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火影忍者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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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一度的混合型大型中忍考試其實沒有一次不是暗潮洶湧的,因此,一二輪考試總是格外的低調。

白熾燈管的燈光冰冷地照亮了容納著上百人的考場,教室四周幾乎隔一張椅子就坐了一名頭戴護額神色淡漠的監考忍者,風從玻璃窗外鉆進來掀起一張臨窗的試卷,試卷的主人手速稍慢,試卷就被掀落到了地上,那人埋下腰正要去撿,兩雙鞋卻已經無聲地頓在了試卷面前。

三個考生臉色蒼白地被無聲地拖了出去。

——這樣的情況只需發生個兩三次,是很容易讓人習慣的。

布滿了字跡的試卷被坦然地攤開擺在桌面上,黑發的少年仿佛毫無規律地轉動著手中的筆頭,面無表情的臉上流露出百無聊賴的神色。

同一眾要麽在題前苦思冥想要麽神色沈定專註抄襲與被抄襲的考生對立得鮮明。

離他最近的監考員瞥了眼試卷上字跡潦草卻步驟明晰的答案,沒忍住用古怪的眼神掃了一下少年的面容——木葉護額,樣貌俊秀,褐色眼睛——排除幾大家族的可能性。

他忍不住在心底嘖嘖感嘆了一句:怪物啊。

這一期的試卷九大題分別是高等函數、概率學基礎和方程不等式,按道理來說,就是真能做出來也不該這麽輕松寫意——忍界一向重武輕文,大勢所趨,忍著學校也對除忍者守則這一塊的筆試放得很松,更不要提整張試卷上差不多都是超出了教學涵蓋範圍的題目,撇開一些底蘊深厚又興趣奇詭的大家子弟不談,連那些久經沙場專門和速記方面打交道的“職業考生”也顯出了一點吃力。

這麽一看,就更顯出這少年與這個考場的格格不入了。

——這大概就是書生和武夫之間的差距?

監考員思維不由發散了一下,然後又被少年動手腕時不意浮現的肌肉給震了一下,下意識地快速掃了眼試卷上的名字——松下二合。

哦。

他有點迷迷糊糊地恍然:松下……是那個沒落小家族的子弟,忍者學校申報的這一屆優秀畢業生。是個學霸。

難怪。

——為振興家族而讀書?

當事人倒是對這個無意義的揣度毫無印象。

他的心思明顯已經沒有停留在這場決定勝負的考試裏——或者說一半留守,一半發散:大蛇丸在不在考場裏?

這實在是個閑得蛋疼的問題。

吳道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草稿紙上已經被他由潛意識控制的身體畫滿了淩亂的公式和基礎理論,筆尖正頓在細胞核的“核”字最後一筆上,DNA的雙螺旋是他一貫歪扭的風格,幾個福特紀元也沒能破譯出的密碼子被他反覆地寫了幾遍,然而這些配對看起來真是毫無卵用。

沒有實驗對象,一切都是空談。

吳道:“……”

清醒地發現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的時候,他難得的有點崩潰,癱著的臉都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

——活體實驗,這真是個人渣的想法。

他的手指蜷曲起來,褐色的眼睛裏顏色有些深重。

就在這個時候,突如其來的被窺.視感打斷了他的思緒。

——隔了一條斜線,差不多四桌遠,應該是,第二排第七桌。

宇智波百慧。

吳道活動了一下手腕,木著臉持著筆在密碼子下重重劃下一道橫線。

——自從這個小蘿莉覺醒了血繼限界擁有了單勾玉之後,就一點都不掩飾地展現起她的抄襲天賦了。

宇智波在這個時候,還真的挺囂張。

他扶了扶額,托起下巴,無聲地張嘴——

“組合,開始。”

對唇語不甚在行的監考員盯了他一會兒,沒發現什麽異常,心裏嘀咕著轉了頭。

——距這裏更遠的角落裏,看起來就十分懦弱的少年咬著筆頭,眼瞳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幾乎和他並排的監考員敏銳地看他一眼。

然而少年只是再次動了動眼睛,鎮定地提起筆落到草稿上 ,看上去只是考場上撞大運的一次靈光一現。

——沒人看到他腳底下不知什麽時候準備好的浮土的輕微變化。

監考官狐疑地收回了視線。

相比之下,另外兩個臨二排七桌最近的監考員只覺自己遭到了這麽多年以來最慘無人道的智商歧視:黑發的少女一雙黑色眼睛裏轉動著的血紅勾玉忽然開始消散,原本機械甚至是緩慢的筆跡突然地行雲流水起來,一系列公式沒有停頓地在她筆下浮出——從舉步維艱到奮筆疾書的切換時間,說是鬼上身也不為過。

