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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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的暑假,對於升高三的他們來說,七月底就已經徹底結束了,八月一號準時上課。

整個一中只有一個高三年級,一時間讓大家以為這個學校是只屬於他們,吃飯沒人搶飯,圖書館沒人搶座位,也可以安安心心散個步,不用瞧哪兒都是人而覺得堵得慌了。

開課後的第二周迎來了北京奧運會。

開幕式那天晚上學校楞是不給放假,堅持要上晚自修。七點多的時候廣播上領導說話了:“八點鐘請同學們打開電視機,觀看北京奧運會開幕式。”

一聽到廣播,劉呈就沖去電視櫃打開電視,時間還沒到八點,所以電視上是一大屏幕的雪花還夾著雜音,可大家也喜歡看吶。

同學們紛紛放下筆,這個時候也可閑聊一下,上個廁所,嬉鬧一番。也有人趁著間隙跑樓上去給喜歡的人送瓶飲料什麽的,大家都在這時間間隙裏跳來跳去。

“聽說這次開幕式的總導演是張藝謀唉!”一女同學大聲地說道。

“這不是很久以前就知道的事麽?”劉呈同學把盯著雪花看的臉轉過來無語地看了一眼那個女同學。

終於八時八分到了,真是一個振奮人心的令人興奮的具有歷史性意義的時刻,可他們還坐在教室裏,頭頂上的吊式電風扇呼呼地轉,看著時不時從電視屏幕邊上跳出來的雪花,聽著外面熟悉的蟋蟀的叫聲。

這樣的對比總是太過強烈了。

“好想去北京,好想去現場啊。”穆岑岑盯著電視,一臉渴望地說。

“我也是我也是。”穆岑岑前桌的丁莛也立馬應喝道。

“明年高考的時候報北京的學校唄。要是我們現在在北京讀大學,還能去做志願者呢。”鄭栩笑著說。

“到北京讀大學?”丁莛的音調立馬就變高了,“明年要是能被北京的大學錄取,那我真是太happy了,大學四年就把北京城玩個遍。啊!那個情景僅僅是想想都覺得好爽啊。”

“美得你,那平時還不好好看書。”穆岑岑倒是從沒有想過大學要去外省讀,她就想著在省內,離家近一點。 “哎,你們有誰去過北京麽?”丁莛興奮地問。

穆岑岑和鄭栩都搖搖頭,只有劉呈舉起了手,笑著說:“我初中的時候去過。”

“唔,真的麽?好玩不?”

“嗯……還好啦。”劉呈撓撓頭,他可不太會描述。

“有空的時候跟我普及普及啊,我要為去北京上學做好準備。”丁莛笑著又把註意力集中到電視裏的奧運會開幕式上。

“你會報北京的C大?”穆岑岑回頭問鄭栩。

“雖然留在省內也沒什麽不好,但是我還是想去外面。”

“嗯……”穆岑岑點了點頭,或許男生和女生的想法還是很有區別的。雖然她喜歡的鄭栩要去北

京,但是……喜歡鄭栩也只是她做的很多事中的一件而已。她還沒有想過為了鄭栩也報北京的學校,與喜歡鄭栩相比,她還是愛自己多一點的。

過了一會兒,穆岑岑忽然聽到後面有像是指甲刮過黑板那樣的聲響,她對那個聲音太敏感,只是細微的一丁點,便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她回過頭見劉呈手握著筆,正在桌板上刻字。

“劉呈!你在幹嘛?”那聲音真叫她毛骨悚然。

“刻字呀。”劉呈擡頭回答了她,又埋頭繼續刻。

“刻什麽?”穆岑岑有些好奇地俯身過去看。

“看吶,”劉呈吹了吹桌上的木屑,把刻好的字展現給她看:“2008年8月8日晚,高三,我在教室。”

“你不覺得刻這個很無聊麽?”

