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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斐桂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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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瑜一來就正巧看到顏卻清拿出清魂丹給七七服用,說“這不是清魂丹嗎。”

顏卻清答“是啊。”

“你拿清魂丹治驚嚇!”七七的確是驚嚇過頭了,但顏卻清這樣用藥令瑾瑜驚訝過頭了,七七是靈植,又不是小破孩,嚇嚇吃飯睡覺就能自動痊愈了,這像那千年人參治壯漢的普通感冒一樣——敗家玩意。

“一邊玩你的冰戀去。”

修染在一旁疑惑的問“不可以服用嗎。”清魂丹有修補靈魂的功效,七七被驚嚇就是魂魄有些不穩,這不是剛好嗎,大夫也說可以用的。

瑾瑜看著這個真土豪真敗家的人憤憤不平,老子還沒有呢。

顏卻清抱著七七非常愧疚,修染看到顏卻清眼角都濕潤了,心裏有種怪怪的感覺。

七七服用了丹藥臉色好多了,瑾瑜把脈也說睡上一覺又是活蹦亂跳的小蘿蔔娃。

這時太公來了,本想與顏卻清商量事情的,知道七七出事後非常愧疚。

“不,是我沒照顧七七,太公,這與你無關。你找我是否知道神秘人與毒案有何聯系了?”

太公點頭又搖頭,想說什麽看到七七睡著了,說“這個,要不等七七睡醒了我們再議。”

這時七七朦朦醒來,眾人都看著他,但小孩閉著眼睛從自己的儲物袋拿出靜音符給自己貼上,抱著清清翻身捂被子就睡。

眾人有點嚇一跳,看著顏卻清——這孩子多乖啊,你怎麽能忍心呢。

顏卻清無奈的笑,“我有時很忙,會找一些人談話,不方便帶著七七,有時休息時間也不得閑,他很乖不想打擾我,又不想離開我,然後他自個琢磨到了這個辦法。”沈睡的七七仿佛聽到親愛的清清在誇他,幸福的張著小嘴吐口水泡泡。

接下來,太公見七七神情歡愉,案子也急迫,就拿著凳子坐下,修染對這個案子也很有興趣,自己也沒事索性留下了。

顏卻清告訴修染等人最新的發現“韻寒公主的武器有毒,所以小郎的毒和思妃中毒都是因為這個。”在天城期間小郎和思妃都有和韻寒切磋。

乾問“那毒引是什麽。”

瑾瑜說“安和草。”

“草也能引發毒性?”震在窗邊聽到了很驚訝“我沒事就喜歡叼根草來著。”

瑾瑜嗤笑一聲“鹽巴、黃泥還能做藥引呢,驚訝個啥!”一副‘無知就是罪’的鄙視震。

巽踢一腳給震,別丟臉。

太公也說出了畫像神秘人的身份,昨日他看到畫像就覺得很熟悉,一直在回憶畫中人,可怎麽也想不出。最後他晚上做了個噩夢被驚醒,睡不著就到院子走走,望著月亮發呆,顏卻清就來了,太公說大概知道神秘人是誰了,但已是五十年前的事情,有些詳細情況不太清楚,顏卻清就和太公一起幫忙找案卷。

沈迷案情中的顏卻清還真把七七給忘了,他也不知道七七會嚇的這麽嚴重,畢竟他自己小時候還去墓地抓鬼玩呢,完全不能體會七七的害怕。

案卷整理的很好,不用很費時就輕易找到了,太公打開灰黃的案卷,沈吟片刻,重重的嘆了口氣,“這麽多年了,反是涉及到小孩的案子總會令我痛苦。”

太公做小官時相識的一個獵戶有一天驚慌失措找他,說有幾個富家子弟抓走了一個小男孩,就在他打獵附近的山頭上,恐怕小男孩會出事,可又不敢招惹那四個子弟,只好私下告知於太公。可是當太公趕到時,只有淩亂的血跡,一些破碎的布料和掙紮的痕跡,他發動人群到處搜尋都不見蹤影,男孩的父母一個不聞不問,一個以為他又離家出走,加上四個子弟又有家族撐腰最終不了了之。

只是太公掛心這個案子,後來又多有調查,那個男孩名叫斐桂,母親是月顏族的人,被侏儒族父親從地下拍賣行拍賣所得,強娶為妻,生下了斐桂,可是母親根本就不理會這兩父子,人也一直郁郁寡歡,斐桂長大一點後,連他父親都討厭他,因為他長得像他母親,因為母親非常厭惡父親,一直想逃出去,他父親是愛也是恨導致斐桂從小就沒人疼愛,還被周圍的小夥伴欺負,畢竟侏儒族一般都長得……一般,所以就有個壞毛病,喜歡欺負漂亮的。

