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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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紐約。

紐約是一座國際化的經濟大都市,商業繁榮,經濟實力強大,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一棟棟地林立著,裝潢豪華的賓館飯店,用金錢堆砌起來的奢侈品店,珠寶店比比皆是。

如果說拉斯維加斯是欲♂望的天堂,那紐約就是一切欲♂望的來源之地。

紐約街頭的某個地下通道,常年不見天日的地下通道充滿著潮濕的水汽,原本粉刷成白色的墻壁,此時上面被一堆龍飛鳳舞,張狂隨意的塗鴉所占據,墻角的部分沾上了不少泥水,上面還分布著點點綠色的黴斑。

汽車尾氣的味道以及臭水溝等令人作嘔的氣味在這個狹窄的空間內縈繞,地下通道是一般人避之不及的場所,不只是因為他的環境如此的惡劣,另外一個原因是這裏是那些街頭小混混的聚集地。

經常有著梳著爆炸頭,帶著誇張的耳飾,唇環甚至是鼻環的黑人少年或者是白人少年戴著各種顏色的頭巾,手上摟著穿著暴露畫著濃妝的不良少女在這裏晃蕩。又或者手上會拿著一根鐵棍,時不時地勒索著來往於這裏的行人。

“yorleavingyourrightarm!”

狹窄的地下通道內,一群打扮誇張的暴走族,手上拿著鐵棍,將一名黃皮膚的東方少年包圍在墻角。

這真的是太糟糕了!

妃羽站在骯臟發黴的墻角,擡頭望著他面前一群人高馬大,面色不善的暴走族,內心感到無比的苦逼。

十一月份的期末考之後,立海大網球部的全體正選都收到了來自u17國家青少年網球集中訓練營的邀請函,身為立海大網球部經理的他自然也被邀請成為訓練營的網球經理,說白了,就是幫忙做飯洗衣服搬東西之類苦力活的打雜成員。

平日裏要照顧立海大的這幾個難伺候的少爺們就算了,妃羽表示他才不想跑到那個什麽集中訓練營,去照顧來自全國的中學生和高中生,照這樣下去,他恐怕將很快就會從初級奶媽升級到高級奶媽了。

對奶媽這一職責保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的妃羽在幸村他們參加u17集中訓練營的前幾天,就背上自己的雙肩黑色背包,坐上了去往美國的飛機。

妃雅彥要在美國談上一個月的生意,而這個時間段正好就是他和妃傾雪放寒假的時間段,所以妃雅彥在前幾天就決定,全家一起去美國,回一趟三年不見的在美國的家。

令妃羽很疑惑的是,妃傾雪對於這次的全家一起去美國的行程,竟然沒有提出拒絕的意見,反而很自然地就接受,並且跟著一起來了。他以為依他這個瑪麗蘇妹妹的性子,一定會拒絕來美國,並且想方設法的混進u17,跟那些王子們多多接觸的。

畢竟u17裏面可是集中了來自全國各地的王子啊,不僅有初中的,還有高中的,不管對哪個瑪麗蘇來說,這都是一次絕好的機會。瑪麗蘇竟然放棄了這次難得的機會,難道她已經改“邪”歸正了?妃羽有些不解的想著。

但是不管怎麽樣,妃雅彥和妃美惠對於妃傾雪肯跟著他們一起來美國這件事情,還是感到十分開心的,畢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們的這個女兒,好像就很少跟他們接近了。

雖然兒子跟女兒都很好很懂事,不給他們添什麽麻煩,在學校裏的表現也都很優秀。但是從父母的角度來說,他們還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跟自己親近一點,偶爾撒撒嬌什麽的。

一家人和和睦睦,團團圓圓的生活在一起,這是父母最希望看到的場面了。

闊別三年之後,重新回到這可以說是第二個家的地方,妃羽心中還是很激動的。

住在隔壁的老傑克夫婦似乎還記得三年前從這裏搬走的他們這一家,在看到他們回來的時候,給了他們一個熱情的擁抱,傑克夫人還從自己家裏拿出了一盒費列羅的精裝巧克力要送給妃羽。

