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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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晨歌在心裏面琢磨了半天關於明天怎麽跟溫婉柔說一起出門的事,VV的QQ一直響個不停,他也沒去搭理。

狗兒子就待在他腳邊呼呼大睡,一點沒有為主人分憂的意思。

“叮鈴鈴~”

電話鈴聲忽然響起,晨歌看到來電顯示就嘆了口氣,按下接聽鍵,道:“VV你幹什麽呀?”

“我還想問你呢。”隔著電話都能聽到VV張牙舞爪的聲音,他喊道:“你怎麽不接我電話?”

“不想接,”晨歌實話實說,道:“你說我就憑你一句話就湊合你們倆合適嗎?要不先我問問溫婉柔,他要是gay,我就直接拉著你倆一起吃飯,你倆在飯桌上把事情給談清楚明白了,成不?”

“行倒是行……”VV有些遲疑著說道:“那你什麽時候問啊?”

“給我時間成不?你當這是一錘子買賣吶這邊說出售那邊就有人掏腰包了?你還想讓我明天上班直接問他:你是不是同性戀,他不得把我辭了啊。”

“辭了就辭了唄,”VV說完,突然間喊了句:“嘶……疼死了。”

“你怎麽了?”晨歌問道。

“咬舌頭了。”VV的聲音裏面透著股淒淒慘慘戚戚。

晨歌樂了:“活該,下次再咒我沒工作,嘰嘰也被咬。”

二十八

郊區的一棟單戶別墅。

黑色商務車緩緩從大門駛入,車窗緩緩搖下,溫婉柔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冷漠的臉上帶上些許的無趣。

車停在門口,司機恭敬的說道:“少爺,到了。”

溫婉柔拉開車門,立刻兩把黑黝黝的槍口指向了他,溫婉柔伸手將一柄擋到自己的槍推向一邊,從車裏面走了出來。

敞開的大門,已經有人在等待了。

一身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他冷冷地看著溫婉柔面無表情地從自己面前走過,道:“孽子,你還知道回來?”

溫婉柔腳步一頓,轉身就要走。

溫媽媽正拿著一鍋煲湯從廊裏走出來,看到溫婉柔眼前一亮,喊道:“柔柔,回來啦?快快,讓媽看看,哎呀老溫你站在門口幹什麽,快讓兒子過來。”

她身旁的女傭非常有眼色的將她手旁的煲湯接了過來,溫婉柔的腳步遲疑幾秒,還是轉過了身。

溫媽媽是典型的南方女人,身高不過一米五,矮矮胖胖的,倒是有幾分貴氣。

她雙手伸長了還是夠不到溫婉柔的臉,溫婷茹在後面狠狠給了溫婉柔的腦瓜一巴掌,吼道:“低頭!傻啊你。”

溫媽媽立刻怒目圓睜,道:“打孩子做什麽,你這人可真是的……”

溫婉柔低下了頭,溫媽媽摸著兒子的臉滿是感慨,道:“哎呀柔柔你都瘦了,下巴都尖了,離開家肯定沒好好吃東西吧?你這孩子天生身體就不好,自己又對這方面不註意,讓你出去可擔心死媽媽了。”

“他哪裏瘦了?我看都快壯成牛了。”溫爸爸溫婷茹在旁邊冷冷說道。

母子倆同時無視了他。

溫婉柔握住了媽媽的手,道:“媽,你不用擔心,我沒事。”

溫媽媽順勢拉住了溫婉柔的手往客廳裏面走,道:“媽媽這幾天做夢總是夢到你,今天想你想得狠了,就讓你爸招呼你回家,唉,媽也不求你每周都能回家,但好歹要打個電話吧?”

溫婉柔點點頭,溫媽媽一臉的欣慰,道:“我家柔柔就是乖巧。”

溫爸爸冷酷地在旁邊站了半天,見沒人招呼自己也去吃飯,重重的哼了一聲,也跟著過去了。

二十九

飯桌上。

溫媽媽和溫婉柔齊齊坐在一起,溫爸爸坐在相隔他們十多米的長桌正中央。

也就是說。

十二米長,一米寬的長桌,溫媽媽和溫婉柔面對面吃著面前的精致佳肴,然後溫爸爸捧著一個碗,面前一碟青菜炒雞蛋。

不過幸好這三個人也習慣了這種模式,絲毫不覺得尷尬。

溫媽媽給溫婉柔勺了一碗湯,細聲問道:“柔柔啊,你這次從家裏面帶幾個人過去吧,我聽你爸說你在外面找鐘點工,唉,他們伺候你哪有家裏面舒服呀?聽媽一句勸,別跟你爸置氣了。”

溫婷茹重重的放下碗,喊道:“他哪裏是跟我置氣?分明是他在惹我生氣?”

溫媽媽嗔怪道:“我們娘倆說話,你插什麽嘴?”

溫婷茹一臉不忿地又把碗給端起來了。

溫媽媽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問道:“柔柔,你和那人怎麽樣了?”

溫婉柔不吱聲。

溫婷茹道:“你媽在問你話!”

