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八十二章 意料之外1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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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嗷嗷嗷地叫,一路而上,都是他留下的血跡。

淩司夜明顯淩空而止,明顯感覺到氣流的不一樣了,那股燥熱的氣流不再是從上而來,而是從下而來。

終於到山頂了,對於山下是什麽,心裏早有了猜測。

同刀山相連接在一起的,只會是火海!

這時候才感覺到了一絲無力之感,若是能看得到該多好!

不由主動地回頭,那頭熊怎麽還沒跟上來,它勉強來充當他的眼睛吧!

他等著,聽得那嗷嗷的低叫聲越來越近,然而,驟然,一個驚叫打破了雖有所有的寂靜,一下子便蓋過了小白熊的聲音。

淩司夜大驚,一下子便慌了。

“白素!”

“白素你在哪裏!”

這是他瞎了雙眼之後,第一次這麽慌張,這麽在意自己這雙眼睛,他一下子就聽得出這聲音來,是她!

只是,看不到,整個人都慌了,左右前後觀望,眼前卻是除了黑還是黑。

而白素的驚叫聲仍舊不斷傳來。

而小白熊就在他身後停了下來,看著上空直直下墜的一男一女,黑溜溜的眸中裏盡是疑惑。

“白素,你在哪裏!”

“白素,你再不出來,本太子殺了你!”

他急得又怒了,然而,這最後一聲落,整個人便是瞬間僵住了,仿佛是被什麽束縛住一樣。

是一道光,就這麽從頂上朝他落來,將他全身籠罩住,須臾而已,便全部融入了他身體中。

待這光徹底地消失之後,淩司夜緩緩地睜開了雙眸。

眼前,模模糊糊,是一片火紅。

他不敢輕舉妄動,而白素的聲音亦是消失了。

“白素……白素,是你嗎?”

“白素!白素!”

他又開始急了起來,眼前還看得不怎麽清楚,便開始四下尋找了起來,腳下的血還在流著,一臉的蒼白,一臉的慌張。

“白素,你說句話啊!”

“白素,你再哪裏!”

“你怎麽啦呀!”

……

他不止是慌,更是開始怕了,眼前漸漸清晰了,面前下方是一片火海,幟熱的巖漿,火焰此起彼伏,而自己正位於山頂上空,四周腳下的一片片尖銳的刀刃。

只有正中央,一小片只能容得下兩三人的空地。

她不在空地上!

他不敢回頭,甚至不敢往腳下看了。

開始低聲咒罵起了漣俏來了,連寧洛也罵了。

為什麽還讓她進來!

瞬間!

有人從背後狠狠地推了他一般,隨即拉著他便往那空地上而去,力道很大,似乎很生氣,而且,不像是個女人。

但是,真就是個女人,一個不怎麽女人的女人。

“淩司夜你是瞎得腦袋都漿糊了嗎?”她厲聲,狠狠將毫無反抗的他往那空地上扔。

自己隨即飛下去,動作很大,不僅不女人,而且不溫柔,狠狠地撕扯下一塊綢緞替他包紮腳上的傷。

淩司夜就這麽看著她,被她那麽大手大腳地包紮著,傷口更是疼痛,只是唇畔卻喚起了癡癡的笑來。

小心翼翼地伸手,觸碰她的臉頰,癡癡地道:“同那石像一樣,真美。”

444我求你作者:貓小貓昏暗的天,圓月永遠都位於上空的那個位置,似乎從來沒有移動過。

這裏,永遠都是黑夜,月圓之夜。

腳下是刀山,前面為火海。

真真是應了“進退兩難”這個四字。

白素低著頭,動作已經溫柔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替淩司夜包紮著傷口,而淩司夜就瞇眼看著她,一臉的滿足。

原本打算生氣好久的,原本打算不認她的,原本打算絕情絕義不理睬她,將她送出去的。

只是,就是推不開她,就是不忍心了。

白素看了他一眼,盤坐了下來,冷冷地開了口,將從西界底分開到如今這期間發生的一切,所見所聞,所經歷,皆是詳細同淩司夜說了。

只是,語氣淡冷,除了方才相見時候的憤怒,這小臉上都不見任何情緒了。

“你若是回不來,那可怎麽辦?”淩司夜開了口。

“涼拌唄,反正你也到這裏來了,遲早會想影那樣,誰都不認。”白素淡淡說到,低垂著雙眸。

“他若是不淚魂,你該怎麽辦呢?都嫁人了,怎麽還別人要別人娶你?”淩司夜又問到,剛才的那道融入他身體裏的光正是淚魂,淚魂的所有記憶他都有了。

淚魂便是他,只是,自己談起來,還是覺得別捏,太過習慣現在這個身份了。

包括山魅的所有的記憶,他都知道,司徒忍和楚隱交待地清清楚楚。

只是,本該屬於自己的記憶,竟是要別人來告知,這是什麽滋味?