後來有一天他被四個子弟騙去,說只要去一個山頭拿到寶物,他父母一定會愛護他的,令人心痛的是斐桂想父母的愛,貿然去了,之後發生什麽事,太公不敢想象,只是那個小木屋的情形,他一輩子都難忘。之後,那幾個子弟在二十年前都死了,還是毒死的,這件案子可以說是轟動天城,因為死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家族,但那四個子弟壞事做盡,百姓都說是蒼天有眼。

前任天玄國君主下令要調查此案,太公懷疑斐桂回來報仇了,就去了斐桂父親的家,但那時他父親行將就木躺在床上命不久矣 ,太公問他而下落,父親流著淚說不知道,但太公總感覺有點不對盡,守候了那個屋子幾個時辰卻無任何發現,太公就回去了。

走到路上,太公老遠就聽到清脆叮咚的聲音,就倒回去,發現那個老父親動作非常遲緩的將一些玩具費力的掛在屋檐下,有小鼓吹,風箏,鈴鐺響,顏色有些陳舊,但可以看出是精心制作的,這麽久了還能使用,可見制作工藝了得。

那些玩具發出的聲音如一曲傷人的交響曲一遍遍環繞那所屋子,經久不散。

之後太公就再也沒出現過了。

只是第二日有一個人也不知是不是跟蹤了太公,竟把那父親抓來了,說他就是兇手,那父親也在公堂上自首了,說都是他殺的,他痛恨這四個害死自己兒子的兇手,還沒判刑,他在公堂上因病猝死,這件案子就判定為老人為兒報仇無可奈何結案了,這件事的受害者斐桂就是那神秘人,像極了他小時候,長大了也如他母親一樣美貌,因此太公才既熟悉又陌生。

坤點頭,這和自己查的差不多,少爺昨日叫自己查找神秘人的身份,調查的太公說的一樣,只是太公說的更完整,瞄了一眼少爺,哎,少爺的苦心可惜白費了。

巽聽完故事哀聲一嘆,過了一會很機靈叫來了炆老。

小小的屋子坐了那麽多人,顯得有些擁擠,修染和顏卻清在床上坐著,其餘人都坐在凳子上,修染掃了震和巽一眼,兩人委屈,窄是窄了點,可也不能趕我們出去啊。

震表示無所謂,反正說的他也不懂,又被那個醫師鄙視。

炆老老大爺的坐在桌子上翹起雙腳,又被太公諷刺了一頓。

炆老說“我知道那個侏儒族父親的事,但畫像的人絕無見過。侏儒族沒聽過這號人。”這個在座的也清楚不可能輕易找出他,畢竟他長的如此驚艷不可能在天城默默無聞。

太公說“可是煉器會的毒藥為何不一樣。畫像的男人我已派尋找,但都沒有消息,想來是易容或者有幫手。殺周一的人已找到,確實有一個左撇子的無賴與周一相識,叫趙錢,但今日他沒去煉器會,找到他住處搜到了一些,人暫時找不到,雨澤正全力搜尋中。”

炆老遺憾“昨日封閉火爐房讓那廝緊張逃跑了。”

巽摸下巴“那個殺害周一的長什麽樣子。”幸好太公隨身攜帶了一份,拿出那人的畫像,修染看到了就說“我見過他。”

眾人驚喜“哪裏!”

“三天前的晚上,看到他從一個大戶人家的府邸後門出來,帶著一袋的重物。”

“誰的府邸。”

“不知,就在一品樓以西到林子那塊。”

顏卻清問“西邊?附近有什麽標志沒。”

修染想了想,搖頭。

顏卻清拿來地圖,修染的院子天城西邊,從一品樓開始往西林的路經過很多府邸,偏偏後門沒個牌匾,標識,也不好逐一打聽,

顏卻清看著地圖又問“那你問到什麽味道沒。”

修染想了想,震搶答說“有股嗆鼻的辣椒,然後還有桂花。”

“是戌時左右嗎?”

