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寂的休假結束,唐沅芷和穆弘毅還沒回來，穆望舒依然住在男朋友家。

是在父母回康城的前一天，穆望舒才回的家,收拾了房間，換了新鮮的花。

這些年,穆弘毅鮮少休這麽長的假期,這次和唐沅芷一起去容城出差加度假，也算過了過二人世界。

大約是二人世界太過愉快,以至於兩人都忘了家裏還有個女兒。

當時,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穆望舒趕忙捧著一束百合花站在門後準備迎接爸爸媽媽回來。

誰承想,門一打開，她就看見媽媽靠著爸爸的肩膀上,爸爸一邊推門一邊低頭吻媽媽。

穆望舒準備好的歡迎致辭直接卡在了嗓子眼,表情瞬間石化崩裂。

好，好尷尬。

她是不是，打斷了什麽。

穆弘毅和唐沅芷倒挺淡定,很自然的分開，看她一眼。

那一眼,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穆望舒：“……”

放暑假這麽多天了,她也是該被嫌棄了。

這麽多年,習慣了習慣了。

唐沅芷徑直接走她手裏的花，隨口評價：“嗯，不錯，花挺新鮮。”

穆弘毅拍拍她的腦袋：“怎麽好像瘦了？爸爸媽媽不在家，又不好好吃飯了？”

穆望舒：“……”

飯是好好吃了,主要……大概是運動量太大。

不是……

穆望舒哽了一下，扯開嘴角笑瞇瞇地說：“歡迎爸爸媽媽回家。”

唐沅芷笑瞇瞇的揪了下她的臉蛋，也說：“好像是瘦了。”

她“嘖”了聲，又說：“家裏沒飯吃不會去找你男朋友麽？他還能餓著你？還有，這大好光陰的，在家裏耗什麽，找你男朋友玩去呀。”

“……”

穆望舒一臉乖巧：“我男朋友在上班。”

她頓了頓，又很乖地說：“那要不我搬去和男朋友住？”

“想都別想。”爸爸媽媽異口同聲。

穆望舒癟癟嘴角。

不過，她還是很欣慰的，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爸爸媽媽都習慣了，也接受了程寂做她男朋友這件事。

她不知道爸爸媽媽對程寂的考驗標準，但，程寂大約是通過了。

穆望舒越想越開心，溜回房間給程寂打視頻。

接到她的視頻時，程寂剛拉開車門準備上車，看見她癟著嘴角委屈巴巴的模樣，他趕忙問怎麽了。

穆望舒趴在榻榻米上，告狀似的：“爸爸媽媽嫌棄我，他們大概是想過二人世界，不想要我了。”

程寂的眉眼間漾開縱溺笑意，輕聲：“我要你，以後都跟我。”

“唔。”

這個人，能不能別這麽溫柔，說話能不能別這麽讓人心動！

她抿抿唇，忽然像小貓咪似的擡起爪子捂臉，露出兩只狡黠靈動的眼睛盯著屏幕，目光流轉間，斂盡了爛漫光彩。

“別這麽看著我。”

程寂頓了頓，壓低聲音說，我會忍不住，想吻你。

他要說這個，那她可就不困了。

隔著屏幕她就是勇士，無所畏懼又所向披靡。

穆望舒眨巴眨巴眼睛：“程警官，你的自制力已經薄弱到這種程度了嗎？”

程寂輕笑一聲，由著她鬧。

小狐貍又眨眨眼，移開手掌捧著臉，軟乎乎的說：“來親親呀。”

程寂坐進車裏，眉梢微動：“等我回去。”

頓了頓，他又說：“今天要去吳州一趟，兩天就回來。”

“這麽突然？”穆望舒收起玩鬧的狀態，“現在就要走嗎？”

程寂輕聲安撫：“臨時接到的線報，別擔心，沒事。”

穆望舒緩緩點頭：“那好叭，你註意安全，早點回來。”

“好。”

她抿抿唇，又軟乎乎的說：“親親。”

程寂笑了下，聲音低沈，應她：“親親。”

剛打開車門的申禮和冼赫動作猛地一頓，下意識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出了與自己內心相同的一言難盡。

誰說人類的悲歡並不想通了，此刻冼赫和申禮的肉麻程度無比的一致。

程寂倒是沒在意他倆，徑直發動車子。

冼赫瞅他一眼，表情都扭曲了：“問：有個粘人的女朋友是怎樣的體驗。”

申禮接話：“答：很享受。”

冼赫：“你怎麽會知道答案？”

申禮：“看某人的表情不就知道了。”

冼赫恍然大悟：“哦——”

程寂：“……”

小狐貍才不粘他，在他身邊要抱要哄。

離了他身邊，一玩起來，一會兒就把他忘了，就是只沒有心的小狐貍。

程寂淡聲說：“是我粘她。”

申禮：“……”

冼赫：“……”

“受不了了，停車！放我下去！”

“你是誰？把冷酷無情的程隊還給我們！”

“哎對了，小舒知道你現在是我們隊長了嗎？”

程寂：“還不知道。”

實則是，他壓根兒忘了這件事。

冼赫：“嘖，像你這麽淡泊名利的我還是頭回見，受表彰嘉獎你不當回事，接任隊長你也不當回事，一門心思都在案子上。”

申禮補充：“還有談戀愛上。嘖，以前是真沒想到。”

冼赫語重心長：“上下級關系都得搞好，知道不知道。”

