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通告同人 萬年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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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擊手套直直的砸向耿言灝
“他媽的你再提進娛樂圈的事 老子連你的牙一起卸了”
虎虎生威
小嘍落們自動讓出條路來
有幾個膽子大的偷偷回頭看看坐在地上的耿言灝
擦著嘴角的血
以耿言灝的身手 他本能躲過這一拳的
可是
他只是靜默的站在那裏
當原少緯的靶子
原少緯也知道這一點
就是因為知道
所以更惱火
冷風襲過的大街
很有些蒼茫的味道
原少緯喜歡這種感覺
這個時候 應該找個女人抱一抱
轉身進了歐堡
這裏的卡拉ok 美女還算火辣
更重要的事
這裏經常出沒的是名人
正因為是名人 保密工作做的特別好
連狗仔隊都聞不到的地方
他就不信 他老爸能找得到
可是 耿言灝總能找到他
用原少緯自己的話說 那是陰魂不散
大概哪天原少緯掛了
耿言灝也能前先一步到閻王爺那裏報道
這會 嘴角青了一塊的耿言灝堵在卡拉ok門口
斜著眼望著少主
不說話
但是不讓一步
原少緯又是一拳 靠
狠狠的砸在耿言灝頭的一側
海報穿了個洞
招搖的如坐臺小姐般的女人映入眼簾
原少緯繞過耿言灝的視線
投射在這個畫報女郎身上
身材 絕對火爆
臉蛋 絕對極品
可是 這種女人在他的生活中如浮雲一般
不知為何 唯獨這一個 讓他有了別樣的感受
雖然只是那麽一瞬而已
耿言灝轉過頭
離得太近 反而模糊了視線
“我查到了 少主 那個女人是玲香 剛剛加入個叫翺翔天際的小公司。”
耿言灝把一摞厚厚的寫真集放在原少緯面前
“這是她的全部資料。”
原少緯迅速的掃了一眼 “除了寫真 她就沒幹點別的？”
耿言灝笑了笑
“您可以等等看 翺翔天際應該會有所行動。”
一個月 玲香當了主持人 雖然是在浴缸裏 但是至少有了臺詞
兩個月 玲香出了唱片 雖然咿咿呀呀唱的還不如原少緯 但是至少算是唱片
三個月 玲香上了電視劇 雖然只是個出場累計不到一個小時的小人物
但是 在原少緯看來
她整個人都在放光
“言灝 你上次說的那個什麽破公司 叫什麽來著”
“翺翔天際”
“媽的 你找死是吧”
金皓薰縮成一團
耿言灝拉住原少緯 “少主 這就是翺翔天際的經紀人”
“你沒事跑這裏來幹嗎？”
原少緯看著自己筆挺的行頭被潑了咖啡 語氣比平時還粗野
“我的藝人在裏面……”金皓薰越說聲音越小
“玲香！”
金皓薰和原少緯同時看看對方
玲香一楞 頓時笑容如春天般燦爛
但是原少緯的臉 冬天般淩厲
耿言灝打了個圓場
少主 這是當紅明星 玲香 這是她的經紀人 金皓薰
兩位 這是我們少主
少主？
原少緯瞪了一眼發楞的金皓薰
“怎麽 不滿？”
Pub 音樂聲 嘈雜
今天是姚子奇來試唱 吵得原少緯頭疼
還是玲香的小調好 軟綿綿的
金皓薰剛踏進pub 兩個人的目光就打了遭遇戰
本來想上去搭訕姚子奇的 被坐在一旁的原少緯的氣勢一嚇
金皓薰直接奔外
“這楞頭青是跟我有仇嗎？”原少緯吞下口啤酒
“要不要我找他談談”
“媽的 你別摻和”
商店街
剛和紗雪打了照面
心情頗好的金皓薰正往前走
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
“你是 你是！”
“金先生，別緊張，我只想跟你道歉。”
金皓薰本來是想簽耿言灝的 結果被耿言灝騙去公園
在原少緯的威逼利誘下
破釜沈舟的簽下了這個黑社會不良分子
和之後數不清理還亂的麻煩
原少緯入翺翔天際的第一句話就是
老子進來 就是為了這個妞
金皓薰張大了嘴巴
玲香滿不在乎的瞟了一眼他 笑吟吟的
金皓薰分不清楚
他們誰是狼 誰是羊
自從原少緯來了以後
金皓薰府上多了兩位常客
一個是日以繼夜關心少主安危的耿言灝
還有一個是八卦記者
說實在的 這不能怪人家記者
原少緯今天砸了人家場子
明天又揍了哪個制片人
天天上報社的名單實屬正常
“媽的 金皓薰 你把那個無良記者叫過來 老子親自教訓他！”
原少緯把報紙狠狠拍在桌上
金皓薰遠遠的瞟了一眼
大標題 黑體字
玲香一腳踏兩船 主仆共侍一女
下面是原少緯和玲香的大照片
貌似還有耿言灝的一個匆匆的側影
“別生氣了 我都不介意呢”玲香笑吟吟的說
原少緯突兀的說
老子不怕你介意 老子怕連累了言灝
偏是這個時候耿言灝走了進來
一屋子人尷尬的坐在那裏
