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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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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竟然上了那艘船。”

宮九看了一眼牛肉湯傳給他的訊息,輕輕一笑,“看來,他是必死無疑了。”

說罷,宮九看著西門吹雪,“陸小鳳要死了,你難道就不擔心?”

聞言,西門吹雪只是看了宮九一眼,淡淡答道,“陸小鳳是不會死的。”

“哦?”宮九笑了,“你就這麽相信他?”

“當然。”

西門吹雪言罷,宮九就已沈下臉不在說什麽,他轉過身,望著江邊的水,不言不語。

正值春季,岸邊木葉蔥蔥,一派生機盎然之色,西門吹雪看著站在船頭,臨風而立,衣衫飛舞,像一只展翅的白蝶。

“西門吹雪!”

宮九轉身,看著西門吹雪,西門吹雪看著宮九,宮九亦望著他,兩人相望許久,宮九皆無它話,直到船家一聲吆喝,兩人才下了船。

東海之濱,碼頭。

“你說什麽陸小鳳今早坐著船走了?”

鷹眼老七急躁的摸了摸他的光頭,看著船把式,隨後對著跟在他身邊,太平王派來的小廝說道,“現在追已經來不及了!我們只能等陸小鳳返航了!”

“我家公主可怎麽辦?她可是等不了的!”

說著那小廝都快焦急的哭了起來,鷹眼老七本就是一個流血不流淚的漢子,如今一見男人流起眼淚,心下無措,只好安慰著說道,“說不定陸小鳳很快就回來!你不要擔心!”

那小廝也不聽鷹眼老七的,只顧著哭著,鷹眼老七無奈,摸著頭一擡,竟然看見了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你難道也是來找陸小鳳的?”鷹眼老七與西門吹雪並不算很熟,只是兩人皆是陸小鳳的朋友,所以才算有了聯系,“陸小鳳今天早上剛剛出海,一時半刻是回不來的!”

聞言,西門吹雪只是點點頭,並沒有說些什麽,只是那小廝哭的更厲害了,無奈之下,鷹眼老七只好繼續哄著那個小廝狼狽非常。

西門吹雪瞥了一眼已經走遠的宮九,他知道因為這個小廝認識宮九,所以宮九在見到他之時早早的避開了。

按照劇情,接下來,恐怕是大雨將至,而後陸小鳳遭遇了海難,不過卻因為沙曼的原因,僥幸撿的一命,不知這次又是如何?

不知怎麽西門吹雪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

無論如何他都要去看上一看。

西門吹雪轉身離開,在鷹眼老七的目光中去了船老大身邊。

“我要一艘船。”

那船老大見西門吹雪如此一言,雖然有些心驚,但也回答道,“這位大俠,我們這裏一天僅出一趟船,沒有船了!”

聞言,西門吹雪並沒有回答,他看著那邊那艘相對於一般的船來說小了許多的船,道,“那艘。”

“大俠,您說笑呢吧!這種船根本出不了海!”船老大搖了搖頭,說道,“這種船輕巧,只適合在河裏航行,要是到了海上,恐怕一個浪打過來,它都會翻了!”

“就是這艘。”

西門吹雪沒有退縮,他看著船老大,神情堅定。

“這······”

那船老大有些遲疑,這時一邊的鷹眼老七說道,“出了事我負責,你還不趕緊去!”

那船老大諾諾稱是。

“西門莊主,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夠朋友!”鷹眼老七爽朗一笑,讚嘆道,“不如我和你一塊兒去,也好做個伴!”

“不用。”

西門吹雪轉身離開,一只白衣,腳步沒有一絲遲疑,他踏上船,在眾人異樣的神情下出了船。

遠處,隱匿在人群中的宮九臉色低沈,他看著西門吹雪的船遠去,皺了皺眉。

“該死!”

宮九低聲咒罵,不知是說他,還是說那個一意孤行之人。

“九兒,三月七日之時,海上大風,所有貨船都會被海浪吹翻,那時,便是行動的最好時機。”

師傅的話還依然在耳,宮九知道,今日就是三月七,那個海上大風出現之時,這風力強勁,都可掀翻貨船,更何況是西門吹雪著一艘小船?

一時之間,宮九內心有些糾結。

如果西門吹雪死了,那麽他就不必擔心有人會阻止他報仇,也不會······在他發病之時為了不傷他,以內力相耗。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海上的風很平靜,海鷗傳來的叫聲急促,煽動翅膀的動作都快了幾分,西門吹雪知道暴雨即將來臨,可是他仍舊沒有追趕上陸小鳳的那艘船,海天相接,廣袤一片,讓人的心也變得渺小起來。

西門吹雪並不會開船,離開之時,一個水手好心的告訴了西門吹雪如何簡單控制,所以西門吹雪才能將此船開了出來,此時的天色依舊碧空,寧靜,但是西門吹雪卻還是感覺到了一絲的不安,他松開手,讓舵盤自行移動,因為他知道這次的風吹向的位置就是那座無名島,而那座無名島便是陸小鳳將要去的地方!

