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對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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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金吉一大早被現八從床上拉了起來,跟著毛野和小文吾一起吃早餐,現八因為要去巡街,很快吃完飯就出門了。

睡眼惺忪的金吉,坐在餐桌上完全是一副神游狀態,右手拿著筷子,低著腦袋直勾勾地盯著飯碗,一動不動。小文吾看著他這個樣子,與坐在對面的毛野對視,然後眉頭不約而同地皺了起來,金吉變得很奇怪,他之前也會賴床睡大覺,但,完全沒有如今的萎靡不振……

正當小文吾要去推金吉肩膀時,莊介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早上好·。”他轉頭看向正向餐桌走來的人,搭腔,“啊~莊介,你要的便當中午送去行嗎?”“好的,謝謝。”

聽到莊介聲音就驚醒過來的金吉,悶著頭使勁眨巴眨巴之後,溫暖明媚的笑容爬上眼角眉梢,扭頭跟莊介打招呼,“莊介,前些天去教堂沒看見你,我還想著今天去那邊幫忙呢~”

莊介這才發現之前完全沒有註意到的人,看著那張蒼白的臉,頓了頓,眼神暗沈的對金吉說,“好啊,小孩子們應該會喜歡你的。”說完這句話,就滿面笑容的走上前,金吉看著那雙完全瞇縫住了的眼睛,總覺得後背發涼,低頭不看對方,開始扒拉自己碗裏的飯。

“話說,最近一直沒見到信乃啊……”毛野放下筷子,瞥了眼低著腦袋的金吉,問莊介。

“他最近在教會教孩子們上課……”頓了頓,轉頭面向金吉,“我也覺得奇怪,那個家夥一直不來古那屋,嘛~金吉?是不是你們吵架了?”

金吉硬著頭皮擡頭,幹巴巴的笑了兩聲,“怎麽會呢!我之前還去教堂給她送過吃的呢~啊哈哈~真的。”

“奧?是這樣麽?可我看信乃跟你見過一面後,變得更加不精神了……”莊介緩慢卻有力的話刮著金吉的耳蝸。

金吉看著莊介毫不掩飾的懷疑目光,苦笑了聲,但是,不能……迎上莊介的目光,無奈的開口,“嘛嘛~信乃在氣我不跟你們一起去宅子那邊住,正鬧別扭呢~”信乃是一個喜歡把事情藏在心裏,然後希望自己可以解決的人,金吉相信信乃沒有跟莊介說過關於自己的事情。

“哈?信乃真是沒長大啊~即使見過他長大的樣子,果然,也還是這麽小孩子氣啊~”小文吾聽到金吉的話吃了一驚,卻又快速鎮靜下來,臉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金吉沒有搭腔,只是看著莊介,看著對方不信卻輕輕皺起的眉心,心裏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連忙嚷嚷起來,“我中午也會去幫忙,到時候再說吧。現在,先讓我們把早飯吃完吧。好餓啊~”

莊介看著金吉也學著信乃耍起無賴來,無奈的嘆口氣,“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中午等你們。再見。”

等莊介身影消失在門簾後,金吉暗暗出了一口氣,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往嘴裏填飯,對面的毛野看著他的表現,幽幽地開口,“嘛~怎麽感覺金吉你很怕跟莊介說話呢?”說著眼睛斜視著停下動作的人。

金吉收起筷子,對上毛野好奇的雙眼,翻了個白眼,“太聰明的人是會被驢踢得……”放下飯碗,對身旁一頭霧水的小文吾說,“我吃好了,麻煩讓讓,我要去後邊廚房幫忙做便當。”小文吾連連答應著站起身,撓著腦後勺扭頭看看急匆匆離開了的金吉,扭頭看著依舊在緩慢進食的毛野,後知後覺的開口,“話說,他這是逃避吧?”毛野白了眼小文吾,咽下嘴裏的食物,看著窗外庭院裏綻放著的花朵,“撒~誰知道呢?”

