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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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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看琴譜的兌聽到爆炸聲響起就看到遠處有火光,影衛看到他的動作也跟著看眺望遠方說水晶殿出事了,應該是著火了,因為他們離的遠不是很清楚。同時飄零居裏,修染睜開眼睛,聽到隱衛們的腳步聲,就知道剛才的爆炸聲響原來不是煙花爆炸,那就是出事了,可正魔兩派人都沒來齊呢,看著顏卻清的睡顏,糾結要不要叫醒他。

不用修染多掙紮,不戒踢開房門就嚷嚷“啊呀呀,水晶殿著火了,你們快起來啊,我們去看看,不,去救人啊。”

顏卻清聽到不戒咋呼的聲音就起床,但像僵屍一樣立在床上不動,修染下地拿來毛巾用水浸濕幫顏卻清擦臉,肖白挑眉,不戒著急踱步,赤神沒心沒肺依舊睡他的大覺,佛皇也沒興趣,反正最近正派人士都漸漸聚集了,要幫忙也不差他一個,而且要是他露臉了肯定會被各種騷擾各種忙。

須臾,顏卻清就清醒過來,看月色,很好,醜時。

七七被乾抱著,嘴裏還冒著小水泡,做著美夢呢。

“水晶殿?那不是武者聯盟的地盤嗎,那麽快就出事,這幫驢蛋不睡覺的。”瑾瑜是被震活生生揉著臉揉醒的,整個臉都紅撲撲的,還有些刺痛,但震也沒好到那裏去,被瑾瑜撲了一臉的癢癢粉,這會兒正用大量清水洗臉。

眾人都是修煉的武者,耳力好,就算聽不到霹靂的爆炸聲,也聽到一夥人起床走動的聲音,都起來了。

反正都吵醒了,索性一起去看看吧,等他們來到,水晶殿的西殿都毀了,亂石還砸碎了不少附近的民居商鋪,還有不少的屍體碎塊,顏卻清驚異“這是火藥導致的爆炸吧。”他睡覺沈,耳力也沒修染等人好,沒聽到爆炸聲響。

“好家夥,一半都毀了,還不是普通的火藥呢,應該是震天雷。”止癢回來的震看到如廢墟的西殿說。

水晶殿如其名就像水晶一樣,使用特別的水晶原石做的,一般的火藥休想動它分毫。

“不過火勢基本都控制住了啊,啊呀!那個高人出的手啊,這麽厲害。”他們來時眺望還是火光沖天的,這會明火都熄滅了,只有厚重的濃煙和幾聲間隔不一的爆炸聲。

就在顏卻清他們出發時,清心派掌人司空浪恰好通過傳送陣來到兆國,老遠就聽到轟隆隆的聲音,火光沖起於是火速趕到,看到水晶殿的慘景二話不說飛在半空中,猶如水神一般,暴雨突降水晶殿,但西面的火依舊難以熄滅,人們只見一條水龍從地上浮現把火吞滅,司空浪用神識一查,發現裏面情況覆雜,應該還有未爆破的炸藥埋伏著,就操縱著水龍進入殿內盡量使殿內都沾滿水汽,撲滅暗火,以免再爆炸。

司空浪做完這一切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刻鐘,但他耗費靈氣太多,一個小女孩忽從天邊落下,無神的雙眼面癱著臉,卻用著歡快的語調說“浪爺爺好厲害。”

司空浪自豪說“那是!不是我吹,當今世上沒有幾人能做到的。”

眾人循著聲音看去,不戒瞪眼“原來是他,難怪這麽快火滅了。”

大火撲救及時,但也很多人死於爆炸中,死傷慘重。尖叫聲在街道上不斷響起,人們四散奔逃,不戒看到此情景雙掌合十,道“阿彌陀佛。”接著閃身到了水晶殿的半空中央,一股靈力就向四面蔓延,接著冰從上空往地下迅速蔓延,一息間水晶殿就變成一個大冰雕,成為名符其實的真正水晶。

巽摸下巴感概,高手就是高手,裏面的有氣息的生物絲毫沒有波及,但死了的都變成冰雕了。

七七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不戒這會兒謙虛的說“水晶殿都遍布了水,司矮矮也有功勞,我不過是瞬間利用水降低溫度罷了。”

瑾瑜見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傷者艱難地用手撐著自行爬出,立即跑過去施救,離見著了挽起秀發也跟著去了,七七身為靈植也小跑著過去為傷者治愈。

