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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回是非人投繯自盡,姻緣符暗藏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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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凜冽,北星宮裏清心觀梅園裏的花海已悄然含苞,滿庭上下枯草衰揚,仿佛蘊含著千絲萬縷的惆悵不盡,黃昏,冷淒淒的,帶著潮濕冰涼侵襲籠罩萬物,看上去所有的景色皆顯得虛妄不真實。

杞姬一連病了幾日,郁妃傳人去看她,可是慶王的人在那盯得緊,她實在交代不了任何關切的話,讓她最為擔心的終究還是杞姬如今清醒了些。

在木樨宮裏,淳兒正給慶王和杞姬上茶,在接過茶的一剎那,杞姬好不容易正常的精神,在見到淳兒的那一刻起又變得驚慌失措起來:“你。”話音剛落茶杯也碎了一地,那神態儼然丟了魂。

淳兒直接跪地陳情,“王爺,奴婢就是從前杞姬娘娘宮裏的淳兒。”

看著眼前活生生的淳兒杞姬聯想起前兩天晚上的情景,她總算有些警覺的反應過來急忙道:“胡說,你是哪宮的宮女怎的私自來了我宮裏,來人,給我拉下去。”

慶王遣侍衛道:“先去各宮將諸位娘娘請來。”

各宮火急火燎往很快皆趕到木樨宮。

“淳兒你說,把任何與杞姬娘娘有關的你所知道的全部說出來,若有一句假話,本王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淳兒跪地,“奴婢要指證杞姬娘娘,敬豐皇太子的死就是杞姬娘娘下的毒,是她指使奴婢收買禦膳房的太監往敬豐皇太子乳母的飲食裏投毒。”

杞姬臉色剎變,尖子嗓子叫道:“你血口噴人,本宮從來都沒有見過你,為何要這樣害我?”

“娘娘既然不記得奴婢,那奴婢就幫娘娘好好回憶回憶。”淳兒道,

不等淳兒開口,杞姬便冷笑打斷道:“我說上次怎麽在禦花園見了鬼,原來是你在裝神弄鬼,見害我不得,現在又紅口白牙的血口噴人,你說本宮讓你害死敬豐皇太子,你可有證據?如果你拿不出來,本宮一定將你五馬分屍。”

郁妃向慶王道:“杞姬一向本份又順從,此事也許另有隱情。”

沄纚目光集聚在郁妃臉上,卻察覺不到她有絲毫的不安和慌亂,仿佛就只是就事論事替杞姬求個情。

淳兒有些慌道:“王爺說過,只要我能夠說實話,一定會讓我一條生路的。”

慶王頷首:“本王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既然答應了不殺你,絕沒人敢動你。”

淳兒從腰間拿出一包東西,邊呈給慶王,邊向杞姬道:“娘娘以為真的沒有證據嗎?當時我迫於杞姬娘娘的淫威迫不得已在敬豐皇太子的乳母飲食中投毒,可是,我實在太害怕了,便自作主張悄悄的將藥量減少了一半,剩餘的另一半我便瞞下藏了起來。王爺請看,這就是那剩餘的毒藥,一經古太醫分辨,便可得知。”

眾人大驚,杞姬見狀整個人都癱軟在地。

古太醫很快趕來,甄別過淳兒拿出的那毒藥,確實是敬豐皇太子致命之毒其中的成分。

慶王盛怒,眾人大氣也不敢出,也沒有一個人求情,眾目睽睽之下杞姬被剝去姬妾服制,玉印。

“王爺,王爺饒命,妾身也被冤枉的。王爺難道不想想曾經妾身可是郁妃和女君殿下看上賜給王爺的,女君殿下極其喜愛妾身的茶藝,妾身時常還給女君煮茶,王爺如今對妾身這般豈不是不顧女君聖顏?”

慶王道:“本王北星宮上下任何事情,都不敢勞女君費心,來人將杞姬收押天牢,交由刑罰部看管。”

杞姬便貶入天牢後,最著急的人莫過於北淳翡了,她在北星宮殿外跪了兩天兩夜,也不得見慶王一面。弦王本就不重視她,現在她母親又鬧出了如此嚴重的罪過,便更不待見她了。

慶王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天牢,可是,現在郁妃畢竟有孕在身,沒有人會在這個情形下來得罪她的,她買通了幾個天牢的侍衛後,便輕而易舉的見到了天牢牢獄裏披頭散發麻衣遮體的杞姬。

“你們先下去吧,本宮有幾句告別的話想跟杞姬說。”郁妃遣散了獄牢外的侍衛。

“表姐。”一見到郁妃這顆救命稻草杞姬有些喜出望外。

謬兒攙扶著郁妃走近杞姬,“表姐,你快點想辦法救我,這裏都是蚊蟲,我實在要受不了了,你一定要快點把我救出去,對了王爺打算怎麽處置我?”杞姬舉著沈重的綁著雙手的鎖鏈懇求道。

郁妃聞到她身上那股有些發餿的味道,忙用帕子遮掩口鼻。

片刻才道:“救你,現在人家都巴不得我來救你,然後被你拖累死。”

“誰,誰要害死我們?”杞姬驚道。

郁妃有些不耐煩:“是誰並不重要,你當初不聽我,如今叫我有什麽辦法了?”

“什麽?那我,我該怎麽辦?”杞姬眼裏都是淚。

“你聽我說,剛剛能來見你,已經是極不容易,你一定要聽我說,這件事情千萬不要連累到我,有我在,還怕翡兒沒有依靠嗎?她的心思我都知道。”郁妃仔細的打量著杞姬的神情又叮囑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千萬不要因為你連累了翡兒,若是你的翡兒也被你連累,還如何嫁得良婿?”