看著不遠處大樹下蹲著烤紅薯的莊介,和乖巧的陪在一旁的小佳穗,金吉轉身回到孩子堆裏,嘛嘛,毛野已經過去了,自己就不去湊熱鬧了,在這裏幫忙照顧小孩子也挺好的。

毛野回頭瞥了眼轉身繼續跟孩子們玩鬧的金吉,轉身走近莊介,“啊啊~這群孩子們真是吵得我腦袋疼!你一直就是在照顧這些家夥啊~”莊介擡頭看看靠在樹幹上的毛野,好笑的開口,“今天他們已經很乖了。畢竟有一個大美人嘛~”說著擡手把最後一個烤好的紅薯遞給身邊的佳穗,佳穗接過紅薯,小聲道過謝後,站起身,慢慢地走開。

“莊介……”毛野看著小家夥慢慢消失的身影,轉頭看著莊介,“你也感覺到了吧?金吉……”莊介看著毛野篤定的眼神,點了點頭,“恩,他在可以回避我。一直是這樣,他不喜歡撒謊,所以每次遇到不能直說的話,就一直躲著不跟我見面。”說著回頭看看背對著自己,正開心地跟小孩子們玩在一塊的人,嘆了口氣,把手直接按在還在閃爍著猩紅色火星的火炭上,“可我總感覺,他這次隱瞞的事情很嚴重。在某些方面,這個家夥跟信乃一樣難照顧。”

毛野看著毫無所覺的人,沖上前拉住莊介的手,“餵!莊介!不燙嗎?!”

“不燙啊。”莊介眉頭皺起又快速放平,看著毛野聲音平淡的說。

後邊剛好轉身的金吉,一眼就看見毛野神色慌張的拉著莊介的手,焦急的問著什麽。皺起眉頭,跟小文吾交代好,就跟著轉身向教堂內走去的莊介。

打開嚴絲密縫的合攏著的大門,看著吃驚轉身看向門口的莊介,金吉攥了攥身側的手指,把門重新關上,緩步向他走去。

“莊介,你難道不想對我說點什麽嗎?”看了看莊介快速收攏在身後的左手,金吉漫不經心的開頭,清脆淡然的少年嗓音在教堂裏回蕩。

莊介看著一臉淡然的金吉,皺了皺眉頭,然後平靜下來,“是嗎?我怎麽覺得某人需要先先向我坦白點兒什麽?”

金吉聽著莊介的話,步子停了下來,擰著眉頭看向對方,但是莊介臉上渲染的猜測詢問之意,讓他無處逃避。“我……咳……我沒有什……”

瞄見莊介沈下來的臉色,金吉沒有說下去,話說,心裏虛的不行,根本就沒法繞圈子啊!不對,我明明是來詢問莊介的,為毛現在情形調了個個兒?想到這,遂抿緊了嘴,不再吭聲。

莊介看著金吉倔強沈默的不說話,嘆了口氣,自己根本就拿這些家夥沒辦法啊……想要跟他對質,詐出實話來的,看來是不行了。“五年前開始,我受傷總是很快就覆原,原本沒有在意,可是,今天在手燙傷後,而我沒有一絲痛感,就知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了。”

金吉聽著莊介的解釋,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了。所以說,這還是跟那個影子有關?可那個家夥神出鬼沒的,根本就夠不著,該怎麽弄啊!

