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噩夢沼澤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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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昧一次又一次的被殺害,沒錯,他經歷了很多次,他就好像整個人被困在了這個虛幻的時空一般。

他現在的實力就好像當初的楊爽一樣,每次他都未能逃脫那兇手的追擊,扳手敲在他頭上的感覺是無比的真實,劇烈的疼痛讓他險些失去了意識,受力倒在了地上。這此時就和當初的楊爽一樣,這場景也和樓下大媽所描述的一樣,他看到原本想要跑出來救他的人們被這一幕給嚇到了,他們飛快地尋找庇護回到了自己的家裏面去。

每次這個時候,他總會冒出一個怨恨陰暗的念頭,為什麽他們不來幫我,為什麽他們選擇見死不救,我想要讓他們也來嘗嘗這到底是什麽滋味……

這念頭在簡昧的腦海中也只是閃瞬一逝,過後簡昧再次重生便發現死前的那個念頭根本不是他心之所想。

那或許是楊爽死前的執念,但是她想得不是讓兇手痛苦,而是怪罪於那些對她見死不救者,讓那些人反覆重現她當時的痛苦。

起初還很同情楊爽的簡昧,他此時也已經冷靜下來了,每一次死亡過後,他會有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對普通人來講,這是煎熬的,但對於他來講,這算是給他一個冷靜思考的過程。

還有五分鐘,五分鐘後那個兇手就會再次出現,然後舉起扳手敲擊他的頭,簡昧反覆死亡的代價也不是白白浪費的,他每次都會努力記下那個兇手的特點,這是存在楊爽心中的執念,那麽一定和當時的場景是一樣的,他可以從這個環境中知道殺害楊爽的兇手究竟是誰,好逐一突破那個兇手的弱點,得以逃生。

只不過每每被那個扳手敲中腦袋的那一剎那,簡昧都會不禁膽顫,以前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死亡痛苦,這也算得上是一次經歷了,就是……簡昧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這種被迫控制的感覺還真是叫他不爽啊。

尤其是還變成了一個女人,簡昧揉了揉這裙子的布料,心想太薄了,感覺這一用力就會撕碎來。

這個幻境是有限制的,第一他不能夠做出出乎楊爽自身行為的舉動,不然會遭遇萬針穿心;第二,楊爽的腳踝帶傷,跑不過兇手,再加上體力和他相反,所以每次跑不到幾樓就被兇手給敲破了腦袋,然後再次重覆。

不過簡昧重來都沒有白白浪費那幾次重來的機會,第一次他已經知道了那個兇手的身高,在一米八左右,身形不算強大,不像健身的人;第二次對方舉起扳手來的時候,他有註意到對方的手腕上面有一道傷疤,傷疤的大小則是和鵪鶉蛋那麽大,第三次在兇手走近的時候,他記住了兇手腳上的鞋子款式及碼數,大概是在42、43.第四次……

現在這已經是第五次了,這一次他則是需要從兇手的追擊下逃脫才行,簡昧意志堅定地想到。

五分鐘的時間轉瞬而逝,那道來自兇手的腳步聲逐漸接近,踩在臺階上那或重或輕地腳步聲仿佛是在宣告他的時間所剩無幾了。

簡昧撩著裙擺站了起來,這一回,他沒打算逃跑,站起身來直面兇手,依舊看不到對方的長相,但知道的線索已經足以讓簡昧查到對方是誰,現在只需要從對方的手上逃脫才行,但是他忽然想到腳上有傷,這是逃離不了的,因為對方很快就能夠追上他。

那麽,現在就只剩下最後一個辦法了,那就是先下手為強。

簡昧自認為自己一直都不是受人控制的,也不會受任何人擺布,他最討厭的也是被人控制了,所以這一次他即便傷痕累累也要為自己拼命一搏。

兇手似乎也很意外,他停住了,雖然看不清楚兇手的真面目,但是簡昧可以肯定對方也是在盯著自己看,似乎在打量自己究竟要做什麽。

簡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這個地方的痛苦減緩了不少,似乎可以控制他的能力也越來越弱了,簡昧便是在這個時候立即反擊,兇手不是很喜歡使用扳手敲人腦袋嗎,他便讓對方嘗嘗被扳手敲擊腦袋的滋味,讓對方好好感受感受。

終於,來回多次後,第五次簡昧勝利了,兇手倒在地上眼睛都沒法閉上。

這時他感覺自己身後來自一陣波動,回頭看去,發現已經死去的楊爽出現在他的身後,同時簡昧已經知道他所經歷的這一切都是楊爽的傑作。

他看向楊爽:“你對我很不爽嗎?要我經歷這麽多遍追殺?”

