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事情之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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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吹雪換上宮九提供的白色衣衫,與宮九相對而坐,兩人皆沒有言語,倒是一邊的牛肉湯笑嘻嘻將牛肉湯端了上來,一碗遞給了西門吹雪,一碗遞給了宮九。

“九哥哥快嘗嘗!”

宮九聞言倒是一笑,按住了牛肉湯的手,“有件事想請妹妹幫忙。”

“九哥哥什麽事?”

牛肉湯聞言眼睛一亮,拍著胸口傲氣道,“不管什麽事,我都會幫你辦好的!”

“那就麻煩妹妹了。”

宮九臉上帶著笑意,他看著牛肉湯語氣很輕,“這次的東西,你去幫著沙曼接應一下。”

“什麽?”

聽到沙曼兩個字,牛肉湯的笑容垮了下來,“不會吧九哥哥,你竟然讓我去幫沙曼?我不去!”

“剛才是誰說,無論什麽事都會幫我辦好的?”

宮九點了點牛肉湯的額頭,笑的一臉寵溺,“這件事只有交給你,我才會放心。”

牛肉湯雖然不願與沙曼共事,但是聽到九哥哥這麽誇她,她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九哥哥你放心!我覺得會幫你好好看著沙曼的!”

宮九聞言,雖然知道牛肉湯誤會了,但是他並未說什麽,只是一笑,說道,“那就勞煩妹妹了。”

牛肉湯笑嘻嘻的跑了出去。

西門吹雪舀了一勺湯,品下,果然鮮香美味,讓人唇齒留香。

“你不問究竟是何事?”

宮九看著西門吹雪,微微挑眉,臉上的表情似是玩味又是探究。

“問與不問,你都會說,我又何必再問。”

西門吹雪放下勺子,對著宮九的眼神視而不見,他開口,一如往常的清冷。

“你又何知我會說?”

宮九聞言挑了挑眉,看著西門吹雪。

“你會,我知道。”

西門吹雪的聲音依舊清冷,宮九聞言笑了,眉目彎彎,手指放在唇邊點了點。

“西門吹雪,我希望我們的賭依然作數。”

“從無作廢之說。”

宮九笑了,他站起來,對著西門吹雪道,“我們去一個地方。”

西門吹雪並沒有問是何地,依言跟上宮九。

兩人趁著月色,一前一後躍出黑暗的樹林,樹林外有一馬車,趕車人見到宮九來到,恭敬道,“見過九公子。”

宮九拂袖,後對著西門吹雪道,“請。”

西門吹雪依言而上,宮九緊隨其後。

月色濃重,馬車的聲音在此時傳的很遠,宮九從馬車中的格子內取出一張毯子,又點燃一邊的熏香,而後又將一盤盤各色點心拿了出來,放在一邊的矮桌上。

“我們會行許久,如果餓了,就先吃點點心。”

西門吹雪聞言點頭,心下卻對宮九要去的地方有了幾分好奇。

馬車急急,不一會兒就走上了官道,馬車急速行駛,每一天換一輛,終於在第三天趕到了最北方。

這裏是太平王的領地,西門吹雪看了宮九一眼,見宮九並未有何異色遂放下心來,只見馬車並未去城中,只是向著一邊的山上跑去。

西門吹雪依舊沒有猜出宮九的意思。

馬車行了一段距離,隨即停了下來。

“我們下車。”

宮九神色如常,不過西門吹雪隱隱覺得有些問題,不過他並沒有說,只是與宮九一起下了馬車。

“跟我來。”

宮九說完,一躍而起,向遠方而去,西門吹雪見之,緊隨其後,兩人踏過樹梢,衣衫紛飛,像兩只大鳥,消失在林中。

風光依舊,樹林中的鳥聲鳴叫不止,西門吹雪看著眼前的景象就已知宮九的意圖,他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怎麽?”

宮九見西門吹雪停下,也停了下來,他的神色如常,但是氣壓卻非常的低,讓西門吹雪身體緊繃,隨時準備著宮九的犯病。

“並無,”

西門吹雪的眼睛看著宮九,“我們還是走著去為好。”

聞言,宮九臉色緩了一緩,但是還是說著,“怕了?”

西門吹雪沒有回答,他並不是害怕,只是覺得死者為大,不知道為什麽,這種場景令人有種壓抑的感覺。

許是所有的墓園都是這個樣子吧。

西門吹雪看著宮九,走進去。

許是早就得到通知宮九要來,這裏的守陵人一個都沒有,西門吹雪與宮九相伴而去,走到一處墓碑前,只見上面寫有八個大字:

太平王之妻,宮殷氏。

宮九十分平靜的從一邊的籃子中取出香案擺上,一舉一動正常的讓人心驚!

