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英四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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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有蔓草,零露穰穰。有美一人,婉如清揚。邂逅相遇,與子偕臧。

這便是孫秀青。

西門吹雪抱著劍,靜靜地立著,孫秀青站在他的面前,兩人相視而望,久久不語。

“西門吹雪?”

三人驚訝的叫了起來,尤其是石秀雲,她驚訝的看看孫秀青又瞟瞟西門吹雪,眼睛滴溜溜的打著轉,“秀青!是他!”

孫秀青臉色一紅,帶著些少女的羞澀,她知道石秀雲的意思,可是如此光明正大的並且在當事人面前這樣說,還是令孫秀青臉紅心跳。

“西門莊主,好久不見。”

馬秀珍看了一眼看著西門吹雪臉紅的孫秀青,擔任起答話的角色,“上次的事情,陸大俠已經查清,我們知道師傅的死與西門莊主無關,那次對西門莊主無禮還請西門莊主海涵一二。”

西門吹雪點頭,算是接受了馬秀珍所說。

“這······”,由於葉秀珠一時氣不過小二將熱水給了西門吹雪,所以就來找麻煩,沒想到這人竟然是西門吹雪,馬秀珍這時也有點尷尬,不知道說些什麽,她看著西門吹雪,心中思慮著如何解釋。

西門吹雪抱著劍,冷冷的看她們一眼,隧出了房間,離開客棧。

紅煙翠霧籠輕盈,飛絮游絲無定。

西門吹雪於房頂上坐下,抱著劍,眼睛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忽然,西門吹雪開口了,“出來。”

“西門莊主,”孫秀青一臉尷尬的站在西門吹雪身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西門吹雪沒有回頭,他依舊看著遠方,語氣清冷,像是冰凍了萬年的寒冰。

孫秀青沒有說話,她看著西門吹雪,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我,我只是想陪陪你,一個人始終會孤單的。”

西門吹雪沒有回答,這回也沒有趕孫秀青離開,兩人一個望著夜幕,一個望著那襲白衣,皆沈默不語。

月色朦朧,風吹起了孫秀青的發,她伸手捋順,一言不吭,只是靜靜地站著,倒是站在下方的石秀雲有些急了,她知道自己的好姐妹對這個冰冷冰的西門吹雪一見鐘情,原本以為西門吹雪是殺害他們師傅的兇手,所以那些日子以來,孫秀青一直都悶悶不樂,讓她們擔心了很久,現在終於知道了西門吹雪是無辜的,並且她們又在這人海茫茫之中相遇,這難道不是緣分麽?

石秀雲想,不然她就幫上秀青一把吧!

想到這裏,石秀雲大聲喊道,“西門吹雪!秀青她······”

“石師妹!”

突然一聲暴喝打斷了石秀雲的話,石秀雲一擡頭,就看見他們的大師兄蘇少英出現在她身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石秀雲迷惑的看著蘇少英,她有些弄不明白,不過,她知道她的大師兄並不會害她,所以她乖乖的閉上了嘴,對著蘇少英吐吐舌頭,表示知道了。

蘇少英皺了皺眉,他對著石秀雲搖了搖頭,道,“石師妹、孫師妹,你們馬師姐有事找你們,你們趕緊過去。”

石秀雲與孫秀青都知道蘇少英此時在說謊,可是她們也知道蘇少英一定有他的原因,尤其是孫秀青,她看著蘇少英對他從來都沒有的嚴厲,心下雖然疑惑,但還是忍住了,與石秀雲齊聲應道,“知道了,大師兄。”

等兩人一走,蘇少英才躍上房頂,看著自始至終都沒有轉過身看上一眼的西門吹雪道,“久聞萬梅山莊西門莊主之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在下峨眉三英四秀中的蘇少英!”

西門吹雪沒動,亦沒有答覆,他依舊坐在房檐上,擦拭著他的劍,一下一下,認真而又堅定,仿佛不為外物所擾。

蘇少英看著西門吹雪,並沒有繼續說些什麽,他站在西門吹雪身後,靜靜地等西門吹雪擦拭完劍。

“你用劍。”

西門吹雪擦完最後一下,他將劍豎在眼前,月光照耀在劍身,折射出一道光線。

“是的。”

蘇少英一楞,隨即回答道。

“與我一戰。”

西門吹雪站起來,轉過身,看著蘇少英,表情依舊,神色依舊,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種對劍的渴望的眼睛!

“能夠與當代聞名於江湖的一代劍客西門吹雪比試,不知是多少劍客畢生的心願,今日我蘇少英能得此殊榮,豈有不從之理?”

說到這裏,蘇少英一笑,他拔出劍,對著西門吹雪,“西門莊主,請了!”