有種自作自受的感覺,為的便是眼前這個女人。

淚痕歸,雙眸明,唯剩一魂,記憶。

對的他唯一的影響,便是魔性覺醒不了。

“噬心是怎麽回事?”白素避而不答,轉而問其他。

“氣你。”淩司夜似乎這才想起要生氣來著。

“現在呢?”白素挑眉問到。

“不氣了,回來便好。”淩司夜瞇眼笑了,正伸手要將她攬過來,白素卻是狠狠打開了他的手,厲聲,道:“本宮正在氣頭上呢!”

“有什麽好生氣的,對孩子不好,走,我送你出去。”淩司夜說著便拉著白素站了起來。

白素卻有是狠狠地甩他的手,依舊厲聲,道:“你進來送死嗎?魔者入心魔階尚且危險不已,何況你如今魔性盡失?”

“這孩子有兩個月大了吧,怎麽還這麽小?”淩司夜又問到。

“我同你說話呢!”白素怒了。

“我也問你話你,怎麽還這麽小?自己的身子都不知道要照顧好,你總要為孩子著想著想吧!”淩司夜亦是緊鎖起了眉頭。

“次兩個月能多大啊?你有點常識好不好!”白素十分無語。

“你也有點常識好不好,挺著大肚子還到這裏來做什麽?不知道這刀山,前面是火海嗎?”淩司夜認真問到。

“我懶得同你爭!”白素說著轉身便要走,只是才踩出去一步,腳下立馬傳來一陣嗷叫,隨即那被踩了尾巴的小白熊便飛了起來,一臉兇惡地看著白素,露出了兩個小獠牙。

“這是什麽東西?”白素蹙眉問到。

而小白熊竟是一抓就這麽朝她爪來,另一爪也一並用上,緊接而來。

它剛剛就是一直在思考著為何明明是兩個人落了下來,只是就剩一個人了呢,正想得走神,這個女人竟是踩了它的短尾巴,太過分了!

“小心,它爪子有毒!”淩司夜連忙提醒,正要上前,而白素早已一揮掌,將那小白熊遠遠甩出去了。

“這畜生哪裏來的?”白素納悶地問到。

“魅離他們在山上撿來的,是頭瑞獸,能吸食妖獸精血,不知道怎麽就跟我進來了。”淩司夜如實說到。

“哦。”白素應了一聲,轉身又要走,只是,淩司夜手快,一把將她擁入了懷中,抱得有些緊,埋首在她肩窩裏,沈默了。

白素亦不動了,雙緩緩擁上他,下頜輕輕挨著他肩上,一樣沈默了。

只有炙熱之風的聲音,整個天地都寂靜了下來,滿山的刀刃折射著月光,兩個人就在這一片銀光裏相擁,不言,不語,不泣,只是靜靜的相擁,這一番離別,堪比生離死別。

不好容易見了,怎麽還可以一個那麽兇,一個那麽不講理呢?

小白熊幸好是有一雙翅膀,否則早就命喪這刀山之下了,小心翼翼地飛了回來,黑溜溜的眼睛盯著白素看,它改變主意了,決定認白素當主子,她可比淩司夜還兇,下手一點不留情。

小白熊不敢靠得太近,卻仍舊是盯著白素不放,總感覺這個女人的脾氣,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總有種相識之感,似乎在哪裏見過,很熟悉,然而,終究是陌生。

“素兒,好久不見。”淩司夜終於開了口,遲早的問候。

“不要趕我走,漣俏和七魔七煞不一定能困得住血影,你亦不一定能順利入心魔階,與其出去送死,不如同你死在這裏。”白素淡淡說到,算是一種退讓,也更算是一種威脅。

一句話便堵得淩司夜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我的妻子,不能受苦……”他淡淡說到,將她擁得更緊了。

