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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十二章 意料之外1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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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小貓雨依舊下了一整夜了,仍舊沒有停的跡象。

翻過這座山,便可以看得到草原了。

山腰的破廟裏,血族的三位長老皆是一臉肅然地看著坐在上座上的羲風。

雨並沒有讓血族停下腳步,一大批血奴仍舊繼續前行著,一路上經過許多村莊,毫無疑問,來不及逃走的百姓皆是淪為了最底層的血奴,完全被血族侍衛控制,以血為食,不可自控。

“羲雨是自己跑去去了,她就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也不知沒差人去尋,你何必親自去?”幻長老認真問到。

方才若不是他和兩位長老攔著,羲風早就返回去尋羲雨了。

“就是,如今一族之首之職是你暫代,豈能說走便走,也不看看現在都什麽時候了。”術長老也開了口。

羲風低著頭,一言不發。

那日羲雨偷偷溜出去,他當日就該出去尋了!拖到現在,除非她自己回來,否者根本尋不到,他心裏也清楚,卻放心不下,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她那莽撞的性格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的了。

“出去那麽久了,若不是出事了,便是不想回來,碰上主子也不一定,如今最重要的是趁早把狄胡拿下,至今沒有魔煞他們的消息,可別讓他們占了先機!”另一位長老也開了口。

此話一出,幻長老便是急了,道:“狄胡由玉邪把守,難不成他們早就到了?”

“不可能那麽快!”術長老反駁到。

羲風終於是緩緩擡起頭來,淡淡道:“也不是不可能,洪水一泛濫,天朝和白狄的大軍必然來不及撤退,以他們幾個的腳程,幾日內趕到狄胡並非難事,何況龍脈裏定有寧洛先前留下的人馬!”

“你既然知道,就不該還想返回去!”幻長老顯然是被氣著了,狠狠一跺腳。

這時,門外一次黑衣侍衛小跑著進來了。

“什麽事?”羲風一驚,定是出了大事,否者這侍衛不敢不通報便進來。

然而,這侍衛卻將一封放置在琉璃瓶裏的密函高高舉了起來,厲聲,“主人的信函,剛剛收到。”

四人皆驚,連忙跪了下來,不敢亂動。

羲風在前,雙手舉國頭頂,恭恭敬敬接過那密函,這才敢起身。

“血鷲送過來的,從北方而來。”侍衛如實說到,血鷲,血影專用的信使。

羲風揮了揮手侍衛才退了下去,雖是好奇,卻不敢多問,這應該是血影第一次對血族下的指令吧。

先前,從來就沒有正面理睬過血族什麽。

羲風咬破了手指,往那透明的琉璃瓶裏滴了一滴血,整個瓶子便漸漸四分五裂了。

三位長老皆是心急不已,盯著羲風緩緩展開的密函看。

“我就知道!”幻長老大喜。

“哈哈,血影果然先行了,狄胡咱血族是要定了!”術長老亦是歡喜不已。

羲風看著那信函,一直忐忑著的心終於是安了下來,就怕血影棄了血族,若非血影,以血族現在的力量估計是抗衡不了七魔七煞的。

這密函裏要血族在盡短的時間內拿下狄胡,守住萬重大山入口,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羲風,主子既然開了口,這族長一位便不是你一人的了。”幻長老提醒到。

羲風冷冷一笑,沒有說話轉身出了門。

三位長老隨即追上,跟著上了山頭。

雨勢沒有那麽大了,依稀可以看得見山腳下已經入了草原的兵馬。

“傳令下去,加速前進,這場雨後便攻入狄胡!”羲雨冷冷說罷,揮鞭縱馬,無暇親自去尋羲雨了,主子都發話了,誰都不許擅離職守。

三大長老隨即跟了下去,卻不見背後那破廟裏,一個身影急匆匆掠了進去。

入了門,腳步便放慢了下來,俯身拾起破碎在地上的琉璃碎片來,把玩在手上,一不小心便割破了手,這流出來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這麽漂亮的琉璃瓶子,真真可惜了。”他長長嘆息一聲,鋝了鋝那花白的胡子,便朝主位上走了去。

這鶴發童顏,一身道骨仙風,一臉淡定無比,除了太虛道長,還會有誰呢?

