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

雲沐是被腦袋的疼痛驚醒的。她睜開眼，有那麽一瞬的茫然。然而，紅夢略帶關心的話語拉回了她的記憶。

“馬車太顛簸了，沒事吧？”

雲沐搖搖頭，嗯，是了。戰爭開始了，那座城鎮因為皇城的人早已放棄，所以失守了。柳姨將青樓賣了，分了姑娘們些盤纏，就放了她們了。柳姨包了這馬車，捎著無處可去的紅夢和自己，就朝皇城那邊趕。

“餓了嗎？要不要吃些幹糧？”

“不了，還是省省吧。”雲沐搖頭。糧食，在這個時候是多麽的緊缺！她在馬車停下休息時，看到了許多難民。沿途也有不少餓死的人。

雲沐臉色有些慘白，她想起了她曾看見的一幕——那些人，因為饑餓，甚至互相殘殺，吃人肉……虎毒不食子，可她卻看見了不少難民殺了自己的孩子。也有的因為不忍殺害，將孩子丟棄。她記得，紅夢是這麽解釋的:“他們連自己的溫飽都顧不上，哪裏還能管其他的？沒有將孩子作為食物，已經算好的了。”

“戰爭，真的很可怕。”

“怎麽了？突然這樣說？”紅夢看著雲沐，溫和的問道。

“只是這麽覺得。”雲沐嘆息，“唉，怎樣才能結束？”

“弱肉強食。皇城馬上就會進行一次大換血。然後，就行了。”紅夢似乎對這些不大在意。“我們只需要活下來罷了。”

“是啊，雲沐你不要想太多，這樣只是為難了自己。”柳蕓捏了捏雲沐的臉，“如果看不慣的話，想要制止的話，你得擁有實力。比他們任何人都要強的實力，或者是無上的權利和足以讓許多人為你賣命的財力。”

“財力？錢？”

“對啊，金錢雖是身外之物，但是處處都需要它。很多人會因為錢殺人啊，做壞事啊。所以你如果有錢，你也可以驅使那些人——不過你得能夠自保。”

“嗯。”雲沐突然想到，自己所練的丹藥是極品丹藥，那麽修真者應該會有很大需求吧？那，這個可不可以成為讓他們為自己效勞的籌碼呢？可惜自己的儲蓄戒指不知道去了哪裏，不過就算有戒指，現在的自己也同普通人無異。

柳蕓又嘆了口氣，感慨道，“現在這世道，只怕是錢都沒什麽用。糧食才是重要的。尤其是對這些難民來說。也不知道長陽國打到哪裏了，他們是想吞並這，還是……”

“下來下來！！！所有人都給我下車！！！快快！！”

一陣嘈雜聲，帶著些刺耳，打斷了柳蕓的話。

柳蕓神色一變，有些擔憂的樣子。紅夢給自己戴上鬥笠，又幫雲沐也帶上。

“磨磨蹭蹭什麽呢？莫不是植軒反長陽的逆賊？！”(植軒是紅夢她們的國家。長陽是鄰國，也是進攻國。)

“植軒看來已經……”柳蕓嘆了口氣，掀了簾子，帶著笑走了下去。

“這位大哥說的是什麽話？我們不過區區弱女子，怎麽可能是逆賊呢？”

“是麽？”那守衛打量了她們片刻，又見手下搜查了那馬車，並沒有什麽可疑之處。手微微揚起便意示要放行。旁邊的一個守衛忽然在他耳邊說了什麽，那人擡眼又打量起紅夢來。

雲沐雖沒了修為，但五感仍比常人厲害許多，自是聽了個一清二楚。當即有些氣憤，卻被紅夢拽著。

“咳咳，那個，你們兩個——把鬥笠摘了。”

“這位大哥，我們真的不是逆賊，方才你不也搜查了馬車嗎？”雲沐咬咬牙，低聲道。

“如此百般推脫，哼哼？若是坦坦蕩蕩，何必遮遮掩掩？”

“你——”

“好了，”紅夢拉了拉雲沐，意示她冷靜，毫不猶豫地取下了鬥笠，對周圍的一片吸氣聲充耳不聞，只是淡淡的問那守衛，“可以了嗎？”

守衛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又指了指雲沐。

雲沐此刻依舊是男裝打扮的小廝，所以也沒什麽好遮掩的。她只不過是怕紅夢的相貌引來不好的沖突罷了。如今紅夢都摘了，她便是果斷的摘下了鬥笠。

“嘖嘖，這位小哥好生英俊啊。”守衛嗤笑道。“原來是憐紅軒的花魁紅夢姑娘，這位想必便是柳姨了吧？真是久仰久仰——不知能否賞小的一個薄面，陪陪我們兄弟。”

此話一出，他身後的守衛們爆發出一陣哄笑。

“當然了，這位小哥也可以來——我們老大，約摸會多賞你些錢財，食物呢。”

雲沐氣的小臉發紅，她現在是男裝啊！！！這是什麽意思？！“我不是斷袖也沒有龍陽之好！還、請、見、諒！”

“呵呵。”守衛只是笑，“紅夢姑娘以為呢？還望快些抉擇，後面的人們還等著進城呢。”

紅夢抿著唇，神色冷的令人發寒，突然展顏一笑，令本就關註她的人為之癡迷了一陣。“多謝厚愛，小女子可擔當不起。”

“那，就不進城吧。”柳蕓一琢磨，說道。“我們走吧。”

“等等——那邊可都是難民，糧食，衣服，在那城中可是一個沒有。你們不進城，能夠去哪裏？餓死街頭嗎？”

“……”雲沐瞪著他，卻聽見後面的人等的不耐煩了，議論道:

“快點啊——還走不走了？”

“本身就是個青樓的，有什麽擔當不起？嘁。”

“莫非做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不過就是假清高罷了。”

……

雲沐氣的有些發抖，覺得雙眸突地熱了起來，暖暖的。“閉嘴！不準再說！若不是身不由己迫不得已，誰會願意步入風塵？！”

“喲呵，這是小情郎嗎？還幫著說話？”

“小白臉吧？”

“哈哈哈哈——”又是一陣哄笑。

紅夢又扯了扯雲沐衣襟下擺，清了清嗓子，嘆息，“你有這份心足矣。我們就此分道揚鑣吧。”

“紅夢？”雲沐震驚得不知道說什麽。“我是那種一遇到事情就扔下朋友逃跑的人嗎？！”

“笨蛋，你的身份——暴露了，就走不了了。”紅夢裝作為她整理衣領，輕聲道，“他們對男人是沒多大興趣的。而我——呵呵，我倒不願意，也不會陪敵國的人演戲了。演了這麽久，我早就累了。但願下輩子，我可以坦坦蕩蕩地不再做作不再偽裝吧——”

“你們，放柳姨和他過去，我留下來，行麽？”紅夢隱藏起眼底的決絕，軟聲道。

“行！”守衛一揚手，“放他們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就是這裏！！！就是這裏！！我都不知道我要寫這個幹嘛了T^T

因為當初很多人說不要虐啊不要虐！！！！然後我就在這裏改文了，接不上去還不說，感覺把連筠煜寫毀了，要表達的沒表達出來，然後這裏的劇情也沒了Q^Q

啊啊啊，好憂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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