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神秘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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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害怕黑暗,情有可原;人生真正的悲劇,是成人害怕光明。——柏拉圖】

顏卻清明白血衣的意圖,把金鎖鏈收短繞著手掌一圈,抓住,頓時金鎖鏈變成一把鎖鏈劍。

血衣暗暗吃驚沒想到還能這樣,那金氣實在麻煩。

顏卻清不知道地下的情況是怎樣,自己也確實中了幻覺。但他也不急,鎖鏈劍插入血衣中,用金氣包圍住,很快血衣就融化成一灘死水,另一個分|身也被黑鎖鏈逮住,被黑鎖鏈吸收了陰氣什麽都沒剩就消失了。

血衣吃驚,沒想到那黑鎖鏈竟強勁如斯,連自己的分|身也能吸收。

血紅的大地洶湧澎湃,裂開的縫隙冒出十多只練鬼,顏卻清疲於應敵,一只練鬼被鎖鏈擊中脊背,頓時合撲倒地,流出黑色血水,汨汨有聲,黑鏈不斷吸取其中的氣息,顏卻清驚駭竟是真的練鬼!

難道是通過視覺侵入自己的腦子產生幻覺,他隨即閉上眼睛,凝神屏氣,那種地震般的抖動忽然沒了,不過練鬼的氣息仍在,顏卻清想起大地的顏色與最初看見的血衣顏色是一樣的。

於是將兩條鎖鏈同時攻入地下,感覺到‘大地’暴動不安又能感受到一股陰氣被鎖鏈吸收,終於明白這一開始就是血衣布下的局,先是將真身隱藏在這裏,再用幻化的分|身帶領他入局,就是不知是什麽東西竟令自己產生幻覺,混擾了判斷力。

顏卻清最大程度激發鎖鏈上的金氣,大地的震動更加明顯,隨即將金氣轉移到他的雙眼,頓時看清一切汙穢之物的原形,掂腳運氣施展輕功,練鬼立刻躍身阻止,但被黑鎖鏈纏繞住。

顏卻清自上而下的刺入地上某處不平穩的地方,一聲慘烈的叫聲響起,其餘的練鬼都散去,只留下被黑鎖鏈束縛的四只,大地回覆平整原貌。

血衣現出原形,一身的大紅衣袍在夜風中飄飄起舞,內穿薄蟬翼的霞影莎胸衣,腰若細柳,一頭及地的烏黑秀發,是位姿色上等的妖艷女子,可惜一雙美目如狼金所說是泛著惡意的綠光,捂著胸口兇狠的盯著顏卻清。

顏卻清收起鎖鏈慢慢的喘著氣道“從一開始,你就是附在地上,果然高招,要不是想起色澤有異……”

話還沒說完一張鬼臉橫空出現,殺的顏卻清措手不及,妖艷女子趁亂逃出,顏卻清集聚內息於掌中,對著鬼臉揮去,鬼臉化成煙霧散去,動身欲追那女子,哪知鬼臉又重聚在一起,還感覺到一股熱寒氣體交匯,鬼臉重新攻擊過來,顏卻清只好不斷躲閃。

“清清,抓住我的葉鞭。”幸好七七來的及時。

顏卻清擡頭就抓住綠色的葉鞭,氣息馬上就消失了,鬼臉在顏卻清的位置徘徊不走,眾人都拿它沒辦法。

一旁的胡同裏,顏卻清抱著七七現身,七七因為負荷過大撐不住就趴在他懷裏稍作休憩,這時狼金杠著兩個不省人事的城衛一顛一顛的來到顏卻清身邊,把城衛放到地上,張開嘴巴想說什麽看到匆忙趕到的城衛,閉上嘴煩躁地站在一旁。

城衛上前看了同伴,無生命危險,就拱手道謝“兩位勇士,實在抱歉,我們不但幫不上忙,還要你們相助。”

“沒事,沒事。”狼金擺手。

“不知那究竟是什麽東西,你們是怎麽遇上的。”城衛註意到無論是血衣還是詭異的鬼臉都不見了,那些黑色人狀物體也消失了。

顏卻清本想讓狼金抱著七七回屋,讓他好好歇息的,可這一陣仗把統軍都引來了,這時狼金憋不住了著急的對顏卻清說“我的弟弟被抓走了!”