慢條斯理地拂去衣袍上的水漬,口中哼著小曲兒,心情似乎很不錯。

終於逃脫了魔煞,他自然高興了,這往萬重大山走,誰知道這麽巧就給碰到了血族。

這幫兔崽子的速度還真快,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不過跟他也沒關系,還有萬重大山這塊寶地,總該有人來開發開發的,他趁早尋個地兒隱居起來,指不定哪一年這裏就漸漸變成一片熱鬧的都市,而誰統治這國度,與他也無關,他逍遙他的逍遙……

雨漸漸停了,天亦漸漸亮了。

從這山頭看去,草原上的一切便都看得清楚了。

狄胡的駐軍早已有所準備,而孤村入口更是重兵把守。

血族大軍在山腳下停留整頓。

太虛道長走了出來,伸了伸懶腰,又好一番運動後才躍上一旁的大石頭,放眼望去,洪水已經到這山腳下了,水卻是幹凈了很多,怕是北邊,這水就會止於此了吧。

觀望這水的,不僅僅是太虛一人,還有站得更高更遠的寧洛。

雨過天晴,四處格外的清晰,站在龍脈頂,一切都看得清楚,包括那片大草原上黑壓壓的兩隊人馬。

玉邪留在草原上的並非精兵,更不是主力軍,這一戰必敗,而且必須敗,時間的拖延只能靠龍脈這邊了。

奴宮的存在,血族之人越遲知道越好,玉邪現在應該到奴宮了吧!

那五彩千絲紙鳶就停留在他肩膀上,似乎喃喃私語些什麽。

寧洛蹙了蹙眉頭,轉身便朝右側飛了下去,那是魔煞當年的宮殿,如今成了一個洞穴,而洞穴裏睡著的,正是山魅那巨大的屍骸。

若非那日在西界底見到那一切,他如何都想不出這山魅便是淩司夜那一魂的。

這魂已滅,誰都不知道還有沒有輪回,還能不能回來。

即便回來了,又能怎樣,終究是來不及的,他必須想盡一切辦法救出白素,告訴她真相,選擇權在她,或是同七魔七煞拼死抵抗,或是入奴宮,過那刀山火海!

429熊!?作者:貓小貓高高的山頂上,淩司夜一行人皆站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遠眺。

不過一夜而已,徹夜的暴雨似乎加速了大水的蔓延,而今,即便他們想下山去都走不了了。

東邊,天朝方向,早已成了澤國,除了浩浩湯湯的大水,其他的什麽都看不到,或許,整個帝都都同東方大海連成了一片,成了汪洋一隅。

而西邊,往白狄的方向望去,除了西北方向遠遠可見的墨色山影之外,亦是一片汪洋。

兩邊的水仍舊不斷上升著,這裏遠離帝都甚遠,毒水的侵蝕性已經不那麽強了,若非如此,這座山豈還能至今屹立著。

即便兩邊的浪不斷地打來,水位不停地上升,一行人卻誰都沒有任何慌張之色,因為,西邊兩艘大船正緩緩朝這邊行駛而來。

船頭上負手而立的正是寧親王!

洛水姬扯了扯司徒忍的衣袖,低聲問到:“餵,是不是早就收到消息說寧親王爺今日就會到的呀?”

若非如此,今日這情形,眾人豈不淩空而逃,四方皆是大水,根本無立足借力之地,猶如身處浩瀚大洋,如何逃得了?

