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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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吉!你這個家夥!都幾點了啊?!還在……呃,嗚哇~你臉上是什麽鬼東西啊!”

一大清早的,金吉正賴在床上窩著,在這個清爽微涼的秋季裏,溫暖的被窩實在是太有吸引力了。濱路連續兩次叫這人起床,而這家夥只是往被窩裏拱了拱後,心疼金吉受了傷,身子不好,便放棄,匆忙趕著去學校了。這會兒金吉剛剛又培養出朦朧的睡意時,房間門就被人大力的推開,聽這個熟悉的行動模式,他就在心裏哀嚎著向更深處縮,果然,信乃這個家夥在哪兒,哪兒就不得安寧!

信乃是從那個村莊剛剛趕回來的,一進門就聽見那幾只狐貍窩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看見他進門,就故意把聲音放大了一點,“唉~金吉大人這幾天一直賴著不起床,也不按時吃飯!身體又是剛剛出了差錯,還這樣不註意……”

信乃看著金狐說一句就瞟一眼自己的行為,就有些不耐煩,這些家夥不是怕自己嗎?現在這又是鬧哪一出?

擡步就要走,卻又慢半拍的反應過來,它們說的是金吉啊!身體剛出了差錯?!這是怎麽回事?不是本來就不太好了嗎?出了差錯是有多嚴重?!扭頭看著金狐,有些陰測測的開口,“你說金吉出差錯?怎麽回事?這座宅子也會讓人出問題嗎?”

金狐它們本來見到信乃就有些毛發倒立,這會兒聽著眼前的小不點兒用這種口氣說話,幾乎是控制不住的要炸毛!毛骨悚然的意味忒不是人……呃獸受的!遂小小的退了一步,利索的開口,“啊,金吉大人前兩天身體突然惡化了,然後把那位大人請過來幫忙救治,情況控制住了,但是身子還是有些不可避免的虛了些……”越說越小聲的金狐,最後在信乃幾近實質化的刺骨目光中,住了口。

“哦?前兩天?”信乃聽見這個時間點就有些皺眉,前兩天?估計就是自己跟莊去村莊的那天吧!這些人……真是!怪不得莊那天會那麽利索的同意自己去,感情他是已經知道金吉出狀況了吧!到底是有多嚴重他們才會想著要瞞著自己!他知道自己性子任性急躁,可是……還有,金吉的身體雖然在變差,但是,突然惡化……?

轉身走到幾只不著痕跡地哆嗦著的狐貍面前,“突然惡化,是什麽意思?”

金狐現在是真的淚流滿面了,在心裏。這個小不點兒哪有一點小不點的樣子啊,這整個一大魔王啊!看看那個不陰不陽的臉色,這是要幹什麽啊!如果現在實話告訴他是它們這些守護獸幹的,會不會被剝皮啊!尼瑪,絕壁不可以吧!

“呃,他的身體你知道的,不好,然後那天早上被發現時就已經惡化了……”

金狐後邊的話,信乃都沒耐心聽下去了。他的身體不好……呵,自己怎麽會不知道!想起那個血色的夜晚,金吉青白到泛紫的臉色……擡手捂著半邊陰霾的臉,靜默了半響,信乃打斷金狐還在繼續的絮叨,“他現在在哪兒?”

金狐聽見信乃的話,就趕忙回答,“還在他的房間裏。正睡著呢。”

“把飯給我吧。”信乃要過金吉的早飯,轉身便向他的房間走去。金狐看著信乃踏著不疾不徐的步子離開的背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始終沒想起來……

走在空蕩蕩的走廊裏,信乃有些空洞壓抑的表情才露出來,端著手上的早餐,只覺得有些不知所措。其實,那次金吉後來也察覺到了吧,自己發現傷了他,只是大家都默契的不去開這個口。在走到房門前時,信乃總算是回過神,盯著眼前的雕刻著古樸繁覆的花紋的門板看了半響,還是用手大力的推開,大著嗓門嚷嚷著就走進去。

只是誰來告訴他,他看見的這個是什麽?!

進房間後,看到床鋪中央鼓起的一個大包,信乃就沒脾氣,這個家夥總是這麽賴床!擱置好飯菜,便大跨步上前,來到床前伸手一把揭了被子,聽見自己進來了幻想繼續賴著呢!只是掲到一半的動作停在了半空,看著金吉裸露在外的一側臉頰,爬滿妖異彩色的花紋的白皙臉頰,信乃差點沒把被子輪在這個養病的人腦袋上!

誰來告訴他這他妹的是個啥鬼東西啊?!惡化是指直接舍棄人類的樣子,去變妖怪了嗎?!這都是什麽鬼樣子?!瞇著眼睛看著被自己一嗓子吼得迷糊著睜眼了的人,信乃在心裏給金狐它們那幾只狡猾的狐貍狠狠地記了一筆,感情之前的話完全是左顧他言,沒有一句實質性的東西!呵呵,它們不是很不喜歡跟自己呆在一起嗎?自己會找個機會好好的跟它們交流交流感情的!

