抱,或許……也是最後一個。

他知道她大學報這麽遠的地方,就是鐵了心不會再回來了。她要扔掉這裏的一切了,她要忘記自己,開始一段新的生活,新的人生。什麽東西忽然狠狠地撞了一下他的心,讓他快要站不穩了。

吳欣欣放開他,低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覆又擡頭:“放心。”

她重又拾起她的手包,轉身去登火車,陸沈卻忽然拉住她的手:“不能忘了我。”

“不會的。”吳欣欣笑著說,可是嘴角卻一陣抽搐,她知道自己快要忍不住了。車廂口的乘務員已經要關門了,她轉身上了火車。

在硬臥車廂裏坐下,她還是忍住了沒有哭泣。列車漸漸啟動,慢慢地駛出站。她以為她偽裝地足夠成功了,但是看到車窗外那抹身影的時候,她還是流淚了。

周赫在站臺上尋覓著什麽,看到列車裏的她的時候開始追著列車奔跑,他一直看著她,她也看到了他,她覺得自己快要忘記呼吸了。直到列車將他遠遠地甩在了後面,她才蜷縮進床位,失聲痛哭。

直到此時此刻,她才知道,他早已深深地嵌進了她的心裏。她還是沒有辦法狠下心來將那塊位置生生剜去,她做不到。

穆岑岑、劉呈和陸沈等吳欣欣的那班火車開走了以後才從站臺上下來往火車站裏走,忽然看到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

“周赫?”穆岑岑紅著眼睛試探性地叫了他一下。

周赫回過頭來,他的臉上有青色的胡渣,眼角淌滿了淚水。還未等穆岑岑反應過來,陸沈早已沖上去把周赫打到在地。周赫並沒有反抗,任陸沈的拳頭打在他的臉上,肚子上。

周圍送人的人看到打架的這幕,都紛紛避開。

“陸沈!”劉呈上去拉陸沈,卻被他推開。倒是穆岑岑上前,她打著他的背,哭喊道:“陸沈,夠了!”

陸沈忽的住了手,仿佛無形之中,誰按了暫停的按鈕,陸沈的動作就這麽定格在那裏。他紅著眼睛,仇恨地看著早已躺在地上的周赫。劉呈把他帶走,剩下穆岑岑和周赫在那裏。

“現在你滿意了?她恐怕再也不會回來了。”穆岑岑冷冷地說,從他身側走過去。

周赫什麽都沒說,倒在地上看著站臺的頂棚。

萬裏的晴空瞬間轉成傾盆大雨,雨絲隨風飄到他臉上,轟隆的雷聲掩蓋了他哭泣的聲音。

劉呈和穆岑岑也馬上要開學了,只是去學校不能帶上笨笨,所以他們在出發前的晚上帶了笨笨出來一起散步。

夜幕逐漸降臨,他們把笨笨拴在河邊的大理石欄桿上,看河岸兩邊的霓虹閃爍出夏日的色彩來。

這晚她別了她的墨綠色發夾,河面水紋蕩漾,倒映著霓虹。

兩人心照不宣地沈默。

劉呈側臉看她頭上的發夾說:“這個發夾以前看你是有兩個的,怎麽現在只有一個了?”

“不見了。”

他笑著從口袋裏拿出另一個發夾,舉到她面前,背後映著閃爍的霓虹。她從他手上接過發夾:“我早猜到了的。”

“真的麽?”劉呈有些詫異。

“不然你以為我有這麽笨嗎”她笑了一下,彎下腰,把笨笨抱起來,把發夾別在笨笨的頭上。“我又不是笨笨。”

“人家笨笨是一條男狗唉,幹嘛給它別發夾?”劉呈從笨笨頭上取下發夾,放到手心裏,笑著

道:“還是由我來保管吧。”

穆岑岑擡頭看他,他的身後是大理石欄桿,長長地望不見盡頭。臉側卻正好映著霓虹,他正笑得燦爛。

夏日河畔的風帶著柳樹的清新氣息吹向他們。

劉呈握住穆岑岑的肩,吻過去。他的舌輕輕地劃過她的嘴唇,她試著張開嘴,品嘗對方的味道。笨笨在他們中間,躲在穆岑岑的懷裏,安靜地望著對面河畔跳躍的霓虹。

這一刻,劉呈能感覺到連上天都是祝福他們的。

穆岑岑把笨笨拜托給了她媽媽,反正她去上大學後,她媽媽平時也沒什麽事,正好照顧笨笨。

她和劉呈學校離得並不遠,都在一個大學城裏,公交車大概十五分鐘就可以到。

開學當天等穆岑岑收拾完所有東西和各種事項時,她已經累得不行,躺倒在床上了。

劉呈打電話給她:“收拾完了麽?出來一起吃飯不?”

穆岑岑無力地擡了擡胳膊,說:“東西是收拾好了,可是真的累得不行了,不一起吃了吧。”

“那好的,你好好休息,到時候再電話給我。”

“嗯。”她掛了電話,從床上坐起來,無意識地看向窗外。這個習慣早已養成,只要跟劉呈打電

話,好像他必是已經站在她家樓下了,她再次望向窗外,他果然在她宿舍樓下。

她跑下樓去,叫住他:“劉呈!”

劉呈回過頭來,沖她聳了聳肩。她走到他面前:“你已經在我宿舍樓下了,為什麽不說呢?”

“我過來這邊欣賞一下美景啊。”劉呈嘴巴死硬。

“現在賞到了麽?”穆岑岑笑著問他。

“如花美眷。”劉呈挑了挑眉,壞笑了一下。

穆岑岑勾起他的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瞪了她一眼:“算你會說話,吃飯去。”

他們走在兩邊種滿梧桐的路上,把飄落的梧桐葉踩在身後。

作者有話要說:跪求評論!!!!!!!O(∩_∩)O~另……阿七的古言坑《血羅青蔚》開niao~~開頭歡脫風向~筒子們不妨跳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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