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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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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外守著的裏見莉芳,發現門裏已經許久未發出一絲聲響後,轉身快速地推開了門,首先映入眼底的就是對面半張墻壁上呈噴濺狀的血跡,未幹涸的血跡下,半坐著一位快昏厥過去的少年,左邊嫩黃色的衣衫被血漬浸泡成了赤褐色,慘白狼藉的頸側有著一個,不,是一塊被殘忍噬咬過傷口,血肉模糊,雖然傷口有收攏的跡象,卻仍然有血流出,他的懷裏無力的半攬著一位安然沈睡的青年。青年臉上平靜安然的表情,讓人想象不出造成眼前這副血腥的場面的人就是他。

開門聲驚醒了快陷入混沌之中的少年,裏見莉芳看著少年條件反射的護緊懷裏的人,睜開的雙眼,透出警惕銳利的光亮,根本看不出這是一個快昏過去的人,他正想上前把兩人抱回床上,就感應到館外又來了一人,看看眼前似乎清醒,其實一直在強撐著的人,轉身向館外走去。

金吉在模糊地感覺到來人走遠後,徹底昏迷過去……

館外的來人,是犬飼現八。他在出了古那屋後,就直奔花街,沒有找到人後,便去了教堂,結果還是沒有找到人,心底的焦躁就越發的凝重,平時心底的模糊感應,漸漸地感受不到了,信乃剛出事,金吉你不要也跟著出事啊……轉身向見瑯館走去,這是最後一個地方了,如果還是找不到的話……現八逼迫自己不去想這樣一個讓人不安的念頭,他會沒事的。

裏見莉芳在見到來人時,沒有多大表情,“你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金吉在這裏嗎?他傍晚就出去,一直到現在都不見人。”裏見莉芳聽見犬飼現八的問話後,頓了幾秒,看著眼前焦躁不安的男人,“他在這裏……只是情況不太好。”

現八在聽到裏見莉芳說人在這裏時,剛松了口氣,就聽見了不太好幾個字,按捺下有些揪著的心,皺了皺眉頭,“他人呢?”“跟我進來吧。”看著眼前轉身向館內走的人,想要出口的詢問,含在舌尖,金吉為什麽會不太好?

現八沒想到,自己今天會承受兩次視覺與心靈的沖擊,張了張口,還是舍不得吵醒那個明顯是昏過去的人。看著他頸側的斑駁血跡,看不清傷口到底有多嚴重,皺起的顏色淺淡的細長眉毛,即使昏了過去,嘴唇卻還是被抿緊的動作顯映的慘白透明,雙手抱著的青年,嘴角染血的樣子,讓人對於少年的傷口由來,一目了然。

“這是……”因為刺激而有些失聲的嗓子,洩露出現八與鎮靜外表不符的紊亂情緒,“咳……他們,都沒事了吧?”

裏見莉芳見犬飼現八很快就鎮靜下來,沒有解釋為什麽兩人會變成這樣,只是輕聲走進了浴室,彎身把信乃緊拽著金吉衣領的手撥了下來,緩慢地把人抱了起來,讓人靠在自己懷裏,看見的信乃的模樣時頓了一下,看見現八沒有察覺到自己在抱著信乃時的瞬間僵硬,轉身走向房間裏的大床上,在經過現八身邊的時候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去把金吉也抱出來。

現八看著裏見莉芳抱著信乃出去後,有些不能控制的顫抖才顯露出來,疾步走到金吉身邊,看著少年痛苦煎熬的面孔,心裏倒不是針紮似地疼,只覺得空落落的,悶悶的漲著泛酸。嘗試著伸了幾次手,卻皆因為那種止不住的抖動,不敢上前抱人,害怕自己的動作會驚醒昏睡的人。睡著了才好,不感覺到那麽難受……

在見到人後這麽久,一陣陣害怕才從心裏冒出,現八苦笑著看著自己的手,反應還真是遲鈍啊,自己。擡頭看著金吉有些泛青的臉,再也顧不得怕吵醒他了,再讓少年繼續窩在地上,即使他有自愈能力,也會生病的。

動作輕柔地抱起單薄的人,讓他受傷的一側曝露在外,扶好他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便起身走向裏見莉芳剛走出的方向。

來到光線柔和的臥室,看見正幫信乃穿浴衣的人,現八沒啃聲,動作輕緩地把金吉放在床的另一側,把身上血汙遍布的衣服脫掉,轉頭向裏見莉芳詢問,“醫療箱在哪?”信乃突然長大,是一個很好的消息,但,現下,最關緊的還是金吉的傷,他的身體……

裏見莉芳來到金吉這側,低頭觀察了會兒金吉的傷口,少年胸口一直閃爍著的光亮也被他盡收眼底,果然……擡頭看正盯著自己的男人,想了想,又扭頭看向床上昏睡的人,開口,“你先跟我來。”

現八看著只說了一句話,就轉身離開的人,有些惱火,他不明白為什麽不先治療金吉的傷,而要挑這個時間來說一些無用的廢話,嘖,果然,教堂裏的人就是麻煩!但還是擡步跟了上去,因為他急切的心情,就沒有看到緩慢遮掩上的房門裏,有著越來越耀眼的乳白色光亮露出門外……

安靜下來的房間裏,一雙翠綠的眸子緩慢的睜開。

其實,之前信乃張口咬金吉,吸食他的血液時,確實是狂躁無意識的,只是一心想要找到能夠滿足自己的事物,而當時的金吉就如突然降臨在貧民窟裏的精致糕點,被貪婪的他咬傷,卻絲毫不反抗。他們一直都能夠感受到,金吉有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力量,在他身邊的人,總是能夠保持平靜安逸的心態。之前自己一直以為那只是個人魅力,但在吸食了血液後,他卻真切地體會到了,金吉就是擁有這種能力的,自己狂躁的心被血液中的安撫力量慢慢抹平。