西門吹雪握著劍,眼睛看著蘇少英,一襲白衣,烏發飛舞,一輪圓月浮於上空,將西門吹雪的影子拉得很長,蘇少英看不清楚西門吹雪的表情,但是他知道,西門吹雪早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與之一戰!

突然之間,蘇少英劍花一挽,一招“孤松向月”就使了出來,西門吹雪拿劍一擋,將蘇少英的劍擋了回去,蘇少英見此並不萎靡,他又換了一招,一劍刺去,劍氣四溢,隱隱有著劍氣外出之感!

果然是好劍法!

西門吹雪眼睛一亮,他將劍從側面一擋,覆而一劍劈下,那一劍猶如萬劍齊下,其威之大,其氣之勝,其情之險,都不是蘇少英可以比擬的,這一刻,蘇少英知道他輸了,而且輸的是那麽的快!

“我輸了。”

蘇少英無視已經刺來的劍,他看著西門吹雪道。

西門吹雪見此,並未抽回劍,他的劍穿過蘇少英的劍,向上一擡,只聽“哢”的一聲,蘇少英的劍從西門吹雪劍尖所觸碰的地方,應聲而斷。

“你不配用此劍。”

西門吹雪開口,清冷的語氣,在這夜裏讓人覺得有些微寒。

“為什麽?”蘇少英看著他的斷劍,“我為什麽不配用此劍?”

西門吹雪看著蘇少英,眼睛一眨不眨,仿佛看到了蘇少英隱秘的內心,“劍,的確是好劍,不過他對你而言卻只是工具罷了。”

聞言,蘇少英輕聲一哼,反問道,“難道不就是這樣麽!”

“劍並不是劍,卻又是劍。”

西門吹雪的聲音很冷,冷的像今晚的月,他說完這一句,並沒有打算在與蘇少英繼續糾纏下去,他轉過身,月下屋檐,回到了房間。

也只能幫他到這裏了。

蘇少英楞在屋檐,他靜靜地站著,臉色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屋子下,在蘇少英與西門吹雪打起來時就躲在一邊偷看的峨嵋四秀見此情況,都紛紛的擔心起來,尤其是早就看西門吹雪不順眼的葉秀珠。

“欺人太甚!那個西門吹雪不就仗著自己武功高強,就來欺負咱們大師兄,走!咱們一起給大師兄報仇去!”

葉秀珠此言一說,就讓另外三人皺了皺眉,馬秀珍身為大師姐,她知道葉秀珠這樣沖動的性格最容易出事,現在見此情況,只好開口勸道,“秀珠,你太沖動了!”

“你知道我們峨眉自從師傅去世之後就一直受其他門派的壓迫,三師叔一直想要奪取掌門之位,外憂內患之時,我們怎麽必須要小心行事!”

“小心這,小心那,難道要我們做著縮頭烏龜不成!”

葉秀珠在就積怨在胸,見馬秀珍這樣一說,立馬開口反駁,“就是因為我們這樣,其他門派才敢當我們峨眉好欺!”

葉秀珠一說,馬秀珍立馬被噎的不知道要怎麽說才好,到是一邊的石秀雲拉了拉孫秀青的衣袖,努了努嘴,孫秀青知道石秀雲的意思,開了口,“秀珠,秀珍這樣說也是為了你好。”

“就是!”石秀雲連忙接口,“你想想,那個西門吹雪連大師兄都可以打敗,那麽我們不就是更不是他的對手?”

“你怕了不成?”

“怕?我怎麽會怕,我的意識是,我們與西門吹雪根本就沒有仇,為什麽要四處結怨呢?再說了,大師兄都沒有說要不要去,我們怎麽可以私自行動呢?別忘了,我們這次出來是有事情要辦的。”

葉秀珠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反駁,她看了看石秀雲,又看了看孫秀青,最後看向馬秀珍,言語間帶著絲不甘,“我知道我現在激進了,但是,但是我就是看不的其他人就這樣欺負我們峨眉!師傅是死了,但是我們峨眉還在!憑什麽讓其他人欺負了去!”

話音一落,其餘三人呢都沈默了下來,臉上帶著悲戚。

“四位師妹,不要擔心,大師兄是不會讓我們峨眉就這樣下去,大師兄一定光覆峨眉,重現峨眉盛況!”

蘇少英聽到他的四位師妹的話,心中也不是滋味,想當初峨眉山上的盛況仿佛依舊浮在眼前,誰知竟然是鏡中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即。

夢醒了,一切又回歸原位。

“大師兄!”

“大師兄!”

“大師兄!”

“大師兄!”

四人高低不平的喊聲讓蘇少英的心一下子豁然開朗,他看著眾人,笑了,“我們峨眉一定會恢覆的,四位師妹,我們一起努力!將峨眉發揚光大!”

說到這裏,眾人笑了,仿佛峨眉的光輝又重新展現。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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