她卻是聽得明白,他是自責了,如今,她的修為遠遠在他之上。

“現在,我保護你,以後你保護我一輩子,這樣好不好?”她問到。

又是一句話堵得他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了。

說不好,她定是要抓住他不保護這一點沒完沒了了。

說好,豈不真要她同行。

擡起頭來看她,無奈搖了搖頭,兩個人向來很有默契,很多事情不用解釋太多,相視不語之時往往會心照不宣地笑,鮮少這般,他那俊朗的眉頭一直不松開,而她則是一反常態,一臉可憐兮兮,仿佛是個要被趕出門的小媳婦似的。

淩司夜不語,只是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知道她不能同行,只能搖頭。

“淩司夜,你答不答應!”白素驟然厲聲,來硬的了。

“你休想!”淩司夜隨即回答,就怕她來軟的,硬的他不怕。

“憑什麽你能去,我就去不了了?寧洛本就要讓我入心魔階的,何況我定是比你更快抵達!”白素認真說到,有憑有據,底氣十足。

“就憑你懷了我的孩子!”淩司夜這理由,該說是充分呢?還是勉強?看官們自個下個定論吧,而在白素聽來,他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要不咱試試,誰先過了這火海!?”白素挑眉說到。

“你少來!”淩司夜可沒有那麽笨就這麽被她拐了。

“不過去的話你就自己在這裏待著吧!”白素冷哼,說罷驟然淩空而起,朝那片火海飛去。

“白素!”淩司夜厲聲,連忙追了過去。

而小白熊屁顛屁顛地跟過去,黑溜溜的眸中裏盡是迷糊不解,這兩人怎麽了,一會兒如膠似漆的,一會兒就翻臉不認人。

只是,翻臉最快的還是女的,有魄力,它認定這個主兒不換了!

山的另一邊,一片汪洋,不是水,而是炙熱的巖漿,火焰四處冒出去,海面上有幾處礁石,冒著白煙,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這片火海根本看不到盡頭,除了山的這一面,前方三面,皆望不到彼岸。

苦海,也不過如此吧!

白素的速度極快,緩緩落在那礁石上,周身白煙彌漫,這白煙裏含有太多的毒素,她只得屏息。

“白素你回不回來?”淩司夜大怒,淩空於火海之上,離她有段距離。

“有種就追過來!”白素挑釁到,腦海裏瞬間掠過了船長那深邃的眸子,終究都是他,這麽像。

“過去做什麽,去死?”淩司夜怒不可遏,知道白素這是在故意激將她。

“嗯,去死,你去嗎?”白素卻是笑了起來,為何他還不明白,只有這麽一條路,她走後,寧洛撐不住多久的,血影不可能不上龍脈頂,或許說不定此時已經就在奴宮下了,根本沒有時間磨蹭了!只有急速前行,盡快尋到心魔階!

“不去!”淩司夜怒聲而起,抽起一直藏於腰間的一條長鞭便朝白素揮來,輕易便繞上她的腰肢。

然而,正要將白素拉過來,一道紫光卻是急急從她手心裏流竄而出,就沿著淩司夜的長鞭盤繞,朝他擊來,逼得淩司夜不得不松開那長鞭。

那深邃的黑眸沈得駭人不已,身影一幻便落在了白素身後,只是,白素早已不是先前那總逃不出他禁錮的唐夢了,他一落下,她便消失,快得他都險些看不清楚。

她又落在了更前方的礁石上,亦是一臉的怒意。

小白熊觀望著形勢,即便是很畏懼這炙熱,卻也張大了翅膀朝白素飛了過去,扇著雙翅驅散了不少白煙。

只是,沒有人看它,全然當它不存在一樣。

白素沒有多停留,轉身又走,而淩司夜不動了,就這麽看著白素,任由白色煙霧一陣陣嗆上來,嗆得他都忍不住瞇眼了。

白素終於是回頭看了過來,卻見他整個人都被那白霧遮擋了,心下頓急,想都沒想便落到了他面前。

“要不,我在這裏等你吧。”淩司夜淡淡開了口。

白素一怔,淚頓時盈眶,哽咽地開了口,“淩司夜,我求你,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給讀者的話:

恭喜暴君又多了一個地主,落幕童鞋,昨天打賞暴漲,謝謝啦,大家多留著谷粒看書哦。

445還再底層作者:貓小貓 奴宮後門。

七魔七煞,還有淑太後他們皆是一臉焦急著等著。

漣俏和血影,羲風已經進去甚久了,漣俏怎麽還不出來?