在信乃恢覆了意識後,擡眼便對上了金吉脖子上的斑駁血跡,自己的牙齒還嵌在肉裏……鉆心的難受,突兀地爆發出來,就像被一只手狠命攥住了心臟,那種悶悶遲鈍地憋悶感,讓他差點喘不過氣,張大了嘴,卻不敢發出丁點兒聲響,感覺到金吉無力攬著自己的手,勉強包裹住自己的溫熱外套,金吉蒼白泛青的臉,讓他瞬間模糊了雙眼。擡起手,想要摸摸少年的臉,卻在自己剛動了一下後,金吉就掙紮著睜開了眼。信乃趕忙閉上了雙眼,不想讓金吉發現自己已經清醒。

他了解的,這個只比自己大了兩歲的少年,這個叫犬冢金吉的人,有多倔強,有多逞強,有多……在乎他們。現在想想曾近在一起生活的五年,那段在經歷過變故,顯得十分珍貴美好的時光……

看不見的世界,感覺就更加敏感,他清晰的聽到了,金吉不斷吞咽在喉間的悶哼抽搐聲,與痛苦的聲音不符的輕柔擦拭嘴角動作,重新包裹嚴實的衣服……信乃竭力控制住自己不斷細微顫動的嘴唇,假裝無意識的蹭了蹭金吉瘦小的肩窩,讓牙齒自然地滑出傷口,聽見少年察覺自己的動作後,虛脫的喘息,然後動作遲緩卻堅定地把自己的頭湊向傷口,金吉認為信乃的需求還沒有被滿足……信乃在金吉看不見的陰影中,張著嘴哭泣,毫無聲響發出的模樣,卻讓人能夠感覺出這個人瀕臨崩潰……

莊介說的沒錯,太放肆了,自己。不計後果,只知道自私任性的自己……果然,太糟糕討厭了……

在聽見金吉喃喃自語的話時,信乃不斷地平覆著動蕩的心,不要,不能被發現,這個人不會希望被自己發現,傷了他,殘忍的對待他的人是自己。果然,大家都太了解對方了,金吉一定知道,他知道了,會恨他自己……呵……糟糕,不能哭出來的……

莊介,我知道錯了,我知道了,這種任性,肆意而為,不顧身邊的人的錯誤,嘗起來……好苦好澀……

不斷溢出的淚水,混合在靠在嘴邊傷口血液裏。金吉已經昏迷了,所以他完全沒發現窩在他懷裏的青年哭的像一個孩子,卻固執的不發出絲毫的聲響……結果信乃還是在金吉血液的力量安撫下,睡了過去,緊緊抓著金吉的衣領的手,洩露了他那刻的依賴。

在被裏見莉芳抱起時,信乃並沒有醒,只是在被拉下手時掙紮了一下。其實裏見莉芳抱信乃時停頓的那一下,完全是因為看到了懷裏的人濕潤的臉,察覺出信乃喝了金吉的血後,比他預期的快恢覆了意識……

在被眼前的強光刺到眼睛後,信乃才緩緩回過神,轉身側躺著,一眼不錯的看著金吉的安逸側臉,仿佛被強光刺激的淚流不斷的人不是自己。

金吉胸口的兩個亮光正懸浮在空中,不斷地從綿白的光團裏伸出絲絲縷縷的細絲,泛著銀白光澤的細絲快速鉆入金吉脖子處的傷口,傷口緩慢的收攏,但空中的光團卻慢慢地變小,直至完全鉆入傷口,而空中只剩下兩顆肉眼近乎不可見的光核,透著燦爛耀眼的極致光亮,最後晃晃悠悠的重新沈入金吉的胸口,卻不再有一絲亮光……

這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信乃完全回不過神,光亮消失後。趕忙起身趴在金吉旁邊看他的傷口,那裏只剩下一片光滑的皮膚,只是有著幾個暗粉色的牙印狀疤痕。扭頭看向光點消失的地方,什麽都看不出來。他又扭回頭仔細觀察金吉的臉色,泛青的樣子已經消失,呼吸也恢覆平緩,安逸的模樣,看不出遭遇過這場煉獄一樣……

信乃重新躺下,窩在金吉身邊,輕輕地伸手把人摟過來抱在懷裏,擡起手把杯子蓋好,就低頭窩在金吉的頸畔,聽著頭頂的緩慢呼吸聲,也沈入夢鄉……

而另一邊的裏見莉芳與犬飼現八之間的氣氛就不如這邊的溫馨,劍拔弩張的氣息幾乎能沖破天空……

現八把手邊的茶杯碰到地上,激動地站起來,飛濺起來的瓷器碎片劃傷了手背都沒感覺,嘶啞著聲音低吼,“你在說什麽鬼話?!金吉的靈魂在消散?!”

作者有話要說: 總感覺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死活爬不出來啊,這幾章寫的我腦袋都打結了w(?Д?)w

昨晚高興了一下的結果,就是今天上課時都快瞌睡死了~

另外,我要告訴大家一個消息……

內個,明天後天,小的課全是滿的啊,從睜眼到閉眼~~崩潰,當初怎麽就作死選的這一手好課呢???

所以嘞……倫家請假,明後兩天,不過如果可能,我還是會盡量更新的。恩恩。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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