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24 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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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了，幾個月沒見，沒什麽話跟我說嗎？”歐凱文關心的問瞳。
自從她成了黎華的假女友後，歐凱文就很少和瞳來往了；在假女友事件公布於眾後，他更是借故躲到外國去參加培訓，一晃，已經有小半年沒跟瞳見面了。這次突然打電話請她吃飯，而且大為殷勤，讓瞳一頭霧水，莫不清楚他在想什麽。
“聽說你就要跟三國解約了，有什麽打算嗎？”歐凱文見瞳默不作聲，笑道：“是不是覺得我太多嘴了。”
“沒有，只是有點累。”瞳覺得這個托詞連她自己都不買賬。
“對了，這次我去維也納開會，碰到了紀翔。”
瞳猛的擡起頭。
“他還沒有恢覆記憶，不過又回到維也納音樂學院當老師了，日子過得很好。”歐凱文喝了口咖啡。“我看你更關心他一些啊！”
歐凱文？莫非在吃醋？
白馬王子倒追？
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瞳摸摸告訴自己：清醒，清醒過來！
看著瞳臉一陣紅一陣白，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的，歐凱文突兀的握住了她的手。
瞳一抖，咖啡灑在雪白的桌布上，斑斑點點。
“完了完了，薰非罵死我不可！她昨天剛買回來的新桌布！”
歐凱文縮回手，“薰在這裏工作嗎？”
“她是這裏的老板娘，這半年來她都沒有太多經濟來源，靠著之前的版權收入過活。現在有了穩定收入，日子也好過一點。”
“想不到大明星也有這麽落魄的時候。”歐凱文搖搖頭。“你們倆真是多災多難啊！”
“好在馬上就有出頭之日了。”瞳眨眨眼，“你還不知道吧，我馬上要和三國解約了！”
歐凱文苦澀的笑了。
原來他之前說的，她什麽也沒有聽進去。
白馬王子失戀了。
“她的心不在我身上。”歐凱文點燃了香煙。
這個斯文的醫生平日裏很少給人展示出這副模樣來，但是在黎華面前，他似乎是另外一個人。
“真是失策。”黎華也點了支煙。“原以為她會對你死心塌地的。”
“我真是沒有辦法讓她愛上我。”歐凱文頹唐的說。
“是你根本就不想讓她愛上吧！”黎華嚴厲的說，“你心裏總是有一個方琦！”
歐凱文默不作聲。
她出現在他面前，滿是憂傷。還是個實習生的他，還沒有劃清醫生和病人的界限。他無可救藥的愛上了這個從不笑，總是皺眉的女孩。
她身邊總是站著一個高高帥帥的男人。
後來，在電視上看見他，黎華。
而讓他這個懵懂的小醫生付出真情的憂傷女子，叫做方琦。
本來他以為黎華會給她幸福，會一輩子守護她。可是，事與願違。
當他沖到海邊，只看見黎華淚流滿面的望著遠方的星空。
星空燦爛，卻掩不住兩個男人心中的落寞。
那一夜，他陪著這個失去了至愛的男人喝了一夜的冰凍啤酒，直到黎華醉倒。酒醉時分，黎華告訴了他一切，關於此岸和彼岸的一切。
他只當是酒後醉話，沒有當真。
不久，他在醫院邂逅了來看歌迷的方若琦。方若琦，一字之差，卻相隔萬裏。
她總是那麽明媚照人，活力四射，與方琦是兩個極端。
唯一的相同點是，她們都選擇了同一個男人，黎華。
方若琦，你真的是方琦派來此岸世界的替身嗎？看到黎華看若琦那種覆雜的眼神，和而後發生的種種，歐凱文終於相信了，關於彼岸世界的故事。
