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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十二章 意料之外1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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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連連感慨,道:“俏俏啊,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出來夢游,乖,回去睡覺了。”

這話音一落,漣俏也不著地著了什麽道,就這麽昏迷了過去。

太虛攙扶著她往客房走,神色依舊是那麽雲淡風輕。

待安頓好漣俏回到院子裏來後,也難得好心地將定如師太和那些小弟子們,一一送回房去,自己留下來打掃淩亂不已的院子。

他真的蠻喜歡這樣的生活的,有酒喝,有肉吃,有一座宅邸能種種花,煉煉丹,偶爾還能調戲調戲師太,還有,時不時還有個人能讓他忽悠。

這小日子多幸福呀。他才不去趟那渾水。

鬧夠了自然會有結果。

持著大掃帚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秋了,樹葉都紛紛而落了,不久冬日便到了。

驟然,一枚銀鏢射來。

太虛道長就這麽正巧轉過身,自然而然地躲過了那銀鏢,方才就察覺了有人外頭,此時依舊是裝出了一臉的驚慌,大喊,“來人啊,有刺客!”

聲落,侍衛們皆紛紛而來,院子裏驟然大亮了起來,定如師太都醒了,獨獨漣俏睡得正熟。

太虛道長緩緩打開銀鏢上的字條瞄了一眼,便遞給了定如師太。

這是天幀帝的密函,只寫了四個字“養精蓄銳”。

“沒事了沒事了,都散了!”

這話說的卻是蕭老,從一旁走了出來。

這家夥何時回來了?

眾人散去,定如師太便是慌了,連連問到,“怎麽樣,形勢如何,殿下和娘娘回來了嗎?怎麽都沒有什麽動靜?”

太虛不可思議地看了她一眼,心下暗想,真這麽急嗎?方才還能喝那麽歡?

“根本沒有什麽動靜,宮裏安安靜靜的,西界那邊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只看到皇上帶著太子殿下從西門回宮了。”蕭老說到,原本是帶著無淚地宮的人守著宮門,卻什麽都沒有生。

“到底出什麽事了?”太虛道長也好奇了起來。

“已經差人試著入宮打探了,或許只能等皇上到紫閣來再問了。”蕭老說著看了太虛一眼,顯然依舊不滿他不主動到宮裏去。

“俺皇上這四個字看來,是要驅魔師按兵不定嘍?看樣子同血族有得周璇了。”太虛道長說著收起了那字條來。

“這不是該交給定如師太保管的嗎?”蕭老問到,但凡這些密函都是要交給定如師太保管的,待唐夢回來都是要一一檢查的。

“這是給漣俏的,你們也都看到了,明日我還得那這字條來說服那丫頭呢!”太虛道長解釋到。

“太虛說得對,只能按兵不動,怎麽說這裏都是娘娘後的退路。”定如師太算是站到了太虛那一邊了。

蕭老無奈,揚了揚手轉身便上了樓,或許,只能等了,這裏也是太子殿下後的退路了……

帝都算是一片平靜,而西陲卻是大軍壓至。

孤城裏駐守了白狄主要的兵力,寧洛是背水一戰,孤擲一註。

此時的孤城,大壩坍塌,早已一片汪洋。

白狄邊陲根本就沒有多強的防守,被攻破只是遲早的事了。

寧親王和淑太後還沒有回到宮裏,孤城兵敗的消息便傳來了。

此時一行人正停留途的一個小鎮子上,寧親王先行往邊陲去了。

鳳舞嚷嚷著要往天朝卻探個究竟,卻別淑太後厲聲呵斥了。

屋內的燈火燃了一整夜,誰都沒有合眼。

“把這個送到玉邪手,務必親手送到。”淑太後將寫好的信函小心翼翼的這起,交給了歐陽晴明。

“是。”歐陽晴明不敢多問,只得從命,按淑太後對天幀帝的了解,這密函定是有要事相告的。

淑太後看了一直低著的惜若和鳳舞一眼,淡淡道:“既然都不睡就走,回宮。”

“是。”惜若應答到,而鳳舞似乎走了神,沒反映。

“鳳舞!”淑太後厲聲。

鳳舞卻仿佛驚醒一般,連忙擡起頭來,脫口而出,道:“不會是唐影倒戈的對不對?”

