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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十二章 意料之外1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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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人,更沒想到這裏頭的人竟然不知曉魔道這些年來發生的事情!

“呵呵,成心魔,自然會入靈階。”阿荷笑著說到。

“無憂城裏有什麽?”白素有問到。

“我不過是引路人,從未入城過,你們去了自然知曉。”阿荷答到。

“如果不去呢?”白素反問。

“只有這條路。”阿荷答到。

“給我這心魔階的地圖!”白素厲聲,手中力道加重。

“即便你殺了我,亦是沒有地圖,殺了我,便沒有人能送你們到無憂城了,你們只能在這溪流邊等死。”阿荷說到,仍舊是一臉和善的笑,接送了這麽多回,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麽個女子。

“那無憂城之後呢?”白素又問到,問地周全而詳細。

“不知道,我說了我只是這裏的引路人罷了。”阿荷仍舊是好聲好氣回答。

白素看了她一眼,松開了手,淡淡道:“對不起。”

“不礙事,那男子是人族之人吧,怎麽帶到魔塔裏來了,竟能活著過了刀山火海,好生奇怪!”阿荷感慨到。

“他魔性未覺醒罷了。”白素淡淡說到。

“魔性未覺醒,這是怎麽回事?”阿荷蹙眉問到。

“魔道出事了,你們不知道嗎?”白素問到,心裏篤定,這魔塔裏定不知阿荷一人。

“出事了?怎麽回事,我就納悶著怎麽那麽多年都不見有人過海火。”阿荷說到。

“告訴我如何才能上心魔階,我便一五一十都告訴你。”白素說到,主動透出信息豈會沒有目的?

只是,她錯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在魔塔裏,所有人都各司其職,不再指責範圍內不會多管的。

“我也不想知道,知道了也沒用,我只負責把人接到忘憂城去罷了。”阿荷說到。

“你知道如何上心魔階?!”白素質問,方才顯然是試探。

“小姑娘,別玩那麽多花招,乖乖到忘憂城去,要不船艙內男人可撐不住多久的。”阿荷的聲音突然蒼老了起來,仿佛是個七老八十的老婆婆一樣,然而,容顏依舊。

白素一驚,沒有再說話,這裏的一切並不可以按照常理推測的,急急轉身往船艙內而去。

這阿荷這麽說,是不是忘憂城裏會有人救得了淩司夜呢?

入了船艙,這時候才註意到小白熊的存在,就挨著淩司夜,似乎是守著他的。

一見白素進來,小白熊便立馬站了起來,自覺地把位置讓開了。

“你這小家夥去哪裏了?”白素蹙眉問到。

小白熊盯著她看,隨即直搖頭,這女主子居然真就是把它給遺忘了,現在才想起了!

“到外頭守著,別讓那女人進來。”白素命令到。

小白熊聽得明白,就差回答不了她,嗷嗷叫了幾聲便又出船艙去了。

白素這才坐了下來,眼眶頓時紅了起來,唇畔卻又不由得泛起了一絲自嘲。

連傷心都顧不上,不得不待一切都問清楚了,才敢安心坐下來同他說說話。

“淩司夜啊,你最好是一會兒就醒來,否則我就把你丟在這船上托那老婆婆照顧了。”她笑著到,吸了吸鼻子,不哭,很討厭自己哭的,太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女人了。

“淩司夜,我們早就入了心魔階了,這每一處都是考驗,每一處都有可能成就另一個血影,你說我倆誰先會入心魔呢?”白素的手停在了淩司夜心口上,真就有這麽一股沖動刺進去,讓他疼,讓他醒。

“你肯定是沒有機會了,待我先入了心魔階,你可得想辦法喚醒我,一定要每時每刻都陪在我身邊,不要太大聲罵我,不要對我失望,也不要縱容我,要有耐心,要一如既往愛我,講我們過往的故事給我聽,一定要盡快喚醒我,我真的不想這同血影兵戎相見,也不想把你獨自一個丟在這世界。”她低聲說著,滿心的無奈。

多麽希望這一切快點過去,過了心魔階入靈。

這個時候突然就希望自己強大點,能夠實實在在做點什麽。

都不敢想象魔塔之外的時間,如今是怎樣的光景!

