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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兩日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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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停屍房震和巽明天的飯都要吐出來了。

瑾瑜老毛病覆發興致勃勃的想去看看,被顏卻清揪著衣領“檢驗屍體先。”瑾瑜撇嘴,走到屍體邊上就開始檢驗。

“屍體膚色正常,銀針也沒變色,並無中毒痕跡,表面有刀傷,馬車壓過腹部的痕跡,寬三寸左右,不過這輪子印有些奇怪,不像是普通的輪子痕。”

顏卻清大概量度一下說“這馬車的輪子寬大,輪子包著一層布帛這樣起防震作用,可這是富貴人家才會這麽講究。”

俞越動作很快“去查刺史府的馬車,要是沒有問題,想辦法去看包裹了布帛的這種尺寸輪子的馬車,要快。”

衙役應聲抓緊去辦事了。

“頸部有勒痕,喉骨並未斷裂不是致命傷,”瑾瑜打開死者的嘴巴,“舌頭被割了!是死前所為。”眾人心驚,這麽歹毒的手段!

瑾瑜拿起刀子問“可以剖開他身體嗎。”

俞越抽嘴——你都拿起刀子了才問“死者只是一個流浪乞丐,沒有家屬,動手吧。”

瑾瑜手起刀落剖開死者的胸膛,震和巽忍不住了‘嘔’的一聲再也忍不住跑出去了。

“肺部右邊肋骨斷了兩根,與車轍子痕跡位置相符,應該是馬車重力壓制所致。”

“腦袋、肛|門、私|處都沒有傷痕,死因就是中腋處的這一刀,導致大動脈斷裂大量出血而亡,嘖,夠可憐的,怎麽那麽多傷。”忙碌好一會兒,瑾瑜縫好屍體說“二天後真的要再死人,這樣的人再死一個,你們可得加把勁。”

眾人走出停屍房,顏卻清問瑾瑜的意見。

“我的意見嗎,此人肯定具備醫學的知識。”

“的確,骨折、肋骨都是精準的位置,不會立刻死去。馬車的車軲轆是富人家乘坐的規格,此人可能本身富貴,或者有辦法接近富貴之人,可為何向一個流浪漢下此毒手。”

一旁的子善也問瑾瑜“目擊者說血是直接噴出來的還差點濺到他身上,真的會這樣嗎。”

“他沒撒謊,腋下的大動脈離心臟近壓力大,一旦破裂血會立即噴湧而出。”

“那死者死的時間非常快,不到一須臾的時間就會死去。”

瑾瑜點頭“時間把握的太好了,割破動脈,再讓人看見血噴流而出的場面,這時間真的很短的。”說完這些,瑾瑜回到停屍房去看他親愛的器官了。

這個問題顏卻清也想到,這也是他的疑問,要是時間短暫,兇手是怎麽不留下痕跡的,血立即大量噴出,兇手應該會沾染血跡或者留下血印才是,可現場卻沒有。

巽揣摩道“難道兇手是用飛刀的,不過要一刀致命,有點難度,難道兇手不但是大夫還是玩雜耍的?”

七七瞪大眼睛看巽,其他人也半瞇著眼睛——玩雜耍?

顏卻清倒是認真“恩,這是一種可能性。”又問俞越“每日府衙大門都會準時打開嗎。”

“刺史雖然貪了點,但還是為老百姓做事的,每天都會準時開放府衙大門。”又說“府衙內的人很多,都清楚會有人準時去打開大門的,可對一個流浪漢要這般周詳計劃是幹嘛。平時都會有衙役站崗的,恰好我今天將人手調去查郊外的寡婦之死就發生這樣的事,太湊巧了。”

修染猜測“要麽兩人都是他殺的,要麽他清楚府衙內的事。不過兩名死者身份不同,性別不同,就連死法也相去甚遠。”

“是啊,要說同一人所為有點牽強。”

俞越從一名衙役手中接過刺史府中的所有人員名單,要調查所有人今日的蹤跡。

衙役接過名單“是。還有大人,府內的馬車的確有問題。”

俞越驚喜,不過怎麽是府衙的車馬?

眾人來到後院的一個空曠平地上,巽看見馬車就嘖嘖稱讚“喲,你家大人挺有錢嗎,華麗啊。” 黑楠木車身,花草皆為金葉,寶石花心雕梁畫棟,巧奪天工。

俞越彎下腰查看,馬車的軸上還有些血印手掌的痕跡,手一碰,血跡還是新鮮的。

跟隨過來的管家說“這個馬車有好些日子沒用了,這附近很少人會來。”意思就是擱在這誰用誰知道啊,又沒人看見。

俞越雖然也在府裏辦公,但這個地方他還是第一次來,“這個時候這裏都這麽安靜無人嗎。如果兇犯是在這裏虐待死者,有沒可能?”