“不會!”淑太後厲聲,十分不悅。

惜若連忙開口勸說,“太後娘娘,公主是受了驚嚇,您別怪她。”

淑太後嘆了口氣,淡淡道:“走,即便是大戰,亦沒那麽容易讓天幀帝攻邊陲寸步的!”

惜若護著鳳舞連忙跟上,心七上八下的,是擔心的便是姐姐惜愛了。

三人出了屋子,馬車已經備好了,所用的侍衛亦是等候已久了,誰都不敢大意。

淑太後朝天邊看了去,眸是覆雜。

天,終於亮了。

409這世上只有一個唐夢

這是一座荒廢的宅邸,卻位於帝都鬧市,宅邸內,四方高墻,回廊小徑,到處都爬滿了藤蔓,白日裏繁花似錦,獨自熱鬧,夜裏獨獨只有夜來香開著,濃郁的香氣彌漫著荒涼的院落、大殿、閣樓、屋舍,本就荒涼,彌漫著這香氣便平添了一份詭異。

但凡這人去樓空之地總不免會傳出種種奇談來,比如鬼怪作祟,比如妖魔藏身。

近日來,周遭的姓是不敢靠近,總能夜裏聽到低低的抽泣聲,有時候則是大吵大鬧。

這宅邸,是唐府。

此時已是深深夜了,周遭一片寂靜,若是平日,這大門前高高的大紅燈籠定是亮著的,而緊閉的大門必定有把守之人,側門有個老人家守著,總會給偷溜出去花天酒地的少爺們留著門。

他已經大門前站了很久了,依舊是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三千墨高束,臉上戴著一個銀白蝶形假面,負手而立,身子頎長,遠遠望去,根本沒有任何變化。

這是唐府的影少爺啊!

這是七小姐的替身侍衛。

這是從來不會從大門,抑或是側門而入的唐影啊!

只是,他負身後的瘦骨嶙峋的手,他隱面具下的冷漠的眼,註定了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了。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終於是邁出了步子,往那朱紅色的正大門而去。

不過覆掌之間,大門便猛地敞開了,滿園的詭異的香氣撲面而來,他笑了,唇畔泛起了一絲冷邪的笑。

身影一幻便往留夢閣而去。

唯有這裏,被收拾地幹幹凈凈,還原了原本的樣子,蓮花池子,樓臺水榭,垂簾重重。

他往屋頂飛掠而去,如同以往一樣靜靜地坐著,手緩緩伸出,手心出立著一只五彩千絲紙鳶,影射著月光那麽美輪美奐,同這一雙瘦骨嶙峋的手,一醜一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麽諷刺。

他笑,唇畔的弧越來越大,輕輕呵了一聲,“起!”

不僅僅是他手這五彩千絲紙鳶,而是整個留夢閣四周,無數的紙鳶猶如精靈一般從花叢裏飛出,拖著長長的光尾,漫天飛舞。

“唐夢,你若還,那該多好啊!”

他淡淡說著,從屋頂上緩緩落了下來。

這裏,這著重重垂簾之後,終於聽得清楚那低低的抽泣聲了。

她,還哭。

越往裏走,哭泣聲越是清晰。

閣內,被四重垂簾重重包圍的央,白素被囚禁一圈黑光的光圈之,抱膝而坐,埋頭低低哭泣著。

這真真不像是她白素,怎麽輕易就哭了。

隔著一道黑色的光,他陪著她坐了下來,淡淡道:“素兒,乖,不哭了好嗎?”