十一月份,花園中原本在五六月份開得艷麗的玫瑰花此時也盡數雕零了,據老傑克夫婦說他們走的這幾年,花園裏的玫瑰花開得都很茂盛艷麗,玫瑰花的香氣還引來周圍不少鄰居們的圍觀,甚至還登上了當地的報紙。

三年沒有人居住的白色小洋房裏,有著一股子淡淡的黴氣,妃羽將黑色雙肩背包放在自己那張三年沒有睡過的床上,一把拉過書桌前的小木椅,用抹布擦去上面一層薄薄的灰層,之後坐下來,打量著自己這間三年沒有住過的房間。

總覺得有些懷念呢。

妃羽趴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上貼著的哆唻a夢那肥胖的身體,不知不覺就有了一種懷念的感覺。

雖然比起這裏,他更喜歡在神奈川的家,但他至少也在這裏生活了六年,多多少少也有了一點感情,所以三年之後回到這裏,會感到懷念,這也很正常。

屁股還沒坐熱,妃羽就聽到了媽媽喊他的聲音,貌似是叫他幫忙去超市裏買一些東西。

經過三年,他居住的這個地方也發生了不少變化,原本在這附近就有一家小型超市,但是在這三年間,也早就已經關門了。

站在超市門口,妃羽用參雜著口音的英語向周圍的人問著離附近最近的超市所在的地方,隨後他便得知,離這裏最近的沃爾瑪超市也在五公裏之外。

認命般地步行五公裏去了一趟沃爾瑪,在滿是用英語標註著的商品貨架上拿到了媽媽讓他買的那幾件商品,聽著收銀員小姐那流利而迅速的英語,妃羽突然發現自己突然就了解了某條海帶君對於英語的覆雜心情。

雖然之前他在美國待了六年,基本的交流並沒有什麽問題,但是在習慣了滿大街說日文的情況下,突然跑到一個說英語的國度,的確會感到有點手足無措。

另外小姐看在他是個東方人的份上,能說得慢點嗎?他還沒反應過來呢。

俗話說的好,在一個陌生的國度,迷路是很正常的,不迷路才是不正常的。

從沃爾瑪出來之後,妃羽就朝著之前他過來的方向往回走,在他反應過來他走的貌似跟之前的路有些不一樣的時候,他已經像這章的開頭所描寫的那樣,在地下通道被一群街頭暴走族給包圍起來了。

註意,是一群,不是一個,也不是兩個。

妃羽默默地看著手中拎著的環保袋中冒出頭來的綠色大蔥,開始想象他能不能用這根大蔥解決他面前一群拿著鐵棍鐵棒的街頭暴走族。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畢竟他又不是初音未來,一根大蔥解決所有宅男這件事情他是絕對做不到的。

於是這種時候,只能破錢消災了。

妃羽從懷中掏出他買東西之後剩下的幾美元硬幣,放在自己的手掌心,遞給站在他最前面的暴走族。

“hey,guys,youtreatusasbeggars?(餵,小子,你當我們是乞丐麽?)”

那個長得十分強壯的黑人暴走族將妃羽手上的零錢抓起來一把扔在地上,十分不滿地對著妃羽吼著。

妃羽聽著他的大聲吼叫,身子不由得瑟縮了一下,他也沒辦法,他身上就那麽一點錢,他其實很想說把這些大蔥也送給他們的。

“youcan'tpayforit,soyou'lldie!”(很好,你惹怒了我,既然你拿不出錢,那就去死吧!)

妃羽看見那個暴走族面色猙獰地高高舉起他手上的鐵棍,正準備朝著他的頭狠狠地砸下來。

妃羽不動聲色地挪了挪自己的右腳,準備趁那個暴走族的鐵棍砸下來的時候,一腳踢中他的要害,自己再趁機逃跑。

“oh,*!h!”

在暴走族的鐵棍離妃羽的頭部幾乎只有十公分的時候,他果斷出動了右腳,毫不留情地一腳命中眼前這個暴走族的命根子。而幾乎就在同時,一個青色的網球打中了暴走族拿著鐵棒的右手,鐵棒隨之掉了下來。

妃羽看見這名暴走族一邊用手捂著自己的命根子,一邊大聲罵著娘,而那掉下來的鐵棒也正好砸在了這名暴走族的右腳上,疼得他直跳腳,那場面看起來無比的滑稽。

“heismyboy!”