方琦沒有“死去”，她是真的去了另一個世界。
從那時起，他就知道，他總有一天會去那個世界找回她。這一次，他會親自守護她，不再讓她受到傷害。
唯一知道去往彼岸世界方法的人，就是黎華。
為此，他甘於成為他權力欲望下奔走的奴仆。
“我已經照你說的做了，可是，有時候感情的事不能勉強。”歐凱文吐出煙圈，深嘆一口氣。
“佐伯瞳突然對你失去興趣，多半是心另有所屬了。”黎華老成的笑笑，“女人的心，總是善變的。我從一開始就不該指望她會死心塌地的對你。”
“是我們沒有緣分。瞳是個好女孩，你這麽算計她，會不會太過分？”
“你還想不想去彼岸世界找方琦了？”黎華皺眉，“這麽容易動搖的人，做不成大事。”
歐凱文再次沈默不語。
“別擔心。”黎華安慰道，“瞳會回到你身邊的，等我先找到那個壞了好事的第三者。”
“子奇，你就別逞強了，快下來！”瞳叉著腰仰著頭，看著紫紅色的襯衣變成了黑色。
“小小的煙囪，難不倒我。”
子奇站在梯子上，半個人在煙囪裏，聲音空洞又遙遠。
“我說這個小酒吧，用不著壁爐這麽小資的東西，你偏不聽，現在沒安上幾天就堵塞了，看你出的好主意！”西門薰端來洗臉水，“子奇，先下來洗洗臉吧，維修人員一會就到了。”
“叫他們來，認出你們，又是麻煩事！”子奇伸出臟臟的手來，“手電！”
“哇，臟死了！”瞳看著他粗糙的黑色大手，叫到：“這是彈吉他的手嘛！”
“吵死了！我是為了誰來掏煙囪的啊！沒良心！”
“你自願的！”瞳不甘示弱。“就當是為了伺候你家的豬女芬芬上的免費培訓吧！”
“芬芬她對我可好呢！”子奇這話說的沒底氣，連薰都聽得出來。
“好你還天天躲著她？”瞳很不服氣，“這無名居過幾天就成了明星俱樂部了！被娛記發現我們都得死！”
“誰叫這酒吧地點這麽好啊！不知道的人絕對找不到！”
子奇一躍而下，“搞定！”
“去跟老板說一聲，叫維修人員不用來了。”薰已經是十足的大管家了，“子奇，你辛苦了，先洗洗臉，我給你倒杯水去。”
“不用，我回去洗個澡就行。”
“就是，臟死人了，十盆水都不夠他洗。”瞳應道，“快回去，別丟人。”
“你！”
“你們別吵了，像兩個小孩子！”薰笑笑，有些僵硬。“子奇，我怎麽感謝你好呢？”
“客氣什麽！”姚子奇突然眼前一亮，”對了，薰，你解約後，就不歸三國管了，能不能給我寫首歌呢？”
“這有什麽問題！”薰坦然的說。“只是怕寫不好讓你見笑。”
“你可不知道，他小心眼著呢！”瞳還是不肯給他句好話聽。“你在他婚禮上唱的那首歌，哎呀，他都嫉妒死了――”
薰的頭嗡的一下。
――你那首歌不錯，子奇都快氣瘋了。
――我並沒有想在他婚禮上胡鬧。
――呵呵，不是的，子奇不是氣你擾亂了他的婚禮，這小子從來也不看中這個，他是氣你的歌。
曾經和紀翔的對白被瞳輕輕的一句給豁然挑起，溫情的回憶和紀翔離開前那漠然的回望，久已塵封的心開始流血。
過去多久了，怎麽好像一個世紀那麽久？
為什麽，她還是不能徹底忘記？
“對不起，又讓你想起了傷心事。”瞳握著薰的手，“都是那個該死的黴運奇，我就是讓他給氣糊塗了！”
“你再這麽發展下去，就變成芬芬了。”薰故意轉開話題，“子奇看上去很特立獨行，實際上是很忍讓溫柔的人，女孩子都會被他寵壞的。”
“忍讓？溫柔？”瞳驚呼，“這話你可不要當著他面說，他還不飛到天上去！”
“瞳，說真的，你對他感覺怎麽樣？”
“挺好啊！雖然他嘴臭點，脾氣怪點，但是算是此岸中人的楷模了，比那個小肚雞腸的黎華和不知想什麽的夜神強多了。”
“我不是問這個，”薰盯著瞳，“我是問，你喜歡他嗎？”
