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冷情和尚的火葬場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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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後

“可汗覲見!”

隨著賀宏曉一聲落地,赤木烏得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朝主位上的虞貓豪放一笑,聲音粗獷洪亮,“赤木烏得拜見天啟皇帝。”

虞貓點點頭,回以客氣一笑,“可汗免禮,賜座。”

來賓落座,舞女們接連入殿。歌舞升平,衣袖飄蕩。鳴鐘擊磬,樂聲悠揚。兩側有淡淡檀香點起,煙霧繚繞,一派熱鬧模樣。

赤木烏得灌了一大口酒,搖搖頭,“這中原的酒就是綿柔,喝起來一點勁都沒有。來人,上我們胡人的酒!”

一旁的下人擡來一壇酒,往準備好的大酒碗裏倒了滿滿一碗。

赤木烏得一飲而盡,抹了把嘴,隨後看向龍座上的虞貓,舉起了碗,“天啟皇帝來與我共飲一碗啊。”

此話一出,周圍的絲竹聲頓時輕了下來,大臣的交談聲也靜了。赤木烏得此舉在他們看來明顯是在挑釁皇上。

虞貓卻是無奈,這麽多天交流下來,他對赤木烏得這個人還是有幾分了解的。對方無意挑釁,就只是這個無拘無束的性子而已。

示意宮女也給自己換了個碗,倒滿酒後朝赤木烏得舉了舉,也是一飲而盡。酒碗朝下,“如何?”

“哈哈哈!”赤木烏得大笑起來,“皇上果然也是性情中人啊,來,我們再喝!”

兩人一來一往下,赤木烏得如何虞貓不知道,但他自己卻是有些醉了。

赤木烏得越喝越來勁,漸漸的居然走到虞貓旁邊去了。見虞貓臉色酡紅,笑了。

索性直接把碗往虞貓面前一遞,“小皇帝別是醉了吧,酒量不行啊,來,繼續喝!”

虞貓擺擺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腳步踉踉蹌蹌,一看就是醉了。

“朕......去走走......”

赤木烏得大笑出聲,跟在虞貓身後也離開了宴席。“要我說,小皇帝你這酒量可還得再練練啊。”

兩人中一個醉了,所以沒顧及宴席上面面相覷的大臣。而另一個則是壓根就不會在意這些繁文縟節。

於是宴席上的兩大主人公就這麽紛紛離開了,留下有些不知所措的其他人。

虞貓走到禦花園裏,帶著涼意的晚風吹過,稍稍讓他昏漲的腦袋清醒了些。

倚到一棵樹邊,虞貓揉了揉太陽穴,“這酒後勁也太大了。”

“這還大呢。”赤木烏的聲音傳了過來,手上還提著個酒壇。

把酒壇舉到虞貓面前,“來,試試我們胡人的酒,保管你再也喝不進去其他的酒。”

虞貓移開頭,手無力地一揮,“要喝你喝,朕嗝......我才不喝。”

虞貓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酒勁又冒了上來,說話都不利索了。

赤木烏得看得好笑,“瞧你這小身板,實在忒沒用。放我們胡人那,可是連媳婦都討不到的。”

虞貓怒了,大大的貓眼一瞪,“你才娶不到媳婦,喝就喝!”

搶過赤木烏得手上的酒壇,虞貓仰頭就灌了起來,‘咕咚咕咚’的吞咽聲十分響。

奈何這氣勢沒能維持多久,虞貓很快就沒了力氣,在樹下蹲了下去。

“算了......”

後面的話赤木烏得沒有聽清,於是湊近了些,“小皇帝你嘀嘀咕咕說什麽呢?”

“我說!”虞貓放大了音量,沖著赤木烏得的耳朵大叫,“我說我不娶媳婦了!”

“哈哈哈......”赤木烏得實在是樂得不行,這小皇帝喝醉了也忒有意思。

見對方是真的醉得一塌糊塗了,赤木烏得也不打算再灌下去了,萬一要是灌出點事可就不好了,便伸手要去拿虞貓手上的酒壇。

誰知虞貓立馬將酒壇抱進懷裏,嘴巴一嘟,傲嬌道,“不給你,你也沒得娶媳婦。”

“哈哈哈......哈哈哈!”赤木烏得樂不可支,蹲到虞貓旁邊,用一根手指戳了戳虞貓的臉。

這動作是極其無禮的,換作有其他大臣在場,定能腦補出一場造反的陰謀論。

但現在只有虞貓跟赤木烏得兩人,所以沒有在意這動作的不妥之處。

“果然是個小孩子啊。”赤木烏得想想那天在胡人大營,這小皇帝一副老成的樣子,他還在心裏笑過。那麽一張軟綿綿的臉偏要做出嚴肅的樣子,怎麽看怎麽好笑。

不過長得倒是精致,中原人就是好看。赤木烏得這麽想著,臉湊得越來越近。

視線落到虞貓紅彤彤泛著水光的唇瓣上,赤木烏得突然覺得有點渴。鬼使神差的,低下了頭。

“砰!”

