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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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沒睡,冷晴兒困意濃濃,看了看玄夜帶有倦意的臉,正背靠著車廂,閉目養神,眨了一下眼,道:“玄夜,過來,我們一起睡!”

這個軟榻睡兩個人綽綽有餘,不顯得擁擠,說著,冷晴兒身子就往裏移了移。

玄夜睜開眼,看著她,眼底有著柔光,原來她是這麽關心他的!

他一人開心了,其他五人不開心了,臉陰沈沈地,玄夜昨晚都霸占她一晚了,今天這女人竟然還要同他一起睡,他們羨慕嫉妒!

玄夜無視他人,走過去,緊挨著冷晴兒躺下,嘴角微微上揚,心情相當好!看得其他人恨不得一拳打掉他臉上的那絲笑意!

平穩的呼吸傳來,冷晴兒已然入夢,身邊的玄夜全身放松,也跟著進入夢鄉。

車內的五個人面面相覷,那女人睡了,這一路上好無聊啊!

氣氛靜謐,五個人也都閉目養神,時間隨著車輪的轉動,一點一滴流逝。

直到中午,冷晴兒也沒醒,幾個人在車內簡單地用了點飯,繼續趕路。

當冷晴兒睜開眼時,已日落西山,打開車窗,天邊只剩一抹晚霞,映紅了半邊天,遠處山高樹郁,迷離朦朧。

“晴兒,餓了吧,要不要先吃點東西?”皇甫傾伶體貼地問。

不說還好,一說冷晴兒還真的覺得很餓,揉著肚子,坐直身體,皇甫傾伶拿出一個具保溫功能的食盒,玄夜不知從哪個角落搬出一個小桌幾,擺在中間的位置,很快幾個她最愛吃的菜就擺在上面。

冷晴兒抽了一下嘴,她印象馬車就沒停過,這菜是哪來的?他們都吃了嗎?

“剛剛路過城鎮的時候買的,我們都吃過了,快吃吧!”皇甫傾伶為她解惑。

冷晴兒一聽,也不客氣了,抓起一個蜜汁雞腿就啃了起來,剛啃了兩口,就想起,這幾個男人老是笑她沒形像,隨又坐正身體,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你這女人幾時吃相這麽斯文了!”風樓絕不屑地出聲,明明吃的很難受,還要裝一副淑女的樣子,她不累,他看著都累!

冷晴兒的一臉黑線,丫的,吃相不好被笑,她改了,十分文雅地吃,還是被笑,她招誰惹誰了?

“小妹,隨意就好!”反正又不是沒見識過,這會再裝也晚了!

“去,也不早說,吃得我累死了!”冷晴兒嘀咕兩句,拋開形像,埋頭猛吃,一天沒吃東西,餓死她了!

十分快速地用過飯,綠衣進來收拾了碗碟,車內的幾個人又大眼瞪小眼起來,冷晴兒睡了一天,現在精神頭十足,看了看越來越黑的天色,問道:“還有多久到?”

“再過三個時辰左右吧?”冷君然往外瞄了一下地形。

還要三個時辰?那就是現代的六個小時,真慢!冷晴兒轉了一下眼,在六個人身上掃了一遍,賊兮兮地開口,“你們都有帶銀子嗎?”

“你要銀子幹嗎?”眾人不解地問。

“到底有沒有?”

這幾個男人可是天之驕子一般的人,出門在外,都有隨從打點一切,所以,冷晴兒一問,除了玄夜,個個搖了搖頭,玄夜是獨立獨行慣了,身上自是少不了銀票!

“沒有?那把你們身上值錢的都拿出來!”冷晴兒像土匪一般的扯了雲墨羽腰上的玉佩,搶了冷君然的暖玉蕭,還有皇甫傾伶的翠玉扇,最後沒能在南宮鈺和風樓絕身上搜出什麽,不由鄙視道:“你倆身上怎麽連件值錢的什物都沒呢?”連玄夜都拿了幾十萬兩的銀票出來呢!身為四世家的傳人,怎麽會這麽窮?

風樓絕一咬牙,甩出藏在袖裏的碧玉劍,道:“死女人,這個可比他們的東西值錢!”

碧玉劍,天下獨此一把,通體透明如玉,卻又削鐵如泥,他不信她還會嫌棄!

冷晴兒伸手在上面彈了兩下,一臉嫌惡,道:“馬馬虎虎,將就著吧!”

