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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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極了雨中的小狗終於找到家的模樣◎

到了月老廟後,羅嬿在羅鈺的攙扶下首先下了馬車,等到傅竟夕的時候,羅鈺猶豫了一下,傅竟夕看他為難,便示意讓嬿娘扶她一把。

羅嬿心裏啐了她大哥一下,夕娘她是什麽避之不及的人嗎,他有必要這麽躲著她嗎?

“哥,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上去嗎?不求姻緣也可以試試廟裏的齋飯,夕娘和我都可喜歡了。”

羅鈺搖了搖頭:“你們去吧,馬車這邊也需要有人看著。”

“那好吧,哥,那你自己照顧自己。”

見羅鈺還是拒絕和她們一用去,二人便結伴向著廟宇走去。

羅鈺看著二人漸漸遠去的背影,心裏想的卻是,三年不見,她長高了,也更漂亮了,卻也不再是當年跟在他後面親昵喊他哥哥的小女孩了。

......

“夕娘,你先求,你求完我再求。”說著羅嬿便一直看著傅竟夕手上的簽筒。

“嬿娘,又不是只有一個簽筒,還非要用這個嗎?”

只見羅嬿神秘兮兮地趴到傅竟夕耳邊小聲說:“我也是聽人說的,這個廟裏就這個簽筒掉出來的上上簽最多。”

傅竟夕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真的假的?那我便要試試別的簽筒。”言罷,便把手中的簽筒遞給了羅嬿,起身直接從桌上拿了另一個簽筒。

羅嬿看著傅竟夕拿的簽筒,不由皺眉:“夕娘,你確定嗎?”

傅竟夕沒回答,便直接用手中的簽筒求了一支簽。

因為後面求簽的人愈來愈多,傅竟夕和羅嬿求了簽還沒看一眼,便馬上去尋解簽人解簽。

見解簽的地方還有好多人等著,羅嬿便提議先去姻緣樹下掛紅繩,來都來了,怎麽能不掛個紅繩呢。

“嬿娘,不是說寫了名字掛上去更準嗎,怎麽嬿娘是有心儀的男子了嗎?”

雖然不是第一次被傅竟夕打趣了,但羅嬿還是害羞了,連臉都紅了。

正當二人打趣的時候,傅竟夕見到了一個並不想見到的人。

“喲,這不是濟仁堂那個被我哥哥拋棄的傅姑娘嗎?怎麽來求姻緣好讓我哥哥納了你嗎?”

說話的是李兼祺的妹妹李兼杳,對於她的刻薄,傅竟夕都已經習慣了,和她結下的梁子還得追溯到一年多以前了。

總之發生那件事情後,她就一直在找自己的麻煩,見了面就總是明嘲暗諷。

可傅竟夕不太願意受她的氣,因此她立馬回了過去:“是,我可比不上李大小姐有個指腹為婚的表哥做未婚夫。”傅竟夕知道李兼杳是最看不上她那個未婚夫表哥的,覺得他家道中落了,配不上她,所以提起她那個表哥就夠她氣上一陣子了的。

果然,傅竟夕一說完,就看見李兼杳氣的臉都紅了,身手便要揚起巴掌要打她,傅竟夕躲避不及,還是被她撓到了脖子,見傅竟夕居然躲開了,李兼杳又趁機去推她,但在李兼杳碰到她的一瞬,傅竟夕本能的伸手拉住了她,一轉眼,二人就紛紛摔倒在地,傅竟夕更是被李兼杳壓得喘不過來氣。

李兼杳的丫鬟一見此情景,立馬上前將她扶起,羅嬿也立馬上前詢問她有沒有事,她都還沒站起來,李兼杳就指著她,但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了,剛才摔倒那一幕,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矚目,傅竟夕倒是無所謂,但對李家大小姐而已就是奇恥大辱了。

李兼杳立馬撿起掉在地上的簽文,轉身帶著丫鬟離開了。

傅竟夕在羅嬿的攙扶下也站了起來,起來後才發現自己的腳扭了。

“咋們回去吧,夕娘。”

“來都來了,怎麽也先解了簽再回吧。”

結果羅嬿求了個上簽,她則求了一個下簽,傅竟夕就算不怎麽信這個,心情也受到了影響。

“我都說了,要用那個簽筒求,你非得拿別的。”

羅嬿一般扶著傅竟夕下山,一般“埋怨”她。

傅竟夕聽完笑了笑:“我就是不求簽也知道自己姻緣坎坷啦。沒事啦,嬿娘,誰說女子非要嫁人的,我到時候出家,照樣不用交錢。”

羅嬿都被她氣笑了,但還是很認真地扶她下山,走到了馬車旁。

羅鈺看著二人攙扶著走來,連忙上前想幫忙,但在碰到傅竟夕之前又連忙止住了手,連羅嬿都覺著她這個哥哥怎麽這麽莫名其妙。

待他們將傅竟夕送回濟仁堂之後,在回自己家路上,羅嬿還是沒忍住問起羅鈺。

“哥,你到底怎麽回事,你今日怎麽能表現德如此嫌棄夕娘呢,難道你也信了那些人的胡說八道嗎?”

