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冷情和尚的火葬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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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養心殿,虞貓看了眼天,明明是艷陽高照的白天,可他卻覺得好冷,從頭冷到了腳。

從懷裏拿出了之前那塊令牌,眸色沈沈,“暗衛長聽令。”

“拜見主人。”兩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在虞貓面前。

虞貓指向左邊的人,“你帶一人潛入玄華寺,待命。”

覆又指向右邊的人,拿出一塊虎符,“去召楊建將軍帶軍回京!”

“是。”

看著兩人消失,虞貓又看向懷裏的令符,這塊令符能調動皇城所有的禦林軍。

至於那塊虎符,象征了天元王朝三分之一的兵力,只要再加上......

由暗衛帶著,虞貓亦潛入了玄華寺。

原本要禦林軍包圍玄華寺會更快一些,但如今東西還沒有到手,最好還是不要驚動鐘允德與鐘允文,還有趙安超。

趙安超已然偷偷回京,唯有軍隊還未曾到達。他必須趕在那足有王朝三分之二兵力的軍馬到達之前,尋到藏在玄華寺之中的東西。

“雨竹,師傅看你近日心神不寧,可是有心事?”

“無事。”

主持輕笑,“是在擔心九皇子吧。”

雨竹翻著經書的手一頓,語氣淡淡,“九皇子與我並沒有什麽關系,我何必擔心。”

主持笑笑,沒有再說話。有些事,還是要自己去參悟的好。

兩人都未曾註意到窗外,有一身影閃過,

虞貓離開窗邊,眸中有點點亮光散去。

輕輕斂下眼簾,罷了。

窗口輕響,雨竹看過去,沒有見到人。

——

“九皇子,所有地方都未曾有見到。”暗衛稟告。

虞貓沒有說話,而是遠遠望向佛堂內的巨大佛像,有了猜測。突然見到有幾個香客一直留在佛堂,雖是燒著香,但眼睛卻是一直看著那尊佛像。

不好!

“柒跟肆在這看好佛像,不許讓任何人靠近。伍跟陸隨我去找孟景。”

“是。”

皇城門口

“九皇子。”孟景行了一禮,“不知九皇子親自來尋有何事?”

虞貓沒有多說,直接將令牌出示,“孟景聽令。”

見此令牌,孟景神色忽變,雙手抱拳單膝跪下,“禦林軍統領孟景領命!”

“即刻帶軍包圍玄華寺,一個人都不許放走。”

“是!”

一隊又一隊士兵快步跑向玄華寺,街上的百姓議論紛紛。

“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怎麽禦林軍動靜這麽大?”

“不知道啊,不過我這幾天眼皮子一直跳,不會是要發生什麽事了吧?”

“快閉上你的烏鴉嘴,能有什麽事啊。”

“他們好像朝著玄華寺去了!”

“真的誒。”

玄華寺內已經亂了,幾個香客突然暴起,欲沖向佛像。而就在這時,四個黑衣人分別從兩個方向沖了出來。

雖然暗衛的武功要遠在香客之上,但不斷從暗處冒出的香客的人數足有暗衛的十倍不止,兩方人馬打得不可開支。

“這這這,這是怎麽回事啊!”凈慧險些被暗鏢射到,還是雨竹拉了一把才幸免於難。

凈心連忙將凈慧拉到身後,沖住持問道,“住持,這是怎麽回事,他們都是誰啊?!”

兩方人的目的都很明確,佛像。

住持閉上眼,長嘆一口氣,“阿彌陀佛,這一天還是來了。”

雨竹皺起眉,“師傅,這就是您說的大事?”

住持搖搖頭,示意雨竹不要去制止,“這場爭端才剛剛開始,我們都無力幹涉。”

突然,遠處開始傳來沈重的腳步聲,一陣比一陣響。

凈慈與另外五個弟子匆匆忙忙跑來,滿面焦急,“住持,我們被禦林軍包圍了!”