風樓絕徹底無語,那把劍可是他的第二生命,也虧得是她,若是別人,連看一眼的可能都沒,她竟然還說將就?氣死他了!

“那你能告訴我,你要它幹嘛?”某妖孽咬牙切齒地問。

冷晴兒沒有理他,轉眼看著南宮鈺,道:“師兄,你呢,你有什麽東西?”她早搜過了,身上也是一窮二白,她怎麽就攤了這麽幾個窮鬼呢,若是哪天落難了,可能他們身上連吃飯的錢都沒!

“師妹,你看這個可不以?”南宮鈺雖然不知道她要幹嗎,但還是聽話地拿出一樣東西。

冷晴兒一看,頓時覺得頭大,師兄竟然把南宮家的家印拿了出來!楞了一下,心想,等一下他們若是知道她拿這引些東西是幹嘛用的,不知道是啥表情?

“怎麽都是些窮鬼!”冷晴兒一把搶過,隨意看了一眼,撇嘴道:“還行,就這塊藍玉還值幾個錢!”

幾個男人滿頭黑線,他們是窮鬼,那天下就沒有富人了,而且她搜去的那幾樣東西,哪樣不是價值連成?當然,除了玄夜的銀票!竟然還嫌他們窮,他們不就是出門不喜歡帶銀子嘛!她說想要的話,他們的隨從身上可多著呢!

“好,將就著吧,有總比沒有強!”冷晴兒把東西往桌上一丟,揚起叫道:“綠衣,把前幾天我要你做的牌拿出來!”長路漫漫,玩牌是打發時間的最好辦法!而且這車內裝了數個拳頭大的夜明珠,視線一點也不是問題。

綠衣馬上翻出特制的撲克牌,看了一眼幾位姑爺和桌子上丟著的佩件,心說,小姐這次又發財了,純屬欺負他們手生不會玩。

“晴兒,這是什麽東西?”皇甫傾伶聽到一個“牌”字,直覺想著,不會是賭吧?

“來,我們來玩炸金花好了!”冷晴兒招手要他們圍來過,講了游戲規則,一臉奸笑地看著他們,直到他們點頭表示明白,這才開始玩。

“等等,晴兒,我們都有賭註,那你的呢?”雲墨羽突然開口問道。

冷晴兒一怔,伸手在身上摸摸,臉色訕訕,她也是個窮鬼,身上一毛沒有。最後,手摸到脖子上的掛飾,那是冷闊天交給她的,是她娘的遺物,鳳血佩。一把扯了下來,抿了下唇道:“這是我娘留給我的,說是給我未來夫君的,份量夠不夠?”前一句話是真的,後一句話是她自己添加的,意思嘛,嘿嘿,自已想!

夠!太夠了,幾個男人的眼忽地亮了起來,狼一般的眼神盯著那塊鳳血佩,閃著誓在必得的決心!

剛開始兩把,冷晴兒還贏,到後面,幾個男人摸著門道,冷晴兒面前的東西很快輸之一空,敗下陣來,只有坐在旁邊看他們玩的份,突然發現,原來這些人一個比一個奸詐,一個比一個腹黑,連那如仙般一樣的雲墨羽不動聲色地贏了一把又一把,真讓她刮目相看!

就那幾樣東西,卻被那幾個男人贏過來贏過去的,所有的目光都盯著冷晴兒輸掉的那塊鳳血佩,誰都想要!

風樓絕贏到手後,想撤身不玩,卻被人死死壓住,想不玩,沒門,東西留下,人可以走!

就這樣,一塊玉佩在眾人手裏轉來轉去,誰也拿不走!贏到手的人還沒高興幾下,下一秒就又輸進去了,不死心,又接著來,如些循環,這一路上倒也不覺得無聊,時間過得飛快!

就在馬車行至一處樹林時,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殺氣,車內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又若無其事地繼續著,對他們來說,什麽都沒得到那塊鳳血佩重要!

“風雲十三煞!”風樓絕把頭伸出窗外,叫道。

“公子!”十三個人齊齊在車邊現身,玄衣飛揚。

“開路,殺無赦!”風樓絕說完,啪地放下車簾,埋頭奮戰,他一定要贏到那女人的玉佩!

“雲星,帶著雲衛一起去!”雲墨羽對坐在車前的雲星道。

“是,公子!”雲星響亮地應了一聲,嗖地一身,人就沒了影,車外空氣快速流動,數十條人影隨著雲星往前方飛射而去。

冷晴兒不舍地看著自己的玉佩在那幾個男人手中轉來轉去,聽到外面的異動,想趁他們不註意時偷偷拿回來,卻被雲墨羽一掌拍回,瞪著她道:“女人,要輸得起!”

