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八十二章 意料之外1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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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入得了靈階,這孩子不得了啊,若是以這孩子之血來煉制寶劍,哈哈……”那男子難掩的興奮,即便是笑著,卻沒有放松對白素的攻勢,數道火焰就這麽憑空出現,將血影和白素團團圍住了!

血影沒說話,只是緊緊握住了白素的手。

“影,你放心去對付他,我沒事的。”白素低聲,一臉的戒備。

“這人不簡單。”血影亦是低聲。

“呵呵,把這女的留下,我放你一馬!”

見二人皆是戒備,那男子更是囂張了起來。

白素剛要開口,卻手驟然蹙眉,明顯感覺到了腹中孩子的動靜。

“怎麽了?”血影急了。

“他又鬧騰了,真會挑時候!”白素很無奈,這個時候真盼著這孩子早點出生。

話音方落,眉頭便驟然蹙緊了,這孩子似乎很激動,動靜越來越大了。

“不要緊吧,要不要先進去休息一會兒。”血影轉身,輕輕攙扶著她,竟就這麽無視了身後那無面男子。

“他……”白素卻還是記著的。

“先進去坐會,其他的不用管。”血影淡淡說著,護著白素往店內的竹塌邊走。

白素也沒有多再說話,她熟悉血影這眼神,同當初的唐影一模一樣,他生氣了。

越是安靜,越是生氣。

身後無數的火焰一齊飛來,火勢漸大。

然而,根本還未挨近,一道黑白之光瞬間從血影背後橫掃而去,瞬間便將這些火焰擊打地粉碎!

“敬酒不吃吃罰酒!”無面男子怒聲,似乎也認真了起來,火從腳底漸漸地燒了起來,身子卻是隱隱化作了一把長劍的形狀,猶如正在被煆燒的劍。

血影身影一掠,出了店鋪,落在了這長劍的後側,只是,長劍的目標卻始終都不是他。

血影一離開,這劍便直直朝白素飛起,速度極快,白素急急躲開,長長的竹塌一下子被燒了起來。

而那長火劍並沒有給白素任何喘息的機會,追著她而來,紫黑之光護體,血影亦是到了,白素也不知道自己的能耐究竟有多少,只是,血影在,她便不願意盡力。

這孩子其實很弱很弱的,從一懷上到現在,鮮少好好休息過幾日。

小產過的人,怎麽會不怕?

這火,血影根本挨近不了,只能防。

一邊護著白素,一邊設法防備。

“一旁有個大水缸,我把他引到哪裏去,你試試把他困在水缸裏。”白素低聲。

“嗯。”血影點了點頭。

白素一個翻身便落在了那大水缸旁邊了。

火長劍隨即追著她而去,而血影在其後,淩空而起,掌中運氣,就這麽高高壓下一掌。

算得十分精準,這長劍不偏不倚,就這麽橫躺著落入了大水缸,隨即傳來了撲哧撲哧的聲音,整個水缸的水都沸騰了。

白素早就退開,落在血影身後,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是那麽習慣躲在這男人身後了。

然而,就在他倆都松了一口氣之時,整個水缸嘭地一聲,一下子就崩裂了!

長劍鏗鐺落地,鏗鏗直響,十分的躁動。

白素腦海裏驟然浮現出淩司夜那把冷玄劍來,就那麽一個念頭閃過,隨即緩過神來。

總是這樣,即便不刻意去想他。

即便是在這完全陌生的環境裏,總是能這麽輕易地想起。

長劍一躍而起,立在地上,卻是漸漸化作了人形。

“快,趁這個時候!”白素低聲。

血影明白過來,一手憑空抓起一道淩厲的黑白之光,還不待這光成利器之形,便直直朝那漸漸化作人形的劍影狠狠射去!

就在這到淩厲之光刺入劍身之時,劍亦是完全化成了人影,還是那男子,只是,卻是有了五官,一臉蒼白,鮮血從唇畔流溢而出。

血影那光正射入了他的腹部!

“他……”男子一輛驚詫,雙眸大睜,指著這邊,也不知道指著白素還是血影。

“幻階的入口在哪裏?”白素急急問到,看得出來這男子撐不了多久了。

這處打鐵鋪是圖上十二處標志的第一處,除了同幻階有關,她也不知道該問些什麽。

“他……他……”男子似乎有話要說,只是,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仍舊是死死地盯著他們這邊看,手都沒有收回去,整個人就這麽轟然一聲,傾倒而下。

白素驟然蹙眉,顯然這一場仗是白大了,什麽都沒問出來,下一回似乎得智取,不能強來!

