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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308信任?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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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表現出來而已,更知道他好奇了,這一路上,都是她在好奇,他在為她戒備,這次,反過來,她來戒備吧!

誰說她是個單純又不懂事又任性的小丫頭?

她才不是呢!

只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是不需要任何防備的,亦或者說防也防不了的。

當玉邪的手觸碰到面前一枚黑色菱形玉石的瞬間,他驚了。

而那玉石卻是瞬間幻滅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魅離緊鎖了眉頭,一下子明白了過來,林若雪卻是脫口而出,“是幻象,不是真的!”

玉邪眸中盡是驚詫,接連觸碰了幾枚玉石,卻是同先前的一樣,皆是一一幻滅,仿佛是一個個夢見,被他一一點破了。

林若雪亮出了十指銀針,魅離亦是頭一回抽出了藏於修長腿上的藤鞭來,十足的戒備,幻象定是有人操控的,這裏有人!

“不幻象,是殘象。”玉邪卻是一句話打消了她們所有的防備。

“殘像?”林若雪不解,走了過去。

“嗯,若是幻象,理應盡數幻滅的,操控者亦高出現了,這些怕是千百年前留下的殘象。”玉邪解釋到,又是伸手點破了面前一枚玉石的殘像。

“這麽說,千百年前這些東西都是存在的?”魅離不解地問到。

“正是,存在太久了,能量沒有完全消失,總會留下痕跡的,偶爾便會出現,如同當年一樣的場景。”玉邪隱隱嘆息一聲,又道:“它們的主人定也是愛玉之人吧。”

林若雪卻是聽得一頭霧水,有些接受不了,道:“那它們什麽時候會消失?”

玉邪笑了笑,道:“呵呵,我也不知道,也是小時候聽族裏的老人說過,這些殘像並不是一直都存在著的,咱今日也算是幸運給遇上了。”

“到裏頭看看?”林若雪的好奇心這時才被勾了起來。

“我也同意,指不定還能看到什麽殘象呢?最好能看看千百年前這裏究竟是什麽樣子的。”魅離亦是興致大起,一時間便將所有戒備都拋腦後了。

然而,她話語剛落呢,玉邪早就牽著林若雪朝前走了。

“餵,你倆能不能別只我當成火把啊?”憋了一路,終於是很不滿地說了出來。

林若雪卻是緩緩展開了笑顏,仿佛捉弄得逞一般的高興,轉頭,氣定神閑道:“還不前面帶路,一小時八十兩銀子我們可是照付的!”

“你……”魅離就這麽被堵了,說不出什麽來。

“前面,帶路,趕緊!”林若雪一臉無害的笑,催促到,總覺得這女人沒有先前那麽囂張了,嘴巴也沒那麽刻薄了,如果能當個朋友似乎也不錯。

魅離不語,走到了前面去,眸中卻是掠過了一絲陰鷙,等著,忍著,這時候就想著山魅盡早出現得了!

原本鐵定心不偏離主幹道的三人此時早已把原本的決心都拋腦後了,一步一步朝山洞深處而去,只是,不一會兒,原本那栩栩如生的玉石殘象卻漸漸模糊透明了,最終全部消失不見。

“沒了……”林若雪淡淡開了口。

“前面好像是盡頭了!竟然這麽短!”魅離的註意力卻都在前方。

“不是盡頭,是拐角,小心點。”玉邪說著走上前去,取過了魅離手上火把,將她同林若雪一齊護在身後。

魅離心頭一暖,抿了抿嘴,什麽也沒說。

不一會兒便是走到了這通道的盡頭,果然同玉邪所料想的,盡頭右邊有一個窄小的洞口,裏頭亦是一片漆黑,不知深淺。

然而,三人的註意力卻都在面前的一座雕像上。

這做雕像很高大,同玉邪的個頭差不多,林若雪走近比劃比劃,還不到它肩頭,似乎年代久遠了,只看得出是個男子,鼻梁很高,其他的都被侵蝕地模糊了。

“難道他就是這個山洞的主人?”魅離輕輕地撫上石像的手臂,冰涼涼的觸覺,仿佛拒絕觸碰一般。

林若雪惦著腳尖,打量著石像的臉,卻怎麽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勉強摸到了那高挺的鼻子,回頭看了看亦是一臉狐疑的玉邪,笑著道:“這鼻梁和你的很像,一樣的高,生前定是個美男子!”