凈慧年紀小,都快嚇哭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我們又沒有做什麽事。”

數不清的禦林軍湧了進來,幾乎將佛堂前空餘的地占滿,然後分開,留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小道。

在眾人或疑惑或驚恐的註視下,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少年緩緩走了進來

時至傍晚,刺眼的黃光灑下,少年唇角緊抿,面無表情。雖年少,卻氣勢迫人。

就在剛才,他收到了宮中留下的暗衛傳來的密函。

皇帝,歿了......

雨竹不可思議地看向來人

虞貓?

“這,這不是小貓嗎......”

凈慧的嘴被凈心一把捂住,凈心嚴肅道,“別亂說,你不想要命了。”

凈慈亦是驚駭,前段時間還與他們玩得很好的虞貓,竟能使得動禦林軍。

他到底是什麽身份?

虞貓面色低沈地看向那些偽裝成香客的人,手一揚,“拿下!”

有了禦林軍的加入,原本還能勉強跟暗衛一戰的香客瞬間落入下風,不多時剩下還活著的人就被雙手反剪跪倒在地。

暗衛及時上前,拿掉了那些人藏在牙齒裏的毒藥,並將人的下巴給卸了,免得對方自盡。

虞貓走上前,一左一右跟著兩個暗衛隨時保護。

看了眼佛堂內的佛像,還好好的。

“孟景。”

孟景走到虞貓跟前,“九皇子吩咐。”

“將那佛像砸了。”

雖是不明白,但虞貓令牌在手,他只要聽命就是了。

孟景找了五個人,上前砸起了佛像。

“你們為什麽要砸佛像!”凈慧忍不住了,一把掙開凈心的手。

上前跑到佛像前面,雙目通紅,“這佛像是許多年前先皇命人建造的,你們不能砸它!”

“凈慧,回來。”

虞貓還沒有開口,主持就先說話了。

凈慧不甘心,“住持,這座佛像......”

“回來。”

住持搖搖頭,“凈慧,萬事皆有因果。這座佛像當年有因才建,如今到了還果的時候了。”

虞貓看向住持,“住持你知道原因?”

住持對著虞貓行了一禮,“九皇子今日帶兵前來,不正是因為此嗎。”

“......是。”

註意到一道格外明顯的視線,虞貓轉過頭,看到了雨竹。

微微一頓,虞貓朝雨竹走了過去。

見人走過來,雨竹不知怎的,有些緊張。他好像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對方了。

“你......”

話才剛起了個頭,雨竹就猛然怔住了。

他的手裏被塞了一顆珠子,一顆十分眼熟的木珠子。

虞貓的笑容弧度一如既往,只是少了往日的溫度,有些不達眼底。

雨竹聽到虞貓說,

“打擾了。”

然後對方就幹脆利落地走了,沒有多說哪怕一句話。

正如雨竹當日沒有回頭,少年如今也不願多說。

誰都不能依賴。

虞貓終於知道,一個人能依賴的,從來都只有自己。

他一個人長大,一個人學會懂事,一個人成長到十七歲。

一直都是一個人的他,現在又憑什麽覺得,能有人陪他面對這風雨欲來的皇城。

他只要有自己就夠了。

雨竹死死握住掌心的珠子,心底有絲絲縷縷的怒意在蔓延。有什麽就要破開枷鎖,掙脫他一直以來主掌一切的理智,然後宣洩而出。

但最後手又漸漸松開,想要往前的步子也止住,終究是理智占了上風。亦或許,是那逃避的心理占了上風,以至於他不敢再繼續深究下去。

他習慣了冷靜客觀,那沖動的情緒讓他感覺陌生,甚至下意識想去否認。他不該有這樣莫名的情緒波動。

昔日威嚴高大的佛像被砸得粉碎,木屑散落一地,像極了如今的皇宮,大廈將傾。

“九皇子,裏面有東西。”

孟景雙手將佛像裏的東西遞給虞貓,“就是這個。”