“到屋裏再看看吧。”血影低聲,心下有些納悶,難不成是自己高估了這男子,還是入了水,讓他功力大減呢?

然而,就在白素邁開步子這時,男子的屍體一下子燃氣火來,而這整座店鋪亦是一下子著了火,根本沒有機會再進去。

白素一臉認真,急急打開了那活地圖來,卻是見這圖上沒了這店鋪的標志,城池還是城池,巷子還是巷子,而這第一家店鋪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給讀者的話:

猜猜真正殺了無面男子的是誰……某夜的兒子走的是萌的路線,獨孤嫣萌不過他的,因為他萌地很腹黑……

479終於有點頭緒了作者:貓小貓火還在繼續熊熊燃燒著,巷子兩邊開始漸漸圍滿了人,只是,似乎沒有人敢輕易踏入這條巷子來。

白素收起了地圖看了那大火一眼,並沒有多考慮什麽轉身便走,都燒成這樣了,根本什麽線索都尋不到,只有下一次小心點了。

真真的奇怪,究竟這圖上有標志的十二家店之間會有什麽特殊聯系嗎?同幻城的入口又有什麽牽連嗎?

血影走在她身後,又是忍不住回頭往火堆裏看去,心下滿腹的不解。

“怎麽了?”白素止步,回過頭,血影離她老遠。

“就覺得奇怪,方才那無面人化成劍,入了那水便形成了五官,按理說鍛造而成的寶劍入水,便劍成的標志,那人修為應該精進一層的,怎麽會這麽輕易就失了?”血影蹙眉說到。

“可是,方才卻是你一劍入他腹部的。”白素這才考慮起這個問題來。

“一劍之命?”血影思索著,又道:“那又為何自燃了?”

“這人如果詭異,這個死法也不算奇怪了。”白素只能這麽看待了,沒有多少時間耗費在這裏了,按照地圖上來看,第二店鋪離這裏並不會太遠,應該是日落的時候可以到達吧。

“你身子沒事了吧?”血影問到,也不多去追究了。

“這孩子真真就是會挑時間,現在又安分了。”白素說著,眸中盡是疼惜和寵溺,玉手輕輕撫著大肚子。

血影看著她這模樣,唇畔亦是不由得泛起了一絲淺笑來,道:“走吧,先尋個地方休息。”

“不用了,過幾條小巷子便到第二家店鋪了,還是盡快過去看看吧。”白素急急說到。

“午飯總得想辦法解決吧。”血影睨了她一眼,無奈搖了搖頭。

“不是帶了包子了嗎?我的身子自己很清楚的,咱走慢點,日落十分便可以到,按活地方上頭畫的,這十二家店鋪的一半正要都在靠近城門的這邊,而另一半則都分布在另一邊。”白素邊說著邊攤開了地圖,指著圖上的位子,繼續道:“我可早就安排好了,這六家店鋪,我們這麽來走,沿途我留下暗號,正好能畫出一條曲線將左右兩邊的城墻連接起來,只要司夜往這邊走,就一定能看得到這些暗號。”

血影看著她,沒有說話,溫軟的眸中卻是掠過了一絲驚詫。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中的還獨立,還有擔當,完全就可以自己撐起半邊天來。

“影,你看,就這麽走。”白素在活地圖上指指點點,十分的認真,又道:“這麽走,相當於是縮短了這整座城池的範圍,等我們走到第六家店鋪的時候,這條暗號線也剛剛劃完,再以第六家店鋪為起點,同樣的辦法尋到第二家店鋪。這沿途咱再想想有什麽辦法撈到玄珠,到時候我就來的全城懸賞,只要淩司夜那家夥在城裏,即便這城再大,咱都能尋到他!”

“一舉兩得。”血影笑了。

“嗯,一邊尋司夜,一邊找出這十二家店鋪的秘密來。”白素顯然興奮了。

血影卻是看向了前方,註意到了圍觀的人們。

眾人皆是一臉好奇地看著他們,血影低著頭,靜靜地走,而白素卻是毫不掩飾,走著奏走著,去在一個老太太面前止步了,笑了笑,道:“婆婆,你們圍觀什麽呢?”