然而,她怎麽會知道血影早已入了魔塔,而且此時亦是往忘憂城方向而來。

已經完全走過了冰雪山脈,遠遠望見了前面一片綠油油的草原,而草原的盡頭可以看見一座城池,依舊如果冰雪山脈一樣,左右蔓延千裏,看不到兩邊盡頭。

血影沈著雙眸,似乎抵達目的地一般,唇畔泛起了一絲陰鷙的笑,勢在必得!

身影一掠而前,輕易便到了城門口。

這一路走來,即便周遭環境再惡劣,都不曾對他造成多大的影響,幾日的行程卻仿佛就走了幾裏罷了。

城門上雕刻著“忘憂城”三個大字。

血影瞥了一眼,便大步朝城門而入了。

正對著城門便是一條大街,街上空無一人,這與其說是一座城,還不如說是一條街道,這城墻並不代表城墻的大小。

血影退了出來,從一旁城墻躍上,然而,出現在眼前的依舊是那座空蕩蕩的大街。

他又往另一側城墻而去,看到的依舊是那大街,毫無疑問,這大街是唯一的路!

心下納悶著,卻也不多想,這心魔階裏,或許就沒有正常的事情。

縱身躍下,沿著街道直走,這道路兩旁屋舍樓閣井井有條,酒店客店,小攤小販皆是齊全,這些店鋪裏都有人,卻獨獨大街裏有任何人,似乎沒有人會踏出門來一樣。

血影頓時戒備,獨自一人小心翼翼地走著,在一家酒樓門口停了下來,只是,店內的小二不過是看了他一眼,卻沒有上前來招呼。

這酒店有兩層樓上,門前一枚大牌匾,寫著“忘憂酒樓”四字,血影冷冷一笑,便入了酒店。

不過才走了一小段路便發現了最奇怪的地方,這裏所有的酒樓都喚作忘憂酒樓,而所有的客店都喚作忘憂客店,沒有一樣是離開這“忘憂”二字的。

血影踏入了這忘憂酒店的門檻後,小二便一臉樂呵呵來打招呼了,“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可有見過一男一女路過這裏?”血影問到。

“客官,你若想打聽什麽就到街尾那兒去,那裏有家忘憂茶樓。”店小二笑著說到。

“過了這條街又是什麽地方?這路可有盡頭?”血影又問到。

“客官,不打尖也不住店的話,就請吧。”店小二毫不客氣。

血影冷冷一笑,轉身就走,而就在這瞬間,一道血跡直直從店小二背後噴了出去。

店內眾人皆驚,這人竟然是在入忘憂城之前就入了心魔了!而那店小二卻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454垂危&地圖有變作者:貓小貓小船仍舊以同樣的速度前行,順流而下,這速度並不算慢了。

只是,此事,白素正威脅住了阿荷,要她加快速度。

“姑娘,已經最快的了,那邊還有一副漿,要不你自己動手。”阿荷解釋到,這繞著脖子上的紫光還真讓她不舒服,只是,白素終究是要不了她的命的。

這心魔階,除了入心魔階者,無人能真正傷得了他們。

他們不過都是幻化出來的人罷了。

“你少啰嗦!”白素手一握緊,這紫光便驟然縮緊,只是,阿荷卻是沒有多大的反映,這強的魔者,在這裏都是被限制住的。

白素心下頓驚,方才想運力來加快這水流便是沒有一點效果了,難不成真的被限制住了?