冷晴兒訕訕地收回手,不舍地看著她娘的遺物,想著,如果娘知道的話,肯定會罵死她了,竟然把她的玉佩拿去賭,為嘛這幾個人這麽奸詐呢?輸她一把會死呀!

“小姐,我還以為你會贏呢,卻不想把夫人的遺物都輸了,真丟人!”不知何時,綠衣也湊了進來,在她身邊嘀咕道。

“死丫頭,敢笑你家小姐我,太閑的話就去前面和雲星一起開路去!”冷晴兒狠狠地敲了她一個暴粟。

隨著馬車的移動,空氣傳來的血腥味也越來越濃,不難想像,前面的路上發生的激烈打鬥。

冷晴兒閉著眼躺回榻上,是誰敢在雲水宮的地界殺人,世人雖不知道雲水宮所在,但在此時劫殺他們,除非兩種可能,一種是有必勝的把握,一次解決掉他們,還有一種就是雲水宮有意外發生!突然想到那個神出鬼沒的金護法,冷晴兒心中一斂,坐起身看著冷君然。

剛好冷君然也正看過來,目光中也有著擔憂。

“大哥,我們先行一步!”冷晴兒開口道,現在當務之急是返回雲水宮看看,只要不是內亂,什麽都好辦!

“嗯!”冷君然說完,拿起桌上的暖玉蕭,掠向飛出車外。

這裏已到了雲水宮山腳下,他們用輕功上去也不過是半個時辰的功夫。

冷晴兒往桌上一撈,娘親的鳳血佩又回到自己的手中,閃身跟出車外,素衣霓裳,白衣翩躚!

“該死的女人!我的玉佩!”風樓絕一跺腳,也飛身跟出,讓她一個人去,他不放心!

“餵,師妹,你願賭服輸,不帶這麽賴皮的!”南宮鈺在冷晴兒飛出的那一瞬也跟了出去!

玄夜黑衣一晃,不用出聲,人如射發。

“我們也走吧!”皇甫傾伶對雲墨羽道,兩縷輕煙,眨眼間若大的車內只剩綠衣一人,想了想,自己也跟出去,留下打架的人已經夠了,她也想看看傳說中的雲水宮是什麽樣的!

幾人來到山頂的一處斷崖邊,冷君然停下腳,皺眉掃了一遍四周,道:“宮內有外敵入浸!”

冷晴兒心裏咯噔一下,果然是那個金護法,雲水宮一向隱蔽,外人根本無從得知。看冷君然一直盯著山崖下面,冷晴兒抽了一下嘴,道:“大哥,你別告訴我,雲水宮在這崖底!”她可不信。

山頂雲霧繚繞,因為又是晚上,霧氣迷漫,視力有限。

“咦,鐵鏈被人斬斷了!”隨後跟來的南宮鈺出聲道,臉色凝重。本以為這金護法此時還在洛國,沒想到趁他們無暇顧及之時,他竟然帶人殺回來了,真是該死!

“鐵鏈?難不成雲水宮在對面?”冷晴兒努力往山崖對方望去,卻只看到霧茫茫的一片。

崖風呼呼,似乎要將每個人都卷走一般,因為是夜晚,沒有鐵索相助,如果他們冒然過去,不知距離,那後果只有一個,就是葬身崖底!

“小妹,我和南宮鈺先過去,你們在這裏等天亮了!”冷君然開口道,他們平時常渡,對這裏的地形早已熟悉,所以這對他們來說,不是什麽問題!

“大哥,你能過,我也能過!”冷晴兒不讚同地道,現在對面情況未明,她如何安心在這裏等待?