“是你們殺了那無面人嗎?”婆婆問到。

“那人是什麽來頭,厲害嗎?”白素不答,反問。

“是你們殺的?”婆婆又問到。

“正是,怎麽了嗎?”白素繼續問到,她可是愁著沒機會把事情鬧大呢,若是鬧大了,事情能傳開,傳到司夜耳朵裏去,那該多好啊,現在她繼續輿論的力量。

“那怎麽可能起火呢?”婆婆問到,而此事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倆看來了。

“怎麽不可能起火呢?婆婆我倆不是這城裏人,就是來尋個人,不知道婆婆能不能……”

白素話未說完,所有人的便都湊了過來。

“姑娘,給我十個玄珠,我就告訴你。”

“姑娘,我可是如家包換的線人,我的消息才是最可靠的,你想找誰呢?”

“姑娘,你就給我一個玄珠,我就告訴你這無面人的事情!”

……

頓時眾人七嘴八舌了起來,而血影早就護在了白素身前,同她一眼,緊縮著眉頭,從這些話裏不難聽出一些信息來。

血影剛剛要開口,白素卻是搶了先,道:“我可能出一白玄珠,但是我怎麽知道你們其中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

血影忍不住扯了扯白素的衣角,只是身無分文的她卻仍舊是一臉氣定神閑,將眾人一一掃過。

然而,沒有預料中的你爭我奪,眾人卻是十分鄙夷的目光看了白素一眼,竟就這麽紛紛散去了。

“婆婆!”白素急急喚住了原本那老太太。

“姑娘我,你還真是初到這玄鐵靈城來,這裏的規矩可多了,你竟連這買消息的規矩都不知道!”老太太無奈地搖了搖頭。

“還請婆婆指點一二。”白素一下子恭敬了起來,這變臉還是很快的。

“若是想知道什麽,先把玄鐵拿出來,否則沒有人會相信你的,這大一群人裏頭,真正知道事情的也不多,只有線人才能讓你問出事情來,整個玄鐵靈城裏的線人也不多,即便是有錢,也不是那麽好問到的。”老太太笑著說到。

“看樣子我運氣好,一下子就找到線人了!”白素自然聽得出這婆婆話裏的話,毫無疑問,這婆婆也是個線人!

“呵呵,你這丫頭倒是聰明,想知道這無面鐵匠的事我可以告訴你,只是,這價格可不單單一百玄珠那麽便宜的。”老太太似乎打算開高價了。

白素心下卻是大喜,只要她願意說,便有機會了,笑了笑,道:“婆婆,我們初到玄鐵靈城,也不知道這裏頭的規矩,身上帶的都是外界的貨幣,也不知道哪裏可以換到玄珠。”

每個國度都又每個國度特有的規矩和秩序,到了這裏也只能入鄉隨俗了。

再多去問為什麽,沒有人會告訴你。

這就好比,在女兒國,你去問為什麽男人要嫁給女人一樣,誰都會覺得這個問題很無聊。

白素如是想著,也不多去追究這世界的詭異,只想盡快適應!

一說身上沒錢,那婆婆的臉色便立馬變了,輕蔑地瞥了白素和血影一眼,也不多廢話,轉身就要走。

然而,剛剛邁出了兩步,白素憑空抓握,一道紫黑色的光便在她手中幻化成了一把長劍,直指那婆婆後背。

“我就不相信這世界上有哪一處是真真正正錢財重要過性命的!”白素沈下了雙眸,冷冷說到,而血影仍舊不動,就站在她身旁。

“呵呵,姑娘,這城池就只有我知曉那無面鐵匠的秘密,你可以殺了我,不過到時候後悔了,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但凡入玄鐵靈城的,哪一個不是想去幻城,你若殺了我,這條路便永遠封死!”老太太可是沒有任何一絲畏懼的,冷冷提醒到。

“呵呵,若是我能確定我夫君還沒到幻城,我現在就殺了你,又能縮尋找的範圍!”白素冷冷說著,終究還是放下了長劍,這婆婆的話她也不全信,只是,也不能這麽輕易斷了後路。

“倒是識時務,你若沒有玄珠,憑這一身本事大可到圓去賺些費用來。”婆婆說著仍舊是轉身就走。

“還請婆婆明示!”血影追了上去。

“呵呵,我倒是喜歡你這孩子,沈斂安靜。”婆婆將血影上下打量了一番,甚是滿意,笑了笑,又道:“在這城池裏有座競技場,名為圓,同裏頭格鬥者交戰,若能按照規矩贏了對方,那便可以得到一大一筆獎金了。”

“不知這競技場在哪裏?”血影淡淡問到。

“在西邊,離這裏可遠了,你們自己想辦法吧!”婆婆說著,又看了血影一眼,終於是離去了。

“圓?”