虞貓接過,仔細辨認了一下材質紋路,確認了這就是皇帝說的嵌符。

軍隊自古認符不認人,只要將這嵌符嵌入他手上的虎符,瞬間就可以號令王朝三分之二的軍隊。也就是說,趙安超的軍隊中會有一半聽令於嵌符。

這是先皇......現在已經不是先皇了,這是成崇皇帝在位時立下的規矩。

只不過眾人只聞其名,甚少有人見過那傳說中的嵌符。誰又能想到,當年成崇皇帝興建玄華寺只是為了藏這嵌符呢。

現在就只剩下楊建將軍了,他讓暗衛騎上千裏馬趕去,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已經出示了虎符,軍隊在來的路上了。

就要看哪方的速度更快了。

虞貓將事情都捋了一遍,這才看向一邊的俘虜。他有一個疑問,這些人是怎麽知道嵌符在玄華寺的?

他心裏隱隱有個猜測,只是有些不願相信。

走過去,對一個看上去像是領頭的人問道,“你們怎麽會來這裏?”

“呸!”那人啐了口唾沫,“要殺要剮隨你,問什麽問。”

虞貓微微皺起眉,揮手想讓人來給他一點教訓。

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在虞貓面前跪下,手上又是一封密函。

虞貓看著那密函,不知怎的,有強烈的不好的預感。

慢慢拆開封皮,入目的四個字觸目驚心:

太後殯天

“嘩”

紙從虞貓手上滑下,飄落到地上。

虞貓眼前一陣陣發黑,腳上一軟人就倒向了地面。

熟悉的檀香傳來,虞貓沒有摔到地上,而是被雨竹扶住了。

雨竹一直都在註意著虞貓的動作,眼見虞貓要摔倒,身體就先大腦一步做出了反應。

“噗!”

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將雨竹一塵不染的衣袍染得艷紅。血液漸漸暈開,刺鼻的血腥味傳來。

“虞貓!”雨竹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驚慌,連忙拉住虞貓的手想要把脈。

“咳咳,沒事...放開...咳咳咳!”

虞貓掙開雨竹的懷抱,草草抹了把嘴邊殘留的血跡,目光死死盯著地上的那些俘虜,恨意不容忽視。

“唰!”

刺眼的銀光閃過,虞貓拔出了一旁禦林軍的劍。

鋒利的劍刃沒入心口,血花四濺。

一個,兩個,三個......

俘虜一個個倒地,虞貓雪白的臉上滿是粘稠的血液,順著臉龐慢慢流下。昔日可愛的面孔充斥著狠獰,艷麗卻又危險至極。

“別,別殺我,我告訴你是誰......”

最後的那個人見前面的人一個個被穿心而過,害怕了。看著越來越近的虞貓求起饒來。

“啊——啊!”

虞貓的動作根本都沒有停一下,最後一個人倒在地上,心口一個洞汩汩地噴湧著血,與前面的那些人的血融到一塊,匯成一大片。

四十多人的血將這一片地方徹底染紅,濃郁的腥味充斥在每一個人鼻尖,令人作嘔。

見已一個活人也無,虞貓終於收回了劍。殷紅的舌尖伸出,舔了舔流到嘴邊的血,突然笑了起來。

一開始還是低低的輕笑,後來越笑越大聲,漸漸的就變成了仰頭大笑。

沒有了,他什麽都沒有了。

看著幾近癲狂的虞貓,雨竹狠狠皺起了眉,避開暗衛的阻攔,上前一把抓住了虞貓的肩膀。

“虞貓,你清醒一點,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一把甩開雨竹的手,虞貓轉過頭,看也不曾看雨竹一眼,“壹回來了嗎?”

伍答道,“據飛信上說,還有半個時辰。”

虞貓勾起了嘴角,通身的氣勢轉變得徹底,“孟景聽令。”

“臣在。”

“帶軍進入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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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虞貓:爺要當皇帝啦,啦啦啦。

雨竹:他居然甩開我,是不愛我了嗎?

虞貓:(驚訝臉.jpg)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厲害。

雨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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