“可能吧。”司徒忍亦是沒料到,昨日剛送出去的消息,寧親王今日便能到了。

“那是你家主子會照顧人。”漣俏嘀咕了一句。

“什麽?”林若雪連忙問到。

“沒什麽啦,嘿嘿,上了船就可以大吃一頓了,我還是頭一回到白狄去。”這裏頭就屬漣俏最興奮了。

“不過汪洋一片,到哪裏都一樣。”魅離淡淡說到。

“俏俏,你長這麽大了,真沒去過白狄?”林若雪卻是一臉不可思議。

“就一直帶在天朝,靠近草原那一帶,來帝都也不久。”漣俏如實答到,她當然想到處跑了,可惜荷包裏的銀子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你怎麽不早遇見我呢?這片大陸,我幾乎都跑過了,從小就到處跑。”林若雪說到。

“你有個有錢的爹爹唄,我師父走的時候可是一個子都沒給我。”漣俏撇了撇嘴。

林若雪卻恍然大悟一般,想起了她爹爹來!

這下去興奮了,朝前方那越老越靠近的大船招收,“爹爹……爹爹……”

她老爹就同寧親王在一起呢!

遠遠看去,果然有個老者同林若雪招手,看上去該有七十多歲了,比寧親王還年長些,難怪這林若雪是最小的女兒了。

林若雪更是興奮了,驟然翻身而起,直直朝大船上飛掠而去。

“這丫頭!真不懂規矩!”魅離念叨到。

一直沈默的淩司夜唇畔泛起一絲無奈,隨即跟上,而身後之人這才敢動身。

漣俏卻是遲遲沒動,轉頭看著身後,眉頭緊鎖,不知道再看些什麽。

而船上,林若雪正抱著她爹爹撒嬌,寧親王親自將淩司夜引入艙內,似乎有急事相商量。

“俏俏!還不過來,船要掉頭了。”

“丫頭,你幹什麽呢?”

魅離和蝶依皆是大喊著,俏俏卻似乎沒有聽到一樣,竟是轉身往回走。

“哎呦,這丫頭不會是想走吧?”苦哭驚詫地說到。

“她可沒你這麽笨,除了上船,她能去哪裏?”肖笑立馬反駁。

司徒忍蹙了蹙眉頭,不得不返回來看看,他原以為這丫頭會是第二個上船的呢!

“漣俏!你做什麽?”一落地便大喊,嚇了漣俏一大跳,亦是將前面躲在草叢裏的一只小熊驚得一溜煙跑沒了。

“你幹嘛呢?那小家夥都被你嚇跑了!”漣俏一急,連忙往前追了過去。

“什麽小家夥呀?”司徒忍不解,連忙跟上。

“一直熊!罕見的小白熊!”漣俏說到。

“走了,大夥都在等你呢!”司徒忍拉住她的手,才不管前面有什麽東西呢。

“你先走,我馬上就回去,這小白熊放這裏遲早沒命。”漣俏一臉認真,本就喜歡這貓貓狗狗的,何況這白熊可極煞之物,可吸食妖獸的精血,這自小養在身邊,以後也能保護保護她。

當然,這一點司徒忍似乎不知曉,她可不會說到,她見的,就說明這小白熊同她有緣,是她的了。

“你們到底回不回去?”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傳過來,是魅離。

漣俏心下一驚,剛要開口,司徒忍卻早開了口,“她正抓一直白熊呢,你幫幫忙。”

“白熊!”魅離立馬大叫,原本一臉的不耐煩頓時轉為驚喜,她主司百獸,怎麽會不知曉這白熊是什麽東西!