“喜…..喜歡？”瞳不由自主的臉上飛上紅暈，“我怎麽可能！我和他是哥們！黎華那麽帥，擺在我面前，我都是發乎情止乎禮；還有我的白馬王子歐大醫生，一表人才，三朝元老，前幾天剛來過的呀，可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生悶氣走掉了……總之，黴運奇得排著長隊渴求一親偶的芳澤呢！”
“瞳，你一緊張就愛說個不停。”薰沒有買賬，“小妮子春心動矣。”
“沒動沒動！”瞳漲紅了臉，“動也不是為他動的！”
“瞳，這不是玩游戲，一輪追一個，不順心就load重新來過。”薰搖搖頭，“不需要我提醒你吧，姚子奇是有婦之夫，而且他的夫人可是林芬芬，三國的紅人，林立翔的妹妹啊！你準備好做第三者了嗎？”
瞳楞住了。
姚子奇在她心中，一直還是那個游戲裏的搖滾小青年。
她忘了他已然結婚。
她忘了自己不能喜歡他。
她忘了她身在此岸，而此岸的游戲規則不再為她而設。
“你準備好做第三者了嗎？”
一句話問得她啞口無言。
“林先生，這次請你出來，主要是――”西門薰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見到林立翔，都有不一樣的感覺。
剛剛得知被封殺的消息，對他滿是誤解和恨意。
和瞳闖了禍，在他的辦公室裏，變成他在刻意回避她。
而這一次，是他們第一次坦誠相見，不知為何，她會湧上一種熟悉的感覺。
“談談芬芬的事是吧。”
林立翔總是比她快一步掌控大局。不愧是最終打敗諸多對手抱得美人歸的人。
“你大概也有所察覺，最近子奇跟瞳走得很近。”
薰沒有拐彎子，平鋪直敘，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在他面前不需要隱瞞什麽。
“芬芬一直在吵在鬧，可是她卻一點不明白子奇在想什麽。也許他們只能做情侶，不能做夫妻呢。”林立翔也很直白，“但是換成瞳和子奇，也未必是很好的一對。”
“為什麽？”
“兩個人都很單純。”林立翔搖搖頭，“太單純的人在這個圈子裏是活不下去的。”
“我以為你也是這樣的人。”薰想起明星志願2000的片頭來，幾乎忘了這個男人就是那個敢於和惡勢力叫板，重新站起來的一代男主角。
“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林立翔淺淺的笑了。
“我……”薰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回答，“我們還是談談該怎麽解決這件事吧。”
“有的事，不是可以計劃可以控制的。生活不是電腦程序。”
林立翔不經意的一句話，卻在西門薰心中蕩起無數漣漪。
她一直都是先知先覺，喜歡把一切都安排好，逃避這一切不可操控的命運。
明知道說出只有一個人能回到彼岸世界會省去後面的很多麻煩，她卻選擇沈默，險些失去了她最好的朋友。
明知道紀翔就是她等待的人，可是她一直等到命運自動敲開她的門。
明明可以陪在他身邊，幫他回覆記憶，她卻一直害怕要在他和彼岸世界中選擇，而倉皇逃避。
明明喜歡上那個一起彈吉他的大男孩，卻一直到他離開，都沒有說出口，也許會永遠的錯過。
西門薰的世界，就是必然的程序。
任何偶然，在她看來，只會進入自身的死循環。
“讓我來問你，”林立翔突然很正式。“如果是你愛上了有婦之夫，你該怎麽辦？”
“我不當第三者，我選擇退出。”
薰想都沒想。
“如果說，對方也愛著你呢？”
林立翔的眼神是那麽深邃，像是一片汪洋大海，隨時將她吞沒。
無論怎樣選擇，都是傷害。
“我會選擇，在傷害任何人之前，逃之夭夭。”
林立翔黯淡了一下，轉而微笑。