原少緯臉一陣紅一陣白的
耿言灝回避著原少緯的目光
“少主 明天掃墓的東西準備好了。”
原少緯就是在老爸幕前也不跪
活人給死人下跪 荒唐
原少緯的人生哲學 大概只有耿言灝能理解
真正的淚從不留下痕跡
跪與不跪 只是個形式
當初老爸還在時 一群老頑固就要他給組裏一個死去的元老守墳
說是守墳 只是殺殺原少緯的銳氣
已經大勢不再的老爸沒有辦法保護他
跪吧 孩子
原少緯硬是沒跪
從那時候起 組裏的人就知道
原少緯 留不得
耿言灝當然也知道
當原少緯問他 為了一個跪不跪的問題 得罪了那些元老 值不值
耿言灝說 不跪 是少主的路
一句話 從此耿言灝就跟在了他身旁 風雨不離
轉眼五年
他的羽翼在豐滿
他曾蠢蠢欲動想要奪回屬於他的勢力
但是 每一次都被耿言灝制止了
等等 少主 還不是時候
不知道為什麽
耿言灝的話 總是能讓他瞬時冷靜下來
掃完墓 原少緯去了歐堡的卡拉ok
這裏是他的一方天地
也許就是從這裏 他有點那麽喜歡上娛樂圈子
這一點被耿言灝發現了
於是 日覆一日的說服他退出打打殺殺的生活
現在 他終於如耿言灝所願 進入了五色斑斕的娛樂圈
但是 卻很不快樂
“這個地方是我十五歲的時候找到的，貴是貴，但是保密很好。去年我在這裏碰上了紀翔他哥哥，大小也是個王子什麽的，在這裏住了半年多，比狗還狗的狗仔隊硬是沒發現。”原少緯有點喝醉了，抓著耿言灝開始講述他與歐堡的故事。“我就想，老頭子啊，你再厲害，歷害的過狗仔隊？我還就裝孫子了，老子躲在練歌房，老子就不繼承家業，你能把我怎麽著！”
少主 你喝醉了
耿言灝搶下一個酒瓶 原少緯奪回來 一下子摔在墻上
紅色的液體順著蒼白的墻壁流下來
在黑色的包房中隱去
偶爾閃過的五色燈光中
露出個一閃即逝的猙獰的臉
“結果 老爸他夠狠 他不跟我玩了 他翹辮子了”
原少緯的聲音有些哽咽
但是沒有淚
今天 少主心情不好 少喝點酒
耿言灝勸著 但是原少緯已經進入了自己的世界中去 完全不理會耿言灝
“我總感覺他媽的不對勁 我老爸雖說要下臺 但是身子骨絕對的硬朗 怎麽說沒了就沒了！媽的，他是被我活活氣死的！耿言灝，你說實話，你去醫院看過我爸，對吧，你說他像要死的人嗎？”
耿言灝只能搖頭
但是 他知道 自己已成為原少緯混亂思維的背景
無論自己說什麽 做什麽
都融不進原少緯的世界
“我到了現在我都躲著他。我明知道他不在了我還是躲著他，我他媽的希望他能蹦出墳墓來指著我的鼻子罵，說臭小子，你堂堂個大男人，做那些戲子做的事，你丟不丟人！”
原少緯無淚的哭 哭累了 就斜倚在沙發上
“老子現在就是當戲子了，你倒是來罵啊！”
原少緯說著胡話 滑下了沙發
耿言灝移過去扶他 被他一個翻身壓在了下面
媽的 是你小子 我還以為是個女人！
原少緯罵罵咧咧的
身子卻移不動
耿言灝伸手去夠桌上還沒開口的啤酒
猝不及防的摔在原少緯頭上
冰冷 又 火熱
原少緯糊糊塗塗的昏過去
第二天 他又見報了
說是午夜醉就在大街上 被金皓薰“撿”回去的
金皓薰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知道耿言灝打了個電話來 給了個地址
他趕到的時候
原少緯大字型趴在大街上
所以 這一次 八卦還算屬實
只是 耿言灝會把原少緯一個人扔在大街上
這一點 金皓薰想破了腦袋 也想不明白
不明白的還有清醒後的原少緯
所有記憶 停留在耿言灝站在翺翔天際門口
說著
“少主 明天掃墓的東西準備好了。”
從那以後 耿言灝就再也沒來過翺翔天際
也沒再探過班
原少緯多少次想重回組裏去看看
都被金皓薰以死相逼給堵回去了
打架罵人這金皓薰都能解決
要是讓大家知道 翺翔天際的新人原少緯是黑社會少主
那他金皓薰就可以直接卷鋪蓋走人了
“媽的 你開除老子吧 老子今天說什麽都得回去看看”
但是野獸終究是關不住的
金皓薰抹了一把汗
“你坐下”
“有話快說 有屁快放”
“你先坐下”
金皓薰自有他以柔克剛的辦法
“我知道自打你給你老爸掃墓回來 心情就不好”
金皓薰一副苦口婆心
“我希望你知道 你老爸雖然走了 但是希望你能過的好 決不希望看到你這樣自毀前程”
“你懂什麽！”
“我是不懂你們黑幫的事。但我也是有老爸的人，我老爸也快不行了。”
一句話 讓原少緯冷靜下來
“他最後的希望 是看見他一手創辦的公司能好起來。就算我求你，別去惹事，幫我一起完成老爸的心願。”
“我答應你，決不惹事。”原少緯少有的嚴肅
“我只回去一次 以後 再也不回組裏了 直到你完成你老爸的心願。”
大門半敞著
香煙 酒精 女人
這就是他極力想逃離的命運
原少緯站在曾經的世界邊緣 竟然沒有踏入的勇氣