“我先看到的!”漣俏立馬聲明所有權。

“又不是你抓到的。”魅離冷哼,抽取了她那條藤鞭來。

“你倆走不走?”司徒忍無奈,只得厲聲問到。

只是,沒人理睬他,兩個女人就這麽你爭我奪地朝前面奔去了,前面是一片低矮的灌木,根本不見任何生物的蹤影。

司徒忍正轉身要走,卻突然感覺腳下有團暖暖的東西挨近,低頭一樣,正要對上那揚起頭來的小白熊,除了皮毛是白色的外,同一般的黑熊並不多什麽差別,似乎剛出生不久,體型還很小,同貓差不了多少。

那一雙漆黑的眸子圓溜溜得,同司徒忍大眼瞪小眼。

“原來你沒跑啊!”司徒忍一笑,還蠻喜歡這可愛的小家夥,正伸手想抱它,這白熊卻驟然張大嘴,露出了利牙來,一副警備的樣子。

司徒忍身影一幻,驟然憑空消息,那小白熊似乎很驚詫一般,四下張望尋找了起來。

然而,司徒忍的身影就這麽又憑空出現了,就在它頂上,一把揪住了它脖頸將它提了起來。

小白熊立馬掙紮,嗷嗷直叫,四爪不停地抓繞,無奈被揪著,根本逃脫不了,亦是傷不了司徒忍。

魅離和漣俏聽了聲音又是你爭我奪地追了過來。

“上船!”司徒忍冷冷說得,身影一幻隨即消失地無影無蹤。

“那是我七煞的東西了!”魅離先放了話。

“你想太多了!”漣俏分毫不讓,先追了上去。

上了船,小白熊被放在甲板上,靜靜地坐著,也不張牙舞爪了,黑溜溜的眼睛盯著圍觀它的人看。

除了還在船艙內的淩司夜,所有人都圍觀了過來,林若雪亦是拉著她爹爹站一旁看,她也知道這白熊是何物,心裏雖喜歡,卻不敢輕易靠近。

這小家夥怕是才幾個月大吧,否則豈能這麽容易被司徒忍抓了,就連魅離都很難馴服。

漣俏和魅離齊齊落了下來,小白熊看了她二人一眼,又看了看司徒忍人,卻是突然爬了起來,張開小嘴嗷嗷嗷地吼了起來,十分兇猛。

“小心,這畜生可沒那麽好對付,現在是小了,若是再大一點,根本收拾不了!”林若雪開了口。

“我來收拾它。”魅離說著甩了甩手中藤鞭。

“你別再嚇它了,它應該不滿不歲,自小養著,以後定是會認主的。”漣俏說著,小心翼翼朝小白熊走了去。

小白熊連連後退,一身的戒備,嘴裏那兩個小獠牙尖銳無比。

“俏俏,小心!”蝶依蹙眉提醒。

魅離也不動,冷笑著旁觀。

“乖……過來,我給你找吃的。”漣俏低聲哄騙著,慢慢伸出手去。

然而,小白熊卻是狠狠一抓拍了過來,漣俏閃地雖快,依舊不被抓出了兩道細長的口子來。

漣俏疼手上,自己痛在心裏,不敢叫出聲來,卻不得不退回來,這小家夥爪上有毒!

林若雪瞥了她那傷口一眼,心裏便明白了,將漣俏拉了過裏,低聲,“我瞧瞧。”

而魅離亦是驚了,這小白熊爪上怎麽會有毒?

白熊雖是兇猛,卻無毒的呀!

漣俏那小臉漸白,冷汗連連,終於是安分了下來,不出一聲。

眾人看在眼中,皆不敢輕舉妄動了。

“總得想個辦法把這小家夥困住吧,在船上萬一傷了人可好。”說話的是林大將軍,一臉嚴肅,眉頭緊鎖。

“誰帶上來的誰覆雜看著,我最討厭這麽畜生了!”洛水姬瞥了小白熊一眼,轉身就走,她還是看著羲雨去來得重要。

“我看著,大家放心。”魅離開了口,興趣可大著。

眾人這才紛紛散去,漣俏被林若雪攙扶著進了船艙,這毒可中得不淺,好個厲害的小家夥!

