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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另一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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炆老“說來和你的鎖鏈相似。這是陰陽兩極儀,我也不知道是誰制造的這個東西,有可能和你的陰陽鎖鏈是同一人,不過它是個半成品,連陰氣都沒完成。”

離問“為什麽會需要冥狼族的血,其他的不可以嗎?”

“冥狼族是少見的陰陽二氣皆有的獸族,陰氣乃天生,他們又是地獄犬和金剛狼的後代,又居住在陰氣濃郁的地方,陽氣是從舞之境的罡風日夜打鬥煉化所致,他們世代居住那裏久而久之他們身帶陰氣又不懼怕陽氣,很適合煉制這法寶。一旦完成能融合陰陽二氣化為世間物,無形無體,陰陽之氣皆能化為自己所用。是個大殺器啊。”

“那麽厲害,可它為何會吸食人的肉體。”

炆老想了想說“是法寶就需要能量,人體特別是武者身上都有靈力,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這時巽急沖沖的進來說“醜如醒來了,太公要盤問醜如了,去看看不?”

眾人起身就到了青天府公堂的特制房間,這裏是專為讓人旁聽問訊的所在,從公堂上看只是威風堂堂的狴犴雕刻,而裏面是個獨立的小房間,能透過這個雕刻清楚看到公堂上的一切。

百姓見到醜如紛紛都嚇一跳,醜如則神情自若,雖然受了傷但都無礙,太公拿出從醜如房裏的毒物和有毒的武器,還有冥狼族的血等證據,意外的是醜如願意畫押認罪並無狡辯,應該說他從一開始就沒開口說話,無論太公說什麽,他都靜默看著地板。

因為他的沈默公堂上也一片寂靜。

太公想了一會兒,就說“你知道你母親是怎麽死的嗎?”

醜如卻紋絲未動,人們卻議論紛紛。

公堂的外院的小亭子裏,修染就在這坐著旁聽,雪白的衣裳,一塵不染,連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駁的樹影。

顏卻清心有所想也沒去湊熱鬧,看到修染在亭子裏,有些楞然,修染偏頭看他指著他面前的座位邀請顏卻清坐下,顏卻清信步走入亭中坐下,為彼此泡了兩杯茶,靜靜的坐著,此時兩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煞是好看。

公堂的審問繼續,太公說“她在你出事的那所小木屋裏自殺了。”醜如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但他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你父親在那裏建立了墳墓,你想的話可以去看看她。” 醜如終於擡起頭,他皺眉看著太公,然後不知所以的大笑,百姓不知,議論道“是不是傻了。”

太公看著醜如的大笑心裏很沈重。

意外的是醜如恢覆平靜後,將自己毒害冥狼族一事都說了出來,公主的武器的確是他制作的,但思妃中毒只是意外,他沒想到冥狼族的毒會被知道,而冥狼族國內他根本進不去,只好跟著他們來到天城,他的法寶又需要材料,而小郎的血則是最好的,因為他還小,血純正未汙染,但接連幾次都被七七無意阻攔沒有得逞。

他發現冥狼族的血適合煉制法寶也是個意外,那時一個冥狼被人重傷,被他發現,可惜不久後就死了,他是一名煉器師,很自然的就收集了他的屍身,發現這個方法後,就專對冥狼族下毒。

太公問“你還有沒有對其他種族或物品下毒。”

醜如搖頭。

“可有同黨麽?”

“沒有同黨,我不相信任何人,也不願意接觸任何人。但有一個神秘組織想讓我加入,我沒興趣,所以不知道是誰。”一席話自顧自說的,太公都找不到什麽事問他、

醜如煉器成狂,只想收集材料,並沒有喪心病狂引發戰爭,看來醜如也知道了鐵精有毒的事情,且那批鐵精的確沒有證據證明是醜如幹的,太公想了想,退堂了。

剩下顏卻清一行人,醜如被李雨澤帶到顏卻清身邊,他淡定的坐到顏卻清旁邊,等候他們的發問,有些事可不能公布於眾。

顏卻清端著茶杯,問醜如那毒究竟是誰發明的?

醜如拿出獸皮,搖頭。

當年的醜如也就是斐桂逃出後,慌亂躲在一個山洞裏無意發現一個骨骼,原來他就是血屍教的教主,千年前禍害無數獸族的真兇,他被獸族的精英家族追殺又中毒逃出無門就自殺了,醜如在他的屍體旁發現記載毒方的獸皮,還有陰陽二極儀。

醜如說一共有兩個毒方,都是日輪花毒,但一個需要毒引的他從未告訴任何人,另一個毒性較小,無需毒引,只要長期接觸過就會中毒,後一個毒方他曾詢問過幾個毒師。

“是不是有人通知你官府要抓你。”

醜如點頭“那晚有封信在我房裏出現。”從懷裏掏出。

顏卻清打開一看‘敗露,子時望風坡等候。’

“是誰。”醜如搖頭。

顏卻清接著問“你為什麽不去。”

“為什麽要去。”醜如反問。

“那三皇子中毒……”

“什麽皇子?”醜如聽過三皇子被冤枉一事,但他中毒了嗎?“鐵精的事不是我幹的。”

顏卻清說“我們知道。”

沒有問題後醜如起身走人了,似乎這些事都不關他的事情,在經過修染時,修染說了一句,“其實我沒有父母。”

醜如聽到愕然,身子頓了一下似乎輕輕笑了一聲又走了。

顏卻清擔心的看著修染。

修染望向他微笑,“但還有很多關心我的人。”