監考員相視一眼,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無可奈何和郁悶。

——該說這就是宇智波?連分支也這麽囂張……

考試時間很快過去了三分之二,考場裏大部分的試卷結果已經塵埃落定,看得見前路的考生望了望教室裏空缺的十幾個位置,對第十題的到來不自主地生出了一種潛意識的恐懼。

每一屆的第十道題目都是不盡相同的。

吳道調整了一下放松的姿勢,放下筆,雙手交叉起來。

百慧再次檢視了一遍試題,單勾玉不時地出現,握緊了拳頭。

智田抹了一把額角上的汗,沒有發現自己的小腿已經抖得抵上了桌子。

這一屆的筆試考官是一個看起來中規中矩的中年人,不留一點懸念地道:“第十題是一道模擬實戰題。”

話音一落,考官毫不意外地看見不少考生都情不自禁地放松了一下緊繃的身體。

他勾了一下嘴角。

那像是一個笑容,然而其中包含的冷意已經把這個動作本身的意義壓制到了幾乎沒有的地步,不少監考員都發現自己背上的冷汗不受控制地滑落。

——而直面這個表情的考生群體,都在一瞬間頓住了輕松的神情,一種冷意毫無征兆地襲上心頭。

他欣賞似的等了一會兒反應慢半拍一樣的考生,慢慢地說出題目:

“選擇題:小隊合作中,當你的同伴背離了任務目標,違反了《忍著守則》的時候,選擇同伴還是任務目標?”

——幾乎包括監考員在內的所有人都不由呼吸一滯。

可題目還沒完。

“——選擇同伴的人,現在就可以和你的同伴一起離開,等待三年後再一次的機會;選擇任務目標的人留下,擁有進入第二場考試的資格——不過,如果下一場考試沒有全員出現在第三場考試的話,將終身取消忍者考試資格。”

所有人同時倒抽一口冷氣。

然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你們還有半個小時的選擇時間。”考官說完,又挑了一下嘴角。

教室正中的鐘表裏的秒針隨著他的笑容往下轉動了一小格。

風進來,像是被凝滯的氣氛所阻,連試卷的一角也不能掀動。

過了很久——或者說,只是五分鐘,第一只手不堪重負一樣地顫抖著舉了起來。

一個男孩慘白著臉站了起來。

他的兩個同伴紅了眼眶,隱忍地隨之起身,三人安靜地離開考場。

教室裏開始出現細小的啜泣聲。

僅僅只相隔了半分鐘,一個少女舉起了手。

她的同伴叫罵起來:“菊裏,你瘋了麽?!這已經是我們第二個三年了!你想一輩子當個下忍嗎?!——”

“對不起……”少女哭起來:“對不起……”

三個人被帶了出去。

一只只手臂陸陸續續地舉了起來。

一張張不久前還滿懷期待的面孔帶著巨大的絕望氣息踏了出去。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秒針似慢實快地和12重合。

中年的考官仔細看了眼留下來的下忍們——三個青年小隊,八個少年小隊。砂忍一隊、雷忍一隊、雨忍一隊,其他全是木葉忍者。不算太壞的結果。

比起離開的人的絕望,留下的11個小組更像一片死地。

……也有例外。

他含蓄地多看了眼三個分散在教室的少年,不,與其說是少年,不如說是小孩。

黑發褐眼的男孩自始至終都呈現出一種游離在事件外的鎮定,一支筆不停地在草稿上畫著什麽,繞是他也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宇智波家的小姑娘瞪著一雙單勾玉的眼睛憤怒地盯著前者,可惜對方一直沒什麽回應,用眼過度的少女臉上已經出現了一點疲態……他輕微地瞇了下眼——二勾玉跡象?

最後一個角落裏的懦弱少年奇跡般地撐完了全場,一張臉卻已經被眼淚鼻涕糊得不成樣子了。

考官:“……”要說這裏面沒貓膩,分分鐘弄死你。

他點了下頭:“明天早上九點到死亡森林集合,進行第二場實戰考試。”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扒著窗臺留戀不去。

考官一一收著試卷,翻了一下三張放在一起排開名字以外重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的雷同卷,撇了撇嘴角:“還真是肆無忌憚啊……”

——然而他們隔得那麽遠,想判雷同卷也沒辦法。

考場外。

百慧出離了憤怒,二勾玉在眼中若隱若現:“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要是下一場考試我們無法一起過關的話……!”

吳道揚手打斷了她的話,沒有任何解釋:“不會。”

他說的斬釘截鐵,連加藤都停了一下抽噎的動作。

百慧被他的氣勢所懾,噎了噎,沒來得及說下一句話,少年就已經轉身離開了。

百慧&智田:“……”有這樣的同伴,也是心塞塞的。

——這場中忍考試,註定會被一刀截斷,和傳說中的友好說再見。

傍晚,松下宅。

毛二多哇哇大叫:“這一屆的第十題好變.態哦!”

銀球斜睇他,冷哼:“不同的時代有不同的應試要求,這麽常規的題目,只有你這種蠢貨才會覺得變.態。”

吳道的筷子頓了頓,有點消化不良。

祁商眼疾手快地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添了一杯水,瀲灩地笑了笑。

笑容裏帶著熟悉的安撫意味。

——雖然人生有這麽多讓你為難的選擇,但是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第一場考試剩下的人就這麽少?

——因為火影迷都知道,鳴人那一屆是因為他那個奇葩才降低了一試的難度,並且本來也只有三場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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