杞姬不甘抱著僥幸的心理:“可是,可是。”

“不要可是了,若是我們都死了,那就是真的什麽也沒有了。”郁妃強調道:“若你不在,翡兒還有我。”

姬疑迷惑已然不見絕望閉上雙眼,又似大夢初醒,神情木訥下來沒有亮光痛苦的雙眼她出神良久,頻頻頷首。

第二日,一早,侍卒在巡視牢房時,發現用褲麻腰帶吊死的杞姬,侍衛不敢耽誤忙將此訊報告給了慶王。

慶王沈默少頃,對靖王道:“敬豐皇太子的仇總算已經報了一半。”

靖王頷首。

北淳翡在得知了母親的死訊後昏了過去,醒來後一連幾日滴水不進,人憔悴滄桑暴瘦了不少。母親的死讓她明白從此不但孤苦伶仃,也失去了唯一的依靠。

木樨宮的所有宮女太監,皆充入外流營,變賣之。

從前人人都知道杞姬和郁妃不但是沾親帶故,走得也極近,沒想到杞姬死後她稱有孕怕沖撞胎兒連吊唁也沒有一去。

人畢竟是死了,女王為了安撫司空一族遂恢覆了杞姬的姬妾身份,準許設靈堂,葬人關外。只是妃嬪錄上關於她從前的記載也被剔除,只寥寥數字,罪妃姬妾司空氏,年二十薨逝,便已經是杞姬的一生。

那宮女淳兒也沒有討到什麽好處,北淳弦沒有殺她,而是將她貶入了辛賤庫,日夜勞作,不得停歇。

中寧宮裏,燕王妃心情大好,杞姬和郁妃走得向來很近她心知肚明,雖然這件事郁妃能夠安然無恙,獨善其身,不過總算打擊到了她,也失去了臂膀,最重要的是,杞姬的死也替自己背了一個不可告人的黑鍋。

郁清宮,郁妃稱胎動讓人去請北淳弦,杞姬死後,郁妃感覺北淳弦待自己冷落了許多,她要想辦法,擺脫自己和杞姬的關系,更重要的是贏得北淳弦的眷顧。

北淳翡披著鬥篷,站在望郎亭看著從身邊經過的木樨宮所有的宮女被綁在一條長長的麻繩上被侍衛押送出宮變賣,她一眼看見了喜兒,忙上去喚道:“喜兒。”

“郡主,救我,快救我,我不想出去。”喜兒求道。

北淳翡一臉無奈,想到什麽忙道:“母妃可有留下什麽話?”邊說著邊示意身邊的宮女已經將銀子塞入侍衛的口袋。

“郡主,娘娘死得突然並沒有留下什麽話,不過奴婢知道娘娘曾經替郡主做了姻緣袋,娘娘曾經說過這個是留給郡主的東西,關於著郡主一生幸福,那姻緣符如今還鎮在清心觀的錦鯉池中。”喜兒道。

“姻緣袋。”北淳翡一臉疑惑,又讓宮女給了些銀子喜兒:“好歹跟母妃一場,伺候周全,這錢你拿著出去了也好應酬不叫自己吃虧。”

喜兒聲淚俱下,抹淚借過銀子:“郡主保重。”

侍衛等了一會已經有些不耐煩,喜兒在他們的催促推拉下隨去。

一向高貴目無法紀的北淳翡第一次有了無可奈何的感覺,或許,這次該是長大的時候了。

夜晚北淳翡拿著琉璃球火急火燎往清心觀而去,此時清心觀裏的道士早已歇下了,她按照喜兒的說法摸到錦鯉池中找到了一塊仙壇石,看那石並無特別,細細打量那石形似乎有意無意指著一旁的梧桐,她來到梧桐旁細細檢查了一番,發現一個窄小的樹洞,她喜出望外忙將手探進去只道摸到一個軟物掏出一瞧,果然是姻緣袋。

北淳翡又神不知鬼不覺回到寢殿打開那姻緣符,沒想到,裏頭根本裝得根本不是祈福姻緣經文符,而是燕王妃家族勾結仙羅國謀反的證據。北淳翡心慌意亂,忙將此物埋藏好,她打算一定要好好的利用這個證據一舉推到燕王妃。

北淳翡暗暗感嘆,母妃在大事上還是聰明的,如此重要的證據該是花了多少功夫才能弄到手來,如此重要的證據她也沒有交給郁妃,而是自己偷偷藏了起來,只是杞姬做夢也沒有想到世事無常,變幻莫測。還不等到那個時候,郁妃就已經將她當了替死鬼。

郁清宮,不等宮女的稟報,北淳翡直當當的走進郁妃的寢殿,郁妃見她這般,只是慈愛的笑道:“怎麽了,翡兒,快坐。”

北淳翡冷笑道:“別跟我假惺惺的了,你做的事打量我不知道嗎?你逼死我母妃的事,我也心知肚明一清二楚。”

郁妃面上掠過一絲慌亂,轉眼又笑道:“翡兒,你在說什麽?我體諒你年紀輕輕經受喪母之痛,剛才的話我就不與你計較了,但是,你要記住,以我的身份可以不聽你的誣蔑,甚至還可以治你的罪。”

北淳翡也沒有打算郁妃會輕易承認她害死母妃一事,只是撂下一句話:“好,你等著,我勸你好自為之,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你做過自然是有痕跡的,別等我找出來。”北淳翡道。

北淳翡性格稚嫩,沖動,郁妃根本就不會把她放在眼裏,她繼續悠閑的喝著桃膠燕窩粥,邊道:“隨你便,跪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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