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那為什麽我看到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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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給你一個抱抱!”

女孩的聲音輕軟,明凈眼眸斂著狡黠靈動的光,笑容卻很溫暖,像是落了滿地的暖陽餘暉,從裂縫中照進黑暗,予以溫暖。

恍惚間,程寂想起了某個冬夜,徹骨寒冷與疼痛交織,心也如死灰,在靜待死亡……

這個懷抱應該很溫暖。

程寂的喉結微滾了一下。

他頓了頓,側身面向她。

要來了嗎要來了嗎?

穆望舒老實巴交的眨巴眨巴眼睛,正期待著,忽然又見他屈起手指,輕敲了下她的額頭。

大人教訓小孩子似的,說了句:“沒大沒小。”

穆望舒:“……”

呵,麻了。

穆望舒已經不想做任何表情了,也不想理他了,然而不等她有反應,程寂的電話響了,局裏有事讓他趕緊回去。

他就近在下一站下車,臨走前叮囑穆望舒自己註意安全。畢竟他有要緊正事,穆望舒也沒胡鬧,乖巧應著。

局裏有事,連帶著穆弘毅晚上也在加班,原定的晚上去外公家吃飯,就只有穆望舒和唐沅芷過去。

演出結束,暫時沒有別的事情要做,穆望舒也有空再往市局跑了,第二天,便替媽媽去市局給爸爸送愛心便當。

她沒打擾爸爸工作,放下便當,就出去了。其他刑警也在忙,她更不好打擾,以“外面太陽太大,晚一點再走”的理由,趴在大辦公室的空桌子前發呆,看著他們進進出出。

程寂剛從外面回來,在翻看什麽,好像是筆錄資料之類的東西。

他工作的時候比平時更嚴肅又冷峻,很投入,穆望舒覺得,他可能都不知道她在這間辦公室裏。

怎麽說呢,就是很帥!

穆望舒看了眼窗外的太陽,輕嘆了口氣,也沒打擾正在理各種案件線索、關系網的刑警們,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在樓梯口,迎面遇到冼赫。

冼赫看見她還有些驚訝:“你怎麽來了?”

冼赫剛進畢業就跟著穆弘毅,是穆弘毅親手帶出來的,穆望舒以前常見到他,喜歡開玩笑喊他“仙鶴”。

穆望舒笑了下,“替唐老師送愛心便當。”

“嘖,真羨慕師父。”

他一擡手,穆望舒看到他胳膊上有一大片的傷痕,不知道是什麽器物造成的傷,有幾分觸目驚心。

穆望舒斂了笑,問他:“你這是怎麽了?”

冼赫倒沒怎麽在意,“抓人的時候磕了一下。”

“你這哪是磕了一下。”她有些不可思議,“你這是被挖掘機輪胎碾過吧,去醫院了嗎?”

冼赫更覺得不可思議:“就這點傷,去什麽醫院?”

“你這傷這麽大片,不處理不行吧?”

兩人說著話,穆望舒的註意力在冼赫的傷口上,無意識的跟著他又回了辦公室。冼赫把辦公室常備的醫藥箱拎出來,擡了擡下巴,示意她。

“那幫個忙。”

“……”

冼赫側身坐在椅子上,支著受傷的那條胳膊,另一條胳膊搭在辦公桌上,專註翻閱案卷。

“你這姿態,讓我想起了‘刮骨療毒’。”

穆望舒小聲吐槽了句,翻開醫藥箱找雙氧水。

剛塗上去,冼赫就疼的抽了口氣,抱著胳膊往後縮,“華神醫,您悠著點呀。”

穆望舒樂了:“我還以為你真這麽英勇無畏不怕疼呢。”

坐在對面的彭語也樂了,開玩笑懟他:“你這一驚一乍的,思路都被你嚇跑了。”

又對穆望舒說:“我來吧。”

穆望舒笑了下,把棉球給彭語,自己站在一邊。

冼赫沖穆望舒招招手,壓低聲音說:“前段時間我出差不在,沒看到,聽說你和那個新來的在飯店門口當眾認親來著?這麽精彩?”

穆望舒:“……?”

尷尬混合著雙氧水的味道緩緩蒸發。

穆望舒安靜微笑臉:“你敢不敢聲音大點,讓我爸聽到。”

冼赫無所畏懼的笑了兩聲,轉而一秒正聲:“我不敢。”

穆望舒瞅了冼赫一眼,移開視線,下意識的看一眼程寂,他正好也擡眼看過來,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一秒,兩秒。

程寂眉峰微動,輕飄飄地移開目光,就像是不經意間的擡眸一瞥,沒什麽情緒。

他轉而把手裏的資料文件遞給侯敬,說了句什麽,然後拿起車鑰匙,起身離開辦公室。

眼看著他往樓梯的方向去,穆望舒丟下句,“我回家了。”也跑了出去。

下了幾層樓梯,察覺到身後多了條小尾巴,程寂回頭看了一眼。

小尾巴背著小手,瞇起眼睛沖他笑出八顆小白牙。

“我是去工作。”程寂壓低了聲音對她說,還有些無奈。

“我知道呀。”小尾巴眨眨眼,笑瞇瞇的,“去工作就不用特意跟我報備了。”

程寂:“……”

“啊。”她反應過來了似的,“程警官,你以為我是要跟著你嗎?”

“出門不都是這個路線麽,我是要回家呀。”

程寂:“……”

程寂面無情緒的緩緩點了點頭,沒說話,徑直往前走。

“不過……”

穆望舒蹦蹦噠噠的歪著腦袋湊到他面前,笑了起來,圓眼睛滴溜溜的轉,狡黠又靈動,但小表情卻軟乎乎的,“不過,我的確是故意跟著你的。”

室外的陽光刺眼,程寂微微瞇起眼睛,掩住那一抹異樣的情緒,不露聲色的看著她。

緊接著又聽見小姑娘說:“只是想和你一起從辦公室走到停車場,陪你走這一小段的距離,我才不會打擾你工作。”

她說完,緊抿著唇,眼巴巴的看著他,擡起的眼睛大而圓,烈日強光照進她眼底,清澈透亮。

穆望舒已經想到了,他不是面無情緒的不理會她,直接走掉,就是說她“沒大沒小”,再直接走掉。

沒什麽太大區別。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

他不止神色淡漠不理會她,還微微蹙了下眉頭。

蹙眉也就算了,他竟然!還捂住了自己的胃!!?

他什麽意思?

被她惡心到了?

她說什麽了?

她又沒說什麽肉麻的土味情話他反哪門子的胃?

就這?

就這??

就這他就不行了???

穆望舒的小脾氣一上來,眉頭一皺,給他下了劑猛料:“剛剛是地震了嗎?”

“嗯?”程寂稍頓,有些莫名,“沒有。”

穆望舒忽地笑了下,眼角眉梢都勾著狡黠,語氣無辜,軟乎乎的:“那為什麽我看到你,心頭一震呢。”

這話一出口,他不僅皺緊了眉頭,連嘴唇上的血色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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