後背一陣火辣辣的痛,赤木烏得這才反應過來,他被人扔到了樹幹上。

轉頭看過去,只見一個大約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正冷冷看著他。

“暗衛?”

“不對。”赤木烏得笑了,“怎麽是個和尚。”

雨竹冷冷瞥了眼赤木烏得,將虞貓從地上抱了起來,“你好自為之。”

赤木烏得聽到這話,嗤笑一聲,眸中閃現野性的光芒,“我要做什麽,與你有什麽關系嗎。”

“你敢動他,就與我有關。”雨竹不欲多說,抱著虞貓就往養心殿的方向走。

背後突然有空氣破開的聲音傳來,雨竹偏身躲過。

重新看向赤木烏得,語氣已經帶上了怒意,“莫要得寸進尺。”

赤木烏得舔了舔嘴,感覺酒勁有些上來了,全身都在叫囂著要跟面前這個人打一場。

脫掉大裘,赤木烏得活動了一下四肢,緊實的肌肉塊塊繃起。不屑地看了眼雨竹,“瞧你這白白瘦瘦的樣子,還想護著別人,做夢呢。”

“來,跟我打一架,打贏了就讓你走。”

雨竹心裏也正憋了口氣,悶得慌。聞言,將虞貓輕輕倚到樹幹邊。

赤木烏得腳一蹬,極快的朝雨竹沖了過去,同時還伴著破空聲。

雨竹在原地不避也不閃,一只手接住了赤木烏得的拳頭。

赤木烏得雖然力氣極大,招式也十分熟練,招招皆沖著死穴而來。

但他跟雨竹相比,有一致命弱點。

胡人重視身體的訓練,因此大多身體健壯威猛。但中原習武之人大多修內勁,也就是內力。

雨竹抓住赤木烏得的拳頭,反手一扭。另一只手就一掌打了過去。

“噗!”

赤木烏得胸口一痛,吐了口血出來。

看向雨竹的目光很是驚詫,他知道中原人重修內力,但能修到像眼前這人一般深厚的,實在是不多。更何況這人看上去還很年輕。

“中原人深藏不露,這一次我認輸了,請!”

打一架是他提出來的,自然不會因為輸了而惱羞成怒。赤木烏得對有能力的人一向欣賞,這一下反而對雨竹態度變好了不少。

見雨竹抱著虞貓離開,赤木烏得聳聳肩,想著宴席上還有菜沒吃,就回去了。

“這小皇帝,身邊居然還有這等高手。不行,改天一定要把人借過來再打一次。”

養心殿

“唔......不要抱,我還能喝......”

虞貓酒勁徹底上頭,在雨竹懷裏不安分地扭來扭去,還雙手捧起酒壇作勢要喝。

雨竹微微皺眉,一把奪過那壇酒,重重放到桌上。

見到虞貓這副不甚清醒的樣子,心裏的怒意越來越重。

他其實早就看到虞貓跟赤木烏得兩人了,想著可能是在談什麽要事,沒有過去打擾。

結果他就看到虞貓慢慢蹲了下去,赤木烏得還想要去親他。

想到這,雨竹的手不自覺握緊,甚至想把人拖過來再打一頓。

“你幹什麽不讓我喝酒?”虞貓瞪著一雙蒙了層水霧的貓眼,紅唇嘟起,半是不滿道。

雨竹低下頭,看向懷裏的人,眸色漸漸變深。

其實也不能怪赤木烏得,虞貓這幅樣子,實在是勾人的緊。

霧蒙蒙的眸子似泛著瀲灩波光,雪白的臉上面頰紅彤彤的,一張小嘴還不自覺撅著,像是在邀請人一親芳澤。

雨竹抱著虞貓的手漸漸收緊。明明早就可以將人放到床上了,可他就是不願松手。

心頭像是燒起一把火,驅使著他想要做點什麽。

待到雨竹回過神來,他離虞貓的唇瓣僅差毫厘。陣陣酒香充斥在呼吸間,令人未曾喝便醉了。

他在......做什麽?