“什麽!怎麽回事。”顏卻清大驚,難怪見不到小郎。

“我出去追你,突然出現一個棺材把小郎抓去了。”情急之間狼金很難描述那詭異的畫面。

顏卻清雖然疑惑但事不宜遲讓狼金描述小郎的大致相貌和棺材的樣式,統軍聽了更是驚奇不解,但依舊麻利的率領城衛尋找小孩和一個棺材去,一時間陰雲籠罩。

顏卻清抱起沈睡的七七與狼金在周圍尋找,迷糊的七七感覺到空氣有點幹燥,又有點濕潤?可惜他實在太累了就又睡過去。

一群人把附近都翻遍了,直到破曉都沒有一絲線索,狼金決定回目使院,顏卻清和七七梳洗了一把,找到護衛問問當時的情況,護衛名叫小獅,另一護衛大虎陪伴著他,二人看到顏卻清來了想作揖叩拜,顏卻清擺手“小獅還好吧,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小獅的心像有十五個水桶——七上八下地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好像要跳出來了。

大虎握緊他的手安慰道“他只是驚嚇到了,身體無礙。”

他一想到那個畫面,身體顫顫發抖,打起精神說“我和王新在巡邏,就聽到一個慘叫聲響起,連忙跑去,誰知半路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他看到我們就立刻往墻邊躲去,我們去到墻邊想抓住他,哇!突然就有個鬼臉從墻縫裏出來,比人還高大。”小獅喘咻著,額上沁出了汗珠,“像個骷髏頭,王新他掏起刀就往鬼臉撲,然後那鬼臉把從他身上穿過,接著就把王新包圍在裏面,他,他……”

小獅聲音帶著哭腔,大虎拿著壓驚茶讓他稍稍靜下,小獅喝了口茶,好了一些又繼續說。

“王新忽然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全身青筋都繃起了,雙目凸出,流下兩行血淚,身體像蠟燭一樣慢慢融化,他張開嘴臉都扭曲了,看到這我失聲大叫,拔腿就跑,那鬼臉又變成一個灰黃的死人臉沖著我來,接著又有一個,不!一件大紅色的衣服飄過來,也不知怎麽回事,那衣服的袖擺一揮,那鬼臉就消失了,我回過神來時,地上只有王新的衣服。”

顏卻清皺眉,這也太匪夷所思了。“衣服完好無損?人卻沒了?那血衣沒傷害你,你看清了紅衣來的方向嗎?”

小獅點頭“是啊,所以我才,才跑的。那血衣到沒傷害我,至於它來的方向,我沒看到,看到王新突然這樣,我……。”

府衙裏大風突起,木葉亂響,隱隱聽到門槅的開闔聲。

小獅拽著被子瑟瑟發抖。

顏卻清頓時憬悟,發呆道“莫不是真有鬼……”

顏卻清在一開始就捂住了七七的耳朵,但小孩還是感受到了恐怖的氛圍,抱住清清,也不敢睜開眼睛,他還不知道小郎不見的消息。

屋內一片安靜,顏卻清讓大虎往下說“我趕到時就看見小獅跌倒在地上,想問發生什麽事,這位大哥就來了。”指著狼金繼續說,“還有一位小弟弟跟在他身後,忽然一陣陣陰冷的風襲來,地上懸空出現一個棺材,那棺材邪乎的很,除了那小孩,我們全身動彈不得,聲音也發不出。那棺材打開後,伸出一個骨頭手,像在召喚什麽似的,那小孩轉身就向棺材走去,看著小孩向棺材一步步走去,之後那棺材帶著小孩向東面飛去,那位大哥就立刻追去了。”

顏卻清等小獅和大虎說完事情就和狼金走了,“難道小郎被迷惑了,可為什麽抓一個小孩。”

狼金說“我身體能動就馬上追去,可很快那棺材就消失了,我正尋找,就聽到七七的叫聲,那棺材根本不見蹤影,我就循著七七的聲音見到了那鬼臉,不過我想那棺材是有意引我去那的。”

顏卻清詫異“為何?”

