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事起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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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例行一事,去樹林中逛逛,順帶與趕過來比武的葉孤鴻比試一番,西門吹雪的生活仿佛與先前一般,沒有任何區別。

一連過了三四天,雖然有葉孤鴻的帶來的東西,但是生性喜潔的西門吹雪還決定去附近鎮上洗漱一番。

不過,首先他要等一個人,一個與他有過約定的人!

天色漸暗,不遠處的崖邊有一株紅梅傲然節立,春已經到了,紅梅已經散落滿地,看上去像是血,浸染了一片。西門吹雪立在崖邊,遙望蒼穹,青山遠黛,陰陽昏繞,又見殘陽似血,有著說不出的寂寥。

“咕咕”

一只鴿子從遠處飛來,西門吹雪一躍而起將其抓住,從鴿子腿處取出一卷紙,隨後將鴿子放飛。將紙打開,只見上面清秀的小楷寫著一行字:多日不見君,甚為思之,何當與君共執手,卻道巴山秋夜雨。

西門吹雪抿了抿唇,將紙條用內力震碎,灑於崖下,又一躍而起,腳尖踏過樹梢,消失在層林掩蓋的崖邊。

青山鎮,街道。

雖說天色已晚,但鎮上的人依舊不減,青山鎮乃山清水秀之福鎮,家家戶戶供奉著佛像,這裏廟宇眾多,有許多達官貴人之輩在此燒香拜佛,祈求自己飛黃騰達,因此,青山鎮雖然為一個鎮,但是其商業也分外發達。

行夫走卒之輩,商賈富甲之卒,盡數聚集於此,如果不是本朝有宵禁之令,恐怕此處就是一個不夜之城了!

西門吹雪在人群中走動,一襲白衣,一柄烏劍,一眼望去,與這熱鬧的街道格格不入。

“有道是,有朋千裏來相會,西門吹雪,我們果然有緣!”

說話的人穿著繡著金線的暖黃色衣衫,鳳目微挑,端的是一派風流。

西門吹雪:“······”

見西門吹雪不言,宮九又向西門吹雪走了幾步,堪堪與西門吹雪距離一拳,這樣既不顯得親近,又不顯得生疏,只見宮九笑了,鳳目彎起一道弧度,美目盼兮,膚如脂,好一位翩翩佳公子!

“我們許久未見,不如去樓上品品茶,聽聽曲,不是為妙?”宮九摸了摸掛在腰上的麒麟玉佩,笑的一臉溫和,“我想西門吹雪應該不會拒絕我才是,不是麽?”

西門吹雪沒有回答,他看著宮九,率先走進了樓,見此,宮九勾了勾唇,快走兩步,跟了上去。宮九早已訂好了雅間,西門吹雪與宮九進去時,桌上已經擺放好了一壺茶水以及七八盤模樣精美的各色小點心。

“這壺茶是今年清明之前采摘的上好的鐵觀音,入口微甘,後味有些青澀,是不可多得的佳品,”說道這裏,宮九左手攬過寬大的衣袖,執壺,斟茶,點了三下之後才停下,將茶水遞與西門吹雪,隨後如法炮制的給自己倒了一杯,“喝過這茶也要常常著青山鎮特有的七味餅,這七味餅來自貪、嗔、癡、恨、愛、惡、欲,之意,取自人之七情,”

說道這裏,宮九看著西門吹雪,眼睛裏帶著探究,“我倒是很想知道,西門吹雪你,有沒有這七情?”

西門吹雪沒有回答,他一手抿著茶水,另一手摸著劍身,神色如舊,不見一點異色。

見西門吹雪不言,宮九一人也沒有什麽意思,他撇了撇嘴,道,“好吧,那我們來說正事,這次我請你來是想告訴你,計劃已經開始了。”

西門吹雪點頭,表示知道。

“你難道就不問我什麽?”

宮九挑著眉,顯然對西門吹雪的態度不予茍同,“我已經和北方的蠻夷約定好了,等時機成熟,便一舉南下!”

“你將何至。”

西門吹雪看著宮九,眼睛一眨不眨,“就憑你在海上獲得的那些銀子,是不夠的。”

宮九眼睛猛然睜大,他看著西門吹雪眼裏帶著懷疑,“你怎麽知道?”

西門吹雪不言,只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

“不過,你知道也沒什麽,”宮九這回沒有失態,他笑了一笑,鳳目彎起,語氣不甚在意,“本來我就是就給你說的。”

宮九此番話無論真心與否,西門吹雪都不在意,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保宮九不死罷了。

“我只怕一種人。”

西門吹雪沒有回答宮九的問題,只是抿了口茶,神色淡然的說道。

“哪種人?”