金吉可不知道眼前這個天然的家夥心裏的小邪惡,只覺得莫名其妙,自己不就賴個床嘛!怎麽就成鬼東西了……

掙紮著睜開眼睛後,金吉看著漸漸清晰的視線裏出現的那個紫色腦袋,緩了半天神,理智也漸漸回籠,然後就想要毀屍滅跡,可是想到那個在自己臉上的印記,張開嘴想了半響,還是悶悶的閉嘴。尼瑪,長在這麽直白顯眼的地方,還遮掩個P啊?這個讓他怎麽解釋?

當時自己遇到的兇險,他是一點兒也不想讓這個心思沈的家夥知道。想想這個家夥,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露出悔恨的表情,金吉就覺得心疼,就這麽天真任性著好了,反正已經過去了,現在自己也沒有多大礙。想到這裏,金吉就笑瞇瞇的張嘴,只是話沒出口,就被打斷。

“不要拿一些白癡的理由來堵我,金狐什麽都跟我說了!”信乃看著金吉清醒後臉上的不知所措,沒有出聲,只是後來看到這個家夥一臉的抵賴,笑瞇瞇的,想都沒想,就打斷他要說的話。騙傻子呢?!自己就在這裏看著,還想來糊弄自己!

金吉聽見信乃的話頓了兩秒,就明白過來,這是在詐自己吧!金狐會老老實實把自己幹的事告訴他?!想了想,金吉依舊一臉笑瞇瞇的樣子,慢悠悠的開口,“好吧,既然金狐都告訴你了,我就不用再重覆了。啊,好香,信乃你拿了什麽好吃的?肚子好餓啊~”說著嘴上不過癮,金吉還有模有樣的捂著肚子,一臉的饞樣。

信乃在心裏告誡自己那個是病人,打不得!釘在原地幾秒,才用眼睛瞪了耍無賴的金吉一眼,轉身去放早餐的桌子旁。只是轉身後,臉上鮮活的表情終究是落了下去。不敢告訴自己,是很嚴重吧?當時……金吉你承受了多少疼痛?

金吉看著信乃一瞬間失落低氣壓的背影,擡手撫上胸口,輕緩的跳動沖擊著手掌,“真的那麽想要知道嗎?信乃你……”終於長大了嗎……

信乃停在桌子邊,沒有回頭,聽見金吉的話,也是半響沒有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不再熱氣騰騰的食物。

沒有聽到回答,金吉沒有顯得失落,依舊一臉的笑模樣,看著信乃挺直的脊背,心底有一絲放松,話不經大腦就說出去了。他不想看到信乃被逼迫著長大,有些時候,長大也就意味著,要承受很多殘酷而自己回避不得的事。在自己身邊的這些人,看見他們難過,自己就心揪著疼,舍不得……

“我不回答,是你最希望的回答,不是嗎?”

聽見這句輕飄飄的話,金吉瞬間覺得整顆心都被揪住了。一眼不錯的看著緩慢轉過頭的信乃。看著那張稚嫩的臉上,流露出的痛楚,自責,悔恨……金吉開不了口,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我一直是被你們保護著的,我知道,我也懂。可是,看著你們掛在臉上的牽強笑容,看著你們為了那些事情折磨的愁眉不展,寢食難安,我能夠安心的……按著你們希望的去生活嗎?”信乃說著一句句傷害金吉,更加切割的自己心臟血淋淋的話,眼睛裏的水汽不爭氣的凝聚,霧蒙蒙一片,漸漸地遮蓋了眼前的一切……

金吉一言不發的看著即使哭,也沒有一絲聲響的小孩兒,看著那雙透徹翠綠的漂亮眼眸被水汽覆蓋,看著那只按在桌子上筋脈突兀,指節發白的手,嘆了口氣,把手伸向信乃,“過來,信乃。”看著倔強勁泛上來,抿著嘴不吭聲的人,金吉做出要起身的動作,“你要是不過來,只好我自己過去了。我肚子還餓著呢~”

即使翻騰著滿腔的傷感惱怒,在聽見金吉這麽破壞氣氛的話,也聚不起來!

信乃是真的想要去敲那個病患的腦袋,真是,有他這麽折磨別人的病人嗎?!無奈聽見這人叫餓,信乃雖然一臉的別扭,還是端著飯靠近床頭,剛把餐盤放在床邊的小桌子上,就被背後突然襲來的沖力差點兌下床!這是鬧哪出?完全沒有病人的樣子!慌亂中抓著床頭欄桿來穩住身形的信乃,實在忍不住了,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這會兒他心裏一點低落的情緒都沒有了,全被這人給撲騰沒有了!

金吉在信乃坐上床頭的一瞬間就用勁兒地撲了上去,看著這張稚氣猶存的臉頰,染上那些憂慮哀傷,果然還是不順眼啊~擁緊自己環上信乃脖子的雙臂,用臉在小孩兒的腦袋旁蹭了蹭,湊到他的耳邊柔著語調開口,“信乃,你果然是到青春期了呀~”

作者有話要說: 不多說什麽了,直接上菜~

開始上課了的說~

課比較多,可能有時候不能保持日更,但是有時間就會更新的。

呃,有點起名無能,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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