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六七八玖

關燈
之前劍架上布了一道禁制,以顏卻清的修為還真看不出是什麽,現在修染取下劍,顏卻清就聽出看到了,修染仔細用布拭擦著純鈞劍,點頭。

純鈞劍,歐冶子為鑄這把劍,千年赤堇山山破而出錫,萬載若耶江江水幹涸而出銅。鑄劍之時,雷公打鐵,雨娘淋水,蛟龍捧爐,天地裝炭。鑄劍大師承天之命嘔心瀝血與眾神鑄磨十載此劍方成。劍成之後,眾神歸天,赤堇山閉合如初,若耶江波濤再起,歐冶子也歷盡神竭而亡,這把劍已成絕唱,是一把尊貴無雙的劍。

修染見顏卻清對這把劍這麽有興趣,就遞過給他。

顏卻清小心翼翼地敲了幾敲掂了幾掂之後方才將劍從鞘中緩緩拔出。只見一團光華綻放而出宛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劍柄上的雕飾如星宿運行閃出深邃的光芒,劍身、陽光渾然一體像清水漫過池塘從容而舒緩,而劍刃就像壁立千丈的斷崖崇高而巍峨。

修染說“你的武器能看看不?”

顏卻清當然應允,中指聚氣兩道一金一黑的氣息出現,因為鎖鏈和他綁定住了不能拆卸,修染就捧著顏卻清的手端詳了。

鎖鏈看上去很普通,最多有個古樸的感覺,不懂的人完全不知其價值,的確很多武者就認為是個不上門面的魔門武器,顏卻清性格也壞,故意使出黑鎖鏈來嚇唬對方,等惹上官府以魔道妖孽抓他時,又使出金鎖鏈,反說對方誣陷他。

畢竟知道這個陰陽鎖鏈在世的還真沒幾個,不過顏卻清也樂在其中,而修染恰好是其中之一,他凝神註視著這個真實神奇的存在。

修染難得說了一個長句,“陰陽就像水火,可兩者竟在不知名的煉器師下做到完美的融合,還能互生,真乃一個神跡。”

修染低著頭,顏卻清看著這張完美無瑕的臉龐,打開手掌比劃了一下他的臉蛋,但沒碰到,認真觀察鎖鏈的修染沒有察覺,顏卻清說,“你也是個神跡。”

修染楞了一下,知道他說什麽後無奈搖頭。

顏卻清肩膀微抖笑了起來,過會兒才正經道“純鈞劍不也是個神跡,歐冶子的絕作,而這個鎖鏈我不過是和它們投緣罷了”

‘它們’?修染心裏驚訝,難道已經衍生了靈智?傳說,極品的武器有可能誕生靈智,像劍有劍靈,刀有刀靈,只是極為罕見罷了。

修染的武器純鈞劍的靈智還未出現,不過劍乃武器之首,修染又是寡情之人,比平常的武者更難形成靈智,

顏卻清挑眉“這樣才公平,要是你的劍形成了靈智,那就不得了了。”鎖鏈上的一金一黑之氣突然漲了一下,像似讚同顏卻清的話。

物似主人形鎖靈有些調皮,只是他們兩個像爭‘宅霸’位子一樣一心一意修煉自我,從來沒在外人面前現身過而已。

修染倒是很誠懇的點頭,的確。

談了一會兒話,就說起正事了。

“這個案子的資料我都看完了,我們說說案情吧。”

這次的案子一共有四個死者,都發生在銀鷺國的一個叫羅源城的地方。

坤給的資料十分齊全,連死者的日常作息,是否有仇家、成年舊事都記載了,出生到死前的重大事情,然後從今年二月份起就是詳細的記載。

至於臨摹圖就更清楚了,現場的環境,連杯子的花紋都畫上,傷至何處,手掌上的數字都清晰可見,屋內的情況一目了然。

顏卻清羨慕這等繪畫水平,想想自己連小童都不如的畫,哎~

第一個死者叫關濱,男,四十三歲,宙級武者,開了一間酒肆,死前正在籌劃分店,於淩晨寅時死於書房中,妻子去采購了,家人都在店鋪裏忙著開店,直到下午家人回來才發現屍體。

見畫紙,顏卻清估摸死者死前應在算賬,賬本和玉珠散亂在地,門窗都沒有破壞的痕跡,但死前有和兇手爭鬥,房內的招待客人的茶桌周圍有打鬥的痕跡,身上佩戴的貔貅都被桌腿掛住扯斷了,右手掌有死後用刀刻劃的數字,六八七七九八。

第二位死者邵海,男,老者,銀鷺國的三品官員,發現中午同樣死在書房中,因為死者位高權重,加上修染是後來插手這個案件,邵海的案發現場只是後來描繪的,屍體的朝向都是官差描述,倒是關濱的案發現場被家人保護的很好,邵海的早早就收拾妥當,說家裏有產婦和嬰兒會被血腥之氣入邪,真不知說他們對死者無情好還是死者已矣,生者堅強,而且他的資料也最繁雜,仇人多如牛毛,手掌上分別是九七六六六八。

第三個就是修染師傅的朋友尹函,女,一個織繡師,修染的衣服都是她織的,於清早卯時死於養蠶房中,被其弟子發現屍體。死者人很好,街坊鄰裏沒有不誇她的,沒有仇敵,就是有幾朵爛桃花追求她,令她苦不堪言。手掌的數字九八八七六九。