“好像真有點像。”魅離亦是看了過來。

“呵呵,難不成千百年前是一家的?”玉邪打趣地說到,將林若雪拉了過來,不怎麽喜歡自己的女人這麽打量著一座男子雕像。

“這裏真的好像留下了什麽,裏頭進去嗎?”林若雪指著右側那窄小的洞口問到。

“到處為止了,回去吧,今早出了這山洞為妙!”玉邪雖是好奇著,心下卻是有分寸的,寧洛的人應該一直在等著他過山吧!

“走吧走吧,在拐進去就真的偏離了方向,萬一尋不到回來的路那可麻煩了,天曉得裏頭藏著什麽猛獸呢!”魅離亦說到。

林若雪不經意地看了她一眼,取過玉邪手中的火把交給了她,仍舊瞇眼無害一笑,道:“那前面帶路唄。”

“遵命!”魅離重重應了一身,轉頭便快步而前。

“呵呵,她越發容易被激怒了。”林若雪低聲對玉邪說到。

“你呀。”玉邪寵溺地捏了捏她的小臉,回頭看了那雕像一眼便擁著林若雪離開了。

良久,到他們消失在洞口的時候,原本的玉石殘象便有出現了,圍繞著那高大的男子雕像轉了幾圈便紛紛朝右側窄小的洞口而去。

過了一條仿佛長廊一般的通道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座宮殿,殿前燃著終年不滅的火把,將一切照地依稀可見。

這似乎是一座大石雕刻出來的宮殿,一切都是那麽栩栩如生,房屋,小道,花園,婢女,雕刻的似乎是他們某個生活的場景。

只是,細細一看,這一切卻更像是真的,就是曾經存在過這麽一座殿宇,這麽一群人,然後瞬間被凝固住了,凝成了雕像,永遠保存了下來。

玉石殘象靜靜地朝前而去,一枚黑色菱形玉石尤其的顯然,玉光和亮。

入了大殿大門,只見殿內一座女子雕像,前腳已經邁出,似乎正要出門。

身姿很是小巧,五官清秀,沒有任何損毀的痕跡,那麽的栩栩如生,頸上扣著一枚玉石,菱形的,同整座雕像一樣的青黑色。

臉上,是焦急慌張的表情,一手護在微微籠起的肚子上,顯然是有了身孕。

黑色菱形玉石的幻象就這麽扣入了女子雕像的頸部,同原本的玉石融為了一體,瞬間,其他的玉石殘象便盡數消失了。

就是這麽一個過程。

男子沒來得及趕到,手中玉石遠遠射出,扣入女子頸脖,宣布擁有權,生生死死的擁有權。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這些殘像,這些雕像無時無刻不再訴說著,只是,殘缺不全,怎麽拼湊都拼湊不起來了。

龍脈的另一邊,淩司夜同唐夢亦是發現了殘象。

入了山洞,淩司夜便不曾放開唐夢的手了。

完全沒有反向,並不知曉這山洞裏竟有這麽多分支,幾乎是一入洞口,左右兩側便是滿滿的分支,大大小小的洞口都有。

林夕兒和血狐早已不見了蹤影,無從追尋。

“早知道就不同你廢話了。”唐夢嘀咕著,真真就是不該大意,現在毫無方向如何去尋,且不知道這山洞裏隱藏著多少危險。

“得費點力氣了。”淩司夜蹙眉,看著前方漂浮著一朵朵火焰,就只有巴掌那麽大,各種眼色都有,很是好看。

“費點心思,都累了一整日了,還費力氣。”唐夢伸手撫開他鎖著的眉頭,這麽俊朗的眉頭怎麽越來越心緊鎖著的了?

“這些殘象好生奇怪,千百年前就只是怎樣一個場景?”淩司夜伸手想去觸碰那火焰,然而火焰卻是躲了,似乎排斥一般。

“哎呀,好像還有靈性。”唐夢笑著亦是小心翼翼伸出了手來,輕輕一點,然而,這火焰卻是沒有排斥,反倒是挨近了,落在她掌心上。

“它倒是喜歡你。”淩司夜說著又是伸手過去,只是,那火焰依舊是逃開了。

“有點像火魔的東西。”唐夢突然想起來了,難怪這火焰如此熟悉,見過的!