而此時,淩司夜正和寧親王商議奴宮一事。

“殿下,屬下知道的也只有這麽多,寧洛那孩子就是這樣,總不把事情全交待了。”寧親王恭敬地說到。

“這麽說玉邪該到奴宮了吧?”淩司夜淡淡問到。

“若無意外,這會兒該到了。”寧親王如實答到。

龍脈那邊能拖多久?淩司夜又問到。

“估計拖不了多久,咋必須盡快趕到奴宮,屬下三艘大船已經先行了,皆是精兵,由玉邪部署,到時候還得漣俏那丫頭布個結界。”寧親王答到。

“奴宮第十九層你也沒上去過?”淩司夜蹙眉問到。

“魔道歸屬王室之後,都是寧洛在打點的,屬下忙於朝政亦很少到奴宮去。”寧親王如實答到,當初魔道只是以一個沒落的派別的身份歸屬王室,他何曾想到這裏頭竟會藏著這麽多秘密,幸好寧洛是他的親生兒子,否則他如何會不畏懼!

“林夕被囚禁在哪一層?”淩司夜又問到。

“若是同唐影當年一樣,那就該是在第十九層了,在第十八層有入口處,在奴宮背後亦有一個入口入魔塔,都有結界,想要知道真相,只能等寧洛回來了。”寧親王如實說到。

淩司夜蹙著眉頭,不知道再沈思著什麽,沒有說話。

寧親王遲疑了好久,心裏有件事一直不敢問出口,淑太後可是一而再的來函交待他的。

正是關於白素的事情,關於那噬心蟲。

淩司夜端起茶盞來,輕輕啜飲著,心下掂量著,或許漣俏有辦法解開那封印,即便魔性恢覆不了,魔道的所有事情司徒忍絲毫都沒有隱瞞,別人說的記憶,沒有自己親身經歷罷了。

萬都掌握在寧洛手中,並非他的風格。

寧洛一直不肯說出奴宮的秘密,這裏頭除了怕消息走漏必定另有原因的!

寧洛在龍脈拖延住血族,給玉邪足夠的時間部署防備,而他正可以趁著這時間親自入奴宮!

寧親王遲疑了良久,終於試探著問出了口,道:“殿下,或許,淩妃娘娘也還活著。”

寧親王就盯著淩司夜的臉觀察,那一張雙眸緊閉,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臉,同所有人一樣,沒有註意到他負在背後那忍不住顫抖的手。

“哦。”他淡淡應了一聲,無關緊要。

寧親王隱隱一聲嘆息,無奈搖了搖頭,道:“殿下,屬下被了酒席替你接風,就在船尾甲板上,今夜好好休息一宿,明日午時左右便能抵達奴宮了。”

淩司夜點了點頭起身來,然而,正要往船艙外走,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七零八落很是淩亂,似乎在追逐什麽。

淩司夜聽得出腳步聲,是七魔七煞,卻聽不出另一個腳步,十分陌生。

只覺得有什麽東西朝他直直飛竄而來,靈活地側身躲過,側耳一聽,便知道那東西落在他身後了。

而前方的腳步聲皆驟然停止。

“你們也太過放肆了吧!這東西也帶到船上來?”寧親王怒聲,掃了眾人一眼便躬身要去抓那小白熊。

“王爺小心!”魅離脫口而出,這小家夥極其靈巧,她根本困不住它,人才散去,它就開始到處亂竄了。

只是,小白熊的速度比魅離的話還要快,瞬間給了寧親王兩爪。

“啊!”寧親王痛的脫口而出,刺骨的疼痛,有毒!

“俏俏方才還真能忍啊!”蝶依不由得感慨。

“怎麽回事?”淩司夜終於開了口。

“稟殿下,是屬下從山上帶來的一只小白熊,十分兇橫,抓不住。”司徒忍連忙上前稟。

“殿下,是我和漣俏要這小白熊的,這小家夥屬瑞獸,卻煞氣失足,吸食妖獸精血,若能馴服,定要大用處!”魅離連忙開口,若是責罰不能讓司徒忍背。

“扔水裏去。”淩司夜冷冷說罷,轉身就走,對這什麽瑞獸根本沒興趣。

然而,腳步一邁開就這麽朝前面匍匐著的小白熊踩了下去!