她不理睬他絲毫,仍舊抽泣著。

“素兒,你就是唐夢,唐夢就是你,你乖乖這裏待著,等我把一切處理好了,我們就一直住這裏,好嗎?”他依舊是好聲好氣地問到。

白素終於是緩緩擡起了頭來,一臉都是淚跡,逼視血影,問到:“司夜呢?司夜怎麽辦?你告訴我司夜怎麽辦?”

“他回不來了,忘了他。”血影淡淡答到,伸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拂去臉上的淚跡。

白素狠狠打開他那冰涼涼的手,道:“你呢?你能不能也忘記我?”

“可以。”他卻是笑了,“我早已經忘記了白素,我只要唐夢。”

他願意忘記前世的一切,他只要唐夢一人,只要平平凡凡的生活。

為何偏偏讓他想起了這一切,為何偏偏讓他失去了唐夢?

“那你放了我,要不殺了我!”白素厲聲,她真的已經不清楚這個男人到底怎麽了,他到底喜歡的是誰!

“你就是唐夢,乖,再等幾日,我就回來陪你。”血影依舊是那麽淡淡的語氣,卻是那麽執著。

“你瘋了!血影,你瘋了!”白素脫口而出,“我告訴你,唐夢同你有三生三世的緣分,第一世為唐府七小姐,莫名失蹤,第二世便是你的弟子林夕,死於你之手,第三世為你十三王妃!”

血影顯然一怔,卻是隨即仰天大笑了起來,道:“我只要唐夢一人,這世間只有一個唐夢,不論幾世輪回,我只要唐府七小姐唐夢!”

他只要那個女子,擁有共同的記憶,陪著他一起長大,為他飲下忘情,他一年一年默默守著的女子!

“如果是這樣,她已經死了,她已經徹底離開你了,你又何必執著,我亦不是她,我不過替她多活了年,你困我於此有何用?”白素反問到,心下隱隱疼著,他不是瘋了,他是癡,這個男人癡地無藥可救!

“你陪著我,你替她陪著我,素兒,你替她陪著我好不好?”他又緩緩坐了下來,輕易便穿過了那一道黑色的光,逼近她,雙眸溫軟了下來,是哀求。

“素兒,你替她陪著我好不好,我們說好了,我們還有很多很多事情沒有做。”他的聲音很低很低,漸漸她肩膀上依靠了下來。

“影,你到底怎麽了?”白素別過頭,終於沒舍得推開他,心下酸澀不已。

“影,你醒一醒好不好,血族要某這天下,這不是你所願意看到的呀。”她已經苦苦勸說了好幾日了,只是他根本沒有聽進去,原本溫良的本性被嗜血的魔性侵蝕地一幹二凈。

似乎很是疲憊,漸漸地睡了過去。

今夜算是沖突小的了,他定是乏了。

“影……你告訴我司夜怎麽了好不好?”白素試探地又開了口。

沒有回答,先前每每問到淩司夜任何消息,他都會勃然大怒,此時,似乎真的睡了,他又用藥了嗎?

“影,你放了我好不好,司夜一魂已滅,他同你對抗不了的,你放了我,我帶他離開,永遠不出現,好不好?”白素再次試探。

依舊沒有回答,他一身重量漸漸地全部加她單薄的肩膀上了。

白素又等了良久才小心翼翼將血影放置地上,伸手輕輕觸碰那黑色的光圈,西界底耗費了她太多的功力,這幾日終於是恢覆地差不多了。

一直扮演著軟弱的角色,只是哭泣,從來就沒有反抗過多少,為的便是卯足了力量破了他設下的這個結界。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些什麽,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血族的奪權。

