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我覺著還蠻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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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很喜歡,很喜歡花燈,也很喜歡陪我看花燈的先生。“◎

傅竟夕註意到肖鄞的不對勁, 是因為聽到了他在一旁沈重的喘息聲,再擡眼看他時,傅竟夕發現肖鄞已經滿臉潮紅。

肖鄞此時用力捏著手中的酒杯, 手指都因為用力,指節已經微微泛白。

“肖公子,你怎麽了?”

肖鄞聽到了傅竟夕的聲音,卻不敢擡頭看她, 只有低著頭才能抑制住他下腹的燥熱。

“無事,傅姑娘先出去一下吧。”

肖鄞雖然沒經歷過, 但也知道如今自己怕是中了藥了,他現在沒能力細想到底是誰給他下藥,腦子裏唯一還清醒的事情,便是讓傅竟夕出去。

傅竟夕聽到肖鄞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抖,她雖然沒學成師父的醫術, 但是沒見過豬肉, 也見過豬跑, 她此時也大致猜到這是怎麽了。

肖鄞說的對, 她現在出去才是正經事。

傅竟夕快步走到了門口,想要把門打開, 卻發現這門是卡住了還是鎖住了,怎麽也打不開。

一回頭, 她只發現肖鄞的狀態更不好了。

可這時候她過去才是添亂吧, 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她感覺出去找大夫才是。

可是任憑她怎麽拉這個門都沒有反應。

“思思,是你在裏面嗎?”

傅竟夕正在屋內急著手足無措的時候, 卻從門外傳來了先生的聲音。

突然, 她的心便安了下來。

“先生, 先生, 這門打不開了,肖公子他中了藥,怎麽辦呀?”

門外的趙璋輕柔聲安撫傅竟夕道:“思思,你別擔心,這門被鎖住了,你讓開一下。”

趙璋抽出佩掛在腰上的劍,便對著門鎖砍去,這才將門打開。

一開門,小姑娘便奔到了他的懷裏,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在宸華府上的事情,那次小姑娘也是這般模樣。

趙璋原本沒想跟著傅竟夕的,他不想要事事拘著小姑娘,只是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他屬實是不放心,這才同衛霖跟著傅竟夕。

雖然對於這一群人中出現了肖鄞讓他很是不滿,但小姑娘也並沒有同人說什麽話,他也沒有必要為著一個無關的人吃醋。

等他們到了酒樓後,他便進了對面的酒樓,隔著一條街,卻也正好能從窗戶那望著小姑娘。

可不一會功夫,酒樓包間裏便只剩了小姑娘和肖鄞,他這才意識到大概是出了什麽事情,他倒是希望是自己多想,他寧可是自己疑神疑鬼,也不想是真有人會對小姑娘下手,看來還是因為他斬草不除根。

“先生,肖公子他中藥了,怎麽辦呀?”

他事先就覺著那店小二端上來那壺酒的時候疑神疑鬼的,看來這壺酒真的有問題。

“思思,你沒喝吧?”

傅竟夕看著先生搖了搖頭,自從她有了之前的教訓,她都不在外面喝酒了。

“無妨,先生讓人去叫大夫便是,思思先去外面等一會吧。”

先生這麽說了,傅竟夕也只好乖乖出去了,這時候她在就是麻煩。

趙璋可不敢讓傅竟夕和這麽危險的肖鄞呆在一個房間裏,他沒中藥有時候都忍不住,更何況肖鄞一個中了藥的。

肖鄞此刻趴在桌子,雖然他聽著來人的聲音很熟悉,但是藥效搞得他昏昏沈沈,半點思考的能力都沒有。

趙璋站在一旁,也不說話,不過肖鄞倒是讓他刮目相看了,不過幸好他忍住了,不然他才是有麻煩了。

傅竟夕在外面等了一會,就看見衛霖急匆匆地朝這邊過來了,他急匆匆到只給她抱拳行了一禮便直接開門進去了。

衛霖進門後,便向趙璋回稟道:“陛下,人已經控制住了,只等陛下處理了。”

衛霖口中的人,正是昭寧縣主徐筠,徐筠藥倒羅嬿和肖紜後,還沒來的及出酒樓的大門,便被衛霖堵了個正著,衛霖也不聽她說什麽,只是吩咐人將她控制住,等陛下來處理。

徐筠自認為她做的事情天衣無縫,可事實上是,自從她開始聯系宸華長公主和姜苓時,趙璋便註意到了她。

趙璋怎麽可能真的對姜苓放松看管,只不過是因為看宸華的小動作那麽多,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些什麽而已,沒想到竟然還牽出了個徐筠,看來是他對徐府太過寬厚了,都讓他們覺著可以肖想不屬於他們的東西了。

“什麽人被控制住了呀?”