小白熊頓時嗷嗷嗷地叫了起來,張牙舞爪往淩司夜腳上亂抓。

眾人頓時大驚,正要上前,卻見這小家夥根本就沒有動真格,利爪都收起了,肉掌亂撲而已。

淩司夜蹙眉,卻是狠狠一腳將小白熊踹開,大步離去。

眾人皆是目瞪口呆,這小白熊竟然就這麽撞到一旁門角,暈了過去!

430奴宮驚變作者:貓小貓大船拋錨,在奴宮前緩緩停了下來。

玉邪立在船頭,認真地打量起了這奴宮來。

這是一座五角塔樓,仰頭不到頂端,共有二十二層,每一層五個屋角皆是倒鉤朝內,造型十分奇特,也並非白狄建築的風格。

每一層皆有五個面,分前後兩個門,其餘三面皆窗戶,全都緊緊關著,外頭還罩著一個牢固的鐵柵欄。

最底層,兩個門前皆有千餘階石階,門前是一片空曠,可容數百人。

而水正是漫到了石階下,圍著著塔樓形成了一個巨大旋窩,船只都不可挨得太近。

淑太後的人都分布在這裏,將整個奴宮四面八方都守著。

而奴宮之後停著的幾艘大船正是寧親王先派遣而來的。

“並列一字排開,全船戒備,不可大意!”玉邪冷冷下來命令。

身後幾名大將齊齊一聲“喏”,領命而去。

淑太後就站在正大門前,等著他下船,身後只有百裏醉,惜愛和歐陽晴明三人。

玉邪飛身而下,還未開口,淑太後便急急問到:“寧洛可有告訴你如何破那結界?”

玉邪一頭霧水,猜的出來這是淑太後,笑著到:“寧洛只讓我趕過來守著,這奴宮到底怎麽一回事,我還想問你老人家呢!”

淑太後瞪了他一眼,很不喜歡他這麽沒規沒矩的。

歐陽晴明輕咳了一聲,算是提醒了。

“屬下玉邪,參加淑妃娘娘。”玉邪恭敬行了個禮。

“平身吧,寧洛可有交待你什麽事?”淑太後淡淡問到。

“就讓屬下趕回來,將這裏的駐軍調配好,等太子殿下和他歸來,其他的什麽都沒說。”玉邪如實回答。

“寧洛這孩子!”淑太後嘀咕了一句,揮了揮手,道:“下去休息吧,一路奔波也都累了。”

玉邪並不急著走,道:“淑太後,鳳舞呢?好幾沒見那丫頭了。”

這一路可是收到了三四逢鳳舞求救的密函,說是被這太後軟禁了,讓他趕緊過來救她。

“身子不舒服,在船上呢!”淑太後淡淡說到,確是軟禁了鳳舞,那丫頭天天囔囔著要去找血影,只得這麽困住她。

“我有東西要還她,惜若,帶個路。”玉邪笑著說到。

惜若看了淑太後一眼,見她沒反對,這才敢邁出步子。

兩人還沒走多遠,淑太後還喚住了,“玉邪,回來。”

“太後娘娘還有什麽事要吩咐?”玉邪問到。

“有見到白素嗎?”淑太後低聲,也不怕誰聽了去,卻不知覺壓低了聲音。

玉邪心下一怔,道:“沒有。”

“那有她的消息嗎?”淑太後又問到。

“沒有。”玉邪無奈搖了搖頭。

“去吧去吧。”淑太後無力揮了揮手。

玉邪看了歐陽晴明和百裏醉一眼,想說些什麽,卻不知道如何說,只得轉身同惜若離去了。

而鳳舞正是被困在後臺淑太後住的那艘船上,惜若一路引玉邪而來,終究忍不住開了口,道:“有惜愛的消息嗎?”