“所以……”

“所以?”正思考著可行性措施的金吉,擡頭看著走到自己跟前說話的莊介,有些茫然的重覆。

“你呢?”莊介挑了挑眉,看著裝傻的金吉。金吉這才反應過來,幹笑兩聲,“啊哈哈,我先去前面幫忙了,今天好忙的~”慌忙轉身要走,就被提著衣領坐在了一排椅子上。轉頭看著不出聲只看著自己的莊介,不再反抗。

“所以,現在跟我說說,你到底是什麽情況?”莊介拉著金吉的衣領,讓他的臉部對著自己,認真的看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金吉看著莊介的臉色,無奈的笑出聲來,“呵呵,真是……莊介為什麽這麽想要知道呢?我明明是不想讓你們擔心才不說的……”說著低頭撓了撓鼻尖,瞥了眼莊介毫不動搖的神色,伸手把對方手從自己衣領上拉下,擺弄著布著皺褶的領子。

“嘛嘛~知道了,知道了。我就……莊介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莊介看著低著腦袋半天也不出聲的金吉,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坐在一邊,認真地看著那個人。冷不丁兒的聽到金吉再無平日活力的話,皺褶眉頭半響,張了張嘴,卻最終頁沒有說話。

金吉聽著旁邊靜悄悄的‘回答’,笑了起來,面無表情的臉上重新掛上了明媚溫暖的笑容。“啊啊~我就知道莊介還是很溫柔的,你舍不得逼我啊……”莊介卻是看著那個突然洋溢在金吉臉上的笑容,突然伸手把那個翹起的嘴角拉下去,金吉錯愕地看著莊介,“不想笑就不要笑。總覺得……”你想哭……

“好吧,不要突然這樣啦!總覺得肉麻兮兮的~”金吉收起了笑容,面色淡淡的說,“接下來我只說一遍,以後也不會再提。”看看莊介一臉的嚴肅神色,金吉點點頭,扭頭看著地面,神色茫然怔松,完全放空。

“嘛,突然讓我跟你說,呵呵,還真是不知道從哪兒說啊,本來就沒打算告訴你們,我並不想記得那麽深刻,來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扭頭沒有情緒的看看莊介,聽著窗外信乃抓狂的朝氣十足的聲音,沒有再在莊介面前掩飾情緒,漸漸皺起的眉頭,抿緊發白的嘴唇,不願對方看到那個狼狽的樣子,扭頭重新盯著眼前的那片地面,“提醒自己……可能,咳……隨時就會離開你們,可能在這一刻,也可能是下一秒……可是,我舍不得太早離開,我也想過,自己一直這樣隱瞞你們,如果……”

哽咽發顫的聲音噎了過去,莊介沒有聽清那模糊不清的幾個字,只是看著漸漸濕潤了的地板,揪著心把那個瘦弱的少年摟緊在懷裏,再沒有哪一刻,自己這麽清楚的認識到,這個家夥也是跟自己同齡的人,雖然身體的緩慢生長讓他一直停留在少年時期,但,他也是一直背負著許多許多……

“咳咳……我沒事,既然要說,我就會原原本本的告訴你,不會有絲毫的隱瞞。”搖搖腦袋,緩慢卻堅持的掙開莊介的懷抱,坐直了身子,“我怕你們會承受不住,只是,我卻不想看到你們擔心。呵呵,說起來,我也挺自私的,完全不想去想象一下,你們會怎麽樣,在那之後。恩。越說越亂了呢~總的來說,我的靈魂受損了,在緩慢消散,當年沒有根治,留下了隱患,現在身體的狀況也是越來越像自己五年前的樣子了,有的時候一個人呆著,總覺得很

恐懼,我害怕睜開眼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我也害怕……沒有機會再睜開眼去看你們了……”

莊介看著越說越慌亂的金吉,有些擔心,身體不好,情緒這麽激動會不會受不住……剛要張口安慰,門口就傳來一道犀利的問話。

“你實際上是怕我們不要你了,是吧?!”

作者有話要說: 嘛嘛~關於小桑陌提出的問題,吾輩真的感受到了你森森的惡意啊~~

我能說我還沒想那麽遠嗎?不過,我會盡力想出一個比較好的結局。

話說,大家是喜歡喜劇還是悲劇啊?

關於更新,連軸轉了兩天,頭都大了,擠出時間寫了這些,就先更新這些,

嘛嘛~吾輩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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