狼金靜默一陣,整理好思路“因為那棺材突然出現突然消失沒有任何跡象,能輕易不讓人動彈,事後還特意逃向你們的方向,直到我能看到你們的身影那棺材就消失了,太湊巧了。還有,那棺材像我見過五鬼擡棺裏的,那個血紅的身影感覺也像。”

“的確!只是三夥人不是一夥的嗎,棺材和血衣女子可能是五鬼擡棺之人,難道那神秘的鬼臉不是,可又為何掩護女子離開?你覺得那個鬼臉如何。”

“根本攻擊不到鬼臉,忽然消失忽然現身,一直陷於被動,還會噴出毒霧,七七是靈植,擁有陽氣,可是那鬼臉一點都不怕,還是七七用隱逸技能,那鬼臉才抓不到,而我幸好不怕它的毒霧,速度本來就比快,也沒什麽大傷。”

“你不怕?”

“恩,我們冥狼族雖然沒有祖輩那麽厲害,但小小陰毒不礙事。”

“那倒是。”顏卻清點頭,有人說冥狼族是地獄犬的後代,有這種實力是應該的。

狼金問“先生,那就是五鬼擡棺吧,他們不是無辜的嗎?為什麽要抓小郎。還有那臉是練鬼嗎,真的沒有實體。”

顏卻清認為五鬼擡棺絕不是兇手,但剛才發生的一切著實怪異,還有那鬼臉,是練鬼嗎?可與描述不太一樣啊。

當顏卻清考慮如何找尋小郎時,軍隊突然將目府內院包圍,統領喊道“狼金出來束手就擒,否則不客氣了!”

顏卻清等人大驚怎麽回事,還知道狼金的名字?

目使府內外都被軍隊包圍住,天上也有飛禽在徘徊警戒,統領繼續大吼“冥狼族叛徒狼金,速速自首,你已經被包圍了,不要做無謂抵抗。”

顏卻清心驚,有人告發狼金?

狼金此時心很亂,他不想被抓,可是又不想連累顏卻清他們,逼不得已一把抓住沈睡的七七,伸出利指抵住他脖子,低吼“你們統統給我退後,要不然我不客氣。”

顏卻清睜大眼睛望著狼金,生怕他誤會了什麽,要對七七不利。狼金佯怒瞪著顏卻清喊道“沒想到還是被你識破了我的身份,不虧是目使,但你竟敢告發我,我要這小孩賠命!”

顏卻清松口氣心裏淡定了,狼金此時只想脫開彼此的關系,他們在官差面前交惡,反對他有利。

統軍不敢貿然上前,而此時七七在狼金的悄悄示意下,狠狠咬了狼金手臂,趕緊變成小蘿蔔脫身,其實不用狼金示意,七七也會反抗的,因為他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以為狼金被鬼上身了,為什麽要抓這麽可愛的自己,必須得咬。

狼金作勢要‘抓住’七七,顏卻清趕緊拿出武器‘保護’七七,狼金和顏卻清對視一眼,狼金立即幻為狼身,一個跳躍就到了高處的飛禽身上,用幻術控制飛禽,快速逃去,統軍帶領城衛們馬上追趕。

顏卻清抱著受驚嚇的七七憂心忡忡,“七七沒事吧。”

七七驚慌未定,“清清,怎麽了?為什麽狼金會這樣的。”還沒等顏卻清回答又來了一行人。

“顏卻清何在!”一個尹官喊道,鄙視的看著眾人。

“在此。”顏卻清不知這些人為何而來,但他們來著不善,思索之下老實應答。

“抓住!”一位尹官兇巴巴的指使士兵抓住顏卻清,士兵拿著武器上前,七七剎那間就躍到顏卻清面前,展開像蓮藕般肥肥的臂膀,挺起小胸膛,抿著嘴板著臉一副‘要抓清清,就踩過我屍體’的英勇模樣。