他現在的行為與那赤木烏得又有什麽區別?

虞貓感覺不到雨竹的糾結,見眼前這個長得好好看的人湊得離自己那麽近。咧開一個傻乎乎的笑,主動擡起頭,將那最後的毫厘抹去了。

柔軟的唇瓣貼了上來,雨竹睜大了雙眼,大腦一片空白。

一只手不由自主扣上虞貓的後腦勺,五指插入發絲間。呼吸越來越灼熱,幾乎要化作巖漿,將所有的理智吞噬。

意亂情迷間,只有一句話在心中越來越清晰:

師傅,弟子大概是要破戒了。

一夜過去

“嘶......”虞貓從床上慢慢坐了起來,揉了揉自己陣陣抽痛的太陽穴“頭怎麽這麽痛?”

“哎呦,皇上您可算是醒了。”賀宏曉就守在門外,聞聲連忙進來。

虞貓看了眼窗戶,“什麽時辰了?”

“回皇上,已經未時了。”

“朕居然睡了這麽久。”虞貓說著,習慣性抿了下唇。結果一陣刺痛,一摸,居然破了皮。

拿過銅鏡一照,怎麽回事?這傷口形狀怎麽像是被人咬了?

虞貓努力回想著昨天的情景,試圖弄清楚他的嘴是怎麽回事。

他先是去到禦花園透氣,然後好像被赤木烏得激得又喝了好多酒。

再然後他就有點意識模糊了,只隱隱約約間聽到了有兩個人對話的聲音,隨後還有打鬥的聲音。

一個是赤木烏得的聲音,還有一個有點熟悉,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對了,赤木烏得!自己居然把他忘了。

“胡人可汗呢?”

賀宏曉道,“昨夜可汗一個人回到了宴席,說是皇上您回去休息了。然後可汗又吃了點菜就也回去了,現在應該還沒有離開皇宮。”

虞貓跳下床,賀宏曉幫著套上外袍,“皇上現在要用膳嗎?”

“不用了,朕要去找赤木烏得。”

客殿內,赤木烏得正坐在桌邊。見虞貓來,大大咧咧一笑,“什麽風把我們小皇帝吹來了?”

虞貓看著對方的臉,眸色一深,“你受傷了?”嘴唇白成這樣。

可汗在皇宮受傷,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別緊張。”赤木烏得渾不在意,“昨晚跟一個人比試了一下,技不如人。”

虞貓皺起了眉,“跟誰?”

赤木烏得笑看著虞貓,一臉不懷好意,“想要我告訴你,總要給點好處吧。”

“你想要什麽?”

“要你。”赤木烏得突然靠近,盯著虞貓的眸子裏盡是掠奪,“你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哐!”門被猛地推開。

赤木烏得看向門口,大笑了出來,“開個玩笑嘛,你這小和尚要不要這麽緊張。”

雨竹沒有說話,只是走過去將虞貓拉得與赤木烏得遠遠地。

看著這一幕,虞貓明白了。昨晚的另一個人就是雨竹。

等等!

虞貓猛地想到了什麽,那他的嘴是誰咬得?總不可能是他自己吧?

看看赤木烏得,又看了看旁邊的雨竹。

虞貓突然開口,打斷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

“朕現在有一個問題,朕的嘴是怎麽回事?”

赤木烏得這才註意到虞貓有些紅腫,還帶了咬痕的唇瓣,看了眼神色不是很自在的雨竹,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我說你這個和尚怎麽昨天這麽緊張,原來是這樣啊。”

說著,赤木烏得叫了聲虞貓,“餵,小皇帝,你身邊這個和尚可沒有面上看得這麽清心寡欲啊。你可得小心些,說不定哪天就被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雨竹聽不下去了,拉著虞貓就快步離開了客殿,將門狠狠一甩,隔開赤木烏得放肆的笑聲。

“我......”雨竹幹巴巴想要解釋。

虞貓打斷了他的話,直勾勾看著雨竹,“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親我了?”

“......”雨竹沒想到虞貓問得這麽直白,一時間耳根泛紅,神色頗為不自然。

見到這表情,不用回答虞貓也明白了。

“雨竹師傅。”虞貓道,“你這可是破戒了。”

“......現在不算破戒了。”雨竹默了一下,輕聲道。

“什麽?”虞貓一時沒能反應過來,怎麽現在就不算破戒了?

看著虞貓帶著疑惑的眼睛,雨竹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我今早去寺裏還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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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虞貓:我呸,臭和尚,好不要臉,居然玩偷親。

雨竹: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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