前面三幅都是通過口述和事後再去案發現場畫成的,只有最後一幅是現場描繪,所以顏卻清的重點是看最後一個死者。

他是一個年輕人,叫陳誠,淩晨醜時死於書房中,他是個考生,通宵達旦正看書,就被兇手殺死。屍體仰臥於地,雙手直挺伸直的高舉於頭部,內臟都被震碎了。

他與同窗有些小恩怨,但同窗都有不在場證據,事因他性格固執有些高傲,學堂有一位書生與他多有爭吵,但那天那名書生正好邀約學堂的人去湖裏游船,一幹人都沒有時間作案。

手掌的數字八七七八|九九。

顏卻清註意到畫裏的死者衣服的衣褶子沒有散亂都是豎紋,手臂伸直舉於頭部,應是有人拉著死者的手臂拖動到窗下的結果“你看,兇手還移動了屍體拖動到窗下。”

修染也看出了端倪,“這是為何。”

“這是東南的方向,屋裏還有一扇窗戶,為何挑這個方向。而且你看,茶桌有兩個杯子,根據死者母親說她睡覺前都會收拾兒子的書房,難道死者還招待了兇手,這麽晚了他不會懷疑嗎。”

四名死者都是被兇手一掌震碎內臟而死,只有關濱和陳誠有一些反抗的瘀傷,仵作對比屍體上的掌印,大小一樣,是同一人所為。都是自個一個人獨處時間裏遇難。

顏卻清說“死者性別、地位、年齡、所屬的圈子都不同是怎樣招來兇手的,連死的時間都不同,也沒什麽共同的特征。感覺像是隨機挑選,但是嫌犯不是真兇,那真兇為何不再犯案,這個嫌犯又是哪裏冒出的。”

要麽真兇遇到意外不能再行兇,或者他就是針對這四人,目的已達成。

這個嫌犯家裏太多人了,妻子得了重病,幾個兒女嗷嗷待哺。但突然在他自首認罪前,他妻子帶著一家人搬離到廉國,日子看上去不錯,吃穿不愁,這樣的情形說沒貓膩誰信啊。

但嫌犯突然冒出,妻子又已遠走暫時查不到是否存在有收買一事。

顏卻清托著下巴,巽抱著七七也來參與案情的討論“是個瘋子幹的麽?想到殺人就殺,沒個準則。又可能到另外的地方犯案了。”

“這個的確又可能,但為何花錢讓人自首。”顏卻清一向很歡迎大家參與案件的討論。

“也對哦,那其餘死者都是認識兇手的嗎。”巽點頭。

“除了陳誠,關濱也招待了兇手,你們看死者招呼外人的客桌上,兩方的凳子已倒在地上,應該是對面而坐的兇手突然發動襲擊,他匆忙起身躲閃,還有尹函,她的蠶房在她家中比較隱蔽的地方,就連她鄰居都不太清楚。”

修染“兇手跟蹤她,或者本來就知道蠶房的所在。”

“而且還知道清早只有她一人在蠶房,無人妨礙的時候。其餘時間都是尹函教授弟子,連她的閨房都與弟子居住的地方相近房中還養了一只絨禦犬,它武力也相當一個宇級的武者比關濱還厲害一些,晚上都不好行事。”

“一切都證明兇手是有計劃的,書生讀書到半夜這很正常,畢竟大考將至,商人是開早食店的,要早起,加上那天他要結算,天未亮就起床了。尹函養蠶,早起早睡,大清早就起床這也很正常。而邵海早朝回家的時候就被殺了。家人反應,那個時候他都習慣一人呆在房裏獨處想事的,其餘時間都會有人陪著他,時間都掌握的太好。”坤這個時候也來了。

“絕對是想置他們死地。”巽得出結論。

顏卻清很同意“兇手一定仔細觀察過這四名死者的生活,這般偷窺跟蹤死者,死者鄰居和家人一定會察覺。”

“可都沒人反應,也許是高手所為。”

“但關濱和陳誠都有抵抗過,說明兇手的武力也不是很高。”

巽滿腹疑團“那究竟是什麽人會掩藏的那麽好還讓死者都為他開門嗎?第一個死者是個武者,一定有所驚覺,但門窗未壞,只是抵抗掙紮了。要麽是相識的,要麽是這個人的身份令他都放松警惕的人。”

但兇手似乎是個陌生人,要是熟人而且死者好像都認識兇手,讓他進門。

“會是什麽人找你,你不認識他,卻又不會讓你生疑。”

乾說“官差?小孩?”

七七回答“小貓小狗,送外賣的小二。”

乾撓七七身上的小肥肉,“你這個小吃貨,連吃的都要別人送上門。”七七被撓的咯咯咯直笑。

“我總感覺死者應該是針對這四個死者,會不會他們同時出現過什麽地方被兇手盯上了?不像隨機作案。”



“可是他們都沒有共同點啊。”七七翻著資料擡頭用脆生生的嗓子說道。

顏卻清點頭,這也是他搞不懂的地方,究竟兇手是以什麽為標準行兇的。

“當下我們應該搞清楚這死者之間有無隱藏的關系,每個人都有秘密,不會輕易讓人們發現的。”

顏卻清盯著這四組數據,陷入苦思。

關濱 八八七七九八

邵海 九七六六六八

尹函 九八八七六九

陳誠 八七七八|九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