難不成這小丫頭也不要命想到新魔階去了?

她不出來,誰知道裏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啊!

“她方才說的七重山到底是什麽東西?”淑太後急著開了口。

眾人搖了搖頭,誰也不明白,難不成這是個隱語?

“說是告訴太虛,或者寧洛,他們能懂?”淑太後那精致的臉上盡是狐疑。

七魔七煞皆誰都想入這魔塔,奈何不敢輕舉妄動,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們去做。

方才寧洛飛鷹來報了平安,卻也帶來了懷消息,白素失蹤了,整個龍脈都快翻遍了仍舊沒有見到她的人影!

一旁一直沈默著的寧親王開了口的,淡淡道:“這麽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寧洛那邊尚且需要人手,寧洛雖是困住了陸長老,但萬重大山一大批血族正養狄胡湧去。”

“我們過去。”玉邪先開了口,緊緊牽著林若雪的手。

而林若雪卻是扯了扯他,低聲,“我要等漣俏出來!”

“狄胡本該就由我去奪回,由何人願意一同前往?”玉邪問到,不顧林若雪扯緊的手。他必須帶這個女人離開這裏。

如今,毫無疑問,奴宮這裏最是危險了!

“淑太後,寧親王爺,鳳舞公主,請。”司徒忍讓開了道,十分直接,誰都知道,這裏的危險。

或許,只有漣俏獨自一人出來。

或許,永遠沒有人出來。

或許,血影和淩司夜一道將這裏便會末日戰場。

“我要留下來!”鳳舞急急開了口。

然而,淑太後卻是瞪了她一眼,拉著她的手便往船上走去,她比任何人都擔心司夜,只是,還有白素要尋,而漣俏方才顯然是來不及把話說完,那丫頭似乎要她帶話給寧洛或許太虛!

七重山,到底是什麽隱語?!

林若雪看著玉邪,然而,玉邪卻始終不看她一眼,拉著她便跟著淑太後而去。

“隱。”

“忍”

兩個個男子同時開了口,相視一眼,不由得笑了起來。

“我不管,總之我是不走的。”魅離先放了話。

而一哭一笑索性轉過身去,不參與討論,他倆絕對不會棄主子於不顧的,回龍脈,在他兄弟倆眼中就是逃跑!

蝶依看了司徒忍和楚隱一眼,淡淡道:“你倆可不是主子,少自作主張,若雪那丫頭情有可原,其他人誰都沒有借口走,所以都不能走。”

“就是,不能走,沒有理由走,反正我是不走的。”烈焰緊接著說到,而洛水姬就站在他身後,不說話。

“萬重大山和龍脈的血族可不好應對,難不成你們就這麽把那麽重的膽子交給林若雪他們夫人和寧洛嗎?”楚隱淡淡問打到,血奴根本不是人族士兵可以輕易對付的。

萬重大山這一役,並不比守在這裏容易多少。

烈焰和洛水姬相視一眼,似乎開始動搖了。

司徒忍卻是沒有楚隱這耐性,冷冷開了口,道:“留半數人,走半數人,老規矩!”

“成!”雲容終於開了口,無情一直被她護在身後,鮮少說話,都一直在聽,再想,曾經,白素還未入東宮為妃的時候,就這麽提醒過他,在東宮裏,多看少說,多想了幾遍再做。

不知為何,突然很想很想見見那個女人了。

七魔七煞的老規矩其實很俗,就是群毆。

但凡被打到者,自覺退出。

眾人齊齊退開來了,皆同意司徒忍的意見。

不一會兒,便是一片混亂了起來,皆是高手,誰能輕易失手呢?

無情遠遠站在一旁,滿腹的狐疑,這麽些皆不是愚笨的主兒,怎麽就會有這麽費時間妃精力的老規矩呢?