他需要耿言灝的一個答案
哪怕這需要讓他跨越自己
熟悉的女人的聲音
“你確定這樣可行嗎？”
玲香
“可不可行 過了今晚就知道了”
耿言灝
原少緯向後閃了一步
一切不言自明
原來 是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兄弟搞上了
原少緯突然想大笑
這個結果 比他想象的強得多
在他心底最私隱的地方
一直閃過
耿言灝在他身下
撲朔迷離的眼神
他真怕在那一晚上 他說錯了什麽 做錯了什麽
他不能失去耿言灝
因為他對他而言
從來不是兄弟那樣簡單
原少緯點了一支煙
回到車上
等著玲香和耿言灝出來
也許今晚他們要私奔？還是秘密結婚？
所以言灝一直躲著自己？玲香最近也神神秘秘的？
這個結局 雖然不完滿 但是似乎是他唯一可以接受的結局了
一個時辰後 耿言灝終於和玲香出來了
走在組裏一個早就看原少緯不順眼的元老的前面
槍
原少緯從沒這麽害怕過
很想開著車橫沖直撞過去
或是打電話報警
但是 他什麽都沒做
只是看著耿言灝和玲香上了對方的車
車牌號碼 還是當時老爸的那個
真是諷刺
一定是老爸怨念太重了
偷偷跟在後面
車開得很快 路也越來越難走
金皓薰給他配的這輛車 是個繡花枕頭
根本跟不上前面的軍用吉普
原少緯手心都是汗
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老爸生前用的車牌號碼
車停了
耿言灝和玲香手挽手下了車 人沒事 還好
原少緯長長舒了口氣
車走了
玲香伏在耿言灝耳邊 似乎說了什麽
耿言灝忽的望向原少緯這邊
原少緯一個措手不及 車打滑 狠狠摔下了馬路
沖進一片向日葵地裏
追逐太陽的向日葵
在黑夜裏
只看著自己的腳
原少緯被耿言灝拉出了變了形的車
狠狠揍了一拳
“媽的 小子 背著我偷女人！”
耿言灝還是一如既往的充當沙包
只不過這一次 聽完原少緯的話後 笑了
“少主 對不起了 是我不講兄弟義氣”
“沒事，”原少緯吐了口血，“書上不是講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大哥我在娛樂界混得是蒸蒸日上，害怕找不到新衣服嗎？”
原少緯本是一把攬過耿言灝的
說完這話 不自覺的抽回了手
“我氣你，一是因為你不跟我說實話，二是，你勾搭我女人也就算了，老七你怎麽也勾上了？”
老七 就是大搖大擺開著原少緯老爺子的車的那個元老
當年 原少緯不肯守墳 就屬他話最多
耿言灝不自在的說
想找個見證人
媽的 結婚找他老七做見證 你瘋了吧
原少緯看看路上遠遠站著的玲香
一手拉過耿言灝
“走 大哥給你們見證”
玲香看到原少緯三步並作兩步的走過來 往後退了好幾步
耿言灝搶在前面說
玲香 少主說要給咱門當見證人 他已經同意把你讓給我了
玲香一楞 莞爾一笑 楚楚動人
原少緯也不知是被她笑暈的 還是撞車撞的
一時間天旋地轉的
站都站不住
“大哥 我們先送你回去”
“婚不結了？”
“不結了 改天的”
……
“言灝，你剛才沒叫我少主？”
耿言灝笑笑
其實 我一直都把你當大哥
原少緯哭笑不得
又躲進小小的卡拉ok裏面 狼嚎一般
門大敞著
有人經過 不經意瞧一瞧
都能看見原少緯赤著上身 澆滿了啤酒 把麥摔在一邊
撕心裂肺的唱著
照例是耿言灝打了電話 金皓薰來撿人
電話不出所料的響了
金皓薰帶著必死的決心接過電話
餵 如果你想采訪原少緯 他還在呼呼大睡呢
電話那邊停了片刻
那我待會再打過來好了
金皓薰隨便一問
你是哪家報社的
我不是報社的 我是唱片制作人
周若彤
金皓薰差點把電話掉在地上
這就是傳說中的上門邀歌？
而且是來找他們這個默默無聞小公司的驚天動地的原少緯的？
周總監推給原少緯一本材料
原少緯沒有打開 直接問
這是什麽
這是我們新的唱片企劃 萬年之戀
原少緯眉毛挑了一挑 周大美女 你找錯人了
不是你昨天在歐堡鬼哭狼嚎嗎？
原少緯嘴角抽動了一下
什麽時候 她這個向來以高品位著稱的制作人開始搞民間即興藝術了？
看著她嚴肅的面孔 本來想開開玩笑的原少緯憋了回去
我知道你很不解 我只希望你好好閱讀一下我們的企劃
如果看完後你仍然覺得不能勝任 我不勉強你
原少緯吹著口哨 伸出一只手指 翻開企劃書的塑料封面
一堆看不懂說些什麽的文字
稀裏嘩啦翻一翻
正打算就此繳械 突然看到了歌詞
見你第一面 我就愛上你
只是你一直把我當知己
直到現在 還天真的以為
總有一天 我會成為你的唯一
再見你一面 仍然愛著你
盡管已經風風雨雨
突然就明白了
這就叫愛情
我逐日般奔向你 光年的距離
你卻漸行漸離
假如我止步 能換來你的回眸
