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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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都是女子吧。”◎

“思思。”

“嗯~”

這幾天因著姜太後的事情, 傅竟夕不免有些心事重重,連床笫之事都表現得興致乏乏,如今事情算是塵埃落定, 傅竟夕還未用膳,就被拉到了床幔之間,不一會,衣衫褪盡, 傅竟夕只覺著今日的先生甚至急切了些,好幾次她都說著想停下來, 卻又被送上了雲端,幾次下來,身上已經冒出了薄薄的細汗,便是額前的細發都已經服服貼貼了,更不用說腿不僅軟了, 還抽筋了。

“思思, 先生抱你去沐浴吧。”

剛行過一番巫山雲雨, 如今傅竟夕只想就這樣睡過去, 沐浴什麽的都不重要了。

“不要了,先生, 剛剛也都說不要了。”

不想還好,想想就有些委屈了, 眼淚都差點流了出來。

“好好好, 不洗了,不要了。”

趙璋方才著實情不自禁了一些, 先前他們如何燕好, 趙璋都存著力, 只是前幾日, 小姑娘興致不高,他也忙,說來二人已經很久未曾親近了,這人一放松下來,先前積壓的情緒便水漲船高。

小姑娘如今這般,可著實惹得他心疼了,想想他剛剛確實失控了些。

趙璋只得給傅竟夕拿溫水擦著身子,擦完後,繼續伺候著他的小姑娘把衣服穿好,方才他確實放肆了些。

“不想穿,熱...”

說完還蹬了一下腿,這時候的傅竟夕是最不講理的,她現在又餓又困,還累,講哪門子的理。

“還吃飯嗎?”

說起這個傅竟夕就來氣,剛剛她說了想先用膳來著,結果先生說了啥,竟然說什麽,現在不就在吃,這樣的話,合著她還是一盤菜?

“思思,別生氣了,先生認錯,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在小姑娘沒用膳之前行這些事了。

說著還俯身親了親小姑娘的側臉,可一這麽親上,這吻就開始向下,到了傅竟夕的脖頸處。

她真是怕了先生了。

“吃飯,吃飯,先生。”

可憐巴巴的語氣,整得趙璋一整個心軟。

“好好,思思把衣服穿好就去。”

傅竟夕這才乖乖地由著趙璋給她將衣裳穿好,想來這姑娘,還真是他的命數,連這會穿個衣裳的功夫,就快睡著了。

“好啦,去用膳吧。”

傅竟夕被拍了拍小臉,這才稍微醒了過來,反應了好一會,才想起來她要去吃飯。

...

吃了好一會,傅竟夕才緩過勁來,可大腿那連著腰一整個就有點疼,而且連小腿都酸了。

“吃飽了?”

傅竟夕剛放下的碗,在聽到先生這麽說了以後,又捧了起來,她怕先生再來一回,連忙搖搖頭,說:“沒,我還能吃。”

其實她完全已經吃得飽飽的了。

趙璋擡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耳根,另一只手拿過她的碗,笑著說道:“先生不做什麽了,思思就不要再吃了,一會吃多了,積食就該難受了。”

這般無辜地看著他,倒像是他剛剛做了什麽不可原諒的事情。

“思思,想見見程夫人嗎?”

怎麽也該說些什麽,好讓小姑娘分散一下註意力。

程夫人?

傅竟夕現在已經說不出什麽該是什麽反應了,她有時候設身處地想,也知道她不容易,自己身懷六甲,可夫君卻去世了,妯娌不善,那樣的處境,她想想也知道很是困難,只是突然間叫她有個母親,她只覺著很是奇怪。

“先生,您覺著我要去見嗎?”

趙璋不想從情感上去強迫小姑娘,他只是單純地覺著,若是想公開小姑娘的身份,程氏怎麽也會知道小姑娘的身份。

“思思恨她嗎?”