修染點頭。

七七和顏卻清異口同聲的說“呀!是老坑家的麻辣火鍋和二婆的桂花糕啊。”顏卻清低頭看七七,七七捧臉笑“清清。”

顏卻清摸摸七七的臉“睡夠了,還是”戳戳七七的小肚子上的肉肉“饞蟲把你叫醒了。”七七扭捏著身子躲避顏卻清的騷擾就跑到離身邊,見七七沒事了顏卻清的心就徹底暗了,他環視了地圖,一指,黃府。

太公和炆老見顏卻清指的是黃府,心裏感覺不太妙。

太公“先生確認是黃府?”

顏卻清點頭“他們兩家的東西很快就能賣完,到了戌時是固定制作調料的時間,那個時候味道最濃郁。只有這個府邸是在這兩者的下風向,你說是後門,但還能看出是大戶人家的府邸,那麽就是官家了,附近只有黃府是。”

修染沒轍的看著顏卻清,這個吃貨。

太公笑道,“這個是兵部四品官黃期先的府邸,說來他與我不太合緣。”

坤在一旁說“他風流成性,性格跋扈,有針對太公的意味。”

太公搖頭失笑“政見不同罷了。”

炆老插嘴道“不過,幾個月前吧,黃期先幹了一件蠢事。他認為皇上年少可欺,有一次他受君主的氣,在朝堂上眾目睽睽對峙君主,出言不遜,君主就說‘你那麽有本事,就先挫燁家軍的威風吧,到時天朝的兵馬都歸你管。’”

“喲,一國之主說出這樣的話。”震咧嘴道。

瑾瑜恥笑震——你覺得天玄國會有人能打敗燁家軍。

震抽搐嘴巴,這個小白臉是針對我還是怎樣。

燁家軍被民間傳言天兵天將不是謠言,皇家內部團結,聰明能幹,即便是歷代最差的三皇子,也絕不會幹蠢事,官員大都清廉愛民,以燁家軍為首,猶如堅固的堡壘阻擋周圍無數國家部落的侵犯。

這事發生時顏卻清不在天玄國,等他回來這事都沒人提了,所以顏卻清不知道。好奇的問“後來怎樣。”

“黃期先還真的去打了,而且,”說到這,炆老失笑“他也不知缺了那個心眼去挑釁燁落的妻子,燁落帶著他的親衛隊把黃期先的兵馬全部俘虜回國,幫忙收割農作物去了,燁落還砍了他的腿,君主為此生了很大的火,降了他的職。”

眾人這會兒有點無語了,燁落是二皇子也是如今燁家軍的統帥,他愛妻如命是全大陸都知道,黃期先還真活該。

“他性格是有問題,但他愛國之心是真,他多有頂撞君主也是不想我朝被華朝這般欺負。”太公見眾人鄙視黃期先,就幫腔道。

說清了事情,隨後太公和李雨澤走了。

顏卻清抱著七七,摸摸他的小臉,在想接下來的事情。

這會兒乾提出讓他幫帶七七,顏卻清驚訝的看著他,又望向一旁正在翻書櫃的修染一眼。

乾說“先生,你別看少爺外表冷冰冰的樣子,其實……他內心更冷冰冰。”

顏卻清瞇著眼看他,你這是在表達什麽。

“只要不阻礙到少爺,其實他都不怎麽管我們的,這事他也同意了,而且少爺對先生還有小孩還是很好說話的,放心放心。”

顏卻清看著七七,七七閉著眼咧嘴笑,小手在揮舞著,可精神活潑了。

乾伸手抱過七七,“先生,你想想,萬一再發生什麽。”

顏卻清心一緊,將七七交給乾“麻煩你們了,要是你們不便就告訴我,”

七七先前不知道清清要將自己送走,這會知道了表示不願意去,乾問他為什麽,七七說顏卻清不會照顧自己,結果被顏卻清捏了兩旁的小肥肉,“你才多大,搞的像你養大我似的。”

七七嘟嘴氣哼哼的抱著乾不理顏卻清。他知道顏卻清沒有自己也能好好活著,是他沒有清清才不能活。

離又從乾懷裏抱過七七說“不會,不會,你不知道,我們的房子可大了,多個七七才有生氣呢,先生可以隨時來看七七的。”

“這個好麽?”顏卻清心想修染他應該不會喜歡有人多番打擾。

這是巽忍不住插嘴,“先生,你看看我們的少爺一身的行頭如何。”

顏卻清不用再看就說“在下愚昧,不太清楚。”說真的,修染就一身白衣,腰帶加白玉頭飾,簡單明了的一身裝扮,可顏卻清和炆老他們八卦過,都看不太出是什麽。

“所以,相信我,少爺真的很有錢。”

顏卻清看著,所以……

“所以天城西林一整片都已經是我家少爺的了。”巽牛逼哄哄的,得瑟神氣的模樣說的都像他的一樣。

顏卻清抽了一口涼氣,得了,估計再來一百個七七也礙不到修大公子,不!修大爺!