這話音一落,兩人是皆驚了,相視眸中有些覆雜。

“這裏……”唐夢遲疑了。

“嗯?”淩司夜直視她,總覺得這女人還有什麽事情瞞著他。

“就是突然想起來了,這裏有一筆寶藏,當時他們是這麽說的,他們有詳細的尋寶圖,我那時候沒興趣就沒在意了。”這是穿越前的事情了,她那時候其實是懷疑寶藏不過是個傳說罷了,並不存在。

淩司夜蹙眉,睨了她一眼,道:“難不成你還想順便尋寶了?”

“就隨口說說而已,如果是真的,這個地方應該是魔剎古國的要地了,是中心亦說不定。”唐夢解釋到。

“我倒是覺得魔剎的中心可能會在白狄,畢竟魔道的傳說來自白狄,這個教派早同白狄王室融為一體了。”淩司夜說出自己的猜測。

“也有可能,不過我敢肯定這教派一說定是假的,怎麽可能是單單是一個教派那麽簡單。”唐夢認真說到。

淩司夜看著她,卻是突然不說話了,就這麽看著。

……

給讀者的話:有些疑點,有些矛盾處,比如血狐為何只認得幾個魔者,認不出唐夢,又比如嘯風鷹為何會認錯蝶依,這些都會在文後做出解釋的……嗚嗚,我要控制住,不要劇透(其實憋著不說,比猜不出還痛苦一些的。)……猜對劇情,加更獎勵,晚點送上哦。

收費章節 313往事痕跡2

淩司夜就這麽盯著唐夢看,雙眸裏隱著一絲溫軟,一絲寵溺,一絲疑惑,一絲欲言又止,總之,很覆雜。

唐夢一直等著他繼續說下去,骨碌轉了轉眸子,亦是盯著他看。

良久,淩司夜依舊沒有開口。

唐夢卻早已蹙眉了起來,一臉狐疑,卻也不先開口。

這家夥怎麽了?做什麽呢?

兩人對視,一個甚是深情款款,另一個卻越發的狐疑了,終於是忍不住,撫著他的俊臉,問到:“幹嘛呢你?怎麽了?”

淩司夜亦是撫上她的臉,眸中有些笑意。

“臉上有東西?”唐夢拍下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問到。

淩司夜搖頭。

“那怎麽了?那你看什麽呢?”唐夢急了。

“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本太子的淩妃娘娘來了。”淩司夜淡淡說到。

唐夢一楞,他這是什麽意思?

“還是喜歡你女裝的樣子。”淩司夜逼近,同她鼻目相對,方才她那語氣,那神態,就儼然是當初唐大人辦案的模樣,認真,仿若無物。

他不太喜歡。

有時候,她這麽認真,他卻是會覺得疏遠了,好像人就在身邊,心卻離得很遠很遠。

當你她這悠然自若,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感覺又出現了。

自己都沒有覺察到的慌張,只是不由得握緊了她的手。

有時候同她說話,他會走神,看著她,看著看著,就走神了。

而這女人似乎從未就沒有過,反倒是越發的認真。

唐夢不由得笑了起來,道:“那太子殿下就趕緊尋到血狐,我好當回淩妃娘娘,在東宮裏繼續享個清閑。”

“回宮了也別想清閑。”淩司夜壞壞地笑了起來。

唐夢頓時警覺,退了一步,連忙轉移了話題,道:“到其他的分支瞧瞧吧,先大致摸清楚這山洞的路再說。”

淩司夜不動仍舊是看著她,唐夢根本就拉不動他,亦是掙不開他的手。

“你到底怎麽了?”唐夢停了掙紮,任由他牽著。

“唐夢等事情辦完了,回了宮,我便不許你再著男裝了。”淩司夜認真說到。

唐夢心下更是狐疑不已了,走了過來,踮起腳尖,摸了摸他的額頭,比他還認真的神情,道:“很正常!”

“我沒跟你開玩笑,總之你記著!”淩司夜打開了她的手,說到。

“笨死了,如今我唐七少可是謀劃你的兇手,正天下通緝呢,出了這萬重大山我才不會著男裝。”唐夢蹙眉看他,只覺得這家夥很奇怪,相當奇怪。

“總之你記住。”淩司夜白了她一眼,不再多解釋,牽著他便朝另一側山洞而去,他也不知道為何方才那種感覺會突然強烈了,比以往更加的強烈,甚至隱隱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曾經哪一回,他也如此執意要求她不著男裝。

另一側山洞,亦是一樣的漆黑一旁,越往裏走,越是感動冰涼,同先前對面那山洞的炙熱完全相反。

兩人心下卻是狐疑不已,步子亦是皆放慢了。

“會不會是……”唐夢低聲開了口。

“水?”淩司夜說出了她的猜測。

“嗯,極有可能,同火相對,又是這麽……”唐夢話還未說完呢,卻見前方不知怎麽地突然下去了暴雨,就這麽瞬間傾盆大雨,嘩嘩嘩的雨水十分的清晰。

只是,這雨從何處下的呢?