傅竟夕都沒怎麽想得搖了搖頭,應該是不恨的吧,只是好像也親近不起來。

“為何?”趙璋卻是看不慣程氏的,她要是當初能做好一個母親的職責,小姑娘也不會被徐庭他們掉包,也不會這麽些年都無父無母。

“因為,都是女子吧。”

“先生,一個女子要懷孕生子是很艱難的,我曾經還見過很多懷有身孕的女子來醫館看診,卻因為師父是男子,脈都不診就離開的,也有懷孕時懷向不好,已經難產好久,卻求著產婆說寧可保小的,甚至還有不知為何,整個人性情大變的。”

“懷孕真的是件很大的事,可那個時候,父親卻不在身邊,等再傳來消息時,卻是離世的消息了,母親她本也不用承受這些的。”

這是傅竟夕第一次喚了一聲母親,不為別的,只是為了那十月懷胎。

“作惡的是徐庭。”

傅竟夕很是平靜地說完了上面的話,這是小姑娘第一次和他討論這件事,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小姑娘原來想得這麽多。

“思思害怕嗎?關於懷孕生子這件事?”

這麽說來,是有些害怕的,想了想還是老實點了點頭。

趙璋撫過小姑娘的頭發,開口道:“是早了一些。”

這話好像和之前先生說的不一樣,只聽先生繼續開口道:“先生之前不知道,特別是在女子生產這些事上。”

他還是開口問了潛明才知道的。

“先生,您...”說來她與先生已經成親很久了,床事上也沒有刻意地節制,可她好像確實沒有懷孕的跡象。

“吃了些藥罷了。”

小姑娘還小,按著潛明的意思,不宜早有身孕,不然會生產不利,他雖然期待二人的孩子,但去一點不願小姑娘冒險。

“原來先生您知道了呀。”

她說怎麽她都沒有身孕的。

“有思思就夠了。”

許是他自私吧,他有些明白先帝為什麽要把位子傳給趙瓚了。

“其實,先生都有皇子了,也不用像先帝那般愁沒兒子了。”

這小姑娘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思思不介意嗎?”

“什麽?”

“不是自己的孩子繼位。”

因為這事,太後手上都沾了多少人命了。

聽到先生問她這個問題,傅竟夕想了想,才開口說道:“改朝換代都是常有的事情,便是先朝的天子後人,現在也都不覆當年榮光了。”

這話,也就傅竟夕敢說,只是...

這姑娘想法還真是不一般,卻也都是實話。

但是趙璋卻不得不多考慮一些,他萬一走得早,只留下小姑娘,那兩個兒子,現在恭敬,萬一將來翻臉不認人,更何況他們的生母也都還在,他便是死前都不會安心的,小姑娘自己的孩子,怎麽也會放心一些。

他曾經那麽不齒先帝的所作所為,如今卻也算是明白先帝的考量了,只是小姑娘不是姜太後,小姑娘值得。

只是...

“先生,您在想什麽?”

趙璋摸了摸小姑娘的臉,搖了搖頭:“沒什麽,先生剛剛在想,太後為什麽要給先帝下毒,按理說,先帝已經要立趙瓚為太子了。”

想來若不是太後下毒,先帝或許能撐到趙瓚醒來的那一天。

“想早些讓趙瓚登基嗎?只是沒想到趙璋從馬上摔下來了。”

這或許是一個原因,又或者是先帝開始懷疑太後做的事情了。

“不重要了,都過去了。”

傅竟夕覺著先生總有分寸的。

“先生,我明天想去見見師父?”師父他也算了了一樁心事,她這個做徒弟的,怎麽也該盡一盡本分。

趙璋點頭答應了,想想這也是他當年欠潛明的一個公道。

...