一直默不作聲的白素終於走了過來,蹙眉眉頭。

“在西邊,這一時半或也去不了,先給你尋個地方住來,我再過去。”血影說到,就以這地圖比例來看,去趟西邊,以他的速度應該一日便能到了吧。

白素沒有說話,靜靜地往前走。

血影也不多提,只是她再猶豫。

兩個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巷子裏了,而方才那老太太卻又出現了,並沒有走,就隱藏在一旁。

身後走出來了一個大漢,很是高大,一臉胡渣,一眼見了便知道這是多麽粗魯之人了。

“婆婆,你怎麽就這麽輕易讓他們走了?”大漢低聲,聲音粗啞。

“這兩人可不那麽簡單,胃口不吊足了,他們怎麽會往陷阱裏鉆呢?”老太太冷聲說到。

“那女的都懷孕了,抓了來也沒有什麽用處,我看那男子倒是不錯,能騙到競技場去賣個好價錢!”大漢說到。

“我看那男子比女子還難對付。”婆婆說著往那已經快燒成廢墟的打鐵鋪而去,心下狐疑不已,這打鐵鋪本就屬火,無面鐵匠怎麽可能會被火燒了,火只能救他,不會傷他的啊!

“我也覺得奇怪呢,怎麽可能就這麽著火了!”大漢亦是跟了過去。

“難不成那男子也懂得禦火術?”老太太猜測著,怎麽都想不明白。

480兔子?作者:貓小貓奴宮魔塔裏是另一個世界,而塔外,更是另一個世界了。

不單單是龍脈和萬重大山,就連狄胡亦是落入了血族之手,陸長老是個很得力的下手,聽從羲風的一切,不會發表任何建議,只知道執行執行再執行。

然而,幾乎是將整個世界都翻了一遍了,仍舊是尋不到林若雪的任何蹤跡。

此時,這位長老又來探望淑太後們了。

龍脈的地宮,不論是盛夏還是寒冬,永遠都那麽陰森森的冰涼涼的。

鐵牢裏,這有淑太後和寧親王,惜若惜愛,還有百裏醉和歐陽晴明都被帶出去一一審問了。

“妹子,你說這若雪丫頭挺著那麽大的肚子能藏哪裏去?”寧親王低聲,炯炯有神的雙眸盯著牢房外看,隨時都戒備著。

這陸長老已經多次審問他們了,皆是單獨審問,想從他們口中探出蛛絲馬跡來,然而,卻不知道他們早就商量好了對策。

“可是……若真的是他,都現在了,也該有點動靜了吧,他沒動靜,至少若雪也不從啊!”淑太後低聲說到,這說的當然是指太虛道長了。

“難不成他就是憐憫若雪肚子裏那孩子不成?”寧親王大驚,太虛似乎就是這麽一個人,總想獨善其身,卻偶爾會心生憐憫。

“漣俏也還在魔宮裏呢!若真是他,他定是不會這麽縮頭烏龜下去的!”淑太後說著說著,一股怒火又起了。

“你別氣別氣,總之咱先保住老命才是,那幾個孩子若是能出得了魔塔,還不是結局會怎樣呢!”寧親王安慰到。

“什麽怎樣不怎樣的,我都管不了了,我就要我兒媳婦好好地出現,這整個世界都翻遍了,找不到林若雪,也沒有聽到找到白素的消息,我這心能不急嗎?”淑太後的聲音大了起來,顯然是激動了,不想起白素還好,一想起來就心疼。

“唉……”寧親王長嘆一聲,無奈搖了搖頭,道:“到這個月底,那孩子也該滿五個月了吧!”