“姑娘,我勸你還是趕緊去照顧那男子吧,興許他還能撐著點。”阿荷勸說到,亦是沒有想到船艙內那男子的傷勢會那麽嚴重,此時正高燒不斷,而身體卻是越發的冰冷了,怎麽喚不醒。

“你胡說!”白素厲聲,脫口而出。

而就在這時候,船艙內傳來了小白熊淒慘的一聲嗷叫!

白素轉身就往船艙內去,根本再顧不上什麽了。

一步入船艙內,整人便驚了,只見小白熊潔白的皮毛上都是血,而司夜唇畔湧出的鮮血仍舊沒有停止的跡象。

“怎麽會這樣!淩司夜,你醒醒,你給我醒醒!”白素厲聲,一臉的怒意,她向來如此,不悲傷,總是以憤怒來掩藏悲傷和恐懼。

小白熊嗷嗷叫著,肉爪一直拍著淩司夜垂放在一旁的手,那叫聲裏滿滿的驚鴻。

與生俱來敏感的直覺告訴它,這個人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淩司夜,要不你睡吧,你乖乖睡吧。”白素的手根本握不住絲帕,才挨到他唇畔便掉落了。

“淩司夜,你睡覺吧,乖乖地睡,你別這樣了,睡醒了就沒事了。”她拾起絲帕來,顫抖著手替他擦拭著唇畔不斷湧出的鮮血來。

眼淚早就落得自己都不知道了。

“淩司夜……你不要流血了好不好……淩司夜……我不喜歡你這樣!”

“要不你醒醒吧,好嗎?你醒醒,我跟你說句話,一句就好,好不好?”

終於是再也忍不住,放聲嚎啕大哭了起來。

“淩司夜……我要回家……淩司夜,你起來,你起來帶我回家!”

“淩司夜,你怎麽可以這樣子,剩下的路你讓我一個人怎麽走下去?!”

……

淒厲的哭聲充斥著整個小船艙,只是,竹塌上的人仍舊一動不動,俊朗的臉,俊美的眉目,她所熟悉的一切,竟都是如此的蒼白。

唯有唇畔是一大片紅,鮮紅的血色,濕了她早已緊緊攥在手中的絲帕。

小白熊看著白素,連連後退,只覺得這女主子身上散發出一股很可怕的氣息來,似乎可以將周遭的一切都吞噬了一般。

而它自己,卻越來越不敢看淩司夜了,一陣陣暈眩感一直傳來,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腦海裏好蹦出來一樣。

“淩司夜,你不要讓我恨你!”白素就趴在他身旁,拉著他的手覆在自己那微微籠起的小腹上,孩子已經快三個月了!他怎麽可以這麽丟下她們母子二人呢?

嚎啕大哭不止,聲音都沙啞了,雙眸都哭紅了。

然而,淩司夜依舊沒有醒,他若聽得到,不知道心會如何的疼,只是他根本什麽都聽不到,蒼白的俊臉上,血竟是從眼中,鼻中,緩緩流了出來。

白素見了,整個人就這麽楞了,隨即一聲淒厲的叫喊便昏厥了過去。

船艙外,阿荷靜靜地看著,終於明白了這個男子是如果過那刀山火海的了。

所承受的,早已遠遠超出了身體的負荷,竟是能後支撐到現在才爆發出來,怕是五張六腑心脈緊碎了吧。

豈能不七竅流血呢?

究竟是怎麽樣的毅力才能讓他支撐到了現在,即便是現在仍舊沒有斷氣。

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看著昏厥過去的白素那一臉青白毫無血色,視線緩緩落在她小腹上,再這麽下去,孩子都保住在的。