幾日後,皇城中傳來了廢太後和廢浥王的消息,以及將柱國公姜家抄家的消息。

太後和柱國公是因為謀人性命,以及謀害先帝,而浥王則是結黨營私,貪汙稅糧。

柱國公府一幹涉案人等處死,女眷流放,姜太後則被廢除並永拘於城清道觀,此外還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李家,也是被抄了滿門。

這不禁又讓人想起了半年前的科舉案,一年之中,兩起大案,怎麽也讓人生寒,更何況還是在這寒冬臘月。

而當今陛下,更是下了一封罪己詔,直言自己失察之罪,未能及時察覺姜氏所犯之惡行,以至於讓先帝和皇嗣蒙難,以及共計三十八條人命枉死,望如今可以旋轉乾坤,以慰亡靈。

更是在詔中坦言自己被非先太後姜氏所出,只是並未言明自己生母姓名。

想來,他母親也不願意在死後名字還要與先帝和太後一起被人提起吧。

“陛下,那姜氏想要再見您一面。”

郭霄口中的姜氏是指的姜充容姜婉,太後和柱國公事敗,姜婉怎麽也不可能逃脫了幹系,更何況,還有太後親口所說姜婉曾與他人有染,以及十幾年前算計陛下之事。

一杯毒酒,已是陛下的仁慈。

趙璋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應下了,倒也不為什麽,單純是好奇她想說什麽而已,和小姑娘在一起久了,便是好奇心都變重了。

...

“表哥,您來了。”

“朕不是你的表哥。”

姜婉又何曾沒有後悔過,她當年一心只想和姑母一樣做皇後,姑母讓她嫁給陛下並監視他時,她不服氣,就因為姑母想籠絡鎮國大將軍,便可以犧牲她嗎?她只是不服氣而已,可命運不知是捉弄她還是姑母,陛下最終登基了。

“陛下,我知道您恨妾身,可是苑兒是無辜的。”

趙璋找了個位置坐下,並不太認同她說的話。

“你錯了,姜婉,朕不恨你,要說也只能說是討厭,討厭你的自以為是,也討厭你你曾經聯合太後算計於朕,恨這個字,太強烈了。”

他確實不恨,說起來,自從想和小姑娘在一起後,他便有點感激姜婉當年的所作所為了,不然他怕他真的如了太後的意思。

“至於安陽,朕會為她找門好親事的,保她一身無虞的。”

“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姜婉忽然站了起來,她不明白這個男人怎能如此無情,她已經為她過去的錯誤付出了十四年的代價,為什麽連讓他恨她都做不到。

“表哥,原本我是會成為您的妻的,對嗎?”

趙璋不想再與她拉扯這些無謂的事情。

“太後和你父親做了那些事,你覺著,便是可能,你又能做多久?”

“可他們做的那些事,妾身根本就不知道,為什麽...”

為什麽她也要死。

“你和趙瓚,並不清白。”

話已言盡,趙璋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出門便看見趙苑跪在門口,看見他便不停地求情。

說來,還是不太懂事。

“父皇...母妃她...”

趙璋嘆了口氣,說來他也是失職,從未屢過教養之責,才會讓安陽這般是非不分。

“送二公主回去吧,姜氏她也見過了。”

與她們再行拉扯,只會讓她們覺著還有機會。

只是此時他無比想念他的小姑娘,不知道她見到她師父沒有。

...

“師父,您還是打算回去了呀?”

傅子淵笑著點了點頭,這是她師父來了京城之後,笑得最開心的一次了。

“先生他解除了您與姜璉的關系,您高興嗎?”

“嗯。”他很高興。

“可是,聽說,鎮遠侯,就是您父親,求了一份去蘇州的差事。”

她這也是聽先生說的。

“我知道。”

說來,那些證據還是他母親交給他的,他母親說,她這些年來何嘗不自責難受,沒得是她的親孫子,而她不僅失去了孫子,也失去了兒子,當年她和父親迫於權勢,如今也希望可以彌補當年的過錯。

“師父,您會原諒他們嗎?”