她只知道要找到淩司夜,那個笨蛋現一定獨自一人難過著。

手小心翼翼地抵那黑色光圈上,眉頭不由得蹙眉,一觸碰到這渾濁的黑光,便猶如刀割一般疼痛。

果然,整個手掌開始裂開一道一道的口子,血就這麽流了出來,卻不是往下滴,而是被這黑色光圈吸了去,血紅色很快便被渾濁的黑淹沒吞噬。

這是黑血咒,輕易都觸碰不得,整個人穿身而過。

回頭看了血影一眼,似乎他沒有察覺到什麽,白素這才松了一口氣,掌心一道紫光漸漸散開,朝這黑光逼去。

只是,剛剛流竄到黑光圈上,她的掌心便驟然裂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一下子噴出,疼得她連連後退,急急收起了紫光來。

唐影側了個身子,似乎察覺到了打擾,卻依舊沒有醒。

白素握緊了手,鳳眸漸漸沈了下來,還是沒辦法沖破這黑血咒,如何是好!

寧洛定是命喪西界底,何人會知曉她還活著呢?

淩司夜那個笨蛋到底現做什麽,血族開始行動了嗎?七魔七煞的態有如何?

緊鎖著眉頭,開始思考起這各方勢力,而小腹卻突然傳來一陣疼痛,慌得她連忙坐了下來,不敢再亂動。

這腹的孩子,血影還未不知道,她一直小心翼翼地藏著的。

手輕輕覆小腹上,神色都緊張了起來,這個孩子無論如何都是要保住了,否則淩司夜一定會恨死她。

休息了良久,小腹終於是平靜了,白素這才敢大口呼吸,朝睡得正熟的血影看了過去。

七魔七煞皆是比試選拔而來的,而七魔七煞之是萬裏挑一。

當初血影是因為太後的提拔,根本沒有參與任何比試,而司夜則是從底層一場一場打上來的。

傳說七魔七煞之魔性皆會徹底覺醒,無人可以指腹。

因而,為防止獨權奪權,魔尊夫婿便是從這二人挑選,尊為後,剎為帝,共同統治魔道。

白素突然想起了這事來,之前她雖為尊,心思卻都司夜身上,對這些規矩關心地極少,也從未深入問過太後。

如今想想,這其似乎有著種種疑惑之處,身為魔尊本就該是魔道至尊,為何要同魔剎共同統治,左右二使者魔性皆不可自控,這無疑是極大的危險,竟是無人可以敵對,魔道為何要將這麽兩個人放左右二使的位置上威脅魔尊?

魔道這個規矩究竟是何人定下的?!

寧洛要這左右二使者覺醒而相殘,徹底毀了魔道,以防血族殺掠,為何他從未提起魔尊來?

白素滿腹的狐疑,也不知道是自己多疑了,還是這裏頭還藏著什麽秘密,寧洛是史官,該知曉一切的。

靜靜地看著那安睡地如何孩子一樣的血影,無奈長嘆,唯有她出這留夢閣之時,看到的世界還未沾上血跡。

410劍空的淚

夜深人靜的時候。

整個皇宮如同以往一樣,只有東宮燈火輝煌。

帝都裏的姓近傳說可多了,淩司夜這個太子殿下再次成為眾人討論的對象,傳言他負了重傷而回,傳言他敵不過玉邪敗兵而回,亦有傳言他萬重大山裏尋到了寶物,有傳言他帶回了一個貌美如花的妃子。

偏偏就是沒有人知道,這個太子丟了一顆心而回。

東宮前把守的皆是血族的人,羲風偶爾會過來探探情況,血影遲遲不歸,太後亦未打算收拾這股殘留的勢力,血族裏沒有血影的命令,誰都不敢輕舉妄動,依舊以顧朝雲為尊。

天幀帝這幾日都留宿禦書房,白狄即便是主力大軍全軍覆沒,邊陲防守竟是牢固得驚人,不愧是軍民一心,不可輕易侵犯。

是夜處理完軍政之後,終於是步出了禦書房,李公公這幾日都身隨行,提防著血族。

“皇上,我看可以要求血族動手了,有消息稱玉邪親自摔大軍出征,看樣子真是向這白狄那邊了。”李公公勸說到。

“不急,這血族只能用後,朕還未摸清楚顧朝雲的底,這血族裏似乎羲風的話有分量。”天幀帝低聲說到,顧朝雲能不能完全控制住血族是一個考量,而漣俏這邊的進展則是他耐心等待的另一個理由。

