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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三章 海棱香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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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抱怨一次人生可能是某種情感的宣洩,也無不可,但習慣性的抱怨而不謀求改變,便是不聰明的人了。】

顏卻清來到青天府讓太公做一件事,讓昊風推薦瑾瑜為太師把脈,他想知道他有無被人長期下毒。”

“什麽?”眾人驚奇,太公更是緊張“他被人下毒?”

“不清楚,所以讓瑾瑜去看看。”

可惜千府不信任與顏卻清相熟的瑾瑜,連接近都難。瑾瑜一臉愧疚的告訴顏卻清任務 失敗。

顏卻清拍拍他的肩膀“難為你了。”

瑾瑜突然興奮的說“其實不用接近他我也可以證明他是否中毒。”

震咧嘴笑,搭上他的肩膀“這麽能幹啊。”

瑾瑜說“我只要他幾條頭發就好。”

“頭發嗎?”顏卻清思索著可行的辦法。

華黎說“偷?”

修染不同意“不行。”

“修說的沒錯,千府守衛更加森嚴了,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到無所謂,太公那邊不好交代,讓我再想想。”

晚上,隱衛繼續跟蹤寄薇,發現她鬼鬼祟祟進入小巷後與昊夏會面。

昊夏勃然大怒“怎麽他變成這樣了,你怎麽辦事的。”

“我也不知道,他不聽我控制,只要看到血就瘋了。”

“罷了,反正不影響我們的計劃,他要瘋就瘋吧。”

“主子是這麽說的。”

“怎麽,就聽你主子的不聽我的。”

“不是,我先走了。”寄薇見無事吩咐幹脆的走人。

昊夏狠狠踹了椅子“什麽賤貨,擺起這麽模樣,哼。”

寄薇回千府後隱衛興奮的回到目使府匯報此事,卻發現顏卻清抱著枕頭在亭裏入定修煉,修染則抱臂立定為他護法,隱衛只好按捺心中激動等顏卻清修煉完畢了。

等顏卻清一醒,隱衛剛想上前開口,修染就狠狠的咬了顏卻清脖子一口,隱衛睜大眼睛立即縮回去——啊喲,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顏卻清吃疼的驚叫。

修染沈著臉“你在這修煉萬一來了其他人打擾怎麽辦!”

顏卻清捂著脖子羞憤“你不是在嗎。”

修染徐徐呼出口氣,顯然氣消了“我這算吃了你嗎。”

顏卻清嘀咕“你又不是妖怪。”

修染接著又咬了一口,然後伸出舌頭舔,顏卻清渾身顫栗,修染摸著他脖子略帶威脅說“以後你要是再這樣,我就…”

顏卻清慌忙擺手“不敢了不敢了。”

修染忍俊不禁,額門低在顏卻清的肩膀上喃喃“傻瓜。”

隱衛感覺自己的心已經不存在了,滿世界只剩下溫柔的少爺和羞羞的先生,真是一幅絕美而溫馨的畫面啊。

半響,修染起身看著他留下的痕跡心很滿足甜蜜,然後還撫摸起來,突然神色嚴峻起來“千子恒傷口是假的,清,清?”

發呆的顏卻清暮然擡頭“額,你說什麽。”

“他被襲擊也是假的,他的牙印是上下顛倒的。”

顏卻清拿起修染的手狠狠咬了一口,盯著牙印“對啊,難怪後來依柳身上有白泥的痕跡,千子恒利用石膏做了個假牙,仿造食人魔在自己身上留下傷口。”

修染弄好顏卻清的衣服遮擋著牙印說“看來要會會他了。”

隱衛適時出現將昊夏和寄薇的事說來,二人聽後讓他告知太公就直接來到千子恒房中。

得知來意,千子恒很爽快的承認襲擊是假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人把眼光註意到千府,因為他很早就知道千樅就是兇手!還告訴他們一件更驚人的事。

一年前一個黑衣人找到他,告訴他就是太師殺死他妻子千緩緩的,還拿出太師做了很多陰損事的證據,屠殺、陷害、貪汙…一樁樁一件件惡劣至極。

顏卻清問“你知道黑衣人是誰嗎。”

他搖頭坦白道“我私下有調查,那些事都是真的,我父親雖不是個好人,但不至於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因為發現一個礦脈,為了不洩露出去竟屠殺了全村的人!還將自己貪汙的罪過嫁禍給一個無辜的大臣,全家抄斬,一個剛滿月的小孩也死於非命。”

“所以你和他合作。”

千子恒垂下頭“沒錯,因為我早已懷疑緩緩的死和父親有關,還,極有可能是他殺的。”

這些事聽著很可憐悲慘,但聽多了顏卻清的心就麻木了,還有更可悲的,“所以你故意受傷。”

“是的。” 千子恒苦笑“原來先生早已懷疑侄子,我的苦肉計白費了。”

顏卻清搖頭“不,你不用,我還不知道你有問題。但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父親就像變了一個人,要不是我知道他是我父親無疑,我…”千子恒握緊拳頭。

“何出此言。”

“緩緩臨死前幾天告訴我,他和一個神秘人在謀劃什麽壞事,我當然不相信,可沒想到她死了,後來我詳查之下,竟沒人知道緩緩死的那晚父親在哪裏。於是我懷疑他,一旦懷疑先前所有被我忽視的不對勁地方都一一記起。”

千子恒緩了口氣說“他是一個很精明的人,伴君如伴虎,他怎會總是忤逆君主意思,為其他皇族謀取利益,雖然不明顯,但這絕對不是千家的作風,否則我們怎會這麽多罵名還屹立不倒。而且父親開始疏離我們,又總是消失一段時間。”他還懷疑太師是不是被奪舍更換了。

“那你知道太師消失去了哪裏嗎,有神秘人的線索嗎。”

千子恒搖頭。

“但我懷疑一個人。”

顏卻清問道“寄薇?”

