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在她耳邊,叫她,月亮。……

關燈
聽見他的悶哼聲,穆望舒擡頭,指腹輕輕撫了下他的喉結。

“咬疼了麽?”

“……沒有。”

他的聲音暗啞得厲害,目光幽邃,喉結不住的滾動,像是極力隱忍著什麽。穆望舒眨眨眼,不相信。

“給你呼呼,就不疼了。”

她扒著他的肩膀,紅潤的唇再次湊近,對著他的喉結輕輕吹氣。

濕潤的氣息拂過,夾雜著一絲酒氣,似乎還帶著甜香,程寂的太陽穴一跳,猛地翻身把她壓在沙發上。

正要吻下去時,看見小姑娘癟下嘴角,明凈眼瞳像是鋪了一層水光,程寂驀地頓住動作,克制著稍稍退開,暗啞著嗓音哄她。

“怎麽了?是我嚇到你了?”

她很委屈:“你反抗了。”

“……”

程寂無奈的輕笑了一聲,卸了力氣一般伏在她頸窩,他忽然覺得,他今晚大概會被她逼瘋。

“這不是反抗。”他輕聲哄。

“就是反抗!”

“……好,就是反抗。”程寂語氣縱溺,“是我不好,我不動了好不好?”

小姑娘這才重新開心起來,吧嗒了一下嘴巴,摟住他的脖頸,仰頭,胡亂在他下頜上親了一下。

又不盡興似的,在他的脖頸上,小雞啄米似的一下一下的輕啄。

很輕,卻像在一下一下的點燃著什麽,撩撥得人難以自制。

程寂仰著頭,喉結不住地滾動,手指沒入她的發根,眸色一片深黯。

她輕啄著,順著他的脖頸往上,最後,落在他唇上,又啄了幾下。

親完之後,她好像有些茫然,雙眼迷蒙的看著他,慢吞吞的眨了一下,像是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麽了。

程寂的呼吸有些亂,啞聲問她:“怎麽了?”

她茫然地搖搖頭,慢吞吞的:“你怎麽,還沒出事?”

……出事?

程寂頓了頓,回想起之前在洗手間和她說的話,啞然失笑。

小醉鬼來勢洶洶的,是一直存著這樣的想法呢。

知道出事會有什麽後果麽。

她眨眨眼,想起來什麽似的,“啊,要摸腹肌才對。”

她說著,手掌貼在他腹部輕輕揉了揉。

程寂的呼吸又亂了幾分,極力克制著沒動。

小姑娘更茫然了:“怎麽不出事了?”

程寂滾動了一下喉結,隱忍著,目光愈發深黯,存心誘導似的:“要不,你再親一下試試?”

小姑娘思索著,點點頭,又仰頭輕啄了一下他的唇。

還沒來得及退開,便被他順勢壓下,咬住她的唇,撬開唇齒,掠奪般地深吻。

穆望舒本來就有些醉,腦子沈沈的,又被他親得暈暈沈沈,整個人雲裏霧裏的。

身體緊密相貼著,迷迷糊糊間,她感覺他身上很燙,周圍空氣的溫度好像也在升高。

停頓的一瞬,她聽見了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卻很溫柔。

在她耳邊,叫她,月亮。

穆望舒睜開眼,驀地撞進一雙幽邃的眸子,眼底湧動著情緒的波潮,黯得可怕。

四目相對,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腹部。

指腹的觸感不是衣服布料,而是滾燙的肌膚,穆望舒的指尖微蜷了一下,眼睫輕輕顫動。

手被他帶著緩緩下移,觸碰到褲子的腰帶,他才堪堪停下。

“酒醒了麽?”

他問她,像是確認。

穆望舒緩緩眨了下眼,暈乎乎的沒回過神來,像失憶了:“什麽酒?”

他停頓一霎,呼吸沈而重,凝視她片刻,忽然低頭伏在她頸窩,笑了一聲。

穆望舒不明白他這一番操作是什麽意思,戳了戳他的肩膀,“你幹什麽?”

程寂沒說話,靜默片刻,沈沈地吐出一口氣,抱著她起身去了臥室。

將人放在床上,他囑咐了句:“別亂動,我去洗手間。”

穆望舒眨眨眼,很乖地應了聲:“噢。”

剛答應完,雙手雙腳就猛地撲騰了一下,而後緊抿著唇,老實巴交的看著他。

程寂:“……”

他啞然失笑,輕拍她的腦袋,“你乖一點。”

她一臉乖巧:“好的哦。”

然後,兩只腳又猛地踢下了床墊。

程寂笑著按了按眉心,眼角眉梢滿是無奈和縱溺,停頓一下,讚許似的對她說:“再動一下。”

小姑娘一拉被子,乖了。

程寂揉揉她的腦袋,起身去洗手間,把毛巾濕水又擰幹,回到臥室給她擦臉、擦腳。

清理完,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睡吧,晚安。”

穆望舒看著他:“你不睡嗎?”

“我睡外面。”

“噢。”

她應了一聲,就往裏挪了挪,拍拍床外側的位置,“睡吧。”

程寂:“……我睡客廳。”

“可是我想讓你陪我。”

她輕抿著唇,小臉軟乎乎的,眼巴巴的看著他。

程寂輕撫她的頭發,“我在這陪你。”

穆望舒翻了個身,握住他的手墊在側臉,擡著眼睛看他。

程寂說:“閉上眼睛。”

她一臉乖巧,眨眨眼,就是不閉上。

程寂頓了頓:“不許閉上眼睛。”

她輕哼一聲,閉上了。

程寂失笑。

鬧騰了這麽久,穆望舒也累了,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程寂俯身吻了吻她的額角,緩慢地把手抽出來,轉身出去。

浴室溫熱的水流嘩嘩流淌,程寂閉著眼,眉頭緊擰,忽然有些後悔,不該就這麽放過那只小狐貍的。

他輕哂了一聲,旋轉水龍頭,水溫驟降,冰冷的水流順著緊繃的身體往下淌。良久,他沈沈的吐出一口氣。

第二天,穆望舒睡得還正香甜,便被程寂喊醒,她起床氣上頭,差點一腳踹過去。

“你幹什麽?”