一旦給了血族統兵機會,這收拾起來就難了。

“是。”李公公聽得明白。

“無情呢?看好那孩子,別同血族起了沖突。”天幀帝交待到。

“都東宮裏,就沒再出來過。”李公公回答到,一直納悶著天幀帝怎麽遲遲不去看看太子殿下。

天幀帝不語,卻是邁開了步子,朝東宮方向而去。

那個兒子,或許真的該去看看,問一問他為何遲遲不肯回宮,到底是為什麽!?

李公公心下一喜,連忙跟上,總覺醒天幀帝心下是擔心太子殿下的,否者不會留了一只大軍大孤村尋人,對殿下雖是心狠,卻終究是父子啊!

剛剛到了東宮門前,身後便有數名黑衣侍衛憑空出現了。

天幀帝眸掠過一絲狠絕,頭也沒回便大步跨入門去,李公公倒是留門外守著,掃了幾名血族侍衛,心下雖不悅,卻也無可奈何,皇上和顧朝雲,顧朝雲同血族,這期間的關系甚是微妙,卻也十分薄弱,隨時都有可能因小事而破壞了平衡。

天下還是算是總體太平著,只有邊陲戰爭將起,何人能料想得到一場曠世大戰已經慢慢接近了?

院子裏空空蕩蕩的,看不到任何人。

這裏已經沒了任何婢女太監,連個通報的人都沒有。

天幀帝緊鎖眉頭,一步一步朝大殿而去。

正要進門,卻是驟然轉身,覺了一直跟身後的兩個人,正是一哭一笑。

心下頓驚,這二人的功夫短短時間內竟是精進得那麽神速,他居然現才覺察到他們的尾隨!

“太子呢?”冷冷問到,心下雖驚,卻依舊一臉的淩厲。

“太子殿下歇下了。”苦哭答到。

“把他喚醒,朕殿內等他,就說有要事商量。”天幀帝說罷便入了大殿,見了眼前場景,卻是當場楞住了。

只見淩司夜靜靜躺軟塌上,緊閉的雙眸滿是血跡,而旁邊跪雲容,無情,還有隨他回來的蝶依。

“這是怎麽回事?!”天幀帝大驚,連忙快步走了過去。

然而,正要逼近淩司夜,卻一樣被那冷玄劍的劍氣逼開。

“司夜,你的眼睛怎麽了?”天幀帝厲聲問到。

沒有人回答他,淩司夜仍舊一動不動。

“無情,你說!”天幀帝怒聲,不知是急,還是氣。

“殿下為淩妃娘娘的死傷心過渡,一蹶不振。”無情這才終於開了口,跟著雲容跪了幾天了,聽了這一幫人勸了幾天了,隱隱也聽明白了個大概,卻不敢輕易說出來。

“唐夢死了?!”天幀帝蹙眉,顯然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這話音一落,淩司夜卻驟然坐了起來,似乎這是他唯一聽到的話。

“主子!”蝶依和雲容大喜,連忙站了起來。

“唐夢,我要去找唐夢!”淩司夜喃喃自語,放要站起,卻驟然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灼燒感又一次傳來,這才終於感覺到了疼。

