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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旬塵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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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千府。一個俊朗男子抱著一個牌匾喃喃自語,“我這樣對嗎,對嗎,要是我錯了,你就讓我下去陪你吧,緩緩。” 他不住地凝望遙遠的陰空,心和不寧的風一同仿徨悲嘆。

早晨都城郊區外,一行人走走停停終於回到天玄國。

七七趴著窗戶看到一個人騎著馬匹風馳電掣的閃過“呀,好快啊。”

顏卻清抱著七七,擦幹凈他嘴上的餅幹碎,望向窗外,那不是金字牌急腳遞,如古之羽檄也,以木牌朱漆黃金字,光明眩目,過如飛電,望之者無不避路,單憑人力日行五百餘裏,這是出了什麽事要動用他們呢。

七七到地就嚷嚷著要去看嬌嬌他們,乾神秘的笑笑,“七七,先回目使院看看吧,有大大滴驚喜哦!”

乾一說,顏卻清疑惑的看著修染。

修染沈默不答,但心裏有些小興奮。

還沒進目使院呢,人們就明顯感覺到不一樣,士兵見到修染可激動了,但礙於他的氣場不敢上前所以一個兩個都向顏卻清道謝,顏卻清等人很迷糊。

七七開心的說“哇,路都鋪新了,墻也翻新了。”等走進目使院一看眾人傻眼了。

這還是從前那個一到晚上就鬼宅心慌慌的目使院嗎。

屋子結構沒大多變化,但全新啊,不用摸了看上去就知道材料造價之貴,這是下了血本啊,尤其是顏卻清的那棟,老遠就散發‘品味高、安全高、實用強’的高富帥的氣息。

顏卻清和七七小心肝撲撲跳——那個貴啊!

裏面陳設與之前一樣,屋子就是亮堂了不少,顏卻清瞧了一圈心裏極度滿意,七七更是笑得眼睛都沒了,捏著臉頰上兩團粉撲撲的肉大呼“哇,不是做夢。”

在回天玄前,修染希望顏卻清住在自己的院子裏,但顏卻清對目使府很有感覺,也方便查資料辦事就婉拒了,沒想到竟有這種驚喜。

護衛們還特別為七七建立小園子,名為蘿蔔之家,是兌親筆提名。 還有小黑的小窩,屋子亮堂直接上了個檔次。

還種了一顆風流草的舞蹈----一種快要絕跡的珍稀植物,又叫情人草,多情草。該草野生於深山之中,它樹不像樹,似草非草,株高60厘米。葉片隨溫度變化或音樂伴奏會上下舞動,非常奇特。

於是七七和小黑圍著草哼著歌,華黎見到也跟著跳。

坎腦門青筋蹦出來,看倆小孩跳是可愛和搞笑,一腳踹華黎,“多惡心。”

顏卻清自從修染加入後,自己出名了。由其是金身寺和太極十八陣,而這兩個案子卻是因為修染才會碰上的。回到目使院還有許多人獻殷勤,就連侍候炆老的丫鬟也手腳利落了,偌大的目士府不再連個下腳的地方也沒,那個見風使舵的管事竟親自來指揮打掃顏卻清的屋子,還諂媚的迎接他,也不知是好還是壞。

看著下人忙前忙後,顏卻清看了修染一眼,羞惱又感動,“修,這個……”

修染說“不止你,還有其他老資歷的目使也翻新了。”只是你特別不一樣而已。

護衛為少爺感到心痛,明明就是關心先生,還特意設計找材料拖延會天玄國的時間,慢工出細活就是想把一切好的都給他,但怕他心裏過意不去又花錢找個理由將別的屋子也蓋了,多好的少年啊,多好的伴侶啊,先生是不長眼還是不長心呢。

修染掏錢修建了目使院,不過特別優待老目使,瑾瑜艷羨又眼饞,可身為新目使的他只能黯然神傷,失落的回到自己的屋子。

震一把拽住他“走錯了!”

瑾瑜歪頭看著他,沒走錯啊。

震依舊站著,突然瑾瑜綻開笑顏“沒翻新我屋子,是因為我的屋子搬了!”