“但前面就是下人住的地方,死者肯定會大叫的啊。”管家不知道死者已被切了舌頭。

顏卻清摸了摸馬車,沒有灰塵“這個馬車有多久沒用了?平時有打掃嗎?”修染及時拿出手帕幫顏卻清擦手,顏卻清專註案情沒有發覺,連旁人異樣的眼光都不知道。

俞越點亮了雙眼和八卦模式搭著與自己風格很類似的震的肩膀,盯著顏卻清兩人——怎麽回事。

二人不虧很像,震意會——你懂得。

俞越看著和坎到處觀察的七七——那這個娃真的是私生子啊。

震——他們才認識一個月。

俞越——有可能你不知道的嗎。

震摸摸下巴,以自己少爺的個性,也有可能啊。

管家看著顏卻清和修染的親昵舉動,又看著震和俞越的‘眉目傳情’,結巴的回答“額……好些日子了,大概兩三個月沒用了,打掃當然有,無論用不用定期都有打掃,不過你這麽一說,馬車裏面的席子不是這種的啊。小平呢,叫小平過來。”

小平就是平常打掃馬車的人,他過來後看了一會兒說“的確啊,上次夫人們用車,弄壞了席子,我更換了,不是這種花紋的,府上也沒用這種席子。”

顏卻清看了一下被更換的席子,這種席子到處都有賣,很難查到什麽線索,問“除了府中的丫鬟女眷和公職人員,誰能進出內院不讓人懷疑。”

“這個,應該沒有吧,就算是老爺要好的朋友也不會來這個地方,前邊就是下人住的地方,要是有人經過他們會知道的。”

“後門呢。”修染淡淡提問。

“後門?”管家遲疑,“後門都反鎖著啊。”

坎打斷道“不,有被撬開的痕跡。”七七在一旁也點頭,他們可是很認真的勘察周圍環境,果然有發現。

“什麽!”眾人立刻去看,果然有幾道利器劃開的痕跡。

顏卻清打開後門看,是一條安靜偏僻的小巷,從小巷走出去倒是繁雜熱鬧的街道。

一個衙役這時說“其實剛才有個菜農和我說,早些時候她看到刺史大人的馬車從大街駛入小巷裏。”

“如果兇手直接駕駛馬車帶著死者進入後門,的確是個好辦法。你去將菜農帶過來。”

“好的。”衙役飛快的就走了。

過了一會兒,衙役直接把菜農大嬸帶過來,大嬸見到那麽多人,心裏有些害怕,衙役笑著安撫“大姐,別怕,只要你把剛才和我說的事說出來就行,說完,我今天把你的菜都包了。”

賣菜的大媽聽到這精神抖擻立即說“天蒙蒙亮,我提著菜來街道買,然後就聽到一輛很漂亮馬車咯噔咯噔的駛來,我認得那車,是刺史大人的啊,我就多看兩下,見它往這條巷子來了,我心裏還納悶,怎麽這麽早起床。”

俞越追問“看到駕車人的樣子了嗎?”

“是個男的,但他帶著個鬥笠,沒看清。”

“穿什麽衣服。”

“衣服啊,恩,和一下普通下人穿的差不多,灰色粗制麻衣。”

“他高矮胖瘦如何。”

“啊喲,怎麽問的那麽清楚,出事了?”

“大媽,官差辦案就不要問那麽仔細了,回答就是。”

“辦案嗎,這麽漂亮的人也是官差啊。”大媽指著修染。“那你們有庇佑啊,神仙一樣的。”

顏卻清看著不太開心的修染,幸災樂禍的笑,“他是天兵神將,特來幫助我們的。”修染扯著顏卻清的臉蛋,“胡說。”

“好吧,那就仙女吧。”修染心裏那個氣,兩手捏著顏卻清的臉蛋加大力度捏捏。

七七捂嘴直笑——這就是離姐姐說的打情罵俏了。

俞越說“大媽,說正事。”

“哦,哦,偏瘦點,高矮他坐著我就不知道了。”

“大媽,謝謝你啊,要是想起了什麽來府衙找我。”

“沒問題,小夥子,這菜……”

衙役爽快的掏錢買了,對俞越“老大,報銷啊。”

俞越笑了一下,“沒問題,反正給錢的不是我。”

眾人默默為刺史大人默哀,請允悲。

衙役說“大人,刺史大人下令停止一切事務徹查此事。”

俞越抽嘴“那個怕死的胖子。”

在勘察了現場暫時也看不出什麽,俞越還得忙內臟的案子,顏卻清就告辭了。路上他一直想為什麽是兩天,不是一天,為何要制造恐慌,對一個流浪漢做這樣殘忍的事,卻又懸掛刺史府大門。

巽說“現在是五月初二,後日就是五月初五,啊呀,端午節,是巧合?還是這天對兇手來說是特別的日子?”