我情願 守在原地
於是我在這裏
在這裏
凝望你
萬年 如一
可是你在哪裏
在哪裏
人不在
一去 萬年
“這首歌 我唱”
原少緯緊緊攥著企劃書 深深給周若彤鞠了一躬
人走了 加賀大澤從裏屋裏踱出來
“恭喜你呀 找到一個外表如此符合這首歌的人 魔鬼般的男人啊，正適合這首魔鬼系列的萬年之戀。”
“我看中的 不是他的外表。”周若彤淡定的說：“是那顆在魔王外表下赤子般的心。”
“上次被原少緯壞了事，七叔說，改成今晚。”玲香表面上像是與他纏綿，卻是說出的這樣的悄悄話。
耿言灝臉色未變。
坐在一旁的原少緯臉色卻陰沈了很多。
“你們到底什麽時候辦事？”
“今晚 七點 就在這裏”
耿言灝不顧玲香的眼神，肯定的回答。
“爽快，大哥肯定幫你辦好！”
“耿言灝！你想怎麽樣！”玲香抽著煙，冷冰冰的盯著耿言灝。
“大哥幫咱們辦了事，再去七叔那裏。”耿言灝冷靜的說。
“你腦袋進水了是吧，萬一被原少緯發現了怎麽辦！”
“不會的，”耿言灝苦澀的說。“他今晚一定會喝得爛醉如泥。”
玲香冷眼瞧了一眼耿言灝，什麽也沒說。
這一回 耿言灝錯了
這可能是他第一次猜錯原少緯
也許因為 原少緯從來沒給他看過真實的自己
包廂裏 裝扮得很素雅幹凈
是耿言灝一貫的風格
細膩的 從不誇張
和原少緯粗獷的性格形成鮮明對比
然而 如此的原少緯卻真正了解耿言灝
而耿言灝 卻不了解真正的原少緯
酒精和女人 什麽都沒有
簡簡單單 但是又很有心意
耿言灝看著原少緯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媽的 你別說什麽煽情的 老子一會成娘們了”
只有這句粗話 將耿言灝喚醒
玲香看著尷尬的兩人
“我先去辦點事，你們聊聊。”
新娘子就這麽走了。
原少緯沒有去攔 耿言灝也沒有去追
我 我祝你們幸福
原少緯真後悔 不該一瓶酒都沒點
讓他裝腔作勢自我麻痹的工具都沒有
有大哥的祝福 我和玲香 一定會幸福
耿言灝好像故意說給他聽一樣 一臉燦爛
刺痛了原少緯的雙眼
我去找玲香了
耿言灝終究還是要走了
大哥 我走了
走吧 又不是什麽生離死別
原少緯別過頭
門輕輕的帶上 關上的一剎那
原少緯很有沖上去擁住他的沖動
但是 那句歌詞回蕩在他腦中
假如我止步 能換來你的回眸
我情願 守在原地
還是那個房間
墻壁上紅色酒水的痕跡若隱若現
原少緯笑了
以為可以不留一點痕跡
可是 即便只是一個光怪陸離的瞬間
黑夜閃過的剎那
還是能銘記 一切的痛與不痛
就是這麽不合時宜的
一切回閃到記憶裏
在已不能挽回的當前
刻骨銘心的提醒著失憶人
失去的究竟是什麽
那一夜 在這流下的紅色傷疤前
他半是糊塗半是清醒的對耿言灝說 怎麽辦 我好像愛上你了
耿言灝以為他醉了
即使明天你記不起 我只想告訴你
我也愛你
耿言灝坐在疾駛的車裏
燥熱 開過那篇葵花田地
打開收音機
大家好 這裏是音樂搶鮮聽 下面是原少緯帶來的新歌 萬年之戀
據說從哪到歌到錄制只用了三天時間哦
原少緯今天不能來到我們節目現場 因為他有一個重要的約會
至於對象是誰的呢 我們這位有著魔王稱號的原少緯堅決不說
不說沒有關系 我們先來聽一下歌曲 興許 能找到什麽蛛絲馬跡
“魔王？”耿言灝笑笑。
什麽魔王 不過是個孩子罷了
見你第一面 我就愛上你
只是你一直把我當知己
直到現在 還天真的以為
總有一天 我會成為你的唯一
再見你一面 仍然愛著你
盡管已經風風雨雨
突然就明白了
這就叫愛情
我逐日般奔向你 光年的距離
你卻漸行漸離
假如我止步 能換來你的回眸
我情願 守在原地
於是我在這裏
在這裏
凝望你
萬年 如一
可是你在哪裏
在哪裏
人不在
一去 萬年
車猛地停住 槍聲響了
玲香坐在耿言灝的血跡裏
手機上播出了原少緯的號碼
但是始終沒有撥打出去
嘆了口氣 撥打了七叔的電話
七叔 事都辦妥了
站起來 歪歪扭扭的走在耿言灝的血跡裏
路邊一片悄然無聲的葵花田
燦爛的 一片黑白
玲香眼前閃過的
是那副定格在記憶深處的畫面
透過隔離病房的窗戶
耿言灝輕輕對原少緯的父親說
對不起 我是七叔的人
他點點頭
放過少緯吧
耿言灝點點頭 我答應你 用我的命 保住他的命
摘下氧氣罩
耿言灝決絕的轉身
那個瞬間
玲香眼前似乎閃過了 耿言灝眼角遲遲沒有落下的眼淚
“跟七叔說，我死了，沒有人會告訴原少緯誰是殺了他父親。叫他從此，不要再去打擾少主。”
耿言灝自殺前 留下這樣一句話
還有一滴
終於落下的眼淚
此時此刻 原少緯坐在城市另一頭歐堡的包廂裏
看著墻上紅色的疤痕
似乎聞到了
一片黑夜中 葵花的香味
在陽光燦爛的午後