顏卻清撐起靈璧就進去了,修染也跟著進去,肖白開口“東殿二樓有大量活人。”顏卻清聽到馬上剎步向東殿。

其實肖白開口是因為西殿的人基本上都死了,這個時候炸彈還在繼續爆破對他們而言太危險了,不戒和司空浪同時進西殿救人,兩個老家夥進去時還吵吵嚷嚷的。

震、坎也去了,艮負責善後,為救治的人輸入靈力支撐體力及保護工作。

美麗潔凈又象征武者力量的水晶殿頓時宛若阿鼻地獄一般,傷者的哀嚎,生者面對死者的悲慟。

附近的平民百姓聽到聲響都出來看發生什麽事,雖然司空浪滅了火,但爆炸還在持續,一些暗火又重新燃起,水對付不了埋藏在裏面的震天雷,好多住在附近的武者也來了,不過誰也不知道裏面還有沒有爆炸物,都在外面圍觀,

坤帶領隱衛來到“我們進去救人,小心還有震天雷,不可勉強。”隱衛聽令就跟著坤進去。緊跟坤其後的還有一個青袍中年男子,他也帶領著一行人,指揮道“先救治傷者,可能還有爆炸物,我先進去救人,你們要是不怕死也隨我進去吧。”說完頭也不回的進去了。

圍觀的一些武者看東殿也沒爆炸聲響起也跟著前人的腳步進去,水晶殿內有能力自救的人都出來了,趕到現場的人們各展神通救人。

東殿的入口有許多碎石擋著門口,震一拍一塊碎,進到裏面一股焦肉的味道和火浪熱氣襲來,眾人用靈力擋著避免火苗和倒塌的房梁,好不容易來到二樓,顏卻清就看到前方一個一身勁裝的女子一手扳倒了大門,扶起一個腿被砸傷的男子,旁邊一個戴面具的男子則用自己的衣服浸濕搭在一個普通人身上。

顏卻清叫道“冉公子。”

“顏先生!太好了,裏面還有人,你們先把這幾個傷者擡出,我進去救他們。”冉錦面具上都是黑灰,身上還有不少的血跡,其餘的人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震就說“行了,你們這些半殘的還救人,小心還有震天雷呢,先生,你帶他們先出去,裏面交給我們吧。”

另一名錦衣男子打量他們問道“你們是?”

顏卻清擡起一個腿受傷的傷者說“先出去再說。”

修染兩手空空但責任重大負責開路,由於他的出力,後方的救人和被救者一點事都沒有,反而一路上感覺到一股靈力滋潤,前方的道路通暢無阻,幾人很順利的出到外面。

眾人面面相覷都疑惑那個白衣男子的身份。剛才那名錦衣男子追問冉錦“冉公子,那位白衣少俠是誰,竟如此厲害。”

冉錦搖頭,接著立刻進入殿內救人。

香浮嬌氣剁腳“天昊,你別理別人是誰了,我腳都扭傷了。”香浮的父親就是芫山派的掌門她也是明天昊未過門的妻子,她很不滿明天昊一直看著修染,男的也不行!

明天昊他只好將香浮移至安全的地方坐下,他只是門派的大弟子為了他的前程不能太過忤逆香浮,未再進殿內只負責救治傷者,可是眼神一直打量著修染一行人。

另一名勁裝女子則羞紅著臉癡癡望著顏卻清的背影。

修染和顏卻清對此沒有察覺,他們早就再次返回殿內又救出了好幾名的傷者,可裏面情況覆雜,修染說“二樓沒有人了,三樓還有人,但走樓梯太危險,你留在這救治傷者,我去。”

顏卻清對修染說“小心。”這些危險對於修染來說完全不算事,但顏卻清的擔心讓修染很受用。

外面的情況也好不到那裏去,大量的傷者,只有少部分醫師。

這時兌帶著一大幫醫師和藥物來了,原來他沒有盡早出現是有先見之明,是讓小蝦大蟹和王姨幫忙叫醒醫者,這麽大火死傷一定不少,這可真是及時雨!一下子傷者都得到救治,幸得武者眾多,眾志成城,水晶殿的人此時也全部救出。

不過顏卻清還不得閑。

子善好不容易找到顏卻清,“顏先生,頭兒叫你。”

顏卻清正清洗著臉,見是子善就明白是俞越有事找他了,“好,你帶路。”修染剛換好外裳,微微皺眉看著一片狼藉的水晶殿,但還是跟上,顏卻清本想拒絕修染陪同,但修染堅決要一起去,顏卻清拗不過他就跟著子善再次進入水晶殿。