還沒等妃羽疑惑從哪裏冒出來的一個網球打中了暴走族的手的時候,妃羽就聽見地下通道的入口處傳來一個熟悉無比的聲音,然後他就看見了一個穿著黑色連帽運動服的少年手上拿著一把紫色網球拍,正邁著悠閑的步子,緩緩地向他走過來。

“==”果然又是你。

妃羽用著一種很是郁悶的表情的看著朝他走過來的龍雅,他已經不記得這到底是第幾次發生這種情況了,他都懶得吐槽這種事情的巧合性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有緣千裏來相會?妃羽有些脫線的想著。

“bastard!(魂淡!)”

還沒等妃羽組織好語言跟龍雅打一聲招呼的時候,他就發現,原本站在他面前的暴走族們,全都暴走了,他們手持鐵棍,一副像是要將他們兩個給生吞了的模樣,一個二個臉上都帶著兇狠猙獰的表情。

“幫我拿著,小卷毛!”

妃羽聽到走到他身邊的橘子少年對他說了這樣一句話,然後他就看見一個黑色的物體從天而降,一把蒙住了他的頭。

將某個人丟給他的外套從頭上一把扯了下來,妃羽開始找個角落,默默地蹲下來看著眼前的戰鬥。

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橘子少年單方面的廝殺,那些高大壯實的暴走族在他的眼裏就像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嬰兒一樣,他一手就解決一個,戰鬥力堪稱爆表。

不愧是能與並盛那只被稱作是人型戰鬥機的風紀委員長打得不分上下的人,解決這些小混混就像是游戲中升級打小怪那樣簡單。

妃羽揪著袋子裏面綠油油的大蔥,情不自禁地點頭佩服著。

戰鬥結束之後,妃羽就帶著龍雅回到了自己的家【大霧!其實是龍雅把忘記了路的妃羽給送了回去==】

妃羽對於龍雅送他回家這種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成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了,他覺得以後再也不用擔心迷路了,因為只要他一迷路,龍雅必定就會出現送他回家,這件事情似乎已經成為一個定理了。

明明是個橘子少年,方向感還那麽好!

妃羽看著某個將外套隨意搭在肩頭的少年走在前面的背影,頗有些不滿地在心中暗自腹誹著。

回到家之後,妃羽並沒有將路上發生的事情告訴媽媽,他怕媽媽會擔心,只是跟他說在路上遇到了龍雅,然後順便就把他帶了回來,當然,對自己迷路這件事情,妃羽是絕口不提的。

“龍雅,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家小羽的照顧,我家小羽一直都比較迷糊,老是不知道路,多虧了你每次都將他帶回來,對了,今天晚上留在這裏怎麽樣?美惠阿姨親自下廚給你做好吃的。”

雖然不知道過程,但是完全能猜出來結果的妃美惠完全不顧自家兒子努力想要掩蓋的事實,邀請龍雅今晚住下來。

盛情難卻的龍雅也沒有多加猶豫,禮貌地道了謝之後點頭答應了下來。

“對了,客房那裏我今天還沒整理好,龍雅今晚就委屈你跟小羽睡了,可以麽?”

在廚房忙活著的妃美惠一邊洗著手上的菜,一邊探出頭來詢問著正坐在客廳的龍雅。

“噗。”原本口中含著一口果汁的妃羽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含在口中的果汁一口全噴在了對面正在播放著電視劇的液晶電視上,電視劇的畫面立馬變得無比的模糊。

妃羽有些難以置信地轉身望著坐在他旁邊的橘子少年,他今天晚上竟然要跟他睡在一起,還有,媽媽你的那句“委屈”是什麽意思,你是說這個橘子少年跟我一起睡還委屈了他麽?我還沒說我跟他一起睡會感到委屈呢。

妃羽有些不滿地在心中抱怨著,但是他也並沒有提出什麽反對的意見,只是從餐桌上拿來一塊抹布,默默地將液晶電視上被他噴出來的果汁給擦了幹凈。

“可以的,謝謝美惠阿姨。”

