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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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簡潔大氣的和式房屋,金吉扯了扯楓的尾巴,“呃,你們一直住在這裏?”沒聽老板娘說這附近有什麽人家啊,犬村一家人當初選擇在這裏定居,就是因為此處人煙稀少,空曠幽靜的環境,讓他們可以更加專註於人偶的制作……

所以說這果然是孤魂野鬼吧……

楓靠著金吉的木然表情,一個個突出的十字控制不住地從臉上冒了出來,這個家夥又在想一些很失禮的東西吧!卷緊尾巴上的手腕,不想跟這個快氣死它的家夥多爭執,“我說你……啊麽!我們是半年前才來這裏的。我比較喜歡這……”

“你在說什麽笑話呢?明明就是你這個任性妄為的家夥叛逆期到了,死活賴著不走的,說什麽……”金吉正聽著楓吭吭憋憋的解釋,之前那道慵懶的聲線就插了進來,擡頭看向聲源,男人依舊是那副裝束,手裏拿著一柄煙桿,口中吐息著青色的煙霧,一張不修邊幅的臉被翻騰繚繞的煙霧籠著,那面上此刻的表情看不真切。

“啊啊!你這個隱居多年的老頭子,胡說八道什麽呢!”楓聽到這句話,立刻炸毛,快步穿過空曠的庭院,向男人坐著的和室跑去,當然,拉著金吉的尾巴絲毫不松懈,扯著他就到了和室前。

“那個……”張口想要說話,才突然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呢,怎麽稱呼啊?

“緋之塚。”男人說著低頭看向金吉,眼中是他無法理解的暗湧,“緋之塚那智。”說出名字時頓了一下,看著少年仍然沒有一絲波瀾的表情,緋之塚那智眼中多出幾分思量。他這樣的表現是因為沒聽說過緋之塚家,還是城府很深,一切都不外露?(某個因為四獸神家族名字都挺拗口,沒認真記著的騷年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躺槍……)

“這個家夥是緋之塚家的守護神。”不再去仔細觀察金吉表情,那智(我才不告訴你,因為這家夥名字長,懶得打,以後全部簡化呢~)指了指搶先跳上臺子,正窩在自己身後,嘲笑金吉難看的姿勢的貓。“名字我想你已經知道了。”

聽著耳邊男人,好吧,那智的介紹,金吉很想有禮貌地介紹自己,可……他妹的,這個不高的破臺子怎麽那麽難爬啊!長期不運動,這會兒就有些喘的金吉真的是顧不上什麽禮貌了,正當他想要不顧形象的扒拉著臺子邊蹦噠上去時,一只手提著他的衣領,像抓貓咪提著頸後的皮那樣把他提溜到了臺子上了。

太傷自尊了!這家夥是在為自家貓報覆吧!真是幼稚!哼哼!

按耐下心裏的那股別扭,他安靜地理了理衣領,盤腿坐下,“你說楓是守護神?那你也是四獸神家族的?”

那智正在詫異金吉的冷靜,就聽見這樣一句讓他哭笑不得的話,餵餵,少年,你那個懷疑的眼神可是狠狠地打了我家起列祖列宗的臉奧~打的很響很響奧。所以說,我剛才想了那麽多,結果就是這麽個家夥,真是……

“啊,嘛~算是吧。”這算是那門子的奇葩回答啊,還有算是這個選項?嘴角抽搐的金吉,捂嘴假意咳嗽了一聲,“我是犬塚金吉。”

“啊~~知道了,你也是裏見莉芳的手下。”

那個抑揚頓挫的腔調是鬧哪樣?還有,手下?我什麽時候成裏見莉芳的手下了!

頂著滿腦門的黑線,金吉後知後覺地發現,這是自己遇到的第二個思想同步不了的家夥,妹的,這個坑爹的世界!

決心不再討論這個話題,金吉轉頭認真的看著那智,“請問給我的房間在哪兒?”

“啊?時間還早著呢~幹嘛那麽急著休息。”

看看頭頂上碩大明亮的圓月,金吉真的是無力吐槽了……

餵餵~話說剛才是誰說的太晚了,不便行走的!這會兒月亮都升到半空中了,時間還早這句話你是怎麽頂著鏜光瓦亮的月亮面不改色地說出口的!

“那有沒有什麽吃的,我餓了。”不再想著客氣,跟這個家夥對上,喘氣都覺得費勁兒啊!

然後的然後,金吉就跟著那智在走廊裏,吃著東西,談著理想,人生,賞著月……啊呸,被迫熬到了快天明時,才被放去睡覺。

一夜未睡,平時再靈光的腦袋,也變的混沌不堪,根本就沒有精力去想想,那樣一位有些冷漠屬性的人,為什麽要這樣怪異地留他,折騰他,只為了讓他多呆一會兒……

那智看著默默起身,遠遠地墜在金吉身後的楓,“很像他嗎?”