震點頭“都幫你弄好了,喏,你看,那棟就是了。”指著稍遠的一棟亮堂堂的屋子說。

瑾瑜沖進去,果然都是自己東西,裝修的料都是極好的,抱著門蹭蹭“真好。”

震得意的說“我可是厚著臉皮跟少爺要來的,本來沒你份的哦。”

瑾瑜一把抱住他“真好,謝謝。”

沒想到震害羞了,手腳都不知哪裏放,“你…開心就好。”

華黎見目使院空出的屋子多,就霸了個隔壁的空屋子住了進去,還是新蓋的那棟,啊呀,離的近顏卻清有好吃又有倆小孩逗,想想就樂了。

參觀了房子,修染等人也回到西院,修染說“清,我們回去了。”

顏卻清楞了一下,這麽久和修染一起,他們還是第一次要分開呢,想想還真不習慣,過會兒又惱怒自己,還真想一輩子在一起啊,真是好大的念頭,搖搖頭告誡自己不該有的這種想法,後退兩步保持兩人的距離,珍重的向修染道謝,“修,那個…太謝謝你了。”

眾人都不知道顏卻清是逃避還是自卑,修染這麽明顯的討好為什麽變得有點,恩,烏龜一樣,縮起來逃避現實。

修染心裏對他的生疏當然不開心,不過面上不顯,只是離開目使院後,護衛情不自禁的搓手臂遠離他——太冷了!

進新屋的喜悅因為修染的離去變得傷感起來,顏卻清是坐立不安,最喜歡喝的茶淡而無味,七七、小黑到和華黎玩得沒心沒肺,因為顏卻清偽裝的太好,捧著本書安靜看著,除了書籍從未翻頁外沒有任何不妥。

直至日落,七七呼喚他才回神。

顏卻清拿出浴桶,七七將小黑的蹄子擦幹凈後就抱著小黑去洗澡,他們的浴桶和泡腳桶一樣分為大小兩邊。顏卻清看著興奮玩水的小黑和胖乎乎的七七,看來浴桶要換個大的了,想起這些事本來乾他們打理的,拍拍臉蛋,醒醒吧顏卻清,他可不是你的東西,能依靠的只有自己,邊想邊褪下衣裳。

修染推開門就看到令人噴血的畫面,顏卻清的衣服一件件剝落,寬肩、細腰、窄臀、長腿、線條,肌膚富有彈性和光澤,修染覺得顏卻清的身體是不是塗了一層蜜,手感極好,又散發淡淡的茶香,讓人欲罷不能,就是偏瘦了,不過正因如此,脖頸處性感的鎖骨更加凸顯起來,小腹肌肉隨著他呼吸起伏,修染覺得自己鼻頭癢癢,他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加快流動,手心都是燥熱的汗水。

胖乎乎白嫩嫩的七七和一樣可愛的小黑絲毫入不了他的眼。他灼熱的視線裏只有那清瘦的影子。

顏卻清再遲鈍也察覺到背後有人,轉身看過去嚇了一跳,可修染神色很正常,就是一雙眼睛變得銳利,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幸得修染練成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顏卻清也不知道修染不妥,只是尷尬地側了側身子。“修,你怎麽過來了。”

“吵。”簡單一個字偏偏顏卻清挑不出毛病,誰讓修染是個面癱加言癱呢,說什麽都令人信服。

方才修染回到西院滿腦子都是顏卻清,靜不下心來索性除外走走,可沒想不到一擡頭就來到了目使院。

七七和小黑舉著胖乎乎的爪子向他打招呼,修染淡淡的回應,倚在墻壁上就這麽看著。

顏卻清又想起那晚在廚房修染嘴唇的觸感與溫熱氣息,慌亂快速地洗好身子,可全身被熏得微紅,晶瑩剔透的水珠從他細膩緊致的肌膚慢慢滑落,這次修染全身的血液也隨著顏卻清步步離去更加湧動起來。

小黑見顏卻清走了直接跳到大的浴桶上沈下浮的玩耍,七七也跳了過去,頓時屋子響起歡樂的笑聲。

只是這笑聲兩人都聽不到,披好衣裳的顏卻清尷尬異常,修染雖然沒有了福利可欣賞,但他一向聰明,有些事得自己爭取的,拾起毛巾一下下為顏卻清抹幹濕發,顏卻清想拒絕都來不及。