雖然西門吹雪沒有回答宮九的話,但是他的這句話顯然比回答他更加讓宮九好奇。

“啰嗦的人。”

宮九:“······”

訕訕的抿了一口茶,宮九可不是就這麽輕易被人噎住的人,他又看著西門吹雪,鍥而不舍的問道,“西門吹雪,聽說你與陸小鳳的關系不一般?難道他在你心中不是一個啰嗦的人?”

“他是。”

西門吹雪神色依舊,光明正大的模樣,讓宮九一時之間都懷疑劍湖傳言的“真實性”,不過,就算江湖傳言是假的又如何?反正,與他宮九無關,他在意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與西門吹雪的那個賭!

這時,一個身著淺灰色衣服的人進來,於宮九耳邊說了幾句話。

“退下吧。”

宮九聽完揮了揮手,那人恭敬地一鞠躬,稱了聲“是”,退下了。

“西門吹雪,你有沒有興趣與我一起去一個地方?”

宮九看著西門吹雪,笑的一臉春光。

西門吹雪額首。

“那就跟我來吧。”

宮九鳳目一彎,搖了搖手中的扇子,率先離開座位,西門吹雪亦然。兩人穿過來來往往的人群,在漆黑的小巷子裏來來回回的走了五六遍,等到宮九準備走第七遍的時候,西門吹雪終於開口了。

“已經走了六次。”

西門吹雪神色如常,一點也看不出什麽異色。

宮九:“······”

“應該是這條路,”宮九有些訕訕,但他好面子,並不把自己已經迷路的消息告訴西門吹雪,只是說道,“我們穿過這條路向右邊走就到了。”

“上一次走的就是。”

西門吹雪面色依舊。

“是,是麽?”宮九尷尬的一笑,“剛才我記錯了,其實我們應該向左邊走的。”

西門吹雪看了宮九良久,才淡淡道,“上上一次,就是這樣走的。”

宮九:“······”

“那就是向左走之後再向右走!”宮九一臉肯定,“這次絕對不會錯!”

西門吹雪不置可否,他默默地跟上宮九,按照宮九說的方法又走了一次,結果······

“怎麽又到這裏了!”

宮九一看見那個巷子外就是青山鎮最繁華的街道,也是他與西門吹雪第一次進來的地方之後,宮九這回神情磊落的看著西門吹雪,承認道,“好吧,我承認,我迷路了。”

西門吹雪:“······”

“我會通知我的手下來接我們的,你放心。”

宮九看著西門吹雪,雖然在西門吹雪面上什麽也看不出來,但是宮九依舊解釋了一番。

“何地。”

“東郊末巷第七戶院子。”

西門吹雪聞言,轉身離開,並且對宮九說道,“跟上。”

宮九鳳目一挑,並沒有說什麽,跟上。

月色如水,巷子裏並無燈火,只是遙遙望去,不遠處的繁華街道上的燈火依舊,與那裏的人聲鼎沸相比,這裏就顯得格外的清冷寂寥,月光下,西門吹雪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與宮九的影子交織在一起。

沒有走多久,西門吹雪才在一處院子前停下,他看著宮九,並沒有言語。宮九見院子上的蘭花標志,就知道這裏就是他與手下約定好的地方,對此,宮九只是一挑眉,並沒有說什麽。

待兩人進到院子,裏面的下人見兩人進來,燃起燈火,紛紛對宮九行禮說道,“九少爺!”

宮九擺了擺手,眾人紛紛告退。

“一會兒有賓客而來,我請西門吹雪你一起。”

宮九坐在椅子上,笑著抿了一口侍女端上來的茶,對著西門吹雪笑的暧昧,“一會兒可是有好戲看呢!”

西門吹雪沒有回答,他靜靜地站著,抱著自己的劍。

等侍女熱了三次茶水之後,才有小廝進來稟報,“九少爺,人已經來了。”

宮九聞言,看著西門吹雪笑道,“來了。”

西門吹雪並沒有說什麽,他知道宮九這樣的行為,這裏面一定有著什麽,雖然他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但是,憑借宮九現在的態度,此事一定不是什麽好事才對。

沒過多久,只見兩三個身著身材魁梧的漢子走了進來,三人皆皮膚黝黑,五官深邃,一眼就可以看出不是中原人士。

這,難道是北方蠻夷?

西門吹雪神色如常,並無驚異。

“九少爺,多日不見,風采依舊啊!”

來的三人中為首的男子看著宮九,笑著用他不是很流利的軒轅國語,對宮九打著招呼。

“阿賴將軍亦然健朗啊!”

宮九一笑,並沒有站起來迎接,只是說著,“三位請坐。”

等三人坐下,那個叫阿賴的將軍看著面無表情的西門吹雪問道,“九公子,這人是?”

宮九看了一眼西門吹雪,笑的暧昧,並沒有說什麽。

阿賴一看,就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嘿嘿一笑,不再說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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