溫婉柔放下碗,道:“我吃完了。”

溫媽媽看著溫婉柔剩下的大半碗飯,急忙對溫婷茹使了個眼色,和顏悅色地對溫婉柔說道:“柔柔,咱們再吃點,就吃一點,乖。”

三十

每個人的青春期都是一段黑歷史。

它融合了你的所有土氣、傻氣、腦殘以及中二。

但是,很顯然。

溫婉柔屬於那種翻開曾經,就跟打開潘多拉魔盒的黑洞存在。

十二歲之前,溫婉柔一直以為他是個女孩。

十二歲之後,他知道了包括自己老爸老媽以及整個宅子裏面的人都在隱瞞自己是男孩這件事。

溫家是個大戶人家,祖宅那邊前清留下的老宅子都成了旅游景點,有點文化底蘊的家庭都講究個開枝散葉,趕在溫婷茹他爸那輩就是個葉,身為一個旁戶小字輩跟著本家的人搶生意做,得罪不少人。

老頭子大兒子二兒子全沒留下,怎麽去的就不說了,他一面傷心欲絕一面看著自己旁邊喊自己老爹的丫頭蛋子,心裏面一琢磨,忽然計上心來,於是半年後,抱著剛出生不會睜眼睛的溫爸爸出來的老嬤嬤告訴了所有人:“我懷裏的是小丫頭蛋子。”

溫爸爸稍微大一點就被老頭子送去外面了,一路有驚無險地長大,回本宅的時候都十六了,眾人一看,喝,他什麽時候藏的兒子?撿的吧?

溫老頭子得意洋洋:之前是姑娘。

後來輪到了溫婷茹,他跟他爸一樣精打細算,手裏面的生意每年光賬單就夠那些會計師加班一個月的了,祖宅那邊怕他勢頭大了,跟著別人一起脫離控制,也開始研究怎麽治他。

歷史都是相似的。

溫婷茹也做出了跟他爸一模一樣的事。

長在新中國的溫婉柔,曾幾何時長發及腰。

這人哪就是不能抑制本性發展,溫家的回歸趕在企業歌名的尾巴尖,換了地方什麽都要開始重來,溫婷茹天天跟本家那幫人周旋,弄得剛剛知道自己是男孩,而且還要繼續裝女孩的溫婉柔天天白裙子蝴蝶結,當時眾人都認為這女孩白白凈凈的還特別柔弱不愛說話,沒覺得怎麽不對勁,十七歲了,他脫下紅妝換戰袍了,出事了。

——嘰嘰軟了。

溫爸爸一晚上抽光了一盒的煙,帶著溫婉柔開始了治療陽·痿的漫漫長征。

半年下來,所有檢查都可以承認這人身體上沒有問題,要看心理科,溫婷茹和溫婉柔的分歧就是從這裏開始的,事實上溫婷茹之前還算得上是個比較正常的父親,但是聽到從心理醫生那裏知道自己兒子之所以嘰嘰軟的原因是他潛意識裏面仍然覺得自己應該是個女人的時候,他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炸毛了。

他無法理解自己明明也穿了女裝十六年,怎麽偏偏兒子就出毛病了。

也無法理解自己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竟然會以為自己是個女人的事實。

混亂之下他留下溫媽媽陪著陰郁的溫婉柔,自己一個人回到了事業,繼續在絕望之旅上起程。

而溫婉柔,就在溫媽媽的陪護和醫生的絮叨中,度過了自己整個青春期。

他因為長期的抑郁而暴飲暴食,體重一下子從九十多斤升到了一百八,而且在這段時間,他患上了社交障礙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溫媽媽都覺得自己兒子這輩子完了。

但是一切出現了轉機。

溫婉柔在沈溺網絡世界中,發現了一張照片。

上面是張男人的側臉,感覺很幹凈,占據著頁面非常小的一部分,上面寫著一些簡單的簡介:

晨歌,XX大學畢業,本次舞臺劇編劇之一。

三十一

晨歌第二天來之前對著鏡子醞釀了好半天,關於怎麽比較含蓄的問對方是不是同性戀這個問題,他真心覺得虐。

開了門,溫婉柔換了件白色襯衫,脖子上掛的朋克風格的項鏈顯得他喉結特別誘·人,晨歌脫了鞋,幹巴巴的說道:“那個,早上好啊。”

溫婉柔淡淡的掃了他一眼,道:“吃了嗎?”

“還沒呢,”晨歌把自己口袋裏面的包子掏出來,問道:“我買多了,你也吃點吧。”

溫婉柔擡擡下巴,指著廚房,端著水杯進工作間了。

晨歌以為他是怕自己隨便找地方吃東西,結果一拉開廚房的門,桌子上擺放的看起來特別精致的小湯包跟蔬菜粥如同迎頭一棒給他的智商敲得粉碎。

“這些你做的?”晨歌沖進房間問道。

溫婉柔摘下耳機,點頭。

“哎喲我去,哥們你太好了哥們!”晨歌感動的整個人都都快給溫婉柔跪了。

溫婉柔耳尖微紅,扭開頭繼續工作。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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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笑扔了一顆地雷

挨個麽麽唧,給你們粗長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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