終究是動了憐憫之心,不算是對魔族的例外,算是對這個人族男子的網開一面吧,畢竟他能到這裏來亦是個例外了。

出了船艙,仍舊是站在船頭劃槳,而船卻是飛快了起來,仿佛就在水上飄一樣,兩畔的數目疾馳而過。

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就盼那男子能撐到忘憂草尋到大夫了。

或許,他們入了忘憂城會遇到了血影,或許,會相錯而過。

而心魔階的另一條路,夕兒和漣俏已經發覺了不對勁了。

“這是個圓,否則我們不可能直走還回到這裏來的!”漣俏不耐煩地說到,怎麽同夕兒解釋她都不明白。

“你少誆騙我,帶我走出去,否者我吃了你!”夕兒厲聲,一心急著尋她師父去。

“有本事你過來呀!”漣俏冷笑著說到,握緊了手中的匕首,她可沒那麽笨再體力不支的情況下還去挑釁這個不用睡,甚至不用吃的小怪物!

她就想著把她引到前面的森林裏去,然後自己便可以想辦法溜了,這條路若是個圓,若尋不出側邊的出口,定然是要被困死在裏頭的。

她們已經繞了一周了,這條路,或者說這個方向根本沒有什麽考驗之所,連小小的危險都不見,想必心魔階的入口不會是在這裏了呢?

漣俏轉念一想,以她的性子,若是為修魔而來,卻一直被困在這空蕩蕩的世界裏,什麽事都做不了,什麽人都見不了,她鐵定就瘋了,或是就真成心魔了。

正自娛自樂地猜測著,身後一道淩厲的血氣驟然飛射而來,她急急揚起匕首將那血跡反擋了回去,幸好是有這匕首在,否則以她現在的體力還真是會被吃了的,幹糧已經不多了,必須想辦法出這循環之路!

轉身見夕兒一臉怒意地追來,她便急急往前而去,先入了森林再想辦法吧。

之前路過一出龍潭虎穴,白白被那石碑嚇著了,入了空穴,根本什麽都沒有遇到嘛。

這個地方黑漆漆的,見不到月光,正是甩掉這小娃娃的好地方!

漣俏自然是要往那裏去的了。

也不知道寧洛,或者是師父,誰會來救她。

也不知道他們來了,會走哪一個方向。

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血影和淩司夜應該是同一個方向了,也不知道現在遇到了沒有。

而寧洛是來了,帶著七魔七煞剛剛入了第二十層。

修覆了七重山結界,心下正暗嘆著漣俏這修為之高,他自小研究這結界術,倒是還不怎麽能追得上她,若非先前有個底子,怕是這破著七重山和結這七重山他都得花上好幾日了。

“地圖變了!”楚隱急急說到,攤著地圖看,卻是見這虎皮地圖仿佛活了一般成了立體的,原本平行的兩條線竟是一上一下,而沿路浮出了不少標志,刀山火海,冰雪山脈,無憂城,無盡之林,龍潭虎穴……

諸多名字接連浮現了起來,而其他人早將楚隱完全包圍住了,就只有無情站在外面,個頭不高這一路上看樣子要吃虧了。

“還真是兩個圓!若是沒有這地圖,豈不是永遠都走不出來了?這何人如此缺德創出這異界來?”烈焰大罵出聲。

“不對,即便是有了這地圖,咱也只能繞回原點,根本不知道出口在哪裏!”司徒忍蹙眉說到。

“我們現在是位於這圖上哪裏呢?我怎麽一直找不到?”魅離一臉焦急。

“這裏,原點,只有兩條路尋人便方便多了!”寧洛認真說到。

“那往哪裏走,也不知道他們都在哪個方向!”蝶依急了。

“殿下不會出事了吧,這裏到處都是險惡之地,他的身體受不住的!”肖笑急了。

苦哭亦是急,道:“到底心魔階的考驗在哪裏呀!又是哪裏方向是對的?”