“可不是!”淑太後說到,又是長長一聲嘆息。

“若雪的也七個多月了,還真不能出什麽差池,這玉邪定是急著回來了。”寧親王亦是嘆息不已。

而這時候,鐵牢外傳來了一身哐當聲音。

是他們回來了。

不一會兒,黑暗的通道裏便便漸漸出現了光線,只見幾名侍衛帶著惜若他們走回來,這四個人身上臉上皆是傷,又是一嚴刑拷打。

淑太後和寧親王急急到了門前,鐵門打開,四個人就這麽被扔了進來。

淑太後正想扶人呢,一旁那侍衛便出了聲,道:“你們兩個,自覺點出來,別讓本大爺動手!”

淑太後看了寧親王一眼,著實忍不住要東西,而寧親王也是狠狠瞪了她一眼,先自覺走了出去。

“太後娘娘,先忍著,別白白送命啊!”惜若低聲勸說。

“是啊,太後娘娘,若是殿下和淩妃娘娘回來了見不到你,他們會傷心的、”惜愛亦是跟著勸說。

“主子,你可得留著性命抱孫子呢!”歐陽晴明亦是艱難地湊了過來。

淑太後看了他們一眼,原本緊緊攥著的雙手這才放松開,起身自覺走出了牢門。

兩人很快便被分開押走了,而牢裏的四人皆是沒有多少氣力,四腳朝天躺在茅草裏。

周遭一片寂靜,只有喘息之聲。

而就在牢房前面的黑暗的通道裏,一雙紅眼睛一閃一閃,若隱若現。

似乎是什麽妖獸闖了進來。

歐陽晴明他們並沒有察覺,根本看都沒有看過來。

而這一雙妖紅的眸子卻是越靠越近了。

正是那活了很久很久的血狐貍!

此事正趴在鐵牢門口,狐疑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四人,除了惜愛,其他三人它可都認得。

倒是出了什麽事情,它也不過就睡了幾個月,龍脈竟然會落到了血族的手上,魔道那些主子哪裏去了呢?

身後,隱隱的腳步聲傳來了,若非狐貍天生的靈敏根本就察覺不出這聲音來。

老狐貍小心翼翼地正要退開,然而,只聽到身旁一陣疾風過,它都還沒來得及逃呢,一只手早就揪住了它的脖頸將它提了起來。

這妖紅的雙眸對上那一雙紅彤彤的雙眸,血狐的第一反應是,兔子!

先是一楞,隨即正要叫出聲音來,那尖尖的嘴巴卻被林若雪的另一手死死握住,疼得它整個身子都亂甩了起來,拼命地掙紮!

“臭狐貍!”林若雪低低碎了一口,一枚銀針扣入,這老狐貍就這麽翻了白眼,昏厥了過去。

而此時,鐵牢內,四個早就翻身而起,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林若雪,皆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若雪!”歐陽晴明開出了聲,一臉慌張地張望著,生怕有人來。

“噓……”林若雪抱著暈厥的血狐,神情倒是比歐陽晴明他們還慌張。

“是太虛救了你吧,這裏可不安全,趕緊走!”百裏醉急急說到。

“我就是躲那家夥呢!”林若雪說到,她可是好不容易尋了個機會才逃出來的,只有龍脈這裏有船能到奴宮魔塔去了。

“若雪,別任性,為你肚子裏的孩子想想!”歐陽晴明認真了起來,當然猜得出這丫頭是想到魔塔去。

“太虛那老家夥不逼不成,我就是要把他逼出來!”林若雪說著,卻是驟然閃身躲入了黑暗裏去。

前面通道裏不一會兒便走來了一群人,正是被簇擁著的陸長老。

歐陽晴明他們四人早就又躺了回去,只是,這一回,卻是誰都不敢出氣了,整顆心都為躲在一旁的林若雪懸著。

陸長老在牢房前止步,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緩緩轉過頭去,卻是驟然厲聲,“什麽人!?”

沒有人回答,一室的寂靜,唯有歐陽晴明他們四人的喘息聲,再次明顯了起來。

幾名舉著火把去搜查的侍衛都沒有搜查到什麽,很快便回來稟告了。

陸長老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親自打開了牢門。

這本該又是他們套話的時候,只是,此時這四人根本就沒有多少心思。

林若雪入了龍脈,根本就逃不出去的!往奴宮魔塔的那方向,羲風可是布了重病防守!