顏卻清總覺得身後之人太過接近了,好像要抱著自己似得,搖頭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後,怎能這麽想修呢,不會的,修不會喜歡自己的,不會的,可心裏的期待和喜悅又是瞞不過自個的。

修染以為顏卻清不舒服,停下手中的動作問“不舒服嗎。”

“額,沒,舒服,我在想些事情。”

七七光著身子下地抱著修染的腿“羞羞,今晚一起睡吧,我們好久沒一起睡了。”在兆國,赤神老霸著七七,眾人都爭不過,因為他要教七七修煉,聽聽,多偉大正經的理由,後來又和肖白一起,別說修染就連顏卻清都很久沒和七七睡了。

修染當然答應,果然巴結七七向華黎探討情感之事是正確的。除了什麽式之外,華黎傳授把叔秘方他都有認真學習,顏卻清這種人就是遲鈍,但一旦讓他察覺修染的感情他就會改變對修染的態度,自兆國後,顏卻清的確對修染有些不同,只是不明顯,可現在,瞧瞧!僵硬的身子明顯的疏離他們之間的距離。

可現在修染沒有失落反而開心,這代表顏卻清清楚他們之間不是單純的朋友關系了。

顏卻清到了這個時候沒有厭惡只是疏離代表他在思考在梳理二人間的關系,這個時候一定要各種獻殷勤刷存在感。從精神上、物質上沖破他的防線,震撼他,滿足他,說服他,征服他。

修染擦幹頭發後掏出瑾瑜給的藥油,抹在手裏輕輕的為他按摩,本想拒絕的顏卻清一下子沈迷在舒服的手法中,發出愉悅的喟嘆。

過了片刻顏卻清才反應過來——該死的美人計!他又沈迷下去了,是的,在兆國時他就懷疑修對自己的感情了,可修是個很有前途的少年,未來是問鼎天下的。而他,早已想好了自己的未來,待七七長大後,回到故鄉買個小院子種菜,教書,撿些孩子養養,一輩子就這樣,他們是不同世界的人,他不會隨著修過著上位者的生活,而修斷不能隨他一樣在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地方埋葬自己。

顏卻清捂著自己的心,他不敢問修為什麽對他這麽好,不是怕答案是否定的,如果不愛對方,對方愛與不愛根本不重要,只有愛了,才會上心在意,才會茶飯不思。

就怕答案是肯定的,怕傷害修,而他最不想的就是修不開心。

而這一切修染都不知,因為他也怕,怕萬一自己想多了,其實顏卻清根本不喜歡自己,怕冒冒然的告白會使得他們再無機會,所以他耐心的等,一如既往的對他好,而這卻是最正確的,只要修一日不開口,顏卻清就不會拒絕他的接近,那麽兩人關系就更加密切,待顏卻清反應過來,心也淪陷了。

顏卻清頭發幹了衣服也整理好了,催促道“修,你也梳洗一下吧。”說著就為他添熱水,準備衣裳等東西。

修染看著顏卻清忙前忙後為自己,稱心的人,滿意的環境,托著下巴,整個人散發幸福的氣息。

顏卻清不敢看修染沐浴,假裝和倆小孩玩,等他洗好夜晚降臨,不知為何倆人啥也沒幹,修煉、宵夜都沒做,中間塞著個七七和小黑就睡了。

早晨,七七就感受到身邊一股涼爽的靈氣,非常舒服,堅辛的睜開眼睛就看到修染打坐在修煉。

七七嘟嘟的冒泡,小黑也半迷糊地起床就看到了美人圖,大大的眼睛呆呆的,楞了好久。

修染睜開眼睛看著他們,低頭瞧見顏卻清微微一笑,小黑立即流口水。

他垂眸望著依然熟睡的顏卻清,低頭親在他額頭,手搭上他的腰輕輕撓,顏卻清立即不安的蠕動起來,修染加大力度,顏卻清馬上驚醒,修染飛快的收手,正經的說“起床了。”