西門吹雪抱劍立於一邊,靜靜地等著,他的手已經放在了劍柄之上。

“她是我娘,被我父王一刀刺入她的胸口。”

說著,宮九伸手比劃了一下他父王的動作,那動作做的流暢,仿佛在他的心中播放了千萬遍一般。

西門吹雪沒有回答,他知道此時的宮九需要的並不是一個可以回答他的人,而是一個可以聽他敘說的人。

“那天,天色很很好,父王說,如果我乖乖的習好武,他就帶我和娘一起去城外散心,我當時簡直高興極了,要知道父王常年因為公務之事,沒有陪伴過我和娘,這次他竟然肯陪我們,讓我激動地無法入睡,然後······”

說到這裏,宮九的聲音一頓,充滿懷念的聲音嘎然而止,他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冰冷起來,“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麽嗎!”

宮九的眼睛之中透著淺淺的紅,西門吹雪握著劍的手緊了緊。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西門吹雪看著宮九,淡淡的說道,“你已經入魔了。”

“哈哈!”

宮九猛然間笑了,笑的癡狂,笑的張揚,笑的,令人心碎。

“只要可以一報母仇,入魔又怎樣?”

西門吹雪看著癲狂的宮九,“你不怕你所知的真相都是虛假的。”

“你可知我娘的真實身份?”

猛然間,宮九轉過頭來,看著西門吹雪,他眼睛中的紅隱隱退去,“我娘是北方蠻夷之地的公主。”

聞言,西門吹雪也跟著一楞,他從沒有想過宮九的娘竟然會是一個公主!北方蠻夷又是為什麽讓一個公主來做奸細呢?

西門吹雪不懂。

“我娘死後,北方蠻夷曾來找過我,他們告訴我,我父王知道我娘是奸細,一氣之下就把我娘殺了。”

說到這裏,宮九看著西門吹雪,“你說,我是該相信那個什麽都沒有說,並且在我娘死後不到一年,娶了另一個樣樣不如我娘的人為妃,還是應該相信我娘的族人,告訴我的事?”

聞言,西門吹雪沒有回答。

“西門吹雪,如果是你,你要怎麽選?”

宮九看著西門吹雪,目光灼灼,西門吹雪沒有回答,他垂下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所以,我要報覆!”

宮九並未在意西門吹雪沒有回答,他轉過什麽對著墓碑看了許久,“傷害過我娘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天,很晴朗,心,卻烏雲密布。

宮九望著遠方,嘴角輕輕地勾起一抹弧度。

與此同時,太平王府中。

“王爺,不好了!公主失蹤了!”

太平王正在處理政務,聞言,手一頓,一點濃墨滴落在之上,暈開一團烏黑,但是太平王並未在意,他焦急的站起來,看著急急忙忙的小廝,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那小廝臉色驚恐,他看著太平王,身子抖動,但是依舊將事情的經過講了出來。

“今日,公主說要去城外玩,想到公主原先去城外玩都沒有出事,所以以為這次······”

“碰!”

太平王將手重重的拍在桌面上,大聲叱呵,“沒想道今日卻發生了意外對吧!”

那小廝怯懦的看了太平王一眼,並沒有回答,只是身子抖動的更加厲害了。

“還站在這裏幹什麽!還不給我去找!”

太平王怒氣沖沖的將桌上的硯臺至於地上,大聲的吼道。

小廝一見,急忙的跑了。

還沒過多久,太平王妃哭著跑了進來,她的妝容與平時的端莊不同,顯得有些淩亂,邊跑還一邊喊道,“我的女兒!我苦命的女兒啊!王爺,救救我們的女兒啊!”

太平王原本就因為北方蠻夷蠢蠢欲動之事弄得心情急躁,此時一見王妃如此哭鬧,心中的煩躁之感越深,他看著王妃怒道,“別哭了!”

王妃被嚇得一時之間忘記哭泣,她看著太平王的臉色,心中異常委屈。

“你先下去,若有事情,我會通知你。”

太平王煩躁的搖了搖頭,語氣放的輕緩,他知道自己剛才有點失態,所以盡量壓抑住了怒氣。

“王爺!”

王妃並未聽出太平王的壓抑,只是哭訴道,“如果此時失蹤的是九兒,恐怕王爺你就不會這樣說了吧!我知道,在王爺你的心中玲瓏始終是敵不過你的九兒!我跟了王爺你快二十年,就只有玲瓏這一個心肝寶貝!她要是出了什麽事,我也就不活了!”

聞言,太平王一時之間竟然說不上任何話,他知道王妃早已知道在她懷孕之時,他總是問禦醫這一胎是男是女,若是男的就打掉,若是女孩就留下,為的就是不想讓人威脅到九兒的世子之位。

沒想到現在竟然被王妃說了出來,太平王一時之間沈默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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