她很煩躁,像只啊嗚啊嗚鬧脾氣的小奶貓。

程寂有些想笑,輕聲哄她:“你要去上課,要遲到了。”

她瞇著眼睛不願意睜開,癟著嘴角哼唧:“我困……”

程寂無奈,把她抱去洗手間洗漱。

刷完牙,嘴上的泡沫還沒擦掉,她又倚靠在程寂懷裏不願意睜眼了。

程寂幫她擦了臉,她才清醒一些,趴在他懷裏嘀咕:“應該回去的,上課要起好早,你這裏還什麽都沒有……”

想起她昨晚說宿舍關門了的那個小狐貍樣,程寂笑了下,揉揉她的腦袋,“缺什麽再買。”

穆望舒打了個哈欠,含糊地“唔”了聲,和他一起去餐廳吃早飯。

太早了,穆望舒也沒什麽食欲,隨便吃了幾口。

早飯結束,程寂送她去學校。

穆望舒一上車又睡了過去,但睡得也不怎麽踏實,眼睛閉著,思緒卻不由自主的發散,想起昨晚。

也不知道是幾點睡的,程寂應該比她睡得還晚,起得卻比她早,還這麽精力充沛的樣子。

她忽然又想到,他經常忙得連軸轉,可她從來沒見過他疲累的樣子。

穆望舒睜開眼,偏頭看向他。

他手握方向盤,目視前方,很專註,側臉線條冷硬清雋,臉上情緒很淡,眉眼松弛而沈靜。

唔,好帥!

不是……是好精力充沛!

她抿抿唇,很誠懇的說:“你體力真好。”

程寂:“?”

程寂眼皮一跳,下意識轉頭看她。

小姑娘揚著小臉,眉眼清澈而真摯,一片赤誠。他哽了一下,心中輕哂,是他想歪了。

“怎麽突然這麽說?”他目視前方,隨口似的問。

穆望舒:“睡那麽晚起那麽早,你都不累,也不困。”

程寂輕笑了一下,淡淡:“習慣了。”

就是因為習慣了,才會讓她心疼。

習慣這件事的過程,他肯定吃了很多苦。

穆望舒很輕的吐了口氣,在前方路口紅燈停車時,傾身在他臉上啵唧一口,又迅速靠回椅背,閉眼裝睡。

程寂偏頭看她一眼,又移開視線目視前方,嘴角往上牽了牽。

怎麽也睡不著了,穆望舒又回想起昨晚的事情,迷迷糊糊的大致記得自己做了什麽,但細節記不清了。

印象最深刻的是他黯得可怕的眼神,染了紅的眼底翻滾著炙熱的情緒,在她耳邊叫她,月亮。還有指尖觸到的滾燙肌膚……

穆望舒猛地睜眼。

所以昨天他本來想做什麽?

……後來停下來,是因為她醉著。

穆望舒抿抿唇。

所以昨晚,她一直都在出事的邊緣瘋狂蹦跶……

不是說,男人那種時候很難忍麽。

她悄悄縮脖子吐了下舌尖,偏頭,視線下移落在他脖頸上,喉結和側面頸上分別有一個紅色的牙印。

穆望舒認真的看著他,再次很誠懇的說:“程寂,你的意志力好堅強。”

程寂看她一眼,不知道小姑娘這次又指什麽,眉峰微挑:“嗯?”

穆望舒咬著下唇,老實巴交的搖搖頭,沒說話。

程寂:“……”

到康音門口,穆望舒讓程寂先等她一會兒,自己開車門跑回宿舍,拿了遮瑕又跑回來。

她一邊給他遮咬痕一邊還嘟噥:“應該看不出來,要是被看出來了,別說是我咬的噢,我以後還要在市局混的,要臉。”

雖然她下次還敢,但不能說出去。

程寂垂眸好笑的看著她,“那我怎麽說?”

穆望舒擡眼瞅他:“你這話問的,我要是沒說,你是不是還打算告訴別人這是我咬的啊?”

“沒有。”他頓了頓,“我不會理會。”

“那要是我爸問呢,你也不搭理?”

“……”

她一本正經的交代:“你就說是過敏了,自己抓的。”

程寂笑了下,順著她,“好。”

話音剛落下,就感覺喉結上落下微涼柔軟的觸感。

她的指腹一下一下的輕拍著他喉結周圍的皮膚。

程寂眼皮微跳,滾動了一下喉結,她立馬說:“你別動。”

程寂:“……”

有的時候越是想控制,就越是控制不住。他喉結微滾著,有些難以自抑,眸色漸深。

穆望舒輕皺起眉頭,幹脆不塗了。

她沒擡頭,也沒看到他的異常,手剛收回去,忽然被扣住後頸,還來不及反應,便被咬住了唇。

他像野獸聞到血腥味迸發出的本能一般,熱烈且野性,而又難以自制,兇狠地吻她,無聲卻熱烈。

氧氣一瞬便被掠奪,胸腔內似乎灼燒了起來,穆望舒的意識逐漸昏沈。

不知過了多久,停頓的間隙,她聽見他問:“還記得昨晚的事情嗎?”

穆望舒雙眸迷蒙,下意識的點頭,“嗯。”

耳邊的呼吸聲沈沈,他像是很低的笑了下,氣息鉆入耳廓,落下黯啞的聲音,警告口吻。

“下次,我就不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