“我看只能分開兩路了。”雲容開了口。

眾人卻都沈默了,獨獨寧洛開了口,道:“只能這樣了,到時候若是尋不到人,便在這原點處等,若遇血影,切記不可硬來。”

“是!”眾人齊聲,寧洛早不知不覺成了這群人的頭兒了。

“無情,雲容,哭笑二人,司徒忍,你們往右側走。楚隱,蝶依,魅離,烈焰,洛水姬,我們直接往前。”寧洛繼續說到,不想多耽擱時間。

“不成,寧洛你過來,哪條路太艱險了!”司徒忍開了口,寧洛選擇的正是刀山火海之路。

“地圖原版我帶著,這份給你,有他們幾個在,不會出什麽大事的。”寧洛說著將一幅臨摹的地圖交給了司徒忍,寧洛主司紙,輕易便可臨摹出一份裏,卻沒了原圖的效果。

說罷,便是第一個朝前面邁出了步子,身後幾個人隨即跟上,走得甚快,就怕雲容他們要換方向。

“怎麽辦?雲容,你去勸。”肖笑說到。

“我看勸說不了。”哭笑說到。

“走吧,還是無情爽快,早在前面了。”司徒忍無奈笑了笑,亦是邁出了步子。

一群人兵分兩路,待他們遠離這原點之後,誰都不會發現,原點已經不見了。

455墮魔&漣俏有難作者:貓小貓這裏,依舊是永夜,皓月當空,四周一片昏暗,隱隱約約中只能看得到前面一片陰森森的樹林。

礫石底上,一個紅衣男子已經昏睡了數日了。

仰躺著,面對皓月,一臉蒼白毫無血色,五官精致而俊美,尊貴氣質難掩,他是血族最年輕的長老,羲風。

眉目終於微微動了,滿是血跡的十指亦是彈動了起來。

終於,醒了。

溫和的月光依舊很刺眼,好不容易才適應了這亮度,睜開了雙眸,不知道自己究竟昏睡了多久,只記得那個時候重重跌落下來,摔得他五臟六腑都要碎了。

又是休息了好一會兒才起身來,環顧四周一眼,發現這裏空曠而廣袤,腳下不是泥地,而是黑色的礫石地,黑壓壓的一片。

只有前方一片陰森森的樹林,便再沒有任何可以分辨方向的參照物了。

這裏是什麽地方?

羲風朝前走去,心理戒備著,他只知道這是魔塔的下方,而血影和漣俏應該早到第二十層了。

一直下落,那麽長的時間,根本早就超過了先前從第一層上去的距離,這裏似乎是另一空間,難不成這魔塔底下還別有洞天?

離那樹林越近,便看得越是清楚了,黑漆漆的礫石地上開始有了白森森的色彩,這顏色,除了屍骸,還會有什麽呢?

羲風止步,看著樹林裏屍骨成推,頓時有股壓迫之感迎面撲來,這屍骸都十分的巨大,似乎是什麽上古妖獸一樣。

他根本沒有辦法再上去,上面是天,沒有出口,他只能前行,或許,前面會有出口,或者是什麽入口。

果然,出了這林子之後,眼前的一切便都明了了。

這是一尊巨大的石碑,參天而上,就佇立在骨海之中,朵朵烏雲繚繞,而石碑上寫著四字,“墮魔之地”!

“墮魔之地?”羲風緊緊蹙眉,根本從未聽說過有這麽一個地方?

再往前便是墮魔之地了嗎?

突然,一陣風迎面撲來,帶著他十分熟悉的血腥味。

羲風那原本平靜的雙眸竟是驟然變得猩紅,仿佛覺察到了什麽一樣,身影一掠便朝前方急速而去,血紅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黑暗裏了。

而那風依舊不停得吹著,越來越大,仿佛醞釀了一場大風暴一樣,竟是吹動了這篇骨海,屍骨被吹動了。

這裏,墮魔之地。魔塔的地下世界。

魔塔永遠的禁地!

