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本源世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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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後不久,吳道開學,“祁商”的講座如期舉行。

平常冷冷清清的禮堂變得摩肩接踵,擁擠不堪,不但在校的學生,就連離開學校已久的一些學長學姐甚至大名鼎鼎的張教授都坐在第一排比較顯眼一些的位置,還中規中矩地在自己的膝蓋上放了一個黑皮筆記本,一支簽字筆,非常學術。

——至於他為什麽能看得這麽清楚、、、、、、因為他是作為本校唯一與全國接軌的生物實驗室實驗員的身份和研究生室友一起走後門來的,前排正對這位頭發花白的老教授,連他腦門頂上還剩下多少根黑頭發都能數個明白。

“其實比起祁商,張教授更是個人物。”正主還沒來,研究生就和身邊這個難得的志同道合的學弟悄聲分享他所知道的為數不多的陳年八卦:“當年張教授受、、、、、、那什麽什麽形勢所迫,下鄉青年,回城的時候好像家裏又出了情況,高考發揮失常,才落到我們這個學校,後來留校任教,苦心孤詣十幾年,寫出了震驚中·國·學·術·界的這篇生物論文——了不得。”

雖然吳道跟這個世界的祁商不熟,但是也聽不慣別人就這麽隨意地論斷出“祁商”的努力不那麽值錢,於是挑了下嘴角,接口說:“能到這個地步的,都不容易。”

“那不一樣。”研究生深沈地搖頭,老成持重地說:“祁商的生活環境和學術條件又不一樣,他父母都是整個學術界的大人物,頭頂上還有個很有本事的哥哥,他是這個樣子,不稀奇——沒吃過苦的人,註意力總是集中的。”

這下吳道的註意力就被轉移了,有些驚訝地問:“他還有個哥哥?”

“對啊。”研究生理所當然地點頭,訝異地看著他:“你來之前沒做過功課?——他哥哥祁亮也是個人物,好像是全球富豪榜上的一員,做電子產品發家的,可以說是拼一代、、、、、、不過你不認識他也沒什麽稀奇,他是個悶不吭聲發大財的,做的東西跟我們生物學也沒多大關系。”

吳道曲起了手指,褐色的眼底有些不動聲色的心驚:哥哥、、、、、、

——然而可以隨時聯系隊友的毛二多被他留在了家裏,抱著電腦不撒手的掃蕩著全·球數據庫,大概,也不是多重要的事、、、、、、大概?

研究生有些奇怪:“你好像對祁商本人挺關心的?你們認識?”

吳道回過神,嘴角有點僵硬:“不,我們不認識。”

——他們從未見面,相隔咫尺也沒有過,怎麽談得上“認識”?

他們的交談就這麽進入尾聲,後排的女孩兒嘰嘰喳喳的討論卻不絕於耳:

“聽說祁商本人特別帥的!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搶到他今天講完以後留的答疑時間!”

“怎麽,你想問他、、、、、、?”

“有沒有女朋友啊,暧·昧對象啊、、、、、、嘿嘿。”

“、、、、、、別做夢了。”

“怎麽叫做夢嘛?!28歲的單身漢,我這麽年輕漂亮,他就真的一定不會看上我?!”

“、、、、、、我有學姐密報,說祁商好像對這方面不感冒,是個純粹的學術怪咖。”

“、、、、、、學術帝?你來真的?!這種人最難辦了!”

“——喏,看你左前方隔了兩個座位的位置。”

“、、、、、、誒?!是生物學院新晉的那個只用了一學期就成功轉系的小學弟?!”

“長得也不錯吧?——聽說以前是近視眼,不過現在好了,看起來還對你胃口吧?”

“——我不吃窩邊草的。”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是個學術咖,上次校花X對他表白,你猜他怎麽回應的?”

“、、、、、、不會是?”

“——就是那個神回覆:‘你是誰?’Who are you”

“、、、、、、”

、、、、、、

被迫聽墻角聽到這裏,吳道也不好意思再繼續聽了——話說上次校花向他表白、、、、、、什麽時候來著?

——十維空間靜止本源世界時間,原本應該很酷炫很實用的,現在卻會有一種混亂感:明明已經活成了老妖怪,比別人幾輩子還多的經驗值,回來還要費心應付這些“陳年舊事”。

吳道:、、、、、、果然我