奴宮外是一片令人無語的混戰了。

而奴宮內,漣俏正繼續著她的謊言。

其實從奴宮上,到第十八層後破結界,估計不用多久就能追上淩司夜了。

她卻是將血影帶到了奴宮後,要他先過這十八層驅魔塔。

先是故意費了大半日的時間,虛張聲勢地破了後門的結界,而後,又是費了好長的時間,在這結界之上,又加了一層七重山之結。

因而,血影和羲風現在仍舊在第一層等這她。

“你到底再磨蹭什麽,這又是作做什麽?”羲風終於是忍不住開了口。

“你以為這結界是一般的封印之結那麽好破的?我不處理好了,一會怎麽出來?”漣俏反問到。只是,她做的正是封死出口。

血影靜靜打量著這一批漆黑的空間,一言不發。

又是過了好一會兒,漣俏終於是拍了拍手,轉過身來,道:“好了,可以走了。”

“往何處?”羲風又問到,原本還對這小丫頭有點意思的,如今看來,對她,不得不提防!竟然連血影都傷不到她,要用這威脅之法。

“我怎麽知道,這是你們魔道的地盤,你問我,我問睡去!?”漣俏蹙眉反問,原先就只討厭羲雨,現在連這羲風都覺得礙眼了,但凡血族,都不是好東西,包括她那膽小怕事的太虛師父。

血影一臉思索模樣,徑自往前而去,羲風連忙跟上,而漣俏卻是止步了,總覺得這四周有些怪異,心裏毛毛的。

“難不成你要前面?”血影回過頭來,對漣俏問到。

“呵呵,我可不識路!”漣俏皮笑肉不笑,連忙跟了上去,若是再不走,這家夥定是會逼她前面帶路的。

雖然匕首在手,他傷不了她,但是她還是不想硬碰硬,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也不知道淩司夜現在怎麽樣了。

三人就這麽走著走著,突然,腳下原本的大理石地板竟是憑空消失了,這麽突然,然而,沒有誰掉落了下去。

仿佛淩空一樣,只是,亦是沒有人運氣了。

這個是怎麽回事?

四周依舊是一片漆黑,這下子可真真就是無天無地了。

“怎麽回事?”羲風看向了漣俏。

漣俏立馬白了他一眼,道:“拜托你別什麽事都問我成不,不懂的你不會問你主子嗎?”

“你?”羲風答不出話來,只能幹瞪眼。

“呵呵,我算是明白一個道理了!”漣俏冷笑著說到。

“什麽?”羲風不解。

“若是想真正了解一個人,你看看他在乎的是什麽便清楚了,包括他在乎的東西,在乎的人。”漣俏瞇眼笑到。

她算是明白了,這家夥為何會那麽疼愛他妹妹了。

446師徒……作者:貓小貓這個果真是一個無天無地的世界。

血影沈著眸子,不知道思索著什麽。

羲風不明白漣俏方才的話是什麽意思,想開口,見主子那一臉嚴肅,便也閉嘴了。

漣俏這時候卻越發的感覺毛骨悚然了,總覺得在這黑暗的四周有什麽東西在靠近,似乎密密麻麻的,一陣陣陰氣越來越近。

血影緩緩擡起頭來,仰望上空那無窮盡的黑暗,唇畔泛起一絲冷笑,驟然拉過羲風,狠狠在他身上借了力便直沖而上。

一口鮮血就這麽從羲風口子噴出,漣俏卻是頓時明白了過來!

這個空間裏怕是沒有可以借力的下東西,是永遠都走不出去了,心下一驚,幸好血影方才拉的不是她!

羲風根本承受不了血影方才那一腳,整個人弓著腰,捂著肚子,口出的鮮血不斷流出,連連重咳。

漣俏是有些同情他的,只是她此時比較同情的還是自己,也不思考什麽,亦是學著血影的樣子,猛地在他背上借了力道,亦是沖天而上。

如果,漣俏狠心一點,就借這機會殺了羲風,她以後便不會那麽後悔了吧!

然而,時間若有如果,哪裏那麽多恩怨糾葛,愛恨情仇呢?

也且不說這恩怨糾葛,愛恨情仇。

如果有如果,哪裏那麽多貧苦窮困,那麽多郁郁不得志呢?

沒有如果!這四個是很久以後,羲風告訴她的。

漣俏並沖不了多高,四周依舊是一片漆黑,只是,漸漸地她感覺到自己的一絲絲的重量了。

而方才那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被證實了。

四周,無數的利爪朝她湧來,似乎是野獸,又似乎是人,或許,是鬼,是魔。

她更是戒備,兩首皆是緊握匕首,一把是她管用的武器,而另一把便是太虛千交待完囑咐的了。

看清楚了是什麽東西,她可不怕,就怕那麽些摸不著見不得的恐懼。

而握緊匕首亦不是準備兩手作戰,而就是怕這爪子太多了,一不小心把她這寶貝匕首偷了去,身處這魔塔的她可就徹底完蛋了。

一手握著那青銅匕首負在身後,小臉上依舊是俏皮的笑,另一手的匕首漸漸泛出青色的光芒來,再她一聲“掣”之後,隨即橫掃而過,青色的光芒猶如劍氣一般將四周漸漸挨近的利爪橫掃而過。

然而,這四周的利爪竟然絲毫無損,仍舊繼續朝她伸來。

漣俏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她方才為幹脆了事,已經是盡很大的力了!