七七想到端午節就想到粽子,恩恩,清清說王姨做的粽子好好吃,好期待啊。

顏卻清回到王姨家,聽到大蟹受傷了,小蝦就將今日的事告訴他,眾人看望大蟹,七七撅起嘴巴很同情他還給了些丹藥,不過大蟹沒要,不是他客氣推搪,實在是兌和春夏秋冬幾人給的東西太多了。

小蝦問“先生,你認識他?”

顏卻清苦想了一會兒“不知道,沒有記憶。”

坎興奮地說“不提這茬,我們還是說說那個案子吧,先生。”

顏卻清一笑“兩天之內破案,還真得抓緊時間了。”

春兒說“不是兩件案子嗎。”

震說“啊呀,要是刺史府中一案不破還有人遇害,那就遭了。”

顏卻清看著手頭的資料,可是腦海裏不斷閃現寡婦一死的場景,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寡婦剛被發現就又死了一個流浪漢,如果流浪漢的死是為了向官差示威,那他為何不殺刺史府內的人,為何還要躲躲藏藏,為何還將馬車清掃了一番,除了死相恐怖、案發現場的特殊和死亡預告之外,兇手就沒有挑釁的其他行為,而且還那麽熟悉官差的動向。

這時討論案情的眾人不知,有兩個鬼鬼祟祟的人潛入修染閣樓中。

對面的房間的天臺上,七七昨晚被顏卻清教訓了一頓,天天與護衛玩瘋修煉都落下,就規定偶數日的晚上不許與任何人接觸,必須單獨修煉。

因此他就在眾人在天臺上為他準備的七七園上抓緊時間修煉,說是修煉其實就是睡覺,畢竟他年小又是靈植族,吸收日月精華就行了。

這會兒他睡了個中午覺神清氣爽的醒來,就看到閣樓裏有兩個人在走來走去在找著什麽東西,七七兩手趴在欄桿上小腦袋歪著,呆呆的看著他們。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依舊在翻找,把閣樓弄得亂七八糟的,七七托著下巴想,這兩個人看身影從沒見過,可是怎會進到這個院子裏,春夏秋冬說過,這個飄零居設了禁制的陣法,陌生人都會預警的,於是七七起身決定去看看。

於是閣樓的兩個人一轉身就看到一個小胖娃好奇的看著他們。

七七看著兩人轉身,清楚看到兩人的長相,一個是一個穿著袈裟的和尚,有個大肚子,面容慈祥,笑起來有種彌勒佛的感覺。

另一個可帥氣了,穿著一身的紫黑色衣服,一頭黑頭發如瀑布一般在空中飄逸,五官深邃,鷹鉤鼻子,薄薄的嘴唇,臉容消瘦,可一雙眼睛很迷幻,猶如大海的深藍色,又像天空的湛藍,七七呆呆看著他的眼珠子,被吸了進去。

深深的眼窩,長長的睫毛,一對很神氣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奶聲奶氣的說“你們在幹什麽呢。”

不戒腆著肚子,笑呵呵的“小娃娃,你是誰啊,你又在這幹什麽。”

七七這會兒把自己心神拉了回來,捏著自己的腮幫子,自己剛才怎麽了,好像靈魂出竅的感覺,猛地向後了幾步,不敢看那個紫黑色衣服的男子。

不戒不喜的看著肖白說“看你把小孩嚇的。”

肖白摸摸自己的臉,再看看躲起來卻依舊註視他們的七七,揚起了一個笑容。

七七又楞了一下,不禁說出口“哇,好帥,好好看呀。”

“啊呀呀,世界末日咯,要死咯,你會對個小娃娃笑。”不戒拍著大腿驚嘆連連。

肖白挑眉——徒孫麽。

七七這會兒不躲了,昂著頭問“你們在幹什麽呢,不好偷東西。”

不戒停下自己的驚訝之情,疑惑的看著七七,蹲下來和七七說“你怎麽知道我們是來偷東西的。”

七七環顧四周東倒西歪的物品,背手嘆道“鬼鬼祟祟的。”

不戒用手指指著肖白說“都是你長的不好。”

肖白挑眉問七七“我長的不好?”

七七心想他的聲音都好好聽好有磁性,單聽聲音都能令人陶醉了,呆了一會兒回答“很好看。”

不戒戳了戳七七的下巴,“口水流了。”

七七沒上當,伸出白嫩嫩的手指數道“不過還是清清和羞羞最好看,然後是錢錢、看看、二少、離姐姐……”巴拉拉念了一堆的易經卦名,連四季都在。

說完後,七七想起正事擡頭繼續追問“你們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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