程寂目視前方，不知道聽沒聽到，也不說話。

申禮忍不住笑：“這說的一套一套的，你自己不也一副誰都懶得搭理的樣子。”

冼赫瞥他。

申禮擺擺手：“話說，程寂接任隊長了，你也該去分局報到任隊長了，這趟回來咱們隊聚聚？”

“行啊。”冼赫又朝著程寂揚了揚下巴，問他意思。

程寂說：“好。”

穆望舒是在程寂從吳州回來，他們隊聚餐的時候，才知道他接替了侯叔做隊長。

她驚訝：“什麽時候的事？”

程寂：“前段時間，出差回來的時候。”

“侯叔呢？”

“退休了。”

“啊，我都不知道。”

年初時，侯敬退休，上級便一直考慮接替侯敬的人選，不管是從哪方面，程寂都當之無愧。

那段時間他正好被抽調進貢納河特別行動小組，隊長的位置就一直空著，他出差回來，表彰兼接任，便一起辦了。

程寂只說：“大概，我比較幸運。”

穆望舒笑著挑眉：“程隊也不必如此謙虛。在我心裏，你最厲害。”

程寂彎唇，挑了下眉梢。

聚餐席間，穆望舒趁程寂不註意，悄默默喝了點酒，被程寂逮到，她還振振有詞。

“女朋友是在替你慶祝。不讓我慶祝，那你是不打算要女朋友了？”

程寂：“……”

完全被她拿捏。

最後，她自然是成功的把自己喝暈乎了。

醉醺醺的小狐貍，膽子逆天的大。

程寂要送她回家，她直接嘴角一癟，也不說話，只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嘖，就算喝醉了她也知道該怎麽對付他。

程寂又無奈又好笑，揉揉她的腦袋：“不想回家，那去我家好不好？”

小狐貍眨眨眼：“既然你邀請我了的話，我也是可以給你一個面子的。”

她又狡黠一笑：“你要做好明天被我爸爸打斷腿的準備哦。”

程寂看著她，眉眼間盡是縱溺。

她吧嗒了一下嘴巴，又咕咕噥噥：“你要是瘸了，我就用輪椅推著你。唔，專找減速帶走，讓你好好體驗體驗人生的崎嶇。然後……咬你一口，咬這裏，咬完就跑，你追不到，好開心！”

程寂笑著，胸腔內卻一片酸軟。

他瘸了，她設想了這麽多和他玩鬧的情況，唯獨沒想過離開他。

這個傻子。

他伸手幫她扣上安全帶，順勢吻住她的唇。

“我們回家。”

“唔……”

“是去我那裏。”

穆望舒很乖地說：“好的呢。”

程寂輕笑，拿出手機準備先告訴她家人一聲，免得他們擔心，電話還沒撥通，她明快雀躍的聲音響起了。

“媽媽，我要讓男朋友哄覺覺了！不回去啦！”

“你和爸爸盡情享受二人世界吧！”

程寂轉頭，看見她是在發微信，他頓了頓，啞然失笑。

這時，穆弘毅的電話打過來了。

他按下接聽，是唐沅芷用穆弘毅的手機打來的，他解釋說穆望舒喝醉了，鬧騰得厲害，今晚他會照顧她。

在程寂那，唐沅芷自然是放心的，便沒說什麽，只囑咐了幾句。

掛斷電話，穆弘毅皺眉：“你怎麽不讓他把小舒送回來？”

唐沅芷也皺眉：“你不最信任他麽，說那孩子有分寸，很正直，沒有歪心思。”

穆弘毅：“……”

也對，他有分寸，沒那些歪心思。

有分寸、很正直、心思又正的程隊，此刻正把小女朋友壓在浴室的洗漱臺上親。

把小女朋友親得更暈乎了，他才輕撚著她的耳垂，誘哄般：“一起洗？”

“唔。”

穆望舒雖然暈乎乎的，眼神也迷離了，可還是感受到了被某種危險的氣息所籠罩，她下意識咬住唇搖頭，可憐兮兮的。

程寂垂眸看了眼勾在他腰間不放開的腿，還有緊摟在他脖頸的手臂，啞然失笑。

她這是要把他折磨瘋。

方才一進門她就跳起來脫鞋，他怕她摔倒，把人抱起來，她直接像樹袋熊似的掛在了他身上。

柔軟的身體緊貼著他，他還怎麽克制。

“那你說要怎麽辦。”

他聲音低沈，語氣依然誘哄一般，黑眸直勾勾的盯著他，目光炙熱而直白。

穆望舒眨眨眼，圓眼睛轉了一圈，而後眼尾彎起，純真而又狡黠，軟乎乎的說：“親親。”

他輕笑，低頭輕咬住她的唇。

像是剛才的那個吻的延續，熱烈而綿長。

她後背抵著冰涼的墻壁，身前卻又一片滾燙。

裙擺被堆在腰間，脊背與墻壁相撞，被震得酥麻，她像置身冰與火之間，窒息而又不自覺沈溺。

後來，被抱進浴缸裏，又像是被丟進深不見底的溫泉，水面蕩開層層波紋，經久不絕。

整個世界被朦朧霧氣所籠罩，看不清更多，她本能的緊攀著他，仿佛只有這樣，才不至於被深泉淹沒。

終於被抱出浴室，穆望舒縮在程寂懷裏，整個人軟趴趴的，意識卻清晰了很多。

實在太累，她閉上眼，很快就睡了過去。

意識陷入沈睡前，她腦海裏冒出的最後一個念頭是——

她是不是，該加強一下.體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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