已然綻放了一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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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你再提進娛樂圈的事 老子連你的牙一起卸了”
虎虎生威
小嘍落們自動讓出條路來
有幾個膽子大的偷偷回頭看看坐在地上的耿言灝
擦著嘴角的血
以耿言灝的身手 他本能躲過這一拳的
可是
他只是靜默的站在那裏
當原少緯的靶子
原少緯也知道這一點
就是因為知道
所以更惱火
冷風襲過的大街
很有些蒼茫的味道
原少緯喜歡這種感覺
這個時候 應該找個女人抱一抱
轉身進了歐堡
這裏的卡拉ok 美女還算火辣
更重要的事
這裏經常出沒的是名人
正因為是名人 保密工作做的特別好
連狗仔隊都聞不到的地方
他就不信 他老爸能找得到
可是 耿言灝總能找到他
用原少緯自己的話說 那是陰魂不散
大概哪天原少緯掛了
耿言灝也能前先一步到閻王爺那裏報道
這會 嘴角青了一塊的耿言灝堵在卡拉ok門口
斜著眼望著少主
不說話
但是不讓一步
原少緯又是一拳 靠
狠狠的砸在耿言灝頭的一側
海報穿了個洞
招搖的如坐臺小姐般的女人映入眼簾
原少緯繞過耿言灝的視線
投射在這個畫報女郎身上
身材 絕對火爆
臉蛋 絕對極品
可是 這種女人在他的生活中如浮雲一般
不知為何 唯獨這一個 讓他有了別樣的感受
雖然只是那麽一瞬而已
耿言灝轉過頭
離得太近 反而模糊了視線
“我查到了 少主 那個女人是玲香 剛剛加入個叫翺翔天際的小公司。”
耿言灝把一摞厚厚的寫真集放在原少緯面前
“這是她的全部資料。”
原少緯迅速的掃了一眼 “除了寫真 她就沒幹點別的？”
耿言灝笑了笑
“您可以等等看 翺翔天際應該會有所行動。”
一個月 玲香當了主持人 雖然是在浴缸裏 但是至少有了臺詞
兩個月 玲香出了唱片 雖然咿咿呀呀唱的還不如原少緯 但是至少算是唱片
三個月 玲香上了電視劇 雖然只是個出場累計不到一個小時的小人物
但是 在原少緯看來
她整個人都在放光
“言灝 你上次說的那個什麽破公司 叫什麽來著”
“翺翔天際”
“媽的 你找死是吧”
金皓薰縮成一團
耿言灝拉住原少緯 “少主 這就是翺翔天際的經紀人”
“你沒事跑這裏來幹嗎？”
原少緯看著自己筆挺的行頭被潑了咖啡 語氣比平時還粗野
“我的藝人在裏面……”金皓薰越說聲音越小
“玲香！”
金皓薰和原少緯同時看看對方
玲香一楞 頓時笑容如春天般燦爛
但是原少緯的臉 冬天般淩厲
耿言灝打了個圓場
少主 這是當紅明星 玲香 這是她的經紀人 金皓薰
兩位 這是我們少主
少主？
原少緯瞪了一眼發楞的金皓薰
“怎麽 不滿？”
Pub 音樂聲 嘈雜
今天是姚子奇來試唱 吵得原少緯頭疼
還是玲香的小調好 軟綿綿的
金皓薰剛踏進pub 兩個人的目光就打了遭遇戰
本來想上去搭訕姚子奇的 被坐在一旁的原少緯的氣勢一嚇
金皓薰直接奔外
“這楞頭青是跟我有仇嗎？”原少緯吞下口啤酒
“要不要我找他談談”
“媽的 你別摻和”
商店街
剛和紗雪打了照面
心情頗好的金皓薰正往前走
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
“你是 你是！”
“金先生，別緊張，我只想跟你道歉。”
金皓薰本來是想簽耿言灝的 結果被耿言灝騙去公園
在原少緯的威逼利誘下
破釜沈舟的簽下了這個黑社會不良分子
和之後數不清理還亂的麻煩
原少緯入翺翔天際的第一句話就是
老子進來 就是為了這個妞
金皓薰張大了嘴巴
玲香滿不在乎的瞟了一眼他 笑吟吟的
金皓薰分不清楚
他們誰是狼 誰是羊
自從原少緯來了以後
金皓薰府上多了兩位常客
一個是日以繼夜關心少主安危的耿言灝
還有一個是八卦記者
說實在的 這不能怪人家記者
原少緯今天砸了人家場子
明天又揍了哪個制片人
天天上報社的名單實屬正常
“媽的 金皓薰 你把那個無良記者叫過來 老子親自教訓他！”
原少緯把報紙狠狠拍在桌上
金皓薰遠遠的瞟了一眼
大標題 黑體字
玲香一腳踏兩船 主仆共侍一女
下面是原少緯和玲香的大照片
貌似還有耿言灝的一個匆匆的側影
“別生氣了 我都不介意呢”玲香笑吟吟的說
原少緯突兀的說
老子不怕你介意 老子怕連累了言灝
偏是這個時候耿言灝走了進來
一屋子人尷尬的坐在那裏
原少緯臉一陣紅一陣白的
耿言灝回避著原少緯的目光
“少主 明天掃墓的東西準備好了。”
原少緯就是在老爸幕前也不跪
活人給死人下跪 荒唐
原少緯的人生哲學 大概只有耿言灝能理解