這裏根本就見不到天,何來的雨水!

兩人心照不宣,不過交換了眼神便朝前而前步入雨簾。

然而,這雨水就如同方才那火焰一樣,遇到淩司夜便退,遇到唐夢卻沒有絲毫閃躲,打落在她身上便是瞬間幻滅消失。

“連著水都怕你!”唐夢打趣地說到,玩心大起,仰起頭,就這麽看著雨水從上而降,在眼前瞬間幻滅。

“倒是喜歡你。”淩司夜朝高舉的火把看去,陣陣神奇,火焰仍舊是晃動著,絲毫沒有收到這雨水殘象的影響。

“我看這龍脈古洞應該是魔道很重要的地方吧,至少千百年前魔道之人曾經在這裏住過很長一段時間!”唐夢仍是仰著頭,說到。

“既然有火和水,定會有其他的,走吧,再找找看。”淩司夜亦是起了興致。

“魔道頻頻有動靜,怎麽就沒有找到這裏來呢?或許他們已經……”唐夢突然認真了起來,這才想起這疑點。

“總歸會尋到了,若是陷阱,我倒是想闖一闖,看看他們究竟在謀劃著什麽。”淩司夜心下早就有了打算。

他知曉的是前五百年的傳說,魔道曾經興盛一時,魔尊為帝,魔煞血魔左右使者,手下七魔七煞。

而唐夢,她知曉的卻是後五百年的歷史,魔道撅起,魔剎大帝再次興盛,魔剎為帝,再也沒有什麽左右使者,只有七魔!魔剎同十三王妃留下了一段千古奇戀。

而他們此時正出於這千年之間,或許,他們也會牽扯入魔道,或許,他們只屬於天朝的歷史,五百年後,沒有留下歷史,連傳說都沒留下。

淩司夜將這一切關系理得清楚,卻仍舊有諸多的不解之處。

唐夢還為來得及回答他的話,他便又問到:“魔尊同魔剎難道不是同一個人?這一回,魔道會易主?!”

“怎麽突然想起這事了?”唐夢走了過來,其實一直都不怎麽願意談這事的,就想著什麽都不知道,照著現在手上真真實實的線索卻差,坦然地接受該發生的。

太多的歷史,太多的傳說,真真假假,反倒會擾了她的理智。

怎麽能不擔心他呢?

無論是魔尊,或是魔煞,還是魔剎,亦或者是這魔道的哪一個魔者,至少,至少在她知道的傳說裏,皆是沒有好的結局的。

這片古老的森林裏,在她穿越之前踏入的第一步起,聽到的便都是悲傷的故事了。

還有那千絲幽靈,那古老的詛咒。

見過千絲幽靈之人,便會孤獨終老!

一定是假的!

她才不願意相信這些傳說!

只要她相信的便是真的。

只要她不信的便是假的。

一手不由得攥緊,另一手同淩司夜十指相扣著,看著他,心下一直壓著的那大石頭終於是落了下來。

她記得當初他們是直走的,似乎是那個船長帶的路,直走便會遇到一個斷崖了吧,她就是在那裏跌落下斷崖而穿越的。

這一回,不管命運如何,如果真再下去了,真能回去了,她也不放開淩司夜的手了!

“一直想著呢,就覺得奇怪,你聽來的那歷史傳說若是真的,魔道這一回定有大的變故的。”淩司夜說著放開了她的手,卻是拉起她那緊攥的另一手來,蹙眉問到:“你怎麽了?”

也不是是彼此太過熟悉了才輕易就能察覺到對方的異樣來,亦或者是彼此都不會在對方面前掩藏什麽,這才容易察覺。

“沒什麽,魔道易主,要不咱就把魔道拿了,再同你父王對抗去?”唐夢笑著說到。

淩司夜睨了她一眼,道:“本太子可不想同你三生三世都沒糾結清楚。”

“若真是易了主,這歷史就不一樣了!”唐夢淡淡說到,如果,他本不是魔剎,那麽易了主,這歷史便會完全改變吧,五百年後的這片山林亦完全不一樣了吧。

這就是歷史,牽一發而動全身吧。

即便這是架空的朝代,不曾真真正正留在史書上,相對擁有諸多大陸的世界來說,這並不能載入世界史冊,但是對這個國度的子子孫孫來說,亦是會有所改變的吧。

“那你呢?你還會來嗎?”淩司夜心下頓驚!