士兵一見有個小胖娃擋著,還真不敢動手,面面相覷,最後一起看向帶頭的尹官,尹官不耐煩的想讓城衛直接上,此時一道大嗓子聲音響起,“住手!”炆老從後方急沖沖的趕到“何人要抓我目府的官員,他犯了何事。”

那尹官只是對炆老行禮,依舊不客氣說“此人對千家的女眷出言不遜,還當街調戲,奉命抓拿著惡人!”難怪如此兇悍,竟是為了千家。

千家就是天朝官員中最大的勢力,也是帝皇國四大貴族之一。他們向來位高權重,千家當家人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師,就連君主都要給三分薄面。

炆老怒瞪尹官,氣咻咻道“哼,什麽女眷。”

“我跟你走。”顏卻清打斷炆老的話,“炆老,不用急,你先幫我照顧七七,此後的事我自有打算。”

還沒等炆老說什麽,七七就抱著清清的腳“不要,我不要離開清清。”他生怕清清會出事,無論顏卻清和炆老如何相勸,他就是不撒手。

尹官不耐催促“夠了,還不快抓,那小孩要再鬧事,就一並抓了。”

顏卻清抹著七七的眼淚,無奈的抱起他跟著城衛走,七七被顏卻清抱走後立即不哭了,但還是死死抓住顏卻清,顏卻清臨行前給炆老一個勿擔心的眼神。

可這怎能讓炆老不擔心,不過這事還真的讓炆老白操心一場了,事後還發了一頓脾氣。

顏卻清一面安撫抽泣的七七,一面想著何時得罪了千家。女眷?難道是那個女人,呵呵,求愛不成就拿自己出氣,這樣的人怎會是那個狡詐多智千家的人?不過現在該考慮如何脫困,不知道那修公子背景如何,雖然不知為何會在這個節骨眼想起他,恩……可能因為他自己才間接惹上這個麻煩的,無妄之禍啊。

路上,因為抱著七七,士兵識相的沒用鎖鏈束縛顏卻清,沒人會公然和千家作對,逃了也沒用,尹官幸災樂禍的看著顏卻清,哼,得罪了千家,有你好受的。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顏卻清這個麻煩輕而易舉的就被化解了。

稍後,尹官面有難色看著面前氣勢威嚴的太公,“太公大人,可是這是上頭叫我抓的人,這,不符規矩。”

太公聲音低沈了幾分,警告道“規矩?何人的規矩。”

尹官不敢吱聲。

太公生氣拂袖厲聲道“本官現在就要你放了先生,你,有何不滿。”

尹官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以為可以在千家面前立個功,誰知這個其貌不揚的大叔竟認識太公,兩頭不討好,他悔得腸子都綠了。

“先生受驚了,不如隨我去府裏歇息。”太公別有深意的看著顏卻清。

顏卻清知道太公有事商榷,自己也有事求助於太公,就跟著去了。

抱著疲憊的七七,接連發生的事讓七七精神緊繃,得救後小孩就放松的趴在顏卻清懷抱裏,輕柔的抹去七七因為困乏出現的淚痕,心裏很痛心,這個倔強體貼的小孩。睡得半迷糊的七七揉著哭紅的眼眶,緊緊抱著顏卻清。

衙役請太公上轎,太公揮手讓他們退去,要與先生步行回府。

“先生受苦了,這次的事先生不用擔心,本官倒要好好教訓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果然是她啊,可是她畢竟是千家的人。”顏卻清心裏不擔心,畢竟太公願意為自己做主,那千家的當家人又不是傻子,不可能為了一個小女人的撒潑任性之舉制造把柄出來。

“她名叫凱蘋蘋,只是千家一個旁支,長得貌美就接過來為她選個好人家也為自己增加一個砝碼,可她不是個安生的主,自持有些姿色和千家為靠山,整日興風起浪,得罪了不少達官貴人的女眷,她們多有怨言,可是礙於千家都不好說些什麽,這下我可有理由懲治她了。”

一旁的衙役忍不住八卦的說“聽說她還想與修公子共結連理,只是雙方都一口回絕了,是凱蘋蘋的長輩拒絕。”所以大發雷霆找顏卻清出氣了。

顏卻清和七七燃氣八卦之心問道“哦!有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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