“小妹聽話,你們不熟悉地形,冒然過去很危險,崖對面並不是平地,只有三尺的落腳之處!”冷君然搖頭拒絕。

“我們走吧!”南宮鈺率先飛渡,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霧色中。

“好好照顧她!”冷君然對雲墨羽幾人說道,看了冷晴兒一眼,便縱身雲霧之中。

浩瀚蒼穹,樹林森影,隨著時間的推移,氣氛越來越沈重。冷晴兒再也淡定不下來,神色焦急,不停地望著天空,從來沒有像這時一般期待天亮。

雲星突然從山下跑上來,氣喘籲籲,臉上還帶著血跡,隨著他的到來,一股淡淡的血腥飄入眾人鼻中。

“啊,雲星,你受傷了?”綠衣第一個跑過來問,上下把他打量了一翻,還好,身上只有幾處小傷口。

“什麽事?”雲墨羽淡淡問道。

“公子,他們用毒,我們抵擋不住,我身上帶的解毒丸用完了,現在風雲十三煞處境很危險!”雲星說完,摔倒在地,他全是靠撐著一口氣上來的,那毒霧太厲害了,他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風樓絕早在他說風雲十三煞處境危險時,就閃身往山下掠去,十三煞的武功他非常清楚,放到江湖同,那全是一頂一的高手,所以剛才他們才放心地在山上等待,千算萬差,就是沒想到對方會用毒!

“走,都去看看!”冷晴兒說完,眾人全都往山下疾去,在這等也是耗時間,不如先處理那些小嘍羅。

到達眾人聚集之地,一地殘屍,對方全是黑衣蒙面,一名金衣人正雙背著手,看著黑霧裏困擾的眾人,一股腥臭撲鼻而來,神醫谷的人和風雲十三煞正困在裏面,聚起內氣,撐起一道氣墻,死死抵抗著黑霧的侵蝕。

雖然是夜裏,但天空中綴著無數的繁星,冷晴兒等人這才得以看清楚,要不然,這毒霧一沾,必死無疑!

她認得那金衣人,正是那金護法的師弟,這“黑霧蝕心”也是他們的獨門絕技。當下,心中一次,銀索脫袖而出,直擊金衣人,今天若是再讓他逃了,她就不姓冷!

雲墨羽揮手間便解去圍困眾人的毒霧,就算他們拼死抵抗,卻也不免受傷,一時間,倒下一片!

“藍衣衛,帶他們離開!”冷晴兒呼道,南宮鈺離去,跟著他的藍衛自然也像她一樣,過不了對面山崖,所以便留下來聽她指揮。

數十條人影過來,一人架起一個離開,一會功夫,原地再無傷者。

皇甫傾伶一揮手,跟著他的暗侍盡數現身。

“殺,一個不留!”冷冷吐出一句話,轉身去幫冷晴兒。

黑衣人經過之前的打鬥,所剩下的並不多,此時哪裏是他們的對手,如果不是之前他們用毒,肯定早被風雲十三煞和雲衛殲滅了,現在,也不過是做困獸之鬥罷了!

那金衣人雖然武功高強,但他所對上的都不是泛泛之輩,只是盞茶功夫,便被冷晴兒用銀索困住,綠衣上前,一劍挑了他的腳筋,想起雲星等人竟然被他傷了,心中氣憤,又把他的手筋也挑了,並在他大腿上剌了兩個洞,見他痛苦地滿地哀嚎,這才恨恨地站至一邊!

“我問你,你們共來了多少人?”冷晴兒全身煞意,站在他面前,冷冷問道。

“哼,休想我告訴你!”金衣人吐出一口鮮血,忍著痛道。

“你不說也無所謂,說了就讓你死的快點,不說,那只好讓你慢慢死了!”冷晴兒收回纏在他身上的銀索,銀索潔白如雪,捆在滿身是血的金衣人身上,竟然點滴血跡不沾。反正他現在手肢筋俱斷,想跑也跑不了!現在離開亮還有一段時間,她有的是時間慢慢問他。

“死狐貍,我知道你們風家有一種功夫,叫分筋錯骨手,給他償償!”冷晴兒看著一臉陰郁的風樓絕,走到他身邊,拉住他的手,眼底有著安慰,有雲墨羽在,風雲十三煞不會有事的!

“好,爺會讓他生不如死!”風樓絕收起碧玉劍,陰狠地走到金衣人身邊,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金衣人臉色慘白,額上的汗滴如珠,痛苦萬分,竟是連喊痛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說是不說?”風樓絕狠狠地問道。

金衣人疼痛不過,卻是死死硬撐著,任風樓絕如何使力,卻是一句話都不說!

被這分筋錯骨手一拍,全身筋脈錯位,這痛苦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卻不想這金衣人卻有如此忍耐之力,當心,風樓絕心中微微詫異,松開手掌道:“我敬你是條漢子,反正不管你們這次來了多少人,爺都要他有來無回!現在也只是送你比他們先走一步!”

“癡心妄想!”金衣人吃力地吐出一句話,這次他們計劃周密,目的就是搗毀雲水宮,師兄早已帶人進去了,而且連唯一的鐵索也砍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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