唐夢一楞,狐疑地看著他,這家夥竟然也能想明白這個道理!

“那你呢?還會出現嗎?”淩司夜又重覆了一句。

“當然,我又不是這個國度的人,這兒可是離我家老遠了!”唐夢笑了笑。

“你確定?”淩司夜認真了起來。

“嗯。”唐夢重重點頭。

“好,本太子就改變歷史!”淩司夜大笑了起來,甚是愉悅,慢慢的自信卻不自負,俊美的五官,與生俱來的貴族氣息,就這麽瞬間卻彰顯得淋漓盡致。

唐夢淡淡笑著,看著他,就這麽突然不說話了,盯著他看,眸中,是欣喜,是狐疑,是溫柔,很覆雜。

許久沒有見過他眸中這樣的光彩了,相處久了,只覺得他越發的溫柔,沒了先前的血性,甚至她會擔心,擔心他的改變。

只是,他沒有變,一如既往的這麽張狂,這麽放肆,這麽霸氣。

其實,心底根本沒有一絲收斂的!

這個男人啊,她就知道!

豈會單單謀天朝皇位,豈會單單對魔道的一切好奇。

又豈會輕易被兒女情長消磨了意志!

這樣的男人,他要世間乾坤逆轉,他要千古丹青銘記!

這樣的男子,她沒有愛錯。

淩司夜被看得終於是忍不住開了口,“你怎麽了?”

唐夢不答,繼續看,心下樂著。

兩人就這麽奇怪,一前一後地詭異。

淩司夜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蹙眉,道:“好像有些燙。”

唐夢重重打開了他手,收起淺笑,瞇眼,逼近,質問,“先前還騙我!”

“有嗎?”淩司夜反問,似乎愉悅過頭了,又是輕易便被她看穿了。

“先前是誰說不要帝位,不要同父王爭,不要知曉身世,只要帶我走的?”唐夢挑眉問到。

“只要你在身邊,為何不去爭?”淩司夜反問,只要她在,這世間他便不會再有顧忌了吧!

“那如果,你真的是魔剎呢?”唐夢又問到,發覺自己似乎變得糾結了,一點兒都幹脆,卻還是想說個明白的。”

“如果是,那便是命了,改不了,就糾纏吧,幸好是你,若不是你,三生三世本太子會煩的。”淩司夜笑著說到。

“第二世,你會殺了我!”唐夢認真說到,直視他的雙眸。

“可能……可能……可能已經殺過了……現在是第三世了呢?”淩司夜解釋到。

“那你會納妃十二個妃子後才娶我!”唐夢質問。

淩司夜終於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先前還盼著這女人偶爾撒撒嬌吃吃醋,現在後悔了,他根本就應付不過來!

“得了得了,別疑神疑鬼的,都是你我自己的猜測罷了!”一句話轉移了話題。

“就問問而已嘛,又不真把自己當作命運之神,該來的就慢慢來吧,不該來的不會來,躲不了,也強求不了。”唐夢感慨一聲。

淩司夜亦是隱隱嘆息,大手攬在她肩上,擁著她往回走。

這扯著扯著,扯到最後似乎是以玩笑收場的,只是,期間的認真卻是真真正正的認真,實實在在的擔憂。

他緊攬在她肩,她一臂繞他的腰,難得親密地如此和諧,如此溫柔,如此風平浪靜。

心,卻是不平靜的。

兩人皆是一臉認真,若有所思,腦袋裏精打細算著每一種可能的每一種結果。

回到了主幹道,仍舊繼續朝前而去,卻都沈默了,安安靜靜,只能聽到兩旁分支洞口裏吹來的風聲,低低的,時而清晰,時而如野獸低鳴一般恐怖。

也不不知道走了多久,唐夢心裏估算著大概是入夜了。

止步,伸了個懶腰,微微掙開了淩司夜的懷抱,道:“如果是夕兒,她會走主幹道吧?”