481質問!作者:貓小貓 林若雪拽著暈厥的血狐,而太虛就拽著林若雪。

快步往一側伸手不見五指的通道裏躲,根本沒有任何喘息的機會。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林若雪都快撐不住了,終於是低低叫出了聲來,“孩子快生了……”

這一句話顯然很有效,太虛手一松,楞了。

“你那麽快做什麽,終於跟出來了,不再當縮頭烏龜了!”林若雪大口地喘息著,不忘教訓。

“臭丫頭,你敢騙我!”太虛這才明白過來,亦是怒聲。

“騙你怎麽著,不騙你你會出來嗎?”林若雪反問,同太虛道長相處了這段時間,她只學會了,對待這個老家夥,不需要講道理。

“你知不知道剛剛多危險?若是被抓了去,看你怎麽跟玉邪交待!”太虛反問到。

“有多危險呢,有當初血影在的時候危險嗎?”林若雪問到。

“有,羲風入了墮魔之地,誰都奈何不了他,更別說在他眼皮底下入魔塔!”太虛厲聲。

“你怎麽知道,你還知道什麽呢?你究竟是什麽人?”林若雪可是隨時尋著機會質問太虛呢。

“你不用知道那麽多,總之裏魔塔遠一點,他們若是出得來,那便是這片大陸的萬幸,若是出不了,你也就認了,跟我乖乖回山溝裏去把這孩子好好生下來!”

“沒爹了,他還到這世界來做什麽?”林若雪卻是突然笑了起來。

“不是還有娘嗎?你瞧瞧咱們那山谷多好,隱居在那兒誰都找不到,以後這孩子我來教,什麽都交給他。”太虛勸說到。

“怎麽,你不要漣俏了嗎?是不是怕一個人活著,孤單呀?想要有孩子陪你?”林若雪毫不客氣,厲聲問到。

“總之,你就是不能去,而且你也去不了!”太虛無奈,這才發現這林若雪可比漣俏還蠻不講理。

“玉邪跟你說什麽了?”林若雪厲聲質問。

“沒有,他能跟我說什麽,我救你,不過是不忍心你這麽一屍兩命而已。”太虛認真說到。

“或許……”林若雪卻是挑眉看他,退了兩步。

“我說了,我同那羲風沒有任何瓜葛,同什麽墮魔之地更沒有任何牽扯,別把我想得那麽小人!若是真要挾持你,我早就把你交給羲風了!”太虛一本正經了起來。

“那你為什麽什麽都不解釋,那魔塔究竟為何會消失在歷史裏,你只是見過羲風一面,為何就知道他入了墮魔之地,那地方又是魔塔裏的什麽地方?!”林若雪滿腹的不解,已經問了不止這一次了,只是每一處太虛道長不是打太極轉移話題,便是索性不回答她!

“丫頭,你就相信我一回成不,漣俏也在裏頭,我比你還希望他們能出來!”太虛道長很是無奈,索性在一旁坐了下來,只是一坐下,又立馬蹦了起來,這地還真是涼。

“一定要入幻城後,過了第二十層才能出來嗎?”林若雪問到,稍稍冷靜了下來。

“這第二十層裏,心魔階,靈階,幻階,一旦過了任何一階便不能回過走,一旦觸犯便喪失了繼續繼續升階的資格,若是要對付羲風,不過了第二十層怕是根本奈何不了他什麽。”太虛低聲說到。

“豈能人人都能入得了心魔,又過得了心魔!”林若雪冷笑。

“留在心魔階是最危險的,若是心智不堅定,或是受了什麽刺激,隨時都可能入心魔,過不了心魔,便永遠停留在心魔階了,而想原路出魔塔,且不說現在羲風在外頭把守著,即便是沒有羲風,漣俏布下的七重山結界也不非輕易能破解的。”太虛說著長嘆了一聲,繼續道:“其實現在就只能是等,等那群孩子過二十層,只有這麽一個辦法。”

“你呢?你沒有辦法嗎?你就不怕你寶貝弟子在心魔階被撕了嗎?”林若雪冷笑了起來,不僅是激將,亦是試探。

太虛是何等的老狐疑,看了她一眼,仍舊無奈搖了搖頭,道:“真真就沒辦法!”

或許,漣俏出不來,那匕首不在,他還真就對付不了羲風了。

千萬提防著,一直隱瞞著,卻怎麽會想到會是這個小子入了墮魔之地呢?!

他到底怎麽下去的?!