沒有人知曉裏頭究竟有什麽。

而高高的二十層裏,所有的闖入者皆在奔波著。

漣俏繞了一整日的時間,終於是將林夕兒引到了原本路過的龍潭虎穴前面。

這孩子原本還算聰明點,吃了羲雨的意識果真就便笨了很多。

“小娃娃,要不這樣吧,反正我們也走不出去,咱來玩個游戲,你若輸了,就從此認我當主子,如何?”漣俏問到,又開始誆騙這孩子了。

“你若輸了呢?”林夕兒厲聲問到。

“就讓你吃了,怎樣?”漣俏還真是大方。

“怎麽個玩法?”林夕問到。

“嘿嘿,捉迷藏。”漣俏連自己都覺得太過幼稚了。

“幼稚!”林夕冷冷說到。

“要不這樣,這裏不是兩個山洞,一個龍潭,一個虎穴,咱就比誰先過了這山洞?”漣俏說到,這前方兩個大洞口,要往前就只有這兩條路,她們第一次走的時候,兩個洞都走過的,不過是個巨大的山洞,龍潭裏有個深潭,而虎穴裏洞中有洞罷了,連只野猴子都沒見著,並沒有見著什麽龍什麽虎的,十分的安全。

“我走虎穴。”林夕說到,顯然虎穴不過涉水,速度快些。

“沒問題!”漣俏一口大方答應,卻是忍不住想笑,笑著孩子真真就笨到家了,比速度,她根本比不上,這孩子竟然沒有懷疑她為何還要比?

方才自己說出來,自己都後悔了,沒想到林夕還答應了。

“你輸定了。”林夕說著站到了虎穴洞口,她的想法沒有漣俏那麽繞,就很直的,她速度比她快,比如會贏,這游戲她占了便宜。

“開始!”漣俏亦是站早了龍潭洞口前,瞇眼一笑。

驟然,夕兒身影一閃,消失不見了。

而漣俏這才慢悠悠地邁開步子,卻是往洞口相反的方向,她早就打探好了,往另一側走,雖然依舊是山林,仿佛走不到盡頭,但是叢林可茂密了不少,她先躲一躲再想其他辦法。

然而,就在她方要飛起之時,卻是一陣地動山搖,身後整個龍潭虎穴都震動了。

怎麽回事?

漣俏大驚,正要掉頭回來,轉念一向卻是躲在一旁旁觀了。

不一會兒便見林夕急急退了出來,而隨之走出了一頭巨大的白虎,有三人多高,雙眸如炬,緊緊盯著夕兒看。夕兒在它面前還高不過它的爪。

“還真是虎穴……”漣俏驚得脫口而出,不敢下去,她可真奈何不了這頭巨虎的,而且更希望林夕也奈何不了它。

白虎張開了血盆大口,這巨大血口一口便足以將林夕和漣俏兩人一並吞入!

巨虎步步逼近,林夕猩紅著雙眸戒備著後退,而漣俏卻是嚇得不敢動彈,連大氣都不敢出了,上一次平安通過,沒遇到這巨虎是多麽幸運的一件事啊!

“嗷嗚……”巨虎咆哮了起來,這聲音不僅令人震耳欲聾,且引起了一陣大風,吹著四周樹叢都搖曳不定,漣俏緊抓在大樹幹上,躲在樹上,勉強算安全吧。

而一定神,竟是不見夕兒了!

巨虎的咆哮聲更甚,開始四下尋找了起來。

漣俏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夕兒那青色身影,落在了巨虎背上了。

巨虎亦是隨即察覺了,體型雖大,卻是敏捷不已,長長的尾巴冷不防朝背上甩了過來,就這麽狠狠地將林夕甩到了一旁地方。

就甩在夕兒臉上,那蒼白的小臉一道粗粗的血痕十分明顯,這一震定是五張六腑皆傷的,她根本都爬不起來了。

漣俏頓時大喜,這個時候是下封印的最好時機了!

然而,巨虎卻是比她的速度還快,一個跳躍,一下子撲到了林夕面前來,巨大的虎爪按下,只要稍稍用力便足以讓這腳下之人瞬間粉碎!