“未必。”淩司夜答到。

“那孩子聰明著呢,這山洞雖是覆雜,但是主幹道很是清楚的。”唐夢反駁。

“或許,血狐會帶路,那丫頭似乎同那狐貍相識。”淩司夜猜測到。

“血狐可比你那嘯風鷹有靈性多了,指不定就喜歡夕兒。”唐夢打趣地說到。

“又或許,他們是找唐影去了。”淩司夜淡淡說到,這極有可能的,林夕兒被唐影帶走了,如何又會獨自一人出現呢?

“猜來猜,沒個把玩的,先把這裏的構造摸清楚再說吧!”唐夢太不喜歡這種沒有任何線索的猜測了,或者說線索很多,疑點更多。

“呵呵,累了吧?”淩司夜笑著說到,難得見這女人也會有算計不出什麽來而心煩,他發現自己真的很喜歡這種感覺。

“有點累。”唐夢說著懶懶地依偎了過去,理所當然道:“今晚你守夜了。”

淩司夜笑而不語,放向尋一處平坦的位置,卻突然嗅到一陣花香,清清淡淡的,似乎是蓮花!

……

ps:雖然文還有點長,但某貓依然先把這篇文的最後一千字提醒敲定了,把自己弄哭了,是感動的哭,不是悲傷的哭,所以你們要相信,不是悲劇。

314推開&婢女

作者:貓小貓

淡淡蓮花清香,似乎是隨著右側那微微的風吹來的。

唐夢緩緩蹙起眉頭來,此時正值盛夏確是蓮花盛開的季節,只是,蓮花生於水中,在這山洞裏如何能存活?

淩司夜亦是嗅到了這若有若無的香氣,同唐夢齊齊朝右側看了過去。

又是一個洞口,同先前的幾處分支洞口沒有多少異樣,越往裏頭越是漆黑,而通道越是寬敞。

“難道……”唐夢遲疑著。

“過去看看便知曉了。”淩司夜卻牽著她大步走了過去。

入了洞口,這若有若無的香氣便清晰了起來,真是蓮花的清香。

淩司夜舉著火把照亮了四下洞壁,只見這山洞很是幽深,根本看不到底部,而洞內什麽都沒有。

“香氣也能留這麽久?”唐夢一臉狐疑了起來,方才一下子猜測到的便是殘象了,同那火焰和雨水一樣,千百年前曾經出現過,在這裏留了殘象。

“一切五官可感知的,只要能力不消散皆可以殘留下來,重覆當年所發生的,只是並不齊全,這嗅覺亦是一樣。”淩司夜淡淡答到,仍舊是戒備地打量著周遭。

“那麽說,這亦是一個魔者所在,花魔!”唐夢終於有了肯定。

“呵呵,看樣子這龍脈果然是魔道的要地了!”淩司夜笑著說到。

“還有四處!”唐夢亦是笑了,一一尋出來,定很有趣吧。

兩人相視一眼,十分默契地朝洞外而去。

“或許,不止四處,七煞亦有可能在這裏!”淩司夜說到。

“目前遇到的都是七魔,影他或許知曉這一切秘密,或許什麽都不知道吧,他若效命白狄,定就是效命魔道了。”唐夢也不知道為何,突然又想起了唐影來。

“你這話……自相矛盾了。”淩司夜看了她一眼,好心提醒。

唐影若是效命與魔道,豈會不知曉這一切呢?何況,他不僅是魔,而且是七魔之首!

“我就直覺他不知道,先前騙我的也都不是害我……”唐夢說不出具體原因來,但總相信自己的直覺,甚至心底早就原諒了他先前的欺騙了。

那麽愛唐夢的人,定是什麽都是為她好的!

淩司夜仍是繼續朝前而去,仿佛沒聽到這話一樣,不理睬唐夢,舉著火把,一臉認真地打量著四周。

“若是騙我,也是你騙都多,騙得狠。”唐夢想都沒想就這麽自然而然地接著說了下去。

淩司夜卻是止步,回頭看她,又是不說話,死死地盯著她看,漆黑的雙眸裏很平靜,看不清什麽情緒來。

“走了走了,身上的幹糧可不多,咱在這裏逮不了多久的。”唐夢催促到,這才發現自己不經意間又說錯話了,最近似乎偶爾就會這麽沒頭沒腦地嘀咕幾句,不似以前說話都要掂量防備著的。

淩司夜撇了撇嘴,大手攬在她肩上,這才繼續朝前而去。

騙她,騙得多,騙得狠?