羅鈺不假思索,神情嚴肅地反駁道:“我怎會如此,在你心中,你哥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羅嬿還是氣不過:“那你怎麽能這麽對夕娘,我們三個一起長大,我和夕娘都當你是大哥,你怎麽能這麽對她呢。”

“她拿我當哥哥,我卻沒法只當她是妹妹,你明白了嗎?”

羅鈺被羅嬿這麽一激,藏在心裏的話就這麽脫口而出了。羅嬿又不傻,她算是聽懂了,他哥哥心悅夕娘,可母親她怎麽會同意,連她同夕娘交往,她娘都不滿意,更別說被她娘寄予厚望的大哥了。

......

濟仁堂這廂

傅竟夕一瘸一拐地走到內院,這幾天師父都不坐診,也不知道師父在不在?

沒想到,一進院子沒看到師父,倒是看見了先生,傅竟夕本能地想往回走離開這裏,自己選擇可太狼狽了,走不穩路不說,身上的衣裙也沾了土,早上梳了好久的發髻也亂了,脖子上還有幾道血痕。

趙璋沒想到,剛想開門看看小姑娘回沒回來,就看見她可憐兮兮連路都走不穩的樣子,更沒想到在看見他之後,竟然想逃。

不過這時候,哪還有精力同她計較什麽,滿腦子都是她發生了什麽事。

“都這樣了,還想去哪,是想找你師父上藥嗎?”

傅竟夕聽到他說話,頓時委屈的情緒就上來了,強忍著眼淚,看上去更狼狽了。

趙璋看著她的模樣,只覺著可憐極了,像極了雨中的小狗終於找到家的模樣。

走到她面前竟然還在她脖子上看到了抓傷,很憤怒,但是還是彎下身,輕聲說道:“上來吧,別又扭著了,你師父他出門給人看診去了,我先送你進去吧。”

傅竟夕這時候已經沒力氣推拒了,只能趴到趙璋的背上,這讓她想起了小時候她玩得累了,師父接她回家的事情。

趙璋將傅竟夕放到床上後,又去拿來了傷藥,先給她處理了脖子上的傷,隨後坐在一旁,一邊脫下她的鞋襪給她上藥,一邊問她:“怎麽早上好好地去求姻緣,回來就扭傷了腳,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傅竟夕撇著嘴,一開口眼淚就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沒有,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她才不想把她和李兼杳的不愉快告訴先生。

趙璋看著她哭的樣子實在是可憐,即使知道她在避重就輕,也不忍心繼續問下去,問急了,小姑娘怕是面子上掛不住。

“手裏拿著什麽?再用力就破了。”

趙璋不提這個還好,一提更委屈了,帶著哭腔說道:“先生,我嫁不出去了,我求的簽是下簽。”

趙璋還以為是什麽事,不就是一張簽文而已,有他在,她哪裏會找不到好人家。

“一張簽文而已,你還真信了,我年輕的時候求簽,簽上還說我能與心愛之人白頭偕老呢。”

結果卻是連心愛之人都沒有出現。

傅竟夕楞住了,難道先生是喪妻了嗎?難怪之前問他娶妻的時候,他都沒有正面回答,自己是不是勾起他傷心事了。

“先生,您不要難過,對不起,是我勾起您的傷心事了,您妻子在天上肯定也不願意看見您這樣。”

趙璋聞言,知道自己說的話讓她誤解了,解釋嗎?算了,等過段時間吧,現在這個時候也不合適,免得她越想越歪。

趙璋給她上完藥,穿上鞋襪後,便留她自己在房間裏休息了。

“這幾天別亂動,餓了嗎?我讓人給你準備點吃的。”

提到吃的,傅竟夕肚子果然就叫了一下,更丟臉了,今天真是這一年的臉都丟完了。

傅竟夕索性直接趴在了床上,做起了縮頭烏龜。

趙璋失笑,但也沒勉強她,起身出門了。

關上門後,嘴角的笑容隨即消失了,回到隔壁的房間便開始質問衛霖:“朕讓你派人保護她,你們就是這麽辦事的嗎?”

衛霖知道這件事是他的失職,也不多辯解:“卑職有罪,請陛下責罰。”

趙璋即使再生氣,也知道這個時候衛霖他不能受傷:“你的責罰先記下,等回京之後再算,但你派的那兩個人的失職之罪你現在就去算,另外去問清楚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們若是連這個都不清楚,他們的命也不用留著了。”

衛霖領命後隨即退下了,趙璋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發了這麽大火,近年來他修身養性,已經很少這麽失控的時候了,只是看著小姑娘居然能在他派人保護的情況下,還受傷了,這讓他怎麽能不憤怒。

作者有話說:

求簽這種事主要還是概率問題,文中只是為了突出戲劇化的巧合,不要當真。

◎最新評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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