子善走路很快,顏卻清也加緊速度跟上,卻沒看到前面有個暗坑,差點摔倒。幸好修染從後面扶住,修染牽著顏卻清的手緊緊抓住說“慢些走。”

子善紅著臉道歉說“抱歉,先生沒事吧,我,我走慢點。”

顏卻清握住修染的手說“沒事,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只是這裏比較危險而已,你繼續帶路。”

子善左看右看確認顏卻清無事後,一步一回頭的看他們。

顏卻清樂了“你這樣走,得什麽時候到啊。”於是子善就加快了那麽點速度,還三步兩回頭。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就看到邊上有幾個人雙眼紅紅在痛哭或沮喪著臉。

修染不是官府人又不是武盟的人,不好進內就在外面等候。

顏卻清隨俞越進入房間,裝潢一等一好工,爆炸絲毫沒影響到裏面,一具屍體趴在一張大理石桌子上,身著黑衣,死者體型健壯,瞪大個眼睛,表情驚駭。

顏卻清心想這屍體是故意擺放這樣嚇唬人的,外人一進來就看到屍體呈現這樣驚恐的表情,是警預來人還是嚇唬。

“他是?”

“厲武麟。”

顏卻清驚詫“武者聯盟盟主厲武麟?”

俞越點頭。

顏卻清收回驚訝的目光,仔細觀察周圍環境,厲武麟死相是死前處於極度驚恐的狀態,人驚恐不外乎兩種情況,一,突然被某事物驚嚇。二,遇到不可置信的事物。這房間有陣法,又是特殊的石頭砌成,比水晶殿還要牢固,他又是高手,不太可能突然受到驚嚇,那麽就是出現某種在厲武麟心裏認定不可能存在的事物。

俞越悄聲說“不止。”在顏卻清手裏寫下‘元丹’二字。

顏卻清緊緊握著手瞪大眼睛背著門外的眾人用嘴型說‘不見了’,俞越點頭。

一代武盟的盟主竟然被殺還被盜走了元丹!

修染在門外看到俞越和顏卻清舉止親密,還摸手,有些不爽快。旁邊敏感的弟子就感覺冰冷的氣息襲來,紛紛後退,心想這是中邪了,還是屍變啊,怎麽陰森森的。

厲武麟的屍體位於水晶殿的東殿,東殿在這次爆炸中損毀程度比較低,不像西殿幾乎整個都毀了,而且這間房受材料和陣法的保護,爆炸幾乎沒有影響到,因此屍體得以完好保存,現場也保留下來。

俞越說“是有人殺了厲武麟再放火掩蓋真相嗎。”

顏卻清搖頭,“厲武麟武力很高,能殺他智商還是修為都不會低,要是真的想掩蓋屍體,怎麽如此矛盾,東殿損毀最低,反而西殿毀的七七八八,兇手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嗎?我想是兇手故意為之,東殿是幹什麽的。”

俞越攤手,修煉者的事官府可很難管。

顏卻清於是繼續觀察房間,門被暴力破壞了,窗戶都關上沒有撬開的痕跡,俞越說“當時我在二樓,不戒大師和我說,三樓有人死了,提著我的領子一下就到了這裏,那幾個弟子本來就在這門前,但他們沒法進去,接著大師一腳就把門踢開,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又不見了,那些弟子見門開了一窩蜂就進去,我緊跟其後,一進房裏就看到厲武麟死了。”

“屍體沒有移動過。”

“哎,我當時雖然不知道死者是誰,但明顯沒了氣息,用靈識一探就知,但那些人不信。”眼神掃向門外的一夥人。“一個我還能抵擋,可那麽多人,我只能隨他們檢查咯,知道的確是死了接著又抱著屍體痛哭,後來他們冷靜了一下,我就讓他們到外頭去,再讓子善叫來你。”

顏卻清問“屍體本來是怎樣的。”

俞越早就將屍體和物品憑借記憶都擺好原來模樣。

顏卻清問門外的武盟弟子“這間房誰能進入。”

可他們都不理會顏卻清,要麽傷心不想回答,要麽不認識顏卻清不想回答,要麽就是故意不回答,這些人性子傲著呢。

一時之間靜。

當我們面對一個害怕的人,一樁恐懼的事,一份使人不安的心境時,唯一克服這種感覺的態度,便是面對它。——《親愛的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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