還留有一分清醒的楊爽,不對,應該說出現在他的面前的只是楊爽的一個執念,她自言自語:“我在被害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出現幫我,他們都躲起來了,他們都不出來幫我……”

簡昧斥責道:“可這也不是你營造這種幻境的理由,你還不肯離開嗎?”

“我……我還有很多未完成的事情沒有去做,”楊爽這時想到了很多,她還想到了自己的男友,要是自己離開了男友他該怎麽接受。

“你可能還沒有弄清楚事情的對與錯,”簡昧語氣平靜。

“不是,我……”

楊爽的話都還未來得及說完便消散了,許是隨著真身去輪回了,也許是隨著真身接受懲罰去了。

不過一瞬間,簡昧再次擡頭,周圍的場景變得越發真實,原本幻境中營造出來的昏暗相比,現在亮堂了不少,外面還透過一絲絲斜陽。

而他的身邊就是警戒線,簡昧順著警戒線往上看去,似乎為了防止有人誤入,楊爽家的門也被貼上了封條,門是緊閉狀態的,簡昧也沒有那麽大把握隨意撬開別人家的門鎖,看來此次來楊爽家尋找線索是無望了,但是方才幻境中所經歷的一切都不能夠作假,簡昧已經知道了兇手的一系列特征。

而他所知道的東西,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沒法告訴該副本的警察,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一個接觸兇手的機會,對方的膽子很大,也很機敏,因為在之前的追逐賽中對方沒有過想要搶劫的念頭,他全程就在戲弄楊爽,他惡狠狠地盯著楊爽逃跑,然後兇手則是不緊不慢地追著楊爽,全然就是把自己當做戲耍老鼠的貓。

想必那個入室搶劫並不是他的本意,那也只是用來掩蓋自己的真正害人的目的。

這裏已經沒有了調查的必要,就在下樓的時候,簡昧還遇到了一個無意闖入楊爽制造的幻境的人,他滿臉的困惑,手捂住腦袋,仿佛剛剛經歷了被扳手敲擊頭部的重創。

原本慌張的他,在看到簡昧之後,他的眼神變得安定了,他激動地問下樓的簡昧:“你是不是和我一樣,都進入到了那個場景?是不是被一個看不清臉的人追著打?”

簡昧只需瞥一眼這人,就知道對方是在試探他是否也經歷了此事,他收回眼神當做不知道這個人在說什麽。

無視對方的存在,沖這個人眼前經過。

“你等等我,我知道你也一定進去了,”這個人在看到簡昧之後就好像抓住了什麽稻草一般,無論怎麽樣他就是想要拉住簡昧多說一會兒,只因他方才差點兒精神奔潰。

簡昧被煩到不行,他回頭望了一眼對方,那個人撞見了簡昧的眼睛,身體瞬間僵住了,背後冒出了絲絲的冷汗,然後只能站在原地看著人從自己眼前消失。

直到簡昧沒了影,這個人才得以自由,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這裏剛剛好像被冰冷的東西束縛住了,他轉而望向簡昧離去的方向笑了笑,一想到對方很有可能住在這裏,他的心便有些愉悅,他知道該怎麽找到對方。

樓下的大媽們都散去了,簡昧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進入走廊的時候,看到艾文星就站在404室門外,對方看到簡昧回來了很熱情地招呼。

“你終於來了。”

“剛下班,”簡昧解釋說,轉而又問:“你來這做什麽?”

暗想房租都已經交了,應該也沒有什麽事情需要麻煩到房東了吧。

艾文星被問到了,他有些扭捏,玩捏自己的手指,面紅耳赤地說道:“你,我,我可以約你吃飯嗎?”