“好吧,我承認的確有點,但是你不覺得這樣很有意義麽?在這個具有歷史性的夜晚!”劉呈說話的同時兩手並攏伸出指向電視機裏放著的奧運會開幕式,中國隊正進會場。

“回頭我再把你們的名字刻上去,這樣的時刻,跟你們在一起。”劉呈說著說著好像忽然想起什麽來似的,站起來大叫一聲:“當然!還有陸沈的名字。”

前頭的陸沈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轉過頭來迷茫地看劉呈,劉呈沖他揮揮手,他又轉回去了。

“你可別這麽做啊,我感覺你要把我名字刻到墓碑上似的。”穆岑岑無語地擡頭看了劉呈一眼。

劉呈又說:“我覺得姚明應該把那小孩兒扛脖子上的。”

“什麽那小孩,人家可是新聞聯播說的抗震小英雄哎。”穆岑岑糾正他,“誒,這小孩叫什麽來著?”她自己也不記得了,只記得這小孩長了一張很老實的臉。

“鄭栩,這小孩叫什麽?”劉呈湊到鄭栩面前問。

“我也不知道。”

才過了兩個星期,高一的新生就來軍訓報到了。這讓校園變得擁擠起來,每天高三的住校生都還沒起來,他們的軍號就響了,吵得人睡不著覺。

還有一個不好之處就是穆岑岑每天都會光顧的早餐店在高一軍訓期間變得異常火爆,每次等她到的時候,裏面坐滿了穿著迷彩服的人,早餐也所剩無幾。

當然,高一的軍訓也會讓他們有心情愉悅的時候。人都會有那樣的心理,雖然自己高三,老師抓得那麽緊,有點不爽,但看別人在烈日下跑操、站軍姿,沒有教官的同意連汗都不能擦的時候心裏就會變得特別舒坦。

你若軍訓,便是晴天。這是對他們最好的祝願了。

穆岑岑和丁莛甚至還在課間時買了冰棍,躲到操場邊的大樹蔭下看他們軍訓。回教室的時候,劉呈就問她們剛才鬼鬼祟祟去哪裏了?穆岑岑和丁莛相視一笑,一口同聲地說:“陶冶心情去了。”

“我剛剛還胸悶氣短的呢,可去外面逛了一圈之後啊,神清氣爽的,一口氣上五樓不費勁!”丁莛在座位上用本子扇著風,笑著說。

“我知道了,你們是去看他們軍訓了吧。”

她們兩個笑而不語。

“鄭栩,什麽時候我們兩個也去逛逛,陶冶陶冶心情的,這天也太悶了。”

“沒問題。”

只是他們說完不久,外面就打雷了,天空瞬間變得昏暗,接著閃電和雷聲交替,為嘩嘩的大雨伴奏。

劉呈盯著窗外的雨,說道:“說好的大太陽呢?說好的高溫呢?天氣預報又欺騙我!”

而德高望重的班長張朔則作夫子狀,撫了撫不存在的胡須,安慰劉呈道:“劉呈同學且稍安勿躁,看看窗外的雨也是能陶冶心情的。”

於是劉呈和張朔兩個人滿臉笑容,肩搭著肩站在已關上的窗前聽雨,劉呈還做出沈浸其中的陶醉表情。

“兩位……這是在做什麽?”穆岑岑奇怪地看著他們兩個。

“少年聽雨歌樓上……”劉呈吟著詩道。

“那應該這樣才對。”穆岑岑動作很快,把窗戶一開又立馬一闔。大雨就在那一開一闔之間,沖進來澆得他們倆滿頭滿臉滿身。“快拍拍臉,好叫它快點被吸收,無根之水可是潤膚的。”

穆岑岑奸笑著跑開,劉呈甩了甩頭發抹了把臉,對張朔一展笑容道:“別介意,她就這樣。”

張朔則輕拍臉頰,然後一臉享受地說:“吸收得還蠻快的。”

“那詞後面一句是什麽來著?”劉呈問。窗外的雨還是不停地拍打著玻璃,偶爾會從貼合地不緊密的角落濺進來。

“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壯年聽雨客舟中,江闊雲底斷雁叫西風。而今聽雨僧廬下,鬢已星星也。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

他們兩個還站在那裏,還是保持著方才肩搭著肩的姿勢,一起把整首蔣捷的《虞美人聽雨》背完。可背著背著心中卻生出一種惆悵的滋味來,說不清道不盡。

作者有話要說:筒子們對文有什麽看法咩?快留評論~~~~~~另……阿七的古言坑《血羅青蔚》開niao~~歡脫風向~筒子們不妨跳跳看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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