玉邪又是搖頭,道:“怕是尋不回來了。”

惜若沒有說話,吸了吸鼻子,低著頭將小屋子的門打開,這鳳舞的密函都是她送出去的。

門一開,原本低著頭瞌睡著的鳳舞立馬清醒了。

“玉邪!”她又是驚又是喜。

“小丫頭啊,你這是鬧什麽呢?都什麽時候了?”玉邪說著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我就想見見影,我不相信他會變成那樣!”鳳舞倔強地說到。

“你可休想我放你走!”玉邪先放了話,說著從袖中取出了一枚晶瑩透亮的玉石來,還給了鳳舞。

本是答應她要送到血影手上的,誰知道那一回在萬重大山錯過了,今後再見會是兵刃相見!

鳳舞默默收起了那玉石來,道:“說罷,你救我出去,要我幫你什麽?”

她同玉邪之間的相互幫助向來都是這樣的。

“先說好了,我救你出去,並不是允許你擅自離開這裏。”玉邪事先聲明。

鳳舞不耐煩道:“知道了,反正我不要母後住一起,她特小心眼,就是老沒事找我麻煩,就因為我不是她親生的!”

“公主,太後娘娘最近也是為淩妃娘娘的事心煩,她之前不也同你一樣相信影少主的!”惜若忍不住插了話。

鳳舞白了她一眼,繼續對玉邪道:“你幹脆點,反正我就住你船上,這四面八方都是水的,我也逃不了。”

玉邪這才放下心,道:“你帶我入奴宮。”

“玉邪大人!”惜若大驚。

鳳舞挑眉,低聲道:“你知道怎麽打開結界?”

玉邪瞪了她一眼,道:“入奴宮,不是入魔塔,從正面入,上到第十八層,沒見過裏頭什麽樣子的,就想見識見識。”

“你不會自己上去?”鳳舞說著懶懶斜倚了下去。

“玉璽還在你手上吧,白狄王室的標志,否則我豈不得一層層打上去?”玉邪笑地說到。

“就你還記得這事!”鳳舞說著竟是取出了方才那塊玉石來,手中一把精致的小刀往玉石上輕輕一劃,整塊玉石猶如脫皮一般,一層石衣退去,竟是露出了一枚印章,玲瓏而小巧!

“你!”

不僅玉邪,就連惜若亦是驚得目瞪口呆,這丫頭竟然要把這玉璽送給血影!

“我哪裏知道寧洛哥哥藏了那麽多事,當時就想著你們要是打算滅了影的口,他孤身一人,一無所有,有這玉璽至少能同你們對抗!”

玉邪接過那玉璽來,無奈嘆了嘆氣,道:“誰會知道他背後有這麽一群嗜血魔鬼呢!”

鳳舞沒有說話,走了出來,好幾日沒有呼吸呼吸新鮮的空氣了。

“惜若,帶公主到我船上去,就跟太後說我這幾日我要同公主敘敘舊。”玉邪低聲交待。

“你就不怕母後把我許給你?”鳳舞突然笑了起來,淑太後先前確是打算趁早把她嫁出去的。

“我可警告你,不許亂說,過幾日我夫人就到了。”玉邪緊張了起來。

“又一個懼內的,同我皇兄一樣。”鳳舞撇了撇嘴便跟著惜若離去了。

玉邪這才松了口氣,見正門口淑太後已經離去,連忙趕了過去。

不是他多疑,而是寧洛根本就沒有信用可言了,他還是趁著這機會,好好摸索下奴宮裏究竟藏著什麽。

奴宮歸屬白狄王室,這玉璽果然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輕易入了大門,玉邪還是一身戒備著。

身後的門重重合上,頓時一片黑暗,只聽得鐵鏈相互敲擊的聲音,咣當咣當。

玉邪心下納悶了起來,門外方才明明打好了招呼的,這裏頭的人怎麽還這麽不客氣?

真當他是進來接受考驗的奴者了?