一切,聽天由命。

俄頃風定雲墨色,浪聲淘淘向昏黑。

西門吹雪穩住身子,站定如松,船已經被突如其來的海風吹得來回搖晃,海水猶如巨獸之爪一般,一次次的向船上靠近,西門吹雪扶著船上的桅桿,沒過多久,一道閃電而下,雷鳴響起,暴雨“嘩嘩”,仿佛天地將要更變!

雨水沖刷著小船,毫不留情的,一下又一下;海浪拍打著小船,鼓足力氣般,一次又一次;

此時此刻,人的力量是那麽的渺小。

西門吹雪握著桅桿的手攥的緊緊地,他的衣衫盡頭,臉色蒼白,可是依舊不見陸小鳳的那艘船。

烏雲厚重,海浪聲滔滔不絕,陸小鳳坐在桌子前,笑著看著不請自來的沙曼。

“你知道我要來?”

沙曼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冷若冰霜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

“我知道沙曼小姐要來,是因為你是個美人,而沙曼小姐會來,則是因為我是一個浪子。”

言罷,陸小鳳的梨渦淺淺一現,他端起沙曼帶來的酒壺,給沙曼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飲下。

“果然是好酒啊!酒美人更美!”

陸小鳳喝完酒發出一聲讚嘆,看著沙曼的臉上笑意更深。

“男人都喜歡哄騙女人。”

沙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著陸小鳳的笑臉,淡淡的說道。

“哈哈!”陸小鳳聞言一笑,看著沙曼摸了摸胡子,道,“我只哄騙像你這樣美麗的女人。”

“陸小鳳果然不愧是陸小鳳。”

沙曼摸著酒杯的邊沿,細細的轉著,“既然你知道我會來,你可知我來所謂何事?”

“一個女人深夜前來,而且還是一個美人,你說她來所謂何事?”言罷,陸小鳳看著沙曼一笑,雖說說的肯定,但是沙曼依舊聽出這句話言不由衷。

“一個女人深夜前來,而且還是一個美麗的女人,既然她不是來與你敘舊,那麽她······”沙曼說道此處,擡眼看著陸小鳳,臉上的表情依舊,“就是來殺你的!”

說罷,沙曼並沒有多做什麽,僅僅只是將酒飲下,隨後捏著杯子看著陸小鳳。

這時陸小鳳的身子已經開始發虛,他的頭暈眩,身體依舊無力支持他在這種風雨飄搖的船裏安穩的坐著,他猛地摔了下來,用手扶著昏沈的額頭,看著沙曼,

“我雖不殺你,但是你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沙曼說著,將她帶來的酒壺晃了晃,“這種藥並不傷人,只是讓人頭暈渾身無力罷了。”

說道這裏,沙曼順著陸小鳳的倒下的身軀看向窗外,窗外烏雲密布,暴雨連連,“不過,這種天氣之下,你要是能夠活下來,恐怕也不容易。”

言罷,也並沒有看陸小鳳直接轉身離開,離開之前,沙曼將酒杯放在桌上,瞥了一眼陸小鳳。

陸小鳳心知自己自己的情景恐怕不妙,可是他此時卻無能為力,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從懷中取出一顆藥丸。

這顆丹藥是他來這裏時西門吹雪給他的,可解百毒,可不可以解了他身體上的藥還不清楚,但是,此刻也容不得他想了!

將藥丸服下,沒過幾秒,他就覺得神清氣爽,仿佛剛才的暈眩,體虛之癥皆為虛幻一般。

“果然是好藥!”

陸小鳳見效果如此顯著,心在不由得想下次見到西門吹雪的時候再向他討要一些防身。

一想到西門吹雪,陸小鳳的神色微微有些低沈,“不知這次可以不可逃得出去呢?”

嘆了一口氣,陸小鳳踩著來回搖晃的夾板,慢慢的走了出去。

此時船上僅僅只剩下陸小鳳一人,雖說此船是大船但是在大海之上,卻顯得渺小的可憐。

陸小鳳冒著傾盆大雨走到舵盤前,想要將船開離此處,無奈,舵盤此時已經被砍成了兩半,就算陸小鳳會開船,也是也無能為力。

怎樣才能逃出去!

陸小鳳心中想著,一定要活下去!他還不能······

“陸小鳳。”

聞聲,陸小鳳身形一頓,他轉過頭,夜幕之下,暴雨之中,能見度很低,但是陸小鳳卻還是在能見的範圍內打量,並沒有見到叫自己的人。

“難道是幻聽?”

陸小鳳苦笑一下,“不過,這時候能夠想到自己的至交好友也算是一種福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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