為何她會有如此被騙的感覺?

從一開始的鮫人一案,他就沒有欺瞞過她什麽,一切都毫無顧忌讓她知曉,包括他最終想要的凝紅珠,她都親眼看到的。

然後便是玉邪一案,他有騙她什麽了?

一直反覆提醒她不要插手,提醒她再做一次栽贓嫁禍就沒事了,她偏偏是要深究,深究到父王都不打算放過她!深究到把他算計到了絕路。

究竟是誰騙誰多點,誰騙誰狠一點呢?

這個女人真是很不講理!

思及此,攬在她肩上的大手不由得一緊,徑自郁悶著。

“你說唐影一直留在唐府,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帶我走了,他不會是一直打著血狐的主意吧,畢竟唐夫人最是了解血狐的習性了。”唐夢又問到,仍舊是蹙眉沈思著。

“有可能。”淩司夜脫口而出,他覺得這樣回答很客觀的,突然不那麽郁悶了,想聽著她繼續說下去。

“但是他不可能放棄唐夢的呀!他究竟想幹什麽?”唐夢又問到,說起“唐夢”二字來那麽自然,似乎沒有什麽別扭之處,她一直很清楚,自己是白素,不是唐夢。

“或許,下一次,他不躲你的時候,你問問,先問清楚了,再告訴他真相。”淩司夜出了主意。

“不成,得先告訴他真相了在問他。”唐夢反映很快。

“也成。”淩司夜笑著說到,這女人這麽一臉糾結著,也還是沒有迷糊嘛。

林夕帶著血狐往這邊走,唐影便極有可能在這洞裏,或許過了這山洞,也不知道會是如何相遇,但不論如何,唐夢告知他真相的時候,他定是要在場了。

不知為何,心下總是有股莫名的不安,關於在迷失之林裏的那個噩夢,關於唐影知曉真相的反應,連他都莫名,甚至會有種無力控制的感覺。

唐夢剛要開口,卻是突然大喊一聲“小心,”隨即一把將淩司夜推了出去,條件反射一般,想都沒有多想。

只見一只千絲紙鳶猶如利箭一般直直朝這邊射來,朝唐夢心口處射入,穿心而過。

“不……”淩司夜驟然大喊,額上青筋都浮現了。

唐夢早已緊閉著雙眸,等待死神的宣判,她從來就沒有認真考慮有一日自己會那麽無私地為他而死,方才卻是那麽自然而然的動作,從來沒有想過這一世的生命會如此突然的戛然而止,這瞬間,突然後悔了,後悔沒有好好地待他。

然後,沒有預期的疼痛,一點點感覺都沒有。

她似乎想起什麽來似的,猛地睜開了雙眸,然而,就這麽瞬間,淩司夜早已一把將她拉入懷中,緊緊地擁著,緊得她都快窒息了。

這力道,久違了,先前他生氣的時候才會有這力道,先前分開後在迷失之林相聚時他才會有這力道的。

她分明感覺到他在顫抖,連圈在她腰上的大手都在顫抖。

“嘿嘿,嚇到了吧,知道本宮的重要了吧。”唐夢打趣地說到,故意的輕松,其實自己亦是嚇得不輕的。

這又是殘象,千絲紙鳶的殘象,否則她早就一命嗚呼了。

淩司夜沒有回答,埋頭在她頸脖間,安安靜靜。

“好了好了,放開我吧。”唐夢輕輕撫拍著他的背後,唇畔噙著一絲幸福的笑,這家夥還算有良心嘛。

淩司夜卻是將她擁得更緊了,疼地唐夢終是忍不住叫出了吃痛聲。

然後他仿佛沒有聽到一般,繼續加重力道。

“疼,你放開……放開我!”

“啊……淩司夜……你有病嗎?很疼!”

唐夢開始掙紮了,只是她越是掙脫,他越不放手。

終於明白了他什麽意思了!

他這根本就不是驚喜,而是懲罰。

她現在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是完全可以想象出他眼裏的火焰了。

“我錯了……你放開我吧……”

“司夜……我知道錯了……”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說著說著哭腔都出來了,他的力道終於是放緩了,卻依舊抱著她。

“唐夢,你記住永遠不許這麽推開我!”淩司夜冷冷的聲音就縈在唐夢耳畔,很冷很清楚,一字一句。

“嗯,永遠記住!”唐夢想都沒想就答應,一臉的疼痛,再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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