顏卻清撫著額頭——怎麽感覺怪怪的。

修染依舊面癱臉,挑不出任何毛病。

七七和小黑無師自通假裝睡覺——我們什麽都沒看到。

直到護衛等人拿著美味的早餐將他們喚醒。

最近天玄國發生了挺多事,太師日前竟公然頂撞昊風,真是匪夷所思。

昊風是精靈族與人族的混血,雖然登基才四年可給人感覺是個仁政愛民的好君主,但他政權不穩,而且皇親國戚眾多,大多都是不省心的貨,要麽傻抽,要麽貪得無厭。令人奇怪的是在昊風未登上皇位時他可是鼎力支持昊風的,可以說沒有他的幫助,天玄國的皇位是誰還而說,可最近兩年,昊風與太師之間就開始不對盤,都不明白精明的太師為何做出這種事。

所有大臣中屬太師資歷高,輔佐了三代君主,朝中大多數又是千家或他培植的大臣,如果太師真想換個君主,這又是一場戰爭。

修染與護衛顯然對皇家那點破事沒興趣,顏卻清對權力更是興致缺缺,華黎見眾人不感興趣又神秘的說“其實這件事不是最熱門的。”

“哦?”什麽是比皇家還重要啊。

華黎陰沈著臉“食人魔。”

眾人皆驚又迷惑,正想聽華黎說,這時七七和小黑來了,甜糯糯的聲音跟著艮說“去哪呢,念念。”

“找旬塵大師。”

“太好了,一起吧,我和清清也打算去的。”

“哦,你認識他。”

“恩,清清定時都要供奉他。”

供奉?

華黎聽到想起一件事,“哦,洗心禪寺。聽說洗心禪寺中的十八羅漢像上發現100多朵優曇婆羅花,啊呀,我也去。”

就這樣閑散的人們就去花兒了。

震抓耳朵,“啥啥花。”

“相傳優曇婆羅花是每隔3000多年才開一次的神花。”

“哇,神花,那得去看看了。”

一路上又探討起花和寺廟的事來。

旬塵大師,神力特別靈驗。凡是人間事物,即使遠在千裏之外,問他都能說出,以致人心裏萌發一個意念,他已能知道。在座客人正在下棋,試數幾顆黑白棋子,問她數目無不相符,再隨意拿起一把棋子就問她,那麽就不能知道多少了,大概人們心中知曉的他也能知道。

有人拿一百冊的金剛經放入箱子中問大師裏面有什麽,大師半閉著眼說空箱子罷了。 那人諷刺他徒有虛名,還志滿得意的走了。以為是挫了旬塵大師的威名,實際對人顯眼的是他。

所謂文字形相空虛,憑借真心來顯現形相,因此鬼神無法窺視。

顏卻清等人上前恭敬作揖“旬塵大師。”

旬塵看著修染撫著長長的胡須,修染腦海裏就有一把聲音響起“帝者體太一,王者法陰陽,霸者則四時,君者用六律。 道也者,至精也,不可化形,不可謂名,強為之名,謂之太一。 ”

修染眸裏閃現一瞬的驚愕,擡頭望著旬塵。

旬塵如無其事的轉臉對著顏卻清一笑,修染腦海的聲音也消失了,旬塵攤手“特產。”

顏卻清拿著一大袋的東西交給他,那是他特意叫王姨準備的素食,修染那個時候還詫異,無肉不歡的顏卻清怎麽弄了這麽多素食,原來是送人的。

護衛摸下巴——啊呀,原來真有和尚是吃素的,看看不戒、佛煌、艮吃肉吃的可歡了。

艮瞥了他們一眼——我是佛師,不是和尚。

護衛嘖了一聲——不都念佛嗎。

旬塵滿意的收好,說“揭開一層又一層,往事永遠揭不完,風過,雲散,葫蘆又來了,父子君臣,父不父,臣不臣,一道彩虹獻世助。”

“什麽意思呢。”

“不可說,不可說啊。”抱著東西揚長而去,走到一半又回頭,詭異的一笑“顏清啊,小心被妖怪吃了哦~”

眾人咋舌,妖怪吃掉?不等詳問人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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