“在一切開始之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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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就要跟三國解約了，有什麽打算嗎？”歐凱文見瞳默不作聲，笑道：“是不是覺得我太多嘴了。”
“沒有，只是有點累。”瞳覺得這個托詞連她自己都不買賬。
“對了，這次我去維也納開會，碰到了紀翔。”
瞳猛的擡起頭。
“他還沒有恢覆記憶，不過又回到維也納音樂學院當老師了，日子過得很好。”歐凱文喝了口咖啡。“我看你更關心他一些啊！”
歐凱文？莫非在吃醋？
白馬王子倒追？
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瞳摸摸告訴自己：清醒，清醒過來！
看著瞳臉一陣紅一陣白，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的，歐凱文突兀的握住了她的手。
瞳一抖，咖啡灑在雪白的桌布上，斑斑點點。
“完了完了，薰非罵死我不可！她昨天剛買回來的新桌布！”
歐凱文縮回手，“薰在這裏工作嗎？”
“她是這裏的老板娘，這半年來她都沒有太多經濟來源，靠著之前的版權收入過活。現在有了穩定收入，日子也好過一點。”
“想不到大明星也有這麽落魄的時候。”歐凱文搖搖頭。“你們倆真是多災多難啊！”
“好在馬上就有出頭之日了。”瞳眨眨眼，“你還不知道吧，我馬上要和三國解約了！”
歐凱文苦澀的笑了。
原來他之前說的，她什麽也沒有聽進去。
白馬王子失戀了。
“她的心不在我身上。”歐凱文點燃了香煙。
這個斯文的醫生平日裏很少給人展示出這副模樣來，但是在黎華面前，他似乎是另外一個人。
“真是失策。”黎華也點了支煙。“原以為她會對你死心塌地的。”
“我真是沒有辦法讓她愛上我。”歐凱文頹唐的說。
“是你根本就不想讓她愛上吧！”黎華嚴厲的說，“你心裏總是有一個方琦！”
歐凱文默不作聲。
她出現在他面前，滿是憂傷。還是個實習生的他，還沒有劃清醫生和病人的界限。他無可救藥的愛上了這個從不笑，總是皺眉的女孩。
她身邊總是站著一個高高帥帥的男人。
後來，在電視上看見他，黎華。
而讓他這個懵懂的小醫生付出真情的憂傷女子，叫做方琦。
本來他以為黎華會給她幸福，會一輩子守護她。可是，事與願違。
當他沖到海邊，只看見黎華淚流滿面的望著遠方的星空。
星空燦爛，卻掩不住兩個男人心中的落寞。
那一夜，他陪著這個失去了至愛的男人喝了一夜的冰凍啤酒，直到黎華醉倒。酒醉時分，黎華告訴了他一切，關於此岸和彼岸的一切。
他只當是酒後醉話，沒有當真。
不久，他在醫院邂逅了來看歌迷的方若琦。方若琦，一字之差，卻相隔萬裏。
她總是那麽明媚照人，活力四射，與方琦是兩個極端。
唯一的相同點是，她們都選擇了同一個男人，黎華。
方若琦，你真的是方琦派來此岸世界的替身嗎？看到黎華看若琦那種覆雜的眼神，和而後發生的種種，歐凱文終於相信了，關於彼岸世界的故事。
方琦沒有“死去”，她是真的去了另一個世界。
從那時起，他就知道，他總有一天會去那個世界找回她。這一次，他會親自守護她，不再讓她受到傷害。
唯一知道去往彼岸世界方法的人，就是黎華。
為此，他甘於成為他權力欲望下奔走的奴仆。
“我已經照你說的做了，可是，有時候感情的事不能勉強。”歐凱文吐出煙圈，深嘆一口氣。
“佐伯瞳突然對你失去興趣，多半是心另有所屬了。”黎華老成的笑笑，“女人的心，總是善變的。我從一開始就不該指望她會死心塌地的對你。”