怎麽會這樣!

看樣子她太小看這驅魔塔了!

秀美的眉頭不由得蹙了起來驅魔塔尚且這般,那修魔塔會是怎麽樣一個境地呢?!

似乎難以想象!

瞇眼掃視著四周,負在身後的匕首將要揮出,卻是一道白影朝她掠來,一把攬住她的腰肢,竟是直直朝一旁的無數的利爪而去!

“啊……”漣俏根本沒緩過神來,下意識地大聲驚叫!雙手護著腦袋,雙眸緊閉!

她感覺地出來,無數的……利爪……從身旁不停地掠過,想象地出自己此時正穿梭在一群利爪裏。

不是怕,而是惡心。

擁著她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血影,這麽近的距離,她完完全全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這股血腥!

恐怖之際,不知為何,一個念頭突然浮現在腦海裏。

這個男子魔性未大發之前,是什麽樣子的,不得不承認,他不語,他不懂,他沈眸靜思的時候,是如此的溫柔,比那冰涼涼的太子殿下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呢!

又是突然一個念頭,可不可以不殺他,可不可以幫他過了心魔階?!

隨即,這兩個念頭都消失了,她連心魔階是什麽都還不知道,豈能輕易談過心魔階呢?

很快,身旁再沒有任何動靜了。

血影一落地便放開了漣俏,而漣俏急急退了兩步,正要開口,卻是驟然大驚,他一身白衣皆是血跡,身上無傷,看樣子是方才那些利爪了。

若不他,過這利爪林者,豈能毫發無損?

這是第幾層考驗了呢?

這兒,可以落地了,似乎是一個斷崖,而血腥味比方才重了很多。

漣俏分得出來,並非血影身上的,而就在前方那片黑暗裏。

“在前面,是夕兒。”血影淡淡說到,便朝前面走去,身影很快便沒入黑暗裏了。

漣俏大驚,竟是這麽快!夕兒是他的直系血奴,他能察覺到,並不奇怪。

急急追了上去,只盼著上了第十九層能拖延長一點時間了。

四周已經不那麽黑了,漸漸明亮了起來,光就是從前面一道石墻散發出來的,那光勾勒出了石墻上壁畫的形狀,漣俏一看便認出來了。

看樣子這魔塔裏每一個結界都是一樣的了,至少,二十層之下的都是一樣的。

腦海裏又一個念頭蹦了出來,是不是可以將這個家夥封在這墻裏呢?

隨即又自己打消了這念頭,自從入了魔塔思緒似乎開始淩亂了。

封不住他的,是她淩亂了,有些莫名的頭疼。

血影亦是認得這結界,沒有說話,退到了一旁,還算有點耐性的。

漣俏有些累了,只是還是開始那套故弄玄虛,手舞足蹈地折騰了好一會兒,戲再也演不下去了,終於乖乖地打開了結界。

然而,當他們到了第十九層,卻是都驚了,連血影亦是變了臉色。

那巨大的琉璃血房裏,林夕正一點一滴在蠶食著羲雨!

漣俏連忙回過頭,幹嘔了起來,血影卻是上前,那瘦骨嶙峋的手緩緩撫上琉璃房,冰涼涼的觸覺,他再熟悉不過了,亦曾經在這裏被困過,餓過!

只稍喝一口裏頭的血,便會消一份魔性,這便是寧洛所謂的封印。

漣俏不知道如何是好,真不該將羲風困在這裏,當初到底是誰的主意啊!這個死法,即便是大奸大惡,也不至於啊!