“我要去找唐夢,她水性不好,待不久的,我要去找她。”摸著扶一旁椅把上站了起來,根本就連自己瞎了都沒顧得上意。

“主子,淩妃娘娘已經死了!”雲容早忍不住哭出聲了。

“她沒死!”淩司夜厲聲,一道冷藍的劍氣驟然掠過雲容脖頸,差那麽一點點便要了她的命。

天幀帝連連後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兒子這是怎麽了。

“主子,你醒醒好不好,血族如何的殺戮就要起了,你振作點好不好!”蝶依怒聲,根本不顧直逼而來的劍氣,狠狠將淩司夜拽著坐下,任由手臂上被那劍氣割裂了一道道口子。

淩司夜根本不允許任何人的觸碰,渾身上下皆被冷藍的劍氣護住,傷得蝶依的手幾乎快體無完膚了,只是,蝶依依舊不松手,試圖把他帶到夢境裏去。

雲容亦是逆轉他那劍氣而逼近,幫著蝶依穩住淩司夜。

場面一下子失控了,一直離著眾人老遠的劍空終於快步走了過來,推開了慌張無措的天幀帝,拔起長劍直逼淩司夜。

哭笑二人見了,一下子便明白了怎麽回事,亦齊齊動手朝淩司夜擊去。

這是一場萬不得已的逼迫,逼著他反抗,逼著他清醒。

“你們到底做什麽,誰告訴司夜到底怎麽了?!”天幀帝怒聲大喊,如何還察覺不出這一幫人的異樣來,這武功修並非常人!

這時,門外傳來了司徒忍的聲音。

“皇上,你終於來了。”

天幀帝猛地回頭,見了一身神秘黑衣的司徒忍,是驚詫不已,他怎麽會這裏!

“皇上,太子殿下亦是魔道魔者,這屋內除了劍空無情,我等皆是魔道魔者,以殿下為尊,西界一戰,雖未波及帝都,卻開啟了魔道封印,而今魔者魔性皆恢覆,獨獨太子殿下沈溺於喪妻之痛……”

司徒忍還未解釋完,天幀帝手的劍早已架了他脖頸上,厲聲,“讓他們放開司夜!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司徒忍唇畔泛起一絲淺笑,毫無一絲畏懼,繼續道:“皇上引血族入宮,就該知道這天下有異類存,血族亦歸魔道!”

“西界底到底生什麽事,顧朝雲為是何人,為何羲雨稱之為太後?”天幀帝如何會不相信,如何會沒有猜測,他亦是查顧朝雲底,只是遲遲不來見這個兒子,便只怕這領軍白狄大軍而來的便是這個兒子!

“顧朝雲為魔道太後,西界底,唐夢為破魔道封印而命喪毒水之,屍骨無存,血族有滅人族野心,血族之血影魔性覺醒,唯有太子殿下方能與之抗衡。”司徒忍認認真真說到,如今天幀帝亦是有同七煞合作,而七煞亦只有借天幀帝的力量了。

“是司夜從孤城引兵到西界的?”天幀帝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是寧洛引的兵,太子殿下只想開啟魔道封印恢覆魔性以對抗血族!”回答的劍空。

天幀帝和司徒忍這才回過頭,卻見淩司夜早已昏睡一旁,周身的冷藍劍氣皆已散去了,而雲容和蝶依癱坐地上,尤其是蝶依雙手皆是傷。

“皇上,待你養足了驅魔師,怕是血族早已毀了這天下,顧朝雲和羲風如今等的便是血影,唐根本救不了你!”司徒忍把話說開了。

天幀帝卻是意味深淵地看了劍空一眼,沒有說話,朝淩司夜走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擦去他臉上的血跡,沈著雙眸不語。

不管事情如何,這裏除了司夜,誰都沒有資格同他討教還價什麽。

“皇上。”無情很是懂事地端來了清水。

“很久沒見到殿下了?”天幀帝淡淡問到,竟是笑了,替淩司夜擦著臉。

“嗯。”無情點了點頭。

“殿下這眼睛是什麽了?”天幀帝又問到。

“是……”雲容正要開口,天幀帝卻揮手打斷她。

“哭瞎的。”無情答到,他如何會知道那三魂之事。

“司夜的魔性醒便可對抗血族之?”天幀帝又問到,直視無情。

“是。”無情點頭,他明白了,比場的人都明白了這個皇帝想做什麽了。

雲容亦是明白了,退了一步,道:“皇上,其實您現亦是騎虎難下了。”