傅竟夕不是有意偷聽到,再說她就在門外,衛霖說得有不小聲。

趙璋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傅竟夕的,畢竟這其中徐筠還利用小姑娘的朋友,不過既然她聽到了,便也就不瞞著她了。

於是便走出門去同她說道:

“是徐筠給你們下藥的,也是她利用了羅家姑娘把思思你約出來的。”

傅竟夕聽到這個回答,都不知道該先震驚哪個?她好像都不認識徐筠,還有徐筠居然敢利用嬿娘。

“那嬿娘和肖姑娘呢?她們現在安全嗎?”

她知道嬿娘肯定是不會害自己的,她就怕嬿娘沒有先生這般的人幫她,會被人欺負了去。

“回稟娘娘,屬下已經讓人送兩位姑娘回去了。”

傅竟夕這才松了一口氣,只是這肖公子該怎麽辦呀。

“先生,這大夫怎麽還不來呀?”

傅竟夕看著屋內的肖鄞,都能感受到他的痛苦,尤其是他脖頸處的汗都特別明顯。

趙璋卻對於她無由來的同理心不是很理解,將她的頭掰離了朝著肖鄞的方向,讓傅竟夕看著自己。

“這有什麽。”隨後吩咐衛霖道,“既然是徐筠搞出來的,把徐筠帶過來便是了。”

傅竟夕對於先生這種處理方法都無語了,她才不是同情徐筠,她是活該,可是肖鄞無辜呀!她才不覺著男子在這方面那麽無所謂的,她覺著肖鄞不是那樣的人。

當然,先生也不是。

“先生,您胡說些什麽呀?肖公子都中了藥了,您怎麽可以還把他後續的事情安排了。”

趙璋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不太喜歡小姑娘對誰都這麽關心的模樣。

“好了,思思,是先生胡說的,你在這也幫不上什麽忙,同先生先回去吧。”

傅竟夕知道她幫不上什麽忙,但是這事情好像還是因她而起的,再加上之前先生非要為難肖鄞接受給他指派親事,她不免覺著肖鄞真的不應該受這些罪的。

“好吧,先生,那我們走吧。”

雖然...但是吧,她感覺她還是不要管這麽多,事情反而會簡單一些,先生最近是越來越愛吃醋了,不知道是不是打翻了十幾年的老壇醋。

等傅竟夕走了一刻鐘後,解藥性的大夫才匆匆趕了過來。

畢竟是七夕佳節,傅竟夕還是很想看花燈,便拉著先生一起逛了起來,不知不覺間天就暗了下來。

“先生,是不是很漂亮。”

傅竟夕醒來沒見過這麽漂亮的花燈,各式各樣的花燈被掛在河道兩側,河水裏飄滿了人們祈福用的花床,雖然才初七,卻將整個河道映染的五彩繽紛。

“思思喜歡,是嗎?”

趙璋其實對這些東西都不甚感興趣,只是既然思思喜歡,那他便高興。

“嗯,我很喜歡,很喜歡花燈,也很喜歡陪我看花燈的先生。“

誰說情話只能男子說給女子聽,她喜歡先生,便要把世上最好的情話統統講給先生聽,誰說先生年紀大了,先生就算是年紀大了,也是她喜歡的先生。

趙璋不由得被愉悅到了,小姑娘總是這般熱情,他想起第一次看見她時,雖然他被當成了潛明,可小姑娘拉著他的時候,他看著小姑娘的側臉,便是想同她親近的。

“先生也是,不過,先生只喜歡思思。”

在趙璋的衣袖下面,傅竟夕握住了先生的手,她現在真的很幸福了,雖然她總是害怕這種幸福很飄渺,很害怕這只是曇花一現,但是,她還是想牢牢抓緊這些。

“先生,那您還不高興嗎?”雖然先生表現得不明顯,但是傅竟夕明顯有感受到先生好像是有心事一般,“是因為我,先生才不高興的嗎?”