傅子淵聽著傅竟夕甚是認真的語氣,一時分不清她究竟是希望他原諒還是不原諒。

“那你呢?會同程夫人相認嗎?”

傅竟夕覺著,她這師父又把問題拋給了她。

“再說吧,也許哪天我就想明白了,就是這會還沒怎麽想的通,您想了十來年都沒答案,我這才多久,也就月餘而已。”

“不過完年再走嗎?師父,聽說京城的歲除可熱鬧了。”

不過,她師父又不是沒見過。

“傻丫頭,這是舍不得師父嗎?”

傅竟夕點了點頭,她怎麽會舍得,這可是養了她十三年,不馬上就十四年了的師父呀。

“竟夕,生離死別都是常事。”

她知道的,但是還是很舍不得呀,她原以為她灑脫,可是真到了這時候,她還是眼淚止不住。

眼看這滾大的淚珠就要掉下來了,傅子淵連忙安慰道:

“傻丫頭,別哭了,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師父還是會再回來的,師父也舍不得竟夕的。”

可傅竟夕還是哭了,她才這個年紀,要考慮勞什子的生離死別。

這丫頭,一哭就能哭好久,他一直都哄不好她的。

哭了一刻鐘,傅竟夕總算是歇下來了。

“眼睛都哭腫了,回頭再讓陛下看見。”

先生,也慣會弄哭她的了,還有什麽臉說她。

“竟夕,莫要太傷感了,師父傷感的年月太多,才知自己被蒙蔽得太多。”

傅竟夕知道,她留不住她師父的,也就只能點點頭,她不該因為自己困住師父的。

...

“怎麽哭過了?”

果然先生還是看出來了。

“因為潛明要走了嗎?”

“嗯。”傅竟夕誠實地點了點頭。

趙璋一把將小姑娘扯到了懷中,這是他的小姑娘。

“先生呢?今日頒的旨,可還好嗎?”

罪己詔,上一個寫這個皇帝是誰,她都不記得了,先生真是舍得呀。

“值得的。”

天空忽然下起了雪,這離著歲除也就幾天時間了。

馬上又是新的一年了。

“思思,馬上就十七了,再過一個月,便到了思思真正的生辰了。”

她原先是沒有生辰的,過的都是每年的正月初一。

因為師父說索性就和過年一起辦了,省事,今年,她有些期待了。

“到時候,便公布思思真正的身份可好,先生也該告慰徐你親生父親的在天之靈了,至於程氏,你母親,到時候再看思思的意願,如何?”

傅竟夕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時機算不算成熟。

“算的,姜氏和趙瓚,到時候都不會掀起什麽風浪的,這時候最是合適了。”

“嗯,聽先生的。”

趙璋吻過小姑娘的嘴角,這般的小姑娘,他何其有幸。

窗外銀裝素裹,窗內滿是旖旎...

作者有話說:

1 這也不是女主聖母,生產真的很不容易,產後抑郁也很多,所以並不打算多寫女主母親的不稱職,當然這是一家之言,歡迎有不同意見。

2孩子還是會有的,只是這個年紀真的不適合生,會讓女主再大一些...會在番外。

3/本來真的就想把劇情過掉,不打算寫什麽感情戲的,實在是沒忍住,我這篇文感情流過重。

4/明天大概了結局了,收一下趙瓚的線就結束了,番外另開一本,喜歡的可以去看看哦。

5/等我能再抽獎了,給大家按訂閱率抽一次,大概要求45%的訂閱率,然後一個月後再抽一次80%訂閱率的,對,這是我的安排。

◎最新評論:

【加油,等結局】

【千言萬語道不盡我的心意,只能努力用營養液澆灌你,你可感受到我無盡的情意!】

【千言萬語道不盡我的心意,只能努力用營養液澆灌你,你可感受到我無盡的情意!】

【那大大加油! 往小樹坑裏澆營養液,會長出參天大樹嗎?】

【明天大結局啦,我就可以標完結啦,鼓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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