“師父……師父……”一個稚嫩的聲音,就這麽喊出來了,她求救了。

“師父……救我……師父……救夕兒……”

漣俏原本結好的印界,就這麽想都沒想往巨虎身上打了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是心軟嗎?還是不想趁人之危,還是手抖偏了方向?

總之,她打偏了。

巨虎一爪仍舊按在夕兒身上,卻是驟然揚起頭來,一聲吃痛的咆哮聲,看向了漣俏。

漣俏此時應該是後悔的,就抱著大樹,同這巨虎相視,沒敢輕舉妄動。

只是,還沒等漣俏逃,巨虎卻是冷不防一聲淒慘的咆哮聲,另一爪直直朝腳下的夕兒拍了下來。

其實,不是拍,而是掙紮,只是,原本按著夕兒的那一爪卻早已動彈不得了,被夕兒那兩個獠牙緊緊地扣入了。

一身精血不斷往腳下湧去,速度極快,根本讓這巨虎驟不及防,力氣消失地很快,一開始還奮力掙紮著,此時早已疲軟了下來。

夕兒就這麽埋頭,吸允著這巨虎的精血,直到這巨虎完全的癱倒了下去,她才緩緩放開了那巨大的爪子,仰頭看向漣俏,滿是血跡的唇畔勾起了一抹冷鷙的笑。

漣俏緩過神來,頓時大驚,這孩子竟是這麽吃了這巨虎的精血,毫無疑問她的體力是全部恢覆了,而且勢必比先前更難對付了!

正想出聲,卻見林夕撕扯起這巨虎來,十分貪婪,仿佛餓了數日了一般。

漣俏急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現在她根本沒有這個體力阻止,但不阻止的話,還不知道這孩子會吃掉這巨虎的什麽,若是力氣,那可就不得了了!

只能硬撐了,雙手驟然結印,相扣的十指幻出了一圈白光,厲呵一聲“禁”,一個菱形光印便驟然朝夕兒身上擊打而去。

只是,林夕輕易便躲過了,不過側身,十分靈巧,放開了早已斷氣的巨虎,揚起頭來,看向了漣俏,猩紅的雙眸裏盡是陰鷙!

“你找死!”她厲聲,身影一幻便到了漣俏面前。

“你不能吃它!”漣俏隨即躲,躍到了另一顆樹上。

跟這孩子就不能硬來,她怎麽一慌起來就不淡定了呢?

夕兒隨即追上,卻是出現在漣俏身後,就趴在她背上,那瘦骨嶙峋的一爪毫不留情地刺入了漣俏薄肩。

“我已經煩了,不想再見到你了。”冷冷的聲音一落,手中力道加重,本就體力不足的漣俏根本就掙紮不了,所有的力道都卯在握著匕首的一手上。

就在林夕獠牙咬下之際,她反手,持匕首從頭頂過,就這麽狠狠刺了過去。

林夕終於是放開了她,被那匕首泛出的青銅色的冷光彈得老遠。

而這一回,她終於是註意到了漣俏手中這匕首了。

漣俏就這麽毫無一絲力氣地從高樹下跌落下來,重重墜地,一口鮮血噴口而出,而肩膀上卻早已血流不止了。

林夕亦落了下來,遠遠地看著,殺不了,卻可以等她血盡而亡!

然而,就在這時,卻是驟然又是一陣地動山搖,卻是從龍潭裏傳過來的,而第一個跑出的不是別人,正是無情!

給讀者的話:

謝謝曉,樂然起舞的大力打賞…………

456交叉路口&影將醒作者:貓小貓 止不住的地動山搖。

整個礫石大地都出現了裂痕。

夕兒和漣俏皆驚了,齊齊朝龍潭洞口看了過去。

只見第一個跑出來的是個六歲大的孩子,隨即身後便跟了一群大人。

眾人見了癱躺在地上流血不止的漣俏,和一旁斷了一臂的夕兒,那神情比她倆還驚詫。

這二人怎麽會在這裏?!