趙璋不是一個情緒外露的人,他這些年來,已經做到了喜怒不形於色,只是凡事在小姑娘面前,他總是沒有那麽多包袱的。

“沒有,先生怎麽會因為思思不高興呢。”趙璋握著傅竟夕的手不由的更緊了些。

“先生是在怪自己,我明明早就知道徐筠在計劃什麽事情,卻還是讓她算計到了思思。”

他雖然早在徐筠見過姜苓後便讓人盯著她,卻也沒料到,徐筠居然利用上了思思的朋友。

真是惡毒呀。

“先生,我不是什麽事情都沒有嗎?先生不是很及時地出現在我身邊了嗎?”

其實趙璋自責的不僅僅只有這一件事情。

...

三天前,衛霖派去蘇州調查的人也回來了,原本那些人什麽都不肯說,用了好大力氣,才問一些事情出來,他當即便宣了徐庭質問。

徐庭雖然在朝為官,但幾乎都沒有被陛下單獨召見過,因此他在得知自己到禦書房回話後,不由地又緊張又興奮。

可他一踏入禦書房,守衛便將門關的死死的,便是陛下都十分嚴肅地看著他。

他被看著後背直冒冷汗,卻也只能戰戰兢兢地跪了下去,他才一跪下,便聽到陛下很嚴肅地開口道:

“徐庭,朕記得你是有個女兒的,是嗎?”

徐庭一提到這件事,便不由得害怕起來,不過這種類似的場景他早已經獨自練習過無數遍了。

“回陛下,陛下記得不差,正是因為臣的女兒早夭,才會對縣主視如己出。”

見徐庭說得這般冠冕堂皇的話,趙璋忽然就覺著十分的惡心。

“可朕怎麽聽說,你女兒當年並沒有去世,而是被送到了蘇州呢,徐庭,你想清楚了再回話,朕可是有人證物證的。”

徐庭沒想到趙璋居然查到了這個地步,卻也很奇怪都這麽些年過去了,陛下為什麽開始過問起這件事情了,當年他都沒有管過這件事情。

徐庭雖然害怕,但還是深吸一口氣,努力不讓自己露出破綻。

“回稟陛下,這原也是微臣的錯,當年臣請人算命,算到臣的女兒在八字上與縣主相克,二人是絕對不能一起生活的,臣原本還不信,誰知不到幾天,縣主便生了一場大病,微臣的兄長,只有筠兒一個血脈了,臣實在是不敢冒險,這才只能送走了臣的女兒,果然不久之後,筠兒便又康健了起來,只是沒想到,臣的女兒便這麽夭折在了蘇州。”

趙璋此時除了憤怒便只有憤怒,什麽叫做八字相克,就因為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便將小姑娘一個人丟在了蘇州。

“夭折?誰告訴你的,那些你派去的老婆子嗎?”

朝著京城承平侯府打探,很快便找到了當年徐府派去蘇州的幾個老婆子,他們一開始什麽都不說,用了刑以後,才松口說,當年她們被派去照顧徐家小姐,可是徐家小姐根本不聽話,她們沒辦法才對她兇了一些,沒想到她就這麽跑了,怕主家怪罪,她們這才統一口徑說那姑娘死了。

這話趙璋半個字都不信,但確實信了當年那徐姑娘跑了,而不是去世了,所以思思便是徐家姑娘嗎?

趙璋自然沒有把話告訴徐庭,他等著徐庭自己說。

“回稟陛下,正是。”

“噢,那你看到屍體了嗎?”

徐庭怎麽會見過屍體,他得知他大哥的女兒死了以後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想把人屍體弄回來,只是叫人隨意掩埋便是了。

“自然,我那苦命的女兒呀,臣都不忍回憶當初見到她的模樣。”說完還裝模作樣地擦了擦眼淚。

趙璋如今除了憤怒,便覺著荒唐,徐庭此人真是滿嘴謊話,當年也不知徐覆能說出他弟弟最是純良這樣的話,平時他懶得去了解徐庭,只是按照徐覆的遺願,不虧待他們而已,卻沒想到最後確實小姑娘受了這麽大的傷害。

他此刻不僅痛恨徐庭,還痛恨自己,他只是封賞了徐筠,便導致了小姑娘這樣的命運。

徐庭是萬不能承認他們掉包的事情的,只能認下那人是自己的女兒。

趙璋卻不想讓徐庭知道小姑娘還活著,在他看來,徐庭根本不配做小姑娘的父親。

卻也不敢立馬處置了徐庭,怕思思以後會怪他,也就只能先這麽作罷。

只是他該不該同思思說她這樣的身世呢?

作者有話說:

我想了想,身世這件事還是要一步一步來。

今天開了本預收《不願再做美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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