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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腹黑國師的火葬場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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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歌闌自認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比虞貓還要瘋的人,居然將匕首放到一個剛剛還差點殺了他的敵人手裏,甚至自己將致命處送上。

手下意識松開,匕首掉落在地。

虞貓垂眸看了眼匕首,那只沒有被折斷的手將其重新撿了起來。

仰頭對上殷歌闌的眼神,虞貓揚起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小闌闌,你親我一下,說喜歡我,我就自盡好不好?”

他都要死了,這麽一個要求不過分吧。

殷歌闌第一反應就是虞貓又在開玩笑,可是那雙眼睛裏的認真與喜歡卻讓他的懷疑變得動搖。

這個人,該不會真的喜歡他吧?喜歡他到連死都不在意了?

“殿下,您現在需要處理傷口,別再開玩笑了。”

虞貓嘟起了嘴,拉著殷歌闌的手輕輕晃了晃,有些軟乎乎的聲音像是在撒嬌,“你就說一聲嘛,我想聽。”

殷歌闌默了默

“......我喜歡你。”

虞貓的原本有點灰暗的眼睛在一瞬間亮了起來,好似是得到了全天下的至寶,其間的絢爛讓殷歌闌心口一窒。

朝殷歌闌那裏又湊近了幾步,指了指自己的臉,“親一下。”

“......”

殷歌闌很想知道,虞貓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輕輕擡起虞貓的腦袋,當真在那側臉上落下一吻。

“嘻嘻。”虞貓笑了起來,眸中是全然的開心。

“嗤!”利刃刺入皮肉的聲音。

直到血濺了幾滴在臉上,殷歌闌才反應過來,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你!”

這人居然真的將匕首捅進了心口,連一點猶豫也無。

連忙封住虞貓的心脈,殷歌闌將人扶到樹邊靠好,聲音低沈:“你到底想做什麽?”

虛假的表面已經被撕破,他也不必再做出一副恭敬的樣子。

虞貓喘了口氣,臉色越發慘白,然而他卻依舊嘻嘻笑著。

“我不是早就說了嗎,小闌闌,我喜歡你啊。”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為你做到。”

沾血的手摸上殷歌闌的臉,將那白皙的臉染上了血色。

費力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虞貓鉆進殷歌闌懷中,腦袋蹭了蹭對方的胸膛。

低低輕笑:“還繼續嗎?”

“......”殷歌闌沈默不語,低頭看向懷中的人,一直以來的懷疑有些微的動搖。

以對方如今的地位跟實力,完全沒有必要浪費心思騙他,更何況是將自己的破綻親手送上。

可是他又實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裏讓這個瘋子喜歡了。

“你到底喜歡我什麽?”想不明白,索性問了出來。

虞貓歪了歪腦袋,“都喜歡,只要是你我就喜歡。”

輕佻的話語,語氣卻是恨不得將心都奉上的真誠。

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似是被這話灼傷了,殷歌闌匆匆移開視線不敢與虞貓對視。

少年的眼神實在是太過熱烈了,以及裏面包含著的執著與虔誠都讓他避無可避。

“小闌闌。”虞貓拉過殷歌闌的手,“我讓虞景新做太子,你跟著我好不好?”

我什麽都不要,只想要你的眼中只有我。

“......”

要說虞貓喜歡自己,殷歌闌信了幾分。可要說虞貓願意把太子之位讓出,殷歌闌是分毫不信。

怎麽可能會有人願意放棄手中的權力,只為了一個人。

剛才那一幕自盡,殷歌闌認為虞貓是有什麽保命的手段,不可能真的會死。

至於為什麽要來這麽一出,殷歌闌倒是可以歸結為虞貓喜歡自己,所以願意演這麽一出戲。

“不必。”殷歌闌垂眸,拒絕了虞貓的提議。

聽到這拒絕的話,虞貓也不失落。

小闌闌一直是一個多疑的人,本就不可能這麽輕易對他放下心防。

不過沒關系,虞貓輕輕扯了扯嘴角。虞景新那個蠢貨會主動將人送過來的。

虞貓的傷實在是有些重,直到晚上月光草成熟都不能大幅度動作。

殷歌闌獨自去取來了月光草,等到回來,發現虞貓已經睡著了。身子歪在樹旁,眉頭緊蹙,看上去睡得很是不安穩。

發現對方心口處又有血跡滲出,殷歌闌嘆了口氣,認命地過去打算重新包紮。

剛剛才扯開衣襟,手就被抓住了。

眼前的人睜開了眼睛,扯開了一個有些虛弱的笑容:“小闌闌你是想要辦事嗎?可是我現在沒有力氣誒,要不我躺著,你自己來?”