天幀帝眸淩厲立馬掠過,顯然是被說了。

“不論殿下過去做過什麽,有何大逆不道之舉,為今之計,只有設法保住殿下,保住白狄,方可與血族相持。”雲容很是幹脆直接。

“皇上,想要這天下,只有除了血族。”司徒忍亦開了口,或許,同天幀帝根本不需要解釋那麽多,只談目的結局便可。

天幀帝沈默了,看著依舊昏睡的淩司夜不語。

一室的靜寂,眾人的目光都註意淩司夜身上,獨獨劍空悄然轉過身,抹去了默默縱橫的老淚。

411倒戈

鳳儀宮。

羲雨同顧朝雲不知去了何處,羲風亦不,今日到是七魔聚一起了。

血影只出現過一直,至今都無人能找到他。

林若雪從西界回來後便一直被魅離守著,相當於被軟禁了,根本無法獨自一人行動。

眾人還商議著,關於如何處置七煞已經討論了好幾回了,皆是無果,血影沒有放話,誰也不敢自作主張。

“說不定他就西界,我再去找找。”林若雪冷不防飛身而去。

隨即魅離和楚隱便追了上來,一把將她拽了下來。

“剛剛才從西界回來,你還想去?”魅離一臉不可思議地問到。

“說不定他現就那兒了!”林若雪可兇了,怒聲反駁。

“寧洛和白素已經死了,你即便去一千次也一樣尋不到人。”楚隱淡淡說到,誰都知道林若雪根本就沒把尋血影的事情放心上,至今還想著找白素。

“我又不是找白素,我找的是血影!你們放開我,你們憑什麽一點盯著我?”林若雪有一次是狠狠甩開魅離。

魅離無奈,只得退幾步,生怕掙紮去了,傷了她腹的孩子。

“你提防著你,保不住你就跑東宮去了,玉邪北方大調軍,這消息早就傳開了,還是你打算找玉邪去?”說話的是洛水姬,刻薄不已,她很是清楚林若雪同白素的姐妹之情。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林若雪大怒,逼近質問到。

“就是這個意思,不提防著你,萬一你懷了血族大事,到時候血影怪罪下來,我們可擔當不起!”洛水姬冷冷說到。

啪~~~

林若雪一巴掌就這麽扇了過去,怒聲,“你什麽時候成了血族的走狗了,我為七魔之一,認了血影這個主子,是認魔尊為主,誰才是真正的主子,你們好認清楚!”

“你敢打我!”洛水姬哪裏還顧得上同她辯什麽,亦隨即揚起了一巴掌來。

魅離連忙拉著,將林若雪護身後,她顯然是偏心林若雪的。

“鬧什麽鬧,主子都還沒找到就內訌,傳出去還不讓七煞笑話了。”烈焰急急開了口,這話音一落,眾人卻都楞了,

這話是這麽熟悉,似乎以往經常那麽說的,同七煞卻是是對頭。

一直爭著誰會是娶了尊上,誰會當上魔剎大帝。

“楚隱你說,你當初替寧洛瞞著那麽多秘密,不正也是為阻止血族打開殺戮,滅了人族嗎?”林若雪開了口,直視楚隱。

“既然主子醒了,就按照主子的的意思辦事,皆是有趣,與我無差。”楚隱果真就是這麽決絕。

“楚隱,我看錯你了!”林若雪氣得跳腳,看向了烈焰,道:“你說,咱主子根本就失了心智,只會任由血族那幫老家夥利用,你說說你們真的要助紂為虐嗎?”