千子恒苦笑“先生英明,是的,我父親在三年前娶的她,有一晚,就是谷將士死的那晚,我看到他從寄微房間出來,整個人,怎麽說呢,變了一個人,興奮、癲狂。沒想到千樅是食人魔。那日我看到他滿身是血,特別是嘴裏也有血的回到房中,接著就傳來食人魔再次犯案的消息,我…”

他掩面難過“千樅是個好孩子,錯不下一代。”

“那日,是墓地發生命案的那天嗎?”

“沒錯。”

顏卻清問乇羅國的事。

“我最奇怪的就是這裏,千年前的食人魔是我千家的祖先沒錯,但火隕是乇羅國國王蠅弘所有,傳說是食人魔的東西完全無稽之談。”

“黑衣人要你做什麽。”

“他讓我安排眼線進入寄薇身邊,包括我父親,每天他們的行蹤都要匯報,還有府內的一些事情都要上報。”

顏卻清問“你不擔心黑衣人……”

千子恒搖頭“要是我爹真有什麽事,千府上下都要出事,我雖不知道黑衣人的身份,但我更忌憚神秘人和寄薇。”

看來千子恒壓力很大,一邊是自己的父親,一邊是自己深愛的妻子,還要維護千府,找尋兇手,難怪他會做出自殘的舉動,而他與黑衣人合作,應該有他自己的考量。

一旁閑著的修染則觀賞屋內的一副美人圖,屋內的丹青書畫皆出自千子恒之手,難怪顏卻清對千家一點不了解唯獨對千子恒不同,畫的很好,稱為大師也不為過,觀其畫不像一個沈浮官場的人,倒像一個閑散野鶴的隱士。

“這是緩緩。”修染聽到聲音往後看去,來者正是此次遇襲的千子恒,他猶如古潭般的眼眸深情的望著那幅畫。

“在一次海難中,她救了我,從那以後我們便相愛了,甚至不顧父親的反對娶她為妻,我以為我是一個最幸福的人,可是這個決定是我這輩子最失敗的決定,如果我不娶她,她就不會來到千府,就不會死去,因為我的自私。”

這人這些話不是對自己說的,千子恒看來十分傷心,修染如是想著沒有打擾他自言自語的狀態。

顏卻清說“千大少,我想拜托你件事。”

“說。”

“幫我取幾根太師的頭發。”

千子恒雖然疑惑但沒有多問“我現在就去,二位稍等。”

拿了頭發告別千子恒,兩人回到青天府,讓瑾瑜檢驗頭發,然後將今日的事情告知太公。

過了一會兒,瑾瑜激動抓住顏卻清說“真的中毒了,但還不確定是什麽毒,我要再研究,不過你怎麽知道的。”身為醫者的他都沒察覺。

“我在寄薇身上聞到海棱香木的味道,想到她不喜雞蛋花的味道我就想到“五樹六花”,即佛經中規定寺院裏必須種植的六種花,其中包括雞蛋花,它對一些邪物有壓制的作用,所以我在想她會不會進行什麽禁術。”

“海棱香木?”太公問道。

瑾瑜解釋說“據載,此物每逢盛夏時節,香木中就會滲出白色乳狀液體,當地人將液體曬幹後磨制成白色粉末。這種白色粉末燃燒有劈啪響聲,如同滴水,同時產生黑氣。人畜如果嗅入黑氣,眼前會產生幻象,頭腦麻痹,精神亢奮,行為癲狂。”

震不以為然“就產生幻覺而已啊。”

“我沒說完!讓我喘口氣行不行。”瑾瑜踩了他一腳。

震舉手求饒“你說你說。”

“此物要是配合催眠,久而久之就會被施術者控制,就是魔禮紅所說的控制之術。”

得知太師不是自願所為太公安心一些,不然以千家的勢力,到時昊風掃蕩是個很大的麻煩,他問“有辦法解嗎。”

瑾瑜“恩,要麽讓控制者主動放棄,要麽太師神識強大脫離控制,或者找個善催眠的人幫助太師拜托控制。”

顏卻清下意識望修染,總覺得這事他能解決。

修染不負所望說“魔禮紅。”

坎點頭“是的,說催眠她可是一等大師,有她出手不是問題。”

太公請求道“那能請她……”

坤已經放飛信鷹了,太公撫須十分感激。

七七歡呼“太好了,又見紅姐姐啦,那小神來嗎。”

小黑也瞪著大眼睛看坎。

“赤神前輩啊?不知道呢。”

“那黑衣人會是誰呢?”眾人猜測。

顏卻清說“我現在反倒不關心黑衣人,他的目的很簡單只是針對太師,而寄薇則不然。”

“那現在怎麽辦。”

“解開太師的催眠術,另一方面按兵不動,監視寄薇找出神秘人。”

華黎聽說千子恒的事後激動的圍著修染裝了兩圈表達內心敬佩之情,狗腿道“修少和先生果然天生一對啊。”

修染拍拍華黎的肩膀“不錯。”

護衛看著巽——學學人家,被二貨比下去了。

巽咬手帕——不理你們了!就會欺負我。

涼風習習,蟬聲長吟,靠在床上分析案情的顏卻清漸漸神思渙散,眼皮沈重,不覺睡去,修染抱起他放在床上,熄燈蓋被,二人相依偎的睡著了。

第二日大殿上,太師缺席,大臣們憂心忡忡。

【驅除幻覺,比抓住真相更使人睿智。路德維希·伯恩 (德國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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