“是我們沒有緣分。瞳是個好女孩，你這麽算計她，會不會太過分？”
“你還想不想去彼岸世界找方琦了？”黎華皺眉，“這麽容易動搖的人，做不成大事。”
歐凱文再次沈默不語。
“別擔心。”黎華安慰道，“瞳會回到你身邊的，等我先找到那個壞了好事的第三者。”
“子奇，你就別逞強了，快下來！”瞳叉著腰仰著頭，看著紫紅色的襯衣變成了黑色。
“小小的煙囪，難不倒我。”
子奇站在梯子上，半個人在煙囪裏，聲音空洞又遙遠。
“我說這個小酒吧，用不著壁爐這麽小資的東西，你偏不聽，現在沒安上幾天就堵塞了，看你出的好主意！”西門薰端來洗臉水，“子奇，先下來洗洗臉吧，維修人員一會就到了。”
“叫他們來，認出你們，又是麻煩事！”子奇伸出臟臟的手來，“手電！”
“哇，臟死了！”瞳看著他粗糙的黑色大手，叫到：“這是彈吉他的手嘛！”
“吵死了！我是為了誰來掏煙囪的啊！沒良心！”
“你自願的！”瞳不甘示弱。“就當是為了伺候你家的豬女芬芬上的免費培訓吧！”
“芬芬她對我可好呢！”子奇這話說的沒底氣，連薰都聽得出來。
“好你還天天躲著她？”瞳很不服氣，“這無名居過幾天就成了明星俱樂部了！被娛記發現我們都得死！”
“誰叫這酒吧地點這麽好啊！不知道的人絕對找不到！”
子奇一躍而下，“搞定！”
“去跟老板說一聲，叫維修人員不用來了。”薰已經是十足的大管家了，“子奇，你辛苦了，先洗洗臉，我給你倒杯水去。”
“不用，我回去洗個澡就行。”
“就是，臟死人了，十盆水都不夠他洗。”瞳應道，“快回去，別丟人。”
“你！”
“你們別吵了，像兩個小孩子！”薰笑笑，有些僵硬。“子奇，我怎麽感謝你好呢？”
“客氣什麽！”姚子奇突然眼前一亮，”對了，薰，你解約後，就不歸三國管了，能不能給我寫首歌呢？”
“這有什麽問題！”薰坦然的說。“只是怕寫不好讓你見笑。”
“你可不知道，他小心眼著呢！”瞳還是不肯給他句好話聽。“你在他婚禮上唱的那首歌，哎呀，他都嫉妒死了――”
薰的頭嗡的一下。
――你那首歌不錯，子奇都快氣瘋了。
――我並沒有想在他婚禮上胡鬧。
――呵呵，不是的，子奇不是氣你擾亂了他的婚禮，這小子從來也不看中這個，他是氣你的歌。
曾經和紀翔的對白被瞳輕輕的一句給豁然挑起，溫情的回憶和紀翔離開前那漠然的回望，久已塵封的心開始流血。
過去多久了，怎麽好像一個世紀那麽久？
為什麽，她還是不能徹底忘記？
“對不起，又讓你想起了傷心事。”瞳握著薰的手，“都是那個該死的黴運奇，我就是讓他給氣糊塗了！”
“你再這麽發展下去，就變成芬芬了。”薰故意轉開話題，“子奇看上去很特立獨行，實際上是很忍讓溫柔的人，女孩子都會被他寵壞的。”
“忍讓？溫柔？”瞳驚呼，“這話你可不要當著他面說，他還不飛到天上去！”
“瞳，說真的，你對他感覺怎麽樣？”
“挺好啊！雖然他嘴臭點，脾氣怪點，但是算是此岸中人的楷模了，比那個小肚雞腸的黎華和不知想什麽的夜神強多了。”
“我不是問這個，”薰盯著瞳，“我是問，你喜歡他嗎？”
“喜…..喜歡？”瞳不由自主的臉上飛上紅暈，“我怎麽可能！我和他是哥們！黎華那麽帥，擺在我面前，我都是發乎情止乎禮；還有我的白馬王子歐大醫生，一表人才，三朝元老，前幾天剛來過的呀，可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生悶氣走掉了……總之，黴運奇得排著長隊渴求一親偶的芳澤呢！”
“瞳，你一緊張就愛說個不停。”薰沒有買賬，“小妮子春心動矣。”
“沒動沒動！”瞳漲紅了臉，“動也不是為他動的！”
