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垂死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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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立於巔峰”這種東西能夠誘|惑陽,那麽早在上一世他就不會選擇和那個男人同歸於盡了。若說站在世界巔峰,高天原那位用武力威懾從政治入侵各國的日帝才是真正站在巔峰的人,而唯一被他認可有資格同享王座的人,只有同樣身負皇族血脈的陽——可陽是恨著他的,恨那個人的強大,恨那個人的瘋狂,恨那個人高高在上地把持了自己的命運,也恨那個人死前在耳邊低語的那個“愛”字。

他恨。

用四年設計,用八年蟄伏,在那個人的逼迫下他已無法順從心意做一個寵愛弟弟的兄長,那就只能拼盡一切去毀滅掉這個恣意掌控玩|弄世界的同族。

名譽、尊嚴、生命。

什麽都已經不在乎了,他用一切破開神明的惡意,給他所珍愛的人留下屬於未來的陽光。

——沒有什麽比他們更重要。

可這些被時間覆滅的隱秘已經沒有人知曉,所以大蛇丸的煽惑只讓從死亡裏爬出來的男孩覺得可笑。

對大蛇丸的話置若罔聞,陽淡然地挽了個刀花,黑發與黑袍被散發體外的查克拉帶動,微微飄起,襯著他沒有表情的精致臉龐和陰暗的氣質,活脫脫就是一個幽冥地府的危險來客。

“老爺子,你們師徒三代人先交流會兒,我送走一個先。”拇指在刀鋒劃出一條血口,陽死死盯著千手柱間,口中一邊吩咐著,身體已經先行一步。

男孩整個人的狀態似乎都與平日裏截然不同,但現場危急的情況根本不容三代有閑暇去詢問,他只來得及提醒一句“小心”便要扛著二代火影的攻擊阻擋大蛇丸去襲擊陽,而四面突生的粗壯樹藤已經顯露了那一方的戰鬥有多激烈。

四周的樹藤已經足夠多了,借助樹藤的阻擋隔斷,陽打開了寫輪眼,最高階的寫輪眼讓他的視野格外清晰,對方的每一個動作他都能清楚捕捉,這使得他在這場戰鬥中格外輕松。

陽使用的忍術幾乎都是輔助性的,兩個階位的三身術被他運用得格外得心應手,反倒是攻擊性越強的忍術他越不曾使用,可饒是這樣,熟悉了攻擊模式的他也已經漸漸壓制住了千手柱間。

葬送了古劍道禦葉流的他,同時也是這個流派最接近完美的傳承者——再然後,用時間這塊磨刀石打磨出來的技巧,是這個世界上最無所畏懼的利刃。

陽的強大是毫無疑問的,即使他過早退出了忍界,即使他連死去也不是以一個忍者的身份。

——而重活一世的他,已經擁有超越上一世的實力。

拇指上的那條刀傷用力一擠又湧出了血,從刀身上抹過只見血色凜冽,陽終於抓住時機貼近千手柱間,帶血的刀一刀捅進他心口位置,而受傷的拇指將血印摁在了他咽喉位置。

“夜剎遣返!”

“止祭!”

低喝一聲,鮮血立刻從拇指的刀口裏被抽出,化作血紅的咒文迅速爬滿了千手柱間的臉並蔓延到全身。陽原本淡然的神情冷漠下來,穿透千手柱間胸口的刀又緩緩往前送了一分。

“千手柱間。”

他聽見自己平穩的聲音,帶著不正常的沙啞和壓抑,只一句問話,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勇氣。

“終結之谷那一戰,最後的結果到底是怎樣的?!”

意識重新獲得自由後所看到的是一張年少的臉龐,這一定是個宇智波——柱間甚至能從這張年少的臉龐上找到與他最後背道相離的老朋友依稀的相似,他有些懷念,也很驚奇自己的老朋友居然在什麽時候也留下了血脈,這種發現讓他很想仰天哈哈大笑,但面前這個解放了自己靈魂的男孩顯然正在等待自己的答案。

那是一種奇特的感覺,在男孩沒有表情的臉上千手柱間竟然能夠捕捉到某些說不上感覺的掙紮,那大致類似於溺水的人在不顧一切想要抓住一塊浮木的瘋狂。可這樣的情感為何會出現在這樣年輕的男孩身上呢?千手柱間很難理解,即使是直系的後裔,也不應當是會心懷這般微弱又絕望的希冀。

為什麽?

千手柱間很疑惑,他看著男孩緋紅眼眸中的黑色勾玉,緩緩旋轉像是凝聚了一整夜的黑。

“你是誰?”

他問。

然後,他看到那個面容精致的男孩微微下壓的眸子,血色的,陰鷙的,危險萬分。

“一個宇智波——告訴我那場戰鬥的事情,我替你結束你村子的這場混亂。”

那個男孩稍稍偏側了一下頭,一種怪異的傲慢從他身上悄悄流露,微妙的不安突然浮上了千手柱間心頭,但又很快被掐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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