“夕兒,想出來嗎?還記得師父嗎?”血影淡淡問到。

羲雨已經被蠶食殆盡,這才緩緩擡起頭來,雙眸滿滿的血腥,唇畔竟是泛起了一絲稚嫩的笑來,道:“記得,師父。”

血影手中力道驟然加重,整個琉璃房便就這麽瞬間破碎了,裏頭的血並沒有流下,而是消散不見,而林夕眸中掠過的那一絲不屬於她的妖媚卻是被忽略了。

447各走各路作者:貓小貓血色琉璃房就這麽破裂成了無數的碎片落了一地,卻不見任何一絲血跡,唯有夕兒而唇畔,血跡殘存,並著那一絲天真的笑,更是邪得令人毛骨悚然。

漣俏在一旁不動神色地看著,總覺得這孩子有些不對勁,又說不上具體是哪裏出了問題,她降魔捉鬼這麽些年來,雖然騙吃偏喝的幹了不少,遇到真的妖物亦是有的,而最怕的便是這樣子的孩子,怨氣,邪氣,執念比大人還可怕。

夕兒就這麽看著她師父笑,十分的乖巧。

血影蹲了下來,伸手小心翼翼替他拭去了唇畔的血跡,淡淡問到:“誰準你吃了羲雨的?”

夕兒臉上的笑容頓僵,低下了腦袋,可憐兮兮地答到:“夕兒餓了,餓了好久了。”

“現在還餓嗎?”血影沒有任何表情,繼續問到。

“嗯。”夕兒點了點頭,竟是緩緩看向了一旁的漣俏。

漣俏條件反射一般退了好幾步,一身雞皮疙瘩全浮了起來,這孩子開什麽玩笑!

血影站了起來,瞥了漣俏一眼,道:“送她出去。”

“好!”漣俏脫口而出,馬上要走。

“急什麽。”血影身影一掠,攔在了她面前,又道:“先把二十層的結界打開了。”

漣俏裝傻,賠笑道:“這孩子都餓了那麽久了,我先送她出去吧。”

然而,話語一落血影那瘦骨嶙峋的手早已搭在她肩上了。

漣俏負在身後的一手緊握著那青銅匕首,心裏猶豫不已,她敵不過他,而他卻也傷不了她,只能這麽僵持下去。

她是不是可以就這麽同他僵持到了天荒地老呢?

下樓的結界已經被她下了七重山之結,同外頭原本的結界形成了雙重結界,即便是谙熟結界術之人都很難打開,何況是血影呢?而入二十層的結界,她不破,血影輕易入不了。

到底該怎麽做呢?

要不要冒險就止於這一層呢?

“師父,我陪你進去,我看見她送魔煞進去了。”夕兒卻是冷不防開了口,她怎麽可能睡著呢?漣俏送淩司夜入二十層她看得清清楚楚,亦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漣俏楞了,連握著那青銅匕首的手都有些軟了。

血影依舊是那麽面無表情,卻是緩緩逼近漣俏,聲音很低很低,亦是冷得令人頭皮發麻,“你送淩司夜入二十層?”

漣俏嚇得下意識點頭,隨即緩過神,急急退了一步,握緊了匕首,道:“白素在裏頭,他當然要進去的!”

看樣子她不用糾結了,定是要這麽說來圓自己的謊。

“開結界!”血影厲聲。

“好!”漣俏想都沒想,轉身就朝那堵石墻而去。

血影緊跟其後,根本就再也不顧不是一旁的夕兒。

好一會兒的故弄玄虛之後,通道開啟,漣俏第一個入,卻是沒有順著風的方向直走,就在側邊,她就等著林夕,這孩子不論如何都要今早除掉,否則後患無窮!

然而,正當她要動手之際,卻發現自己根本抵不上林夕的速度,她的速度相當於能追上血影了!

過了結界,世界便立馬不一樣了。

皓月當空,四周一片廣闊,什麽都看不到,什麽都聽不到死寂地猶如盤古開天辟地之前,沒有任何生命跡象,風不清東南西北。

魔塔第二十層,修魔塔第一層,一共有三階,心魔階,靈階,幻階。

淩司夜到底在哪裏呢?!

到底該往哪裏一個方向,才能找到入心魔階的入口呢?

林夕就靜靜跟在血影身後,同先前一樣,沒有任何表情,雙眸空洞,只知道要跟著他。

漣俏同血影一樣,環視著四周,尋找著方向,只是,參照物只有頂上的皓月,正中空,根本分不清東西和南北。

“帶路。”血影淡淡說到。

漣俏正想反問他,隨即轉念一想,便道:“往前一直走。”

血影不懂,冷冷看著她。

漣俏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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