顏卻清拍修染肩膀,“你是個善良的人。”或許是因為同情,所以告訴醜如,沒有父母的保護自己也能活得很好。

這時巽來了“先生,為什麽你說鐵精的事與醜如無關,他明明就有毒方,不是他又是誰。”

顏卻清“因為黃期先的兒子是被謀殺的,破綻太多,黃期先太自以為是了。”

“什麽?黃期先就是兇手,他不是忠肝義膽的嗎?騙人的哦。”

顏卻清解釋道,首先黃期先的兒子明明很瘦弱若是自殺,勒痕不會這麽深,如果是站著自殺吊死,那麽勒痕正起,橫在喉下,從兩耳邊上去,大多不到腦後發際線,而他兒子的脖頸勒痕,是斜起,旁經喉下,這是一。

分明是有人從後面使出大力氣勒死的,以至於白布上都有血絲,這是二。

房梁上灰塵完整,一個上吊自殺呼吸不過來使本能都會掙紮令繩布移動,灰塵會有散亂,這是三。

死者赤腳,用的板凳卻有淡淡的腳底印,這是四。

上量死者腳到地面相去若幹尺寸,下量死者腳到地面相去尺寸,通量繩套若幹尺寸。一算,根本不行,死者踩上凳子,頭都挨不到白布,這是五。

護衛們不禁鼓掌,果真漏洞百出啊。

“其實令我最懷疑的還是醜如的品行。”

“他壞透了啊,竟敢對小孩下手。”離憤憤不平。

“他是為煉器喪心病狂,其實在煉器師眼裏獸族都是……移動的材料,只是分為可得不可得罷了,雖然殘忍,但強者為王。”

炆老很同意的點頭,“就像廚師眼中的菜,你們吃時有覺得殘忍嗎。木匠手中的樹木,你們用時會覺得不對嗎。”

眾人搖頭,炆老呵呵笑“只是立場不同罷了。”

顏卻清接著說“醜如經歷了什麽,我們大致可以想象,但他只殺了四個子弟,完全沒碰他們的家人,富家子弟的父母教出這樣的兒子也是有責任的,但醜如沒有,我不相信這樣的他會傷害士兵,一旦成功生靈塗炭。”

“也有可能報覆煉器會的。”巽又提問。

炆老不同意“不對,無論醜如怎麽想,族長逐出他後,他都沒有再回來,更沒有對族長怨恨,當初族長讓他走,他沒說什麽就收拾東西遠走了再也沒回來,直到族長死去,他回來更沒對侏儒族做什麽,要是他恨,應該先對付族長和長老才對。”

眾人一想——也是啊,煉器會除了鉄精一事並無事情發生,長老們也健健康康的。

“還有黃期先暗示族長的死與醜如有關,事實上族長是自然死亡,我最清楚了,族長活得太久了,是自然死的。”

“也對哦,他又不笨,那些鉄精早發現有毒了,那他的同黨呢。”巽覺得這個也有可能的,望著顏卻清。

“一開始我也是這麽想的,但聽了其他人對醜如的看法和太公說的斐桂的事情,這個可能性就極低了,醜如討厭與人的接觸,排斥感強烈,更何況是合謀害軍隊這麽重大的事。”

巽提高幾分聲調, “那兇手就是黃期先了,那怎麽還不抓他啊!你們坐著幹嘛。”他完全投入此案,不能自拔了。

顏卻清無奈的說“證據。他兒子的死證明不了什麽,鉄精一事還找不到證據。”

乾說“坤已經在找了,可能時間久一點。”

顏卻清看著炆老手上的文玩核桃,腦海裏一個念頭一閃而過,在修染耳邊低語說了幾句,修染看著他——你怎麽知道。

“不覺得巧合嗎,青天府和煉器會的對面都有。”

修染點頭,喚來乾悄悄說了什麽,乾不疑有他立刻去辦了。

巽饒心肝,“哎~別說悄悄話啊,讓我也知道啊。”震給了他一錘,“安靜,整天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累不累啊。”

“你不好奇!”

“大爺我都知道,不用問。”震一副了不起的模樣,被巽用鞋子啪了一下,巽大笑“看我大碼的鞋拍在你加加大碼厚的臉皮上,還不是因為我在問,得瑟你!”

震兩手一拍巽的臉就大力的揉起來,巽一腳踹過去,他一閃就躲開了。

巽又提著鞋追過去,結果瑾瑜伸腳就絆倒了得瑟的震,巽捧腹大笑,“活該啊你!兄弟做的好。”朝瑾瑜豎起了一個大大拇指,瑾瑜斜著眼睛看震說“伸腳之勞。”

震起身就抓住兩人衣領,三人在小角落裏鬧騰起來。

另一邊的太公有些不太好“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他一直以為黃期先就是脾氣壞了點,但是真正為天玄著想的。

“你說的沒錯,他腦殘,但他不會對天玄國不利。”

太公疑惑的看著修染。

“一個兵部那麽有膽子做危害一個國家根基,是因為他想害的是太公你。”

想對太公不利?眾人驚奇,以為是想害君主或者元帥,腦殘的他也可以選擇報覆燁家軍。

“不是君主麽?”眾人都問。

“是啊!怎會是太公呢?”

眾人盯著修染,想聽他說下去,修染卻悠悠的喝著酒,眾人幹著急看乾——解釋啊。

乾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也不清楚啊。

顏卻清秒懂,幫腔道“假如沒有醜如,沒有新解藥,首先損失最大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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