真正的淚從不留下痕跡
跪與不跪 只是個形式
當初老爸還在時 一群老頑固就要他給組裏一個死去的元老守墳
說是守墳 只是殺殺原少緯的銳氣
已經大勢不再的老爸沒有辦法保護他
跪吧 孩子
原少緯硬是沒跪
從那時候起 組裏的人就知道
原少緯 留不得
耿言灝當然也知道
當原少緯問他 為了一個跪不跪的問題 得罪了那些元老 值不值
耿言灝說 不跪 是少主的路
一句話 從此耿言灝就跟在了他身旁 風雨不離
轉眼五年
他的羽翼在豐滿
他曾蠢蠢欲動想要奪回屬於他的勢力
但是 每一次都被耿言灝制止了
等等 少主 還不是時候
不知道為什麽
耿言灝的話 總是能讓他瞬時冷靜下來
掃完墓 原少緯去了歐堡的卡拉ok
這裏是他的一方天地
也許就是從這裏 他有點那麽喜歡上娛樂圈子
這一點被耿言灝發現了
於是 日覆一日的說服他退出打打殺殺的生活
現在 他終於如耿言灝所願 進入了五色斑斕的娛樂圈
但是 卻很不快樂
“這個地方是我十五歲的時候找到的，貴是貴，但是保密很好。去年我在這裏碰上了紀翔他哥哥，大小也是個王子什麽的，在這裏住了半年多，比狗還狗的狗仔隊硬是沒發現。”原少緯有點喝醉了，抓著耿言灝開始講述他與歐堡的故事。“我就想，老頭子啊，你再厲害，歷害的過狗仔隊？我還就裝孫子了，老子躲在練歌房，老子就不繼承家業，你能把我怎麽著！”
少主 你喝醉了
耿言灝搶下一個酒瓶 原少緯奪回來 一下子摔在墻上
紅色的液體順著蒼白的墻壁流下來
在黑色的包房中隱去
偶爾閃過的五色燈光中
露出個一閃即逝的猙獰的臉
“結果 老爸他夠狠 他不跟我玩了 他翹辮子了”
原少緯的聲音有些哽咽
但是沒有淚
今天 少主心情不好 少喝點酒
耿言灝勸著 但是原少緯已經進入了自己的世界中去 完全不理會耿言灝
“我總感覺他媽的不對勁 我老爸雖說要下臺 但是身子骨絕對的硬朗 怎麽說沒了就沒了！媽的，他是被我活活氣死的！耿言灝，你說實話，你去醫院看過我爸，對吧，你說他像要死的人嗎？”
耿言灝只能搖頭
但是 他知道 自己已成為原少緯混亂思維的背景
無論自己說什麽 做什麽
都融不進原少緯的世界
“我到了現在我都躲著他。我明知道他不在了我還是躲著他，我他媽的希望他能蹦出墳墓來指著我的鼻子罵，說臭小子，你堂堂個大男人，做那些戲子做的事，你丟不丟人！”
原少緯無淚的哭 哭累了 就斜倚在沙發上
“老子現在就是當戲子了，你倒是來罵啊！”
原少緯說著胡話 滑下了沙發
耿言灝移過去扶他 被他一個翻身壓在了下面
媽的 是你小子 我還以為是個女人！
原少緯罵罵咧咧的
身子卻移不動
耿言灝伸手去夠桌上還沒開口的啤酒
猝不及防的摔在原少緯頭上
冰冷 又 火熱
原少緯糊糊塗塗的昏過去
第二天 他又見報了
說是午夜醉就在大街上 被金皓薰“撿”回去的
金皓薰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知道耿言灝打了個電話來 給了個地址
他趕到的時候
原少緯大字型趴在大街上
所以 這一次 八卦還算屬實
只是 耿言灝會把原少緯一個人扔在大街上
這一點 金皓薰想破了腦袋 也想不明白
不明白的還有清醒後的原少緯
所有記憶 停留在耿言灝站在翺翔天際門口
說著
“少主 明天掃墓的東西準備好了。”
從那以後 耿言灝就再也沒來過翺翔天際
也沒再探過班
原少緯多少次想重回組裏去看看
都被金皓薰以死相逼給堵回去了
打架罵人這金皓薰都能解決
要是讓大家知道 翺翔天際的新人原少緯是黑社會少主
那他金皓薰就可以直接卷鋪蓋走人了
“媽的 你開除老子吧 老子今天說什麽都得回去看看”
但是野獸終究是關不住的
金皓薰抹了一把汗
“你坐下”
“有話快說 有屁快放”
“你先坐下”
金皓薰自有他以柔克剛的辦法
“我知道自打你給你老爸掃墓回來 心情就不好”
金皓薰一副苦口婆心
“我希望你知道 你老爸雖然走了 但是希望你能過的好 決不希望看到你這樣自毀前程”
“你懂什麽！”
“我是不懂你們黑幫的事。但我也是有老爸的人，我老爸也快不行了。”
一句話 讓原少緯冷靜下來
“他最後的希望 是看見他一手創辦的公司能好起來。就算我求你，別去惹事，幫我一起完成老爸的心願。”
“我答應你，決不惹事。”原少緯少有的嚴肅
“我只回去一次 以後 再也不回組裏了 直到你完成你老爸的心願。”
大門半敞著
香煙 酒精 女人
這就是他極力想逃離的命運
原少緯站在曾經的世界邊緣 竟然沒有踏入的勇氣
他需要耿言灝的一個答案
哪怕這需要讓他跨越自己
熟悉的女人的聲音
“你確定這樣可行嗎？”
玲香
“可不可行 過了今晚就知道了”
耿言灝
原少緯向後閃了一步
一切不言自明