伸手不見五指,根本什麽都看不清楚,唯有靠耳力了,玉邪也不驚,這些小伎倆還是奈何不了他的。

身前那咣當聲越來越近,他卻仍舊朝前而去,早就察覺到了身後有人慢慢早靠近。

手中十指夾著的玉石早已準備好了,聽得那掌風朝右肩上落來,驟然側身一躲,五指玉石朝前射去,另五指玉石朝後狠狠射去,有痛苦的叫聲,有鐵鏈玉石碰擊之聲,而玉邪早已遠遠落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取出了火折子來。

四處尋不到任何火把還燈籠,這奴宮還真就是這麽一路摸黑上去的,借著微薄的光,只勉強看得到地上躺著幾個大漢。

這第一層似乎挺容易的,當然,只對於他來說。

尋了石梯朝二樓而去。

二樓一樣是一片漆黑,玉邪連忙收起了火折子來,可不想輕易把自己暴露了。

很快便開始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閃躲了起來,這一樓,是暗器!

根本不給人任何喘息的機會,亦不給任何遲疑的時間,一上到樓道口,無數的暗器便直直飛射而來,快得他只得躲,顧不上反擊。

這一層,倒是開始有點難度了。

只是,他自己,連同他的夫人,都是谙熟暗器之人,不一會兒,氣息便穩了下來,漸漸適應這速度。

一邊躲,一邊尋找著暗器的出處。

暗器同暗器相較,就在於一個“毒”字!

他出手並不重,知道聽著四面八方的聲音皆是哀嚎,他也不知道林若雪那丫頭究竟送給他什麽毒藥了。

奴宮層層考驗,對於普通人來說,百人中只有一人能走到第十八層,惜若,惜愛,歐陽晴明還有百裏醉,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然而對於魔者來說,這十八層似乎太過容易了。

玉邪納悶著這裏頭主事的怎麽見了玉邪還這麽不給他面子,一路到了十八層,終究是太過大意了,忽視了這黑暗裏一股隱隱的血腥氣息。

知道他尋到了第十九層的入口,接著火折子微弱的光,這才驚得連連後退。

那樓梯口是一道封閉的石墻,墻上畫著一副古老的圖騰,像是一頭野獸,而血就這麽從墻下緩緩流了出來,在他身後匯聚,形成了一只巨大的血手,仿佛一掌就可以將他完全包住!

玉邪急急轉身,正要退,那血手卻是直直逼來,將他完全困在石墻上,無路可逃!

431林夕&歸龍脈作者:貓小貓入夜。

誰都見不到玉邪。

淑太後在船上設宴會他接風,請了好幾回,人卻遲遲沒有來。

坐在一旁的鳳舞焦急不已,心裏暗罵這玉邪,都一整日了,奴宮裏有什麽好待的,還不出來!

婢女再次匆匆來報,道:“太後娘娘,那邊的將軍說了,四處尋不到玉邪大人,今日他下船後就沒回去過了。”

淑太後蹙眉,看向了鳳舞。

鳳舞立馬低頭,一旁惜若終於是開了口,道:“娘娘,玉邪大人入了奴宮,不讓屬下告知娘娘。”

“他怎麽進得去的?”淑太後厲聲問到,仍舊是看著鳳舞。

惜若這下子沒話了,若非王室之人,奴宮的侍衛是不會輕易放行的。

“說。”淑太後沈了下來聲音,站了起來。

鳳舞亦是連忙站了起來,怯怯道:“是我讓他進去的。”

她可不敢提起那玉璽一事,否者這老太婆定是會永遠把她關起來的!

“你除了惹禍,還會做什麽?奴宮也是隨隨便便能進去的!”淑太後大怒,揚起一手卻始終沒有落下。

“玉邪是魔者,奴宮裏又沒人困得住他,還不是寧洛哥哥太不可信了,否則他入奴宮去做什麽?”鳳舞脫口而出,玉邪想什麽,她心裏也清楚著。

淑太後一楞,怒怒拂袖快步朝奴宮正大門而去,百裏醉和歐陽晴明連忙跟上。

“我說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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