“那你怎麽知道那麽多的,你又是血族什麽人,難不成是曾經的左使?”林若雪逼近,低聲問到。

太虛退了一部,蹙著眉頭打量了她一眼,道:”丫頭,挺著這麽大的肚子,你就不能安分一點點嗎?我不是說了,只有一條路能走,就是等!”

“那得等多久?玉邪說了,孩子出生前一定回來,是一個月,還是兩個月呢?”林若雪認真問到,自從玉邪走後,她就沒有一日不提心吊膽的。

“這還真說不準,第二層裏,幻階還算好,就屬靈階最覆雜,那裏可是充滿了人性的險惡啊!不過以玉邪的資質,怕是只能被困在心魔階吧!”太虛也並不隱瞞,這修魔塔本就只有左右二使者和魔尊能入的。

林若雪就這麽看著他,突然不說話了,手一松,拽著地狐貍撲通一聲掉地了。

太虛這才發覺到自己又說錯話了,也不知道怎麽安慰,急急道:”丫頭啊,你可千萬不能哭,你要是瞎了,玉邪若能回來,我可同他交待不了,咱們就安安分分地等他們回來,你要是想見淑太後他們了,我就帶你過來,成不?”

林若雪沒有多少反應,轉身就走。

太虛撈起仍舊昏迷不醒的血狐來,急急追了上去。

還真真就不該多提玉邪的,以他的估算,七魔七煞已經還在心魔階裏,有了那地圖並不會輕易走散,只是,這群人裏,怕是很多人都容易入心魔吧……

七魔七煞確是一直就在忘憂城裏等著。

誰都沒有心思去考慮外面發生了什麽事,誰也都沒有多餘的心思卻考慮他們該怎麽出去。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寧洛身上,就連玉邪,亦是無暇多想林若雪了。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至今仍舊沒有任何一人起執念,入心魔。

因為,寧洛至今沒有醒來,一日一日脈搏減弱了。

輪流照看,詳盡辦法同寧洛說話,聽大夫的話,四處尋藥引,刀山火候,雪山冰川,還有那毀掉的龍潭虎穴。

誰都四處奔波著,忙碌著,只有漣俏一人,靜靜都守著寧洛,一整日一整日都不說一句話,不知道再想著什麽。

482自私的玩笑作者:貓小貓昏暗的醫館裏,七魔七煞不知道哪裏去了。

老大夫正在一旁小藥方裏配藥,這兒就只有漣俏一人,靜靜地守著。

榻上的人,雙眸閉著,面容蒼白不已,這一臉英俊,即便是安靜地睡著,仍舊隱隱透出了一股痞氣來。

這些日子來,七魔七煞不管是誰在,都沒少談起寧洛的過去。

“怎麽看都不像是個花花公子啊!”漣俏低聲,大膽地拉起了寧洛的手來。

他的手修成地很好看,溫潤而白皙,漣俏翻來覆去地打量著,無奈笑了笑,又拉過他另一手來。

天涼了,他的手卻是比這天還要涼。

邊替他捂暖,邊同他說話,其實她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比較適合,這些日子來,同他說的也不過都是自己小時候的經歷,怎麽跟在師父到處坑蒙拐騙的,師父怎麽離開她的,她又是怎麽餓著獨自活過來的。

年紀輕輕的,哪裏有那麽多經歷可以講呢?

幾日就可以講完一遍再重覆一遍了。

就這麽看著他,秀美的眉頭緊緊鎖著,開始思索起了另一個話題來。

而就在這時候,門外的腳步聲進了。

漣俏急急放開了寧洛的手,臉上掠過一絲羞赧,回頭看去,不是別人,正是玉邪。

他們在的時候,她便安安靜靜,一言不發了。

“漣俏,今晚我來守著,你睡覺去吧。”玉邪淡淡說到。

漣俏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看著寧洛。

“丫頭,你守著他做什麽,他又同你非親非故的,你不會真喜歡上這家夥了吧?”玉邪說著,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是又怎麽樣?”漣俏終於開了口,淡淡地,聽不出多少情緒,頭仍舊低著,看都不看玉邪一樣。

“他同你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們魔道從來就不會於人族聯姻的。”玉邪認真說到。

漣俏冷冷一笑,這才擡起頭來,直視玉邪,冷冷問道:“現在還有所謂的魔道嗎?”

“這亦不關你的事情。”玉邪的聲音卻是比她還要冷。

“你至今還懷疑我!”漣俏卻是厲聲,一下子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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