原來 是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兄弟搞上了
原少緯突然想大笑
這個結果 比他想象的強得多
在他心底最私隱的地方
一直閃過
耿言灝在他身下
撲朔迷離的眼神
他真怕在那一晚上 他說錯了什麽 做錯了什麽
他不能失去耿言灝
因為他對他而言
從來不是兄弟那樣簡單
原少緯點了一支煙
回到車上
等著玲香和耿言灝出來
也許今晚他們要私奔？還是秘密結婚？
所以言灝一直躲著自己？玲香最近也神神秘秘的？
這個結局 雖然不完滿 但是似乎是他唯一可以接受的結局了
一個時辰後 耿言灝終於和玲香出來了
走在組裏一個早就看原少緯不順眼的元老的前面
槍
原少緯從沒這麽害怕過
很想開著車橫沖直撞過去
或是打電話報警
但是 他什麽都沒做
只是看著耿言灝和玲香上了對方的車
車牌號碼 還是當時老爸的那個
真是諷刺
一定是老爸怨念太重了
偷偷跟在後面
車開得很快 路也越來越難走
金皓薰給他配的這輛車 是個繡花枕頭
根本跟不上前面的軍用吉普
原少緯手心都是汗
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老爸生前用的車牌號碼
車停了
耿言灝和玲香手挽手下了車 人沒事 還好
原少緯長長舒了口氣
車走了
玲香伏在耿言灝耳邊 似乎說了什麽
耿言灝忽的望向原少緯這邊
原少緯一個措手不及 車打滑 狠狠摔下了馬路
沖進一片向日葵地裏
追逐太陽的向日葵
在黑夜裏
只看著自己的腳
原少緯被耿言灝拉出了變了形的車
狠狠揍了一拳
“媽的 小子 背著我偷女人！”
耿言灝還是一如既往的充當沙包
只不過這一次 聽完原少緯的話後 笑了
“少主 對不起了 是我不講兄弟義氣”
“沒事，”原少緯吐了口血，“書上不是講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大哥我在娛樂界混得是蒸蒸日上，害怕找不到新衣服嗎？”
原少緯本是一把攬過耿言灝的
說完這話 不自覺的抽回了手
“我氣你，一是因為你不跟我說實話，二是，你勾搭我女人也就算了，老七你怎麽也勾上了？”
老七 就是大搖大擺開著原少緯老爺子的車的那個元老
當年 原少緯不肯守墳 就屬他話最多
耿言灝不自在的說
想找個見證人
媽的 結婚找他老七做見證 你瘋了吧
原少緯看看路上遠遠站著的玲香
一手拉過耿言灝
“走 大哥給你們見證”
玲香看到原少緯三步並作兩步的走過來 往後退了好幾步
耿言灝搶在前面說
玲香 少主說要給咱門當見證人 他已經同意把你讓給我了
玲香一楞 莞爾一笑 楚楚動人
原少緯也不知是被她笑暈的 還是撞車撞的
一時間天旋地轉的
站都站不住
“大哥 我們先送你回去”
“婚不結了？”
“不結了 改天的”
……
“言灝，你剛才沒叫我少主？”
耿言灝笑笑
其實 我一直都把你當大哥
原少緯哭笑不得
又躲進小小的卡拉ok裏面 狼嚎一般
門大敞著
有人經過 不經意瞧一瞧
都能看見原少緯赤著上身 澆滿了啤酒 把麥摔在一邊
撕心裂肺的唱著
照例是耿言灝打了電話 金皓薰來撿人
電話不出所料的響了
金皓薰帶著必死的決心接過電話
餵 如果你想采訪原少緯 他還在呼呼大睡呢
電話那邊停了片刻
那我待會再打過來好了
金皓薰隨便一問
你是哪家報社的
我不是報社的 我是唱片制作人
周若彤
金皓薰差點把電話掉在地上
這就是傳說中的上門邀歌？
而且是來找他們這個默默無聞小公司的驚天動地的原少緯的？
周總監推給原少緯一本材料
原少緯沒有打開 直接問
這是什麽
這是我們新的唱片企劃 萬年之戀
原少緯眉毛挑了一挑 周大美女 你找錯人了
不是你昨天在歐堡鬼哭狼嚎嗎？
原少緯嘴角抽動了一下
什麽時候 她這個向來以高品位著稱的制作人開始搞民間即興藝術了？
看著她嚴肅的面孔 本來想開開玩笑的原少緯憋了回去
我知道你很不解 我只希望你好好閱讀一下我們的企劃
如果看完後你仍然覺得不能勝任 我不勉強你
原少緯吹著口哨 伸出一只手指 翻開企劃書的塑料封面
一堆看不懂說些什麽的文字
稀裏嘩啦翻一翻
正打算就此繳械 突然看到了歌詞
見你第一面 我就愛上你
只是你一直把我當知己
直到現在 還天真的以為
總有一天 我會成為你的唯一
再見你一面 仍然愛著你
盡管已經風風雨雨
突然就明白了
這就叫愛情
我逐日般奔向你 光年的距離
你卻漸行漸離
假如我止步 能換來你的回眸
我情願 守在原地
於是我在這裏
在這裏
凝望你
萬年 如一
可是你在哪裏
在哪裏
人不在
一去 萬年
“這首歌 我唱”
原少緯緊緊攥著企劃書 深深給周若彤鞠了一躬
人走了 加賀大澤從裏屋裏踱出來