簡昧沒有想到艾文星對自己有其他想法,他只是有一點點的訝異,隨後拒絕說:“多謝你的好意,不需要。”

艾文星楞住了,簡昧給解釋:“我已經有了男朋友。”

“我就知道你這麽好,一定也會有人喜歡你的,只是沒有想到被人搶先了一步,”艾文星聽到簡昧的解釋,那一刻的確是很傷心的,但是轉瞬釋然了。

“我又不是商品,”簡昧不是很喜歡這種話,就好像隱喻他是一件商品一樣。

“對、對不起,是我用詞不當,我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了,”艾文星一時臉紅,這回卻是有些羞愧,他說完這句話便跑沒影了。

艾文星跑回自己家關上門,他面色扭曲,趴在自己床上嚎叫:“啊,好尷尬,好尷尬。”

回到房間裏,簡昧的手機叮咚一聲,來了消息,他先給門鎖上,然後查看手機信息。

這才發現是霍修竹發來的信息,他問:[已經到家了嗎?]

簡昧看了一下時間,就在一分鐘前,可能是自己的手機有延遲,所以收到的信息有些慢,但還是回覆了對方。

霍修竹那邊見他回覆,很迅速地就發來了信息:[剛才給你打電話,一直沒有撥通,猜想你可能在一個沒有信號的地方。]

看到這裏,簡昧了然,看來霍修竹已經知道了他方才發生了什麽,還沒等他回覆對方。

[你今天沒有跟我一起下班,]對方就又發來了一條消息,簡昧看到這句話,就已經可以想象霍修竹在打字的時候有多麽幽怨了。

他回給對方幾個哈哈大笑的表情包,沒過一會兒,霍修竹也回給他一個小女孩生氣“哼”的一聲後,把頭轉向一邊的表情包,緊接著兩個人就忘記了先前的不愉快,轉而開始幼稚的鬥起圖來。

等簡昧再次擡起頭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簡昧忽略了先前的不愉快,放下了手機。

倒了一杯水喝,開始看著客廳研究起來了,這個地方房東都已經裝修的差不多了,但是剛搬進來還是略顯單調,簡昧心想到時候花點兒小錢就可以布置一下這裏,應該就挺合適帶男朋友回家了。

一杯水喝完,剛把水杯往桌上一擱,敲門聲就傳入他的耳朵。

在正常不過的敲門聲,他回頭看了一眼門,感知外面的情況,然後腳步稍快趕過去開門。

看到男朋友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是很高興的,擁抱住男人:“你怎麽會來這裏?”

“還不是我的小男友不肯帶我回家,”霍修竹也回擁住簡昧,兩個人親熱的蹭了蹭,簡昧笑著說:“我這不是剛搬來,這裏還都空蕩蕩的不適合帶你回家嗎,而且你這話說得我好像是個渣男一樣。”

霍修竹伸手擋在了簡昧的嘴邊,輕語:“別胡說。”

簡昧身體前傾,親了一下男人的手指,偷笑:“好,我不胡說。”

“我越來越愛你了,”霍修竹見此,眼神都發紅了,語氣加重,簡昧把人拉進屋裏:“行了,進來吧,我知道你愛我了。”

說是拉進來的倒也沒有,霍修竹是緊黏著小男友進門的,都不需要刻意上手去拉。

簡昧幫著男人把外衣脫下,掛在一旁,順帶詢問對方:“你來的時候吃飯了嗎?我還沒有吃,正打算做呢。”

“沒吃,我要你做給我吃,上一個副本我都沒有吃到。”

霍修竹話中的醋意都已經滲出來了,簡昧都感到好笑,“你們都是一個人,怎麽就不承認自己呢。”

男人搖頭:“我不管,我就是沒有吃到。”

簡昧敗下陣來,哄道:“好好好,我做,我做,你先做沙發上等著吃吧。”

這菜是簡昧早上就已經去買好了的,他洗菜的時候,想起什麽,擡頭問男人:“你今天跟我一起住還是回去啊?一起睡的話,這裏沒有換洗的衣物。”

霍修竹肉眼可見的失望,他沈聲道:“我明天帶衣服來。”

這話意思很明顯,就是明晚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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