林夕果然如寧洛所料,跟在血影進來了!

漣俏看著司徒忍,又看了看雲容和哭笑二人,隨即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救我!救命!”

他們終於來了!

一定是師父不放心她,帶他們進來了吧!

只是,師父呢?

無情最後到了漣俏身後,很是懂事地撕扯下衣角替她包紮傷口。

而司徒忍和雲容他們卻是沒有絲毫遲疑,落到了漣俏身前,卻不是防備林夕,而是已經緩緩探出了長須來的惡龍!

“惡龍?”漣俏一眼便看出來了,這樣應該是潛在龍潭裏的惡龍了!

“嗯,我……是我不小心驚動的。”無情老實承認。

“好小子,連你也進來了,我師父呢?他們還在洞裏嗎?”漣俏這下子可是放松了所有的戒備了,這真真是天不絕她之命啊!

這幫人早不來晚不來,來得真是時候,想必師父定能收了林夕了吧,這孩子不能再對她心軟了!

“你師父怕死沒來,七魔七煞兵分兩路,這一路就我們幾個了。”無情回答著攙扶著漣俏站了起來。

前方那惡龍一身黑鱗,十分可怕,正同站在最前面的林夕對峙呢!

“什麽!?”漣俏大驚。

“太虛道長他老人家好心地相贈了一份第二十層的地圖,自己隱居深林去了。”苦哭回頭說到。

“漣俏,你師父架子可大得很,即便是你那什麽七重山都請不動。”肖笑亦是回頭附和。

“這老不死的!”漣俏低聲的咒罵頭口而出,獨獨無情聽到,一臉不可思議地看了她良久,這大姐姐真……不可貌相,一點多不斯文。

“你們小心,別那林夕吃了那惡龍!”漣俏連忙提醒到,就這幾個人,七魔七煞裏有點道行的人都不在,除了司徒忍,這怎麽應付地了林夕呢?

“吃?”司徒忍大驚。

“正是,羲雨便是被這孩子活生生吃了的,她占了羲雨的意識,現在的心智可完全不是五六歲的孩子。”漣俏認真說到,指著一旁癱倒的巨虎道:“方才這白虎的精血便都被她吃光了!”

司徒忍似乎多多少少明白了,看樣子這孩子的技能是食能術了!

這同魔煞當年的的“盜”十分相似,只是林夕的顯然更加殘忍血腥!

“誰都不許同我搶!”夕兒冷冷說罷,便飛身而去,放才才吸食了白虎的精血,她完全不把這黑惡龍放在心上的。

就這麽高高淩空而起,同高高在上的黑惡龍平起平坐了。

只是,這惡龍並沒有給她任何停頓的機會,驟然一團火焰接連從口中噴出,將林夕團團困住。

“漣俏,趁著機會封住她!”司徒忍開了口,一臉的嚴肅。

林夕同火龍在上方惡鬥,他們也只能旁觀,若是插手,無意是會分散火龍的註意力,而幫了林夕。

“還孩子留不得!”雲容亦開了口,心裏很清楚當初魔煞“盜”術的厲害之處,而林夕這一“食能術”並相差無幾的,她為會越來越強。

漣俏被一哭一笑攙著,緊緊盯著在上空同惡龍糾纏的林夕,她不斷變幻著位子,根本無法施加結印!

“漣俏,你快點啊!”苦哭忍不住催促,眼看著林夕已經脫離了那火焰,躍上了黑惡龍的背上。

“就是就是,就這機會!”肖笑亦出了聲。

而林夕確是欺在黑惡龍背上,只是,黑惡龍隨即便劇烈掙紮了起來,林夕根本抓不住,很快便落了下來。

然而,這下子她淩空不動了,手一伸,一股血流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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