“恭喜你呀 找到一個外表如此符合這首歌的人 魔鬼般的男人啊，正適合這首魔鬼系列的萬年之戀。”
“我看中的 不是他的外表。”周若彤淡定的說：“是那顆在魔王外表下赤子般的心。”
“上次被原少緯壞了事，七叔說，改成今晚。”玲香表面上像是與他纏綿，卻是說出的這樣的悄悄話。
耿言灝臉色未變。
坐在一旁的原少緯臉色卻陰沈了很多。
“你們到底什麽時候辦事？”
“今晚 七點 就在這裏”
耿言灝不顧玲香的眼神，肯定的回答。
“爽快，大哥肯定幫你辦好！”
“耿言灝！你想怎麽樣！”玲香抽著煙，冷冰冰的盯著耿言灝。
“大哥幫咱們辦了事，再去七叔那裏。”耿言灝冷靜的說。
“你腦袋進水了是吧，萬一被原少緯發現了怎麽辦！”
“不會的，”耿言灝苦澀的說。“他今晚一定會喝得爛醉如泥。”
玲香冷眼瞧了一眼耿言灝，什麽也沒說。
這一回 耿言灝錯了
這可能是他第一次猜錯原少緯
也許因為 原少緯從來沒給他看過真實的自己
包廂裏 裝扮得很素雅幹凈
是耿言灝一貫的風格
細膩的 從不誇張
和原少緯粗獷的性格形成鮮明對比
然而 如此的原少緯卻真正了解耿言灝
而耿言灝 卻不了解真正的原少緯
酒精和女人 什麽都沒有
簡簡單單 但是又很有心意
耿言灝看著原少緯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媽的 你別說什麽煽情的 老子一會成娘們了”
只有這句粗話 將耿言灝喚醒
玲香看著尷尬的兩人
“我先去辦點事，你們聊聊。”
新娘子就這麽走了。
原少緯沒有去攔 耿言灝也沒有去追
我 我祝你們幸福
原少緯真後悔 不該一瓶酒都沒點
讓他裝腔作勢自我麻痹的工具都沒有
有大哥的祝福 我和玲香 一定會幸福
耿言灝好像故意說給他聽一樣 一臉燦爛
刺痛了原少緯的雙眼
我去找玲香了
耿言灝終究還是要走了
大哥 我走了
走吧 又不是什麽生離死別
原少緯別過頭
門輕輕的帶上 關上的一剎那
原少緯很有沖上去擁住他的沖動
但是 那句歌詞回蕩在他腦中
假如我止步 能換來你的回眸
我情願 守在原地
還是那個房間
墻壁上紅色酒水的痕跡若隱若現
原少緯笑了
以為可以不留一點痕跡
可是 即便只是一個光怪陸離的瞬間
黑夜閃過的剎那
還是能銘記 一切的痛與不痛
就是這麽不合時宜的
一切回閃到記憶裏
在已不能挽回的當前
刻骨銘心的提醒著失憶人
失去的究竟是什麽
那一夜 在這流下的紅色傷疤前
他半是糊塗半是清醒的對耿言灝說 怎麽辦 我好像愛上你了
耿言灝以為他醉了
即使明天你記不起 我只想告訴你
我也愛你
耿言灝坐在疾駛的車裏
燥熱 開過那篇葵花田地
打開收音機
大家好 這裏是音樂搶鮮聽 下面是原少緯帶來的新歌 萬年之戀
據說從哪到歌到錄制只用了三天時間哦
原少緯今天不能來到我們節目現場 因為他有一個重要的約會
至於對象是誰的呢 我們這位有著魔王稱號的原少緯堅決不說
不說沒有關系 我們先來聽一下歌曲 興許 能找到什麽蛛絲馬跡
“魔王？”耿言灝笑笑。
什麽魔王 不過是個孩子罷了
見你第一面 我就愛上你
只是你一直把我當知己
直到現在 還天真的以為
總有一天 我會成為你的唯一
再見你一面 仍然愛著你
盡管已經風風雨雨
突然就明白了
這就叫愛情
我逐日般奔向你 光年的距離
你卻漸行漸離
假如我止步 能換來你的回眸
我情願 守在原地
於是我在這裏
在這裏
凝望你
萬年 如一
可是你在哪裏
在哪裏
人不在
一去 萬年
車猛地停住 槍聲響了
玲香坐在耿言灝的血跡裏
手機上播出了原少緯的號碼
但是始終沒有撥打出去
嘆了口氣 撥打了七叔的電話
七叔 事都辦妥了
站起來 歪歪扭扭的走在耿言灝的血跡裏
路邊一片悄然無聲的葵花田
燦爛的 一片黑白
玲香眼前閃過的
是那副定格在記憶深處的畫面
透過隔離病房的窗戶
耿言灝輕輕對原少緯的父親說
對不起 我是七叔的人
他點點頭
放過少緯吧
耿言灝點點頭 我答應你 用我的命 保住他的命
摘下氧氣罩
耿言灝決絕的轉身
那個瞬間
玲香眼前似乎閃過了 耿言灝眼角遲遲沒有落下的眼淚
“跟七叔說，我死了，沒有人會告訴原少緯誰是殺了他父親。叫他從此，不要再去打擾少主。”
耿言灝自殺前 留下這樣一句話
還有一滴
終於落下的眼淚
此時此刻 原少緯坐在城市另一頭歐堡的包廂裏
看著墻上紅色的疤痕
似乎聞到了
一片黑夜中 葵花的香味
在陽光燦爛的午後
已然綻放了一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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