楓快走到門口的身子頓了下來,扭頭沈默地看著那智,並不吭聲,只是聽到提起的那個“他”,金色的瞳孔有些茫然無措,似乎沒有料到那智會突然提起那個人。

“為什麽喜歡他?”看著楓這副樣子,那智有些後悔提到那個人,其實自己覺得一個少年跟他幾乎沒有一處相像的,除了那份溫柔跟愛笑的他有些貼近……

楓看看那智,孤身一人坐在月色下,黑暗的色彩吞噬了他一般的身軀,臉上的表情模糊不清,但它總覺得這個人此刻,有些孤獨……

“啊啊~吃那個小孩子的醋了?也是,楓大人我是何等的英俊偉岸……”楓邊說,邊踱著慢悠悠的步子回到男人身邊,俯臥在他身後,半彎著的窩資,把那智微微地收攏在它的身邊,兩條長長的尾巴愜意地在空氣中晃悠。

那智聽了楓的話,憋不住,就笑出了聲,自家這個傲嬌任性的守護神啊……

不再挺直腰背,微微靠在身後暖洋洋的身體上,慵懶調笑的聲線再次在空寂的房間響起,“啊~楓你身上快要熱死了,真是……”“哈?!我看你一個老頭子可憐,好心回來陪著你,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嗎?”

嘴裏嚷嚷個不停的楓,最終也沒有離開,那智溫柔有力的手指懶懶地撫在皮毛上,引它陣陣睡意,看著那智吐息著煙霧仰頭看著天空的側臉睡了過去。

金吉是在一個接一個的噩夢中醒來的。

今天的噩夢別樣的多,一會夢見自己在樹林裏行走,卻被突兀長出的藤蔓纏繞,掙紮不脫;一會就又夢到了自己掉進了海裏,四處翻湧的蔚藍色海水讓他窒息;五花八門的夢境讓他焦躁不安。

最後,看著眼前橘紅色的火焰,吞噬著一切事物的火海,讓他恐懼的情緒發酵膨脹,父親一身一臉的暗紅色鮮血,現在火海中向他伸手,嘴裏的喃喃低語卻讓金吉再也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炙熱,仿佛瞬間被丟到了冰窖裏,呼吸間都泛著刺骨的冷意……

“為什……麽?”

“為什麽……不躲開?”

“為什麽沒……有跟……我……一起?”

金吉捂著自己的耳朵,木然的蹲在地上,試圖冷靜的告訴自己,那不是真的,全部都不是真的!

眼淚已經模糊了眼前的一切,他已經連父親的臉都看不清了,可是依然能夠看到那只沾血的手,清晰的視野,讓他連父親手心的輕淺紋路都看的一清二楚……

不要……不要這樣……父親……不要這樣……

突然一陣撕裂的疼痛讓金吉清醒過來,滿目的淚水讓他只能模糊的看見眼前的一人兩貓……

他目光呆滯地看著自己手背,明顯是被那兩只貓的其中一只咬的傷口,雖然咬的不大,但是估計挺深的,所以現在那個小洞裏依舊在緩緩地淌著血……

那智隨著金吉的視線看到了傷口,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梁,這個小家夥被魘魔附身了,早上要不是楓那個家夥蹭著來看金吉,發現了悶哭不止的人,估計這會兒小家夥已經變得虛弱不堪了吧……

明明因為有楓在,這座宅子一直沒有什麽妖怪,今天這個是怎麽回事啊~不過該解釋的還是得該解釋。“金吉,你昨晚被魘魔附身,咳~發現的比較晚,然後,小貓咪一心急就咬了你,想把你咬醒……咳……”看著少年灼灼的目光,那智沒有說下去。

金吉聽了解釋,低下頭捧著自己右手,眼淚汪汪的看著不自在的那智,“那也註意點啊~為什麽要咬我吃飯工作的右手啊~”哼哼~他就不信這個那智沒有想到這一層!這是想看笑話?美的你!

“阿諾……對不起,我不知道。”一旁站著的橙發小男孩急忙說,鞠了一躬就想往在跑。

“哎~別跑啊!”金吉趕緊伸手拉住小孩兒的手,結果一心急,就把自己剛剛負傷的手伸了出去,自然,手上粘糊糊的血液也沾染到了對方手上……

“呃……”尷尬的收回手,看向正一臉嫌棄表情的小孩兒……

所以說,什麽時候能讓他見到一個正常一點兒的小孩子!信乃是這樣,濱路是這樣,現在這個破小孩兒也這樣!我還沒嫌棄你咬我時的口水,你倒是嫌棄我的血!我到底是為什麽要在這裏讓你嫌棄啊……

所以啊!信乃他們那三個笨蛋啊……

作者有話要說: 阿諾~小的小聲辯解一下。我不是故意更新這麽晚的……

昨晚不知道是哪兒沒註意,今早爬起來就胸口窩疼的難受啊,坐起來就疼,想躺下休息一會的,呃,不小心睡著了……

恩,今天的更新。小的退下繼續歇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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