龍雅禮貌地點了點頭,看向正在電視前擦著果汁的妃羽,笑得一臉意味深長。

晚飯的時候,原本不知道跑去哪裏的妃傾雪也終於從外面回來了,她看起來一副很不高興的模樣,令妃羽吃驚的是,就算看到了龍雅,她臉上那不悅的神情也沒有因此而消退多少。

晚飯之後,便是洗澡的時間。

從衛生間中出來的妃羽看見一個穿著明顯小了一號,上面有著哆唻a夢圖案的睡衣的少年坐在他的床上的時候,突然就產生了一種想要大笑的沖動。

“你還真喜歡哆唻a夢啊。”

穿著妃羽的睡衣,坐在床上的龍雅環顧了一下這間房間的四周,在看到無論是床單被套,枕頭抱枕,還是臺燈鬧鐘,甚至連拖鞋都是哆唻a夢的時候,忍不住出聲感嘆了一下。

“這又不是我願意要的,只是習慣了而已。”

從小就被一堆有著哆唻a夢形狀與圖案的物體包圍著,長大之後,他就產生了一種買東西就買哆唻a夢形狀或者是圖案的習慣,甚至沒有這些東西,他就會睡不著了。

妃羽的床並不算大,睡他一個人倒是綽綽有餘,但是如果兩個人躺在上面,就有一點擠了。

雖然前世的時候經常跟寢室裏的那些小夥伴們睡在一起,而且也跟龍雅在一起睡過一次,但是妃羽還是覺得跟龍雅躺在一張床上有點怪怪的。

像是還沒有結婚的男女躺在一張床上睡覺一樣的不自在。

打住打住,他不能再往什麽奇怪的地方去想了,什麽沒有結婚的男女啊,他兩個人明顯就是兩個帶著把的漢子,睡在一起又不會懷孕什麽的,擔心個毛啊,再想下去,估計他都要睡不著覺了。

雖然腦中是這樣想,但是妃羽身體上卻不自覺地朝著墻壁內側不停地往裏面靠,知道他跟龍雅之間有一條並不明顯的縫隙,這才安心閉上眼睛睡覺。

十一月份的紐約,白天雖然依然有些許熱意,但一到夜晚,森冷的寒意便會不知不覺地從房間的各個縫隙鉆進來。

妃羽在冬天不喜歡將房間裏面的空調給打開,空調制造的暖氣實在是過於幹燥,這會讓他睡得很不舒服。

一絲寒意透過窗戶的縫隙跑進了這間房,已經沈入夢鄉的妃羽不自覺地縮了縮身子,龍雅睜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看著妃羽近在咫尺的睡顏,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確定他已經睡熟之後,右手一撈,將原本故意跟他拉開距離的妃羽一把給撈進了懷裏。

懷中的身體帶著暖熱的溫度,與他有些偏低的體溫正好相反,妃羽的身體就像一個小火爐,散發著溫暖的熱量,讓他忍不住將懷中的人摟得更緊了一點,感受著那溫暖的溫度。

修長的雙腿緊緊地勾住妃羽合在一起的雙腿,他用自己的方式宣告著他對被他抱在懷中這名少年的占有欲。

他與少年離得很近很近,似乎只要一低頭,他就能吻上少年的嘴唇,當然,他也確實那麽做了。

少年的嘴唇有些幹燥,但卻帶著記憶中的柔軟,像是之前在他的那間房間裏,還有在少年學校的禮堂裏偷吻時的那樣,幹燥而柔軟帶著些許薄荷牙膏的清香。

舌尖輕輕舔過少年有些幹燥的唇瓣,龍雅並沒有繼續深入,只是將自己的嘴唇一直緊貼在少年有些幹燥的唇瓣上,過了許久才依依不舍的慢慢放開。

“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小卷毛,你什麽時候也能夠喜歡上我呢?”

像是嘆息,又像是自我催眠,龍雅將懷中的人更加用力地抱緊,像是要將他死死地嵌在懷裏和他融為一體一樣。

“不管怎麽樣,我會繼續等下去,等到下一次不再是送你回家,而是帶你回家為止。”

夜,還很深,帶著濃厚的墨色,悄無聲息地進入每一個人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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