七七聽後羞答答跑去抱著修染的大腿“老大,求包養!老大,求大富秘籍!”

修染瞧著抱著自己小腿的胖娃,望向顏卻清——怎麽回事。

顏卻清呵呵一笑,悠悠的說“老大,求不拋棄。”

護衛們擦擦冷汗,這兩貨自來熟的也太快了吧。

顏卻清接著收拾一些衣服和零食交給乾,修染拿了不少好酒好書,又硬被顏卻清塞下一些釀制的醬汁和幹菜什麽的,眾人看著修染拿著這些很不搭的東西,掩著嘴偷樂。

修染看著這些‘特產’輕輕掐住顏卻清的臉頰,“又不是嫁女兒,下次你拿過來就行。”放下幹貨,拿起兩呈酒就走了。

巽和離咬耳朵,“看看,都動手動腳了,進展神速啊。”

“就是就是。這哪是嫁女兒啊,一起養兒子才是。”

七七懵懂的聽著他們的悄悄話,也湊上前說“就是就是,養兒子。”

巽和離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欣慰表情看著七七,但七七想的只是——我才不是女兒呢,我是男子漢,男子漢。

走的時候七七欲哭欲泣的扒拉著顏卻清,再三提醒他一定記得探望自己,費了一頓功夫才讓七七乖乖和乾他們走,一夥人散去後,顏卻清來到回春堂,拾了一些養胃養身的藥茶給七七服用,路上竟遇上‘苦瓜男’了,他也不知抽什麽風擋住顏卻清的路不讓走。

顏卻清看了看周圍問“找我?”

“沒錯。”‘苦瓜男’藐視的撇了顏卻清一眼。

顏卻清疑惑不解,“有病你治病,你找我幹嘛,我又不是獸醫。”

他聽到當場及發飆出口狂罵顏卻清勾引男人,當官不要臉,還說他持槍淩弱……

顏卻清心裏想真看不出你那裏弱了,回了一句“你在做自我介紹嗎?”說完就走。

可是他還在背後亂罵,連七七也罵進去了,說七七長大了會像顏卻清一樣勾搭年輕的男人。

顏卻清停下,轉頭,冷冷的看著男子,雙手握拳克制住自己。

苦瓜男以為顏卻清是個好欺負的,這會兒不由被這眼神嚇楞,渾身冰冷,待顏卻清走遠,軟到在地。

某天傍晚他終於受到懲罰。

一個壯漢在他經營的店門口聲如洪鐘的叫喚他,這時正是人來人往熱鬧時分,壯漢袒露著上半身肌肉,大聲說要嫖他,苦瓜男驚慌“你這個扥徒浪子認錯人了,我是正經人。”

“喲!發財了就不認人了,還正經人。”壯漢大步跨乾挑他的下巴,他嚇得失聲驚叫,想擺脫壯漢的束縛“看看你的樣貌,在看看你的身段和衣裳,在聽聽你的浪|叫,”說著壯漢傾身進一步拉近二人的距離,猥瑣道“誰信啊。”

路人紛紛駐足,你一句我一句興致勃勃的看起戲來,就差搭個棚子來個花生茶水什麽的。

“我可是你的老恩客,現在翻臉不認人了,當初在我身下可不是這幅冷清摸樣啊。”說著壯漢有些激動的上前,‘不小心’掉下一地的特殊道具。

看戲的百姓頓時吵吵嚷嚷,這會兒還有鄰居說昨晚聽到他房間傳來騷人的聲音,床都嘎吱嘎吱響啊,啊喲,叫的可騷人了。

路人甲說“哎,你看看那個男的定是晚上睡的不安穩,精神不好,看,眼睛都腫了,臉無血色。”

“肯定昨晚房事太多,年輕人不知節制啊。“

男子聽到周圍人的話,氣的,練練跺腳說“才不是,昨晚因為床突然塌了,我……”

“啊喲!床都壞了,這持久力破壞力,騷貨。”

其實故意破壞床的正是顏卻清,讓苦瓜男半夜被倒塌的床驚醒不要太刺激,而騷人的聲音只是一塊記錄木片,顏卻清不過是有一晚將木片丟在‘小鴨小雞’的房裏,第二天再回收而已,至於壯漢麽,簡單啦,催眠暗示一招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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