“瞳，這不是玩游戲，一輪追一個，不順心就load重新來過。”薰搖搖頭，“不需要我提醒你吧，姚子奇是有婦之夫，而且他的夫人可是林芬芬，三國的紅人，林立翔的妹妹啊！你準備好做第三者了嗎？”
瞳楞住了。
姚子奇在她心中，一直還是那個游戲裏的搖滾小青年。
她忘了他已然結婚。
她忘了自己不能喜歡他。
她忘了她身在此岸，而此岸的游戲規則不再為她而設。
“你準備好做第三者了嗎？”
一句話問得她啞口無言。
“林先生，這次請你出來，主要是――”西門薰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見到林立翔，都有不一樣的感覺。
剛剛得知被封殺的消息，對他滿是誤解和恨意。
和瞳闖了禍，在他的辦公室裏，變成他在刻意回避她。
而這一次，是他們第一次坦誠相見，不知為何，她會湧上一種熟悉的感覺。
“談談芬芬的事是吧。”
林立翔總是比她快一步掌控大局。不愧是最終打敗諸多對手抱得美人歸的人。
“你大概也有所察覺，最近子奇跟瞳走得很近。”
薰沒有拐彎子，平鋪直敘，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在他面前不需要隱瞞什麽。
“芬芬一直在吵在鬧，可是她卻一點不明白子奇在想什麽。也許他們只能做情侶，不能做夫妻呢。”林立翔也很直白，“但是換成瞳和子奇，也未必是很好的一對。”
“為什麽？”
“兩個人都很單純。”林立翔搖搖頭，“太單純的人在這個圈子裏是活不下去的。”
“我以為你也是這樣的人。”薰想起明星志願2000的片頭來，幾乎忘了這個男人就是那個敢於和惡勢力叫板，重新站起來的一代男主角。
“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林立翔淺淺的笑了。
“我……”薰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回答，“我們還是談談該怎麽解決這件事吧。”
“有的事，不是可以計劃可以控制的。生活不是電腦程序。”
林立翔不經意的一句話，卻在西門薰心中蕩起無數漣漪。
她一直都是先知先覺，喜歡把一切都安排好，逃避這一切不可操控的命運。
明知道說出只有一個人能回到彼岸世界會省去後面的很多麻煩，她卻選擇沈默，險些失去了她最好的朋友。
明知道紀翔就是她等待的人，可是她一直等到命運自動敲開她的門。
明明可以陪在他身邊，幫他回覆記憶，她卻一直害怕要在他和彼岸世界中選擇，而倉皇逃避。
明明喜歡上那個一起彈吉他的大男孩，卻一直到他離開，都沒有說出口，也許會永遠的錯過。
西門薰的世界，就是必然的程序。
任何偶然，在她看來，只會進入自身的死循環。
“讓我來問你，”林立翔突然很正式。“如果是你愛上了有婦之夫，你該怎麽辦？”
“我不當第三者，我選擇退出。”
薰想都沒想。
“如果說，對方也愛著你呢？”
林立翔的眼神是那麽深邃，像是一片汪洋大海，隨時將她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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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選擇，在傷害任何人之前，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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