殷歌闌一楞,這才反應過來虞貓的意思,當即手上的動作滯了滯。

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心思開玩笑,也是心大的沒邊。

“疼......”虞貓撅起了嘴。

殷歌闌下意識放輕了手上的動作。

“小闌闌,我要你親親。”虞貓邊說邊將臉湊了過去,“親親就不疼了。”

“......”簡直胡來。

殷歌闌沒有搭理虞貓的無理要求,利落地重新將傷口包紮好,“該睡了,皇宮來人在外圍等我們,明天一早就要趕路。”

“不,小闌闌你不親我我睡不著。”虞貓直接拱進了殷歌闌懷裏,兩只手緊緊攬住對方的腰,力道大的不像是受了重傷的人。

抵開那個不安分的腦袋,殷歌闌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無語。

這個人打不得,罵不得,拒絕了也沒用,跟膏藥一樣黏得緊。

最終還是拗不過,殷歌闌敷衍地蹭過虞貓的臉側,“現在可以睡了嗎?”

虞貓笑得眉眼彎彎,乖巧地閉上了眼睛,“晚安。”

殷歌闌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剛才的語氣與以前相比,多了不知道多少溫柔。

漫天的星辰灑落光輝,透過層層枝葉落到兩人身上。

虞貓已經窩在殷歌闌懷中睡著了,手依舊緊緊環著對方的腰。

殷歌闌卻是沒有睡意,原本想要去走走,可是虞貓的手實在是扣得太緊了,他要是用力的話肯定會把人弄醒的。

沒辦法,只能靜靜靠在樹邊休息。

目光不經意間落到虞貓身上,在那張乖巧的睡顏上停留了片刻,隨後闔上了眼。

多虧了懷裏的這位太子殿下,這兩天過得真是無比豐富多彩。

第二天,兩人離開了森林,外面一早就守著的人見到虞貓渾身是血,大驚。

“太子殿下怎麽了?!”

虞貓揮開想要過來扶他的人,整個人沒骨頭似的倚在殷歌闌懷裏:“重手重腳的別碰本太子,弄到傷口了怎麽辦。”

說著,又動作幅度極大地蹭了蹭殷歌闌的胸膛:“小闌闌,我站不住了,你抱我去馬車裏吧。”那架勢是根本就沒有把傷口放在眼裏。

“......”侍衛們看著兩人,心裏說不出的怪異。

總感覺自己看見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有一種下一秒就要被滅口的感覺。

殷歌闌怎麽可能真的抱人,將虞貓半拖半拽的弄到了車裏。剛想離開,被虞貓一把拉住。

“小闌闌。”虞貓嘟起了嘴,面上端得是脆弱無比:“我一個不敢睡覺,你陪我嘛。”

殷歌闌嘴角抽了抽:“太子殿下別說笑了。”

見對方甩手要走,虞貓眸色猛地沈下,陰狠一閃而過,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小闌闌你好過分,明明晚上對我做了那種事,白天就翻臉不認人。”

說著,虞貓揉了揉自己的腰,一臉的委屈:“我的腰還在痛呢,都是你幹的,我一個晚上都沒能睡好。”

“!”

周圍的侍衛震驚,他們只是出來接人,怎麽就聽到了這種驚天秘密

原來......國師大人跟太子殿下是那種關系嗎?而且,太子居然還是處於下位的那個。

“......太子殿下。”殷歌闌深吸一口氣:“請您不要亂說,臣與您分明什麽都沒有。”

天知道這種話對方是怎麽說得出口的,而且還面不改色。

虞貓咧咧嘴:“可是你昨天脫了我衣服,還親了我。今天這是到手就不珍惜了,不打算對我負責嗎?”

“脫衣服是為了替您包紮傷口,親......”殷歌闌說不下去了。

不管是什麽理由,聽起來都很暧昧。

說到底,虞貓扯了這麽一大堆就是為了讓他也上車。

殷歌闌跨進馬車,果不其然,虞貓收住了話頭。將車簾一拉,朝外面聽了一個大秘密之後陷入沈思侍衛吩咐道:“趕車。”

侍衛們連忙應下,收起自己不知道飄到了哪裏的思緒,專心致志趕起車來。

生怕虞貓突然想起來要滅口,連一點議論聲都不敢發出。

車內

虞貓再次鉆進了殷歌闌懷裏,腦袋湊近頸窩間,心滿意足地闔上了眼。

小闌闌身上的味道真好聞啊,跟三年前一樣好聞。

虞貓這麽想著,抱著殷歌闌的手越發收緊了些,像是生怕這個溫暖的懷抱一不小心就消失了。

這是他唯一的光,他絕不會放手。

“......”

殷歌闌低頭看著虞貓,眉頭微皺。

他覺得他有必要去調查一下他到底什麽時候還跟虞貓見過了。

直覺告訴他,虞貓纏著他絕對跟他不知道的那次見面有關。

他印象中的第一次見面是在三年前,可是虞貓卻說不是第一次,那就只能再往前推。

他進宮也就三年半,那之前一直都跟隨師父住在山上,絕不可能遇到深宮之中的虞貓。

所以那半年裏,他與虞貓發生了什麽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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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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