烈焰撇了撇嘴,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你被危言聳聽,什麽叫做助紂為虐?太後本就答應讓魔尊嫁給血影,血影本就是魔剎不二人選,當初是魔煞背叛的尊上,利用了尊上,企圖奪了魔道大權,你別忘了,魔煞身上流著一半人族的血!”洛水姬反駁到。

“沒錯,魔煞若奪了大權,這天下還是人族的天下,魔道根本覆興不了!”烈焰立馬附和了。

“你呢?”林若雪看向了魅離,她完全就被孤立了,這幫人,有事不關己的,有一心想著血影獨尊而擡高自己的地位的,就沒有一個像寧洛那麽冷靜的!

“血影是主子,我只從他的命令。”魅離淡淡說到。

“白素才是真正的主子!血影根本沒了理智!你們這是愚忠!”林若雪氣得臉色都白了。

“白素已經死了,這一世,沒有魔尊,只有左右二使,誰覆興了魔道,誰便是尊上,便是獨尊!”楚隱的話向來就這麽直接而殘忍,這就是現實。

“你們就忍心看人族被滅,忍心看這太平盛世血流成河嗎?”林若雪搖著頭,連連後退。

“血影未必會滅了人族,我相信他不會。”魅離顯然是動搖了。

“他會,他根本沒了心智!”林若雪怒紅,血影回來過一次,那麽狠絕的雙眸,根本不是從前的血影了。

“誰都不能肯定,你能不能先冷靜點,為你腹的孩子想一想!”魅離勸說到,滿滿的無奈。

林若雪卻是大笑了起來,道:“這是玉邪的孩子,如果這將會是一個暗無天日,以血維生的世界,我不會讓他到這世上來的,還有,你們好好考慮考慮,血族後能放過你們嗎?”

林若雪說罷拂袖而去,魅離滿眼覆雜地看了眾人一眼便急急追了上去。

林若雪已經往西界去,魅離只得跟上。

“若雪,逝者已矣,算了。”魅離勸說到。

“寧洛那麽厲害,他知道那麽多事情,他都有辦法沖破魔煞的咒詛,他一定沒事的,他一定會救白素的?”林若雪忍著不敢哭,若非擔心這一雙眸再看不到玉邪,她早就哭了。

“那麽久了,若是能救,若是還活著,白素能不到東宮去嗎?魔煞的眼都瞎了。”魅離淡淡說到。

“我們再找找,說不定他們就附近,就等著人去救呢!”林若雪一鬧起來便像個孩子一樣不可理喻了。

魅離卻是拉住了她,認真道:“若雪,你去找玉邪,我放你走。”

林若雪一怔,這才冷靜了下來。

“去找玉邪,隨著他,他日若真戰場遇到了,我就讓你,權當彌補我沒照顧你了。”魅離說得傷感了起來。

林若雪挑眉看著她,道:“你不會誆我?”

“我說認真的,臭丫頭,你再不走,我就真會跟你走了。”魅離早就動心了,雖然一心向著血影,只是,見了血影,才真正清醒了過來,或許,如今的血影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總默默不語,偶爾會暖暖地笑的主子了。

“我不走,我等淩司夜振作起來。”林若雪低聲。

魅離心下疑惑,卻也沒再多說什麽。

林若雪西界墓門前止步,不自覺地輕輕扣了三下,只是,等了良久都再也沒有人能開門了,這亦不是原本那厚實的墓碑了,而是天幀帝令人封起來的一塊大石,已經開啟不了了。

她當然惦記著玉邪,卻必須待宮裏,打探虛實,玉邪只要聯系上她父親,便完全可以守著白狄的,西陲的軍可是她西城林家,林大將軍的……

玉邪,此時確是聯系上了林大將軍。

狄胡南陲,亦就是天朝北疆。

大草原上,聚集了狄胡所有的兵力,皆是紮營待命。

這是圍魏救趙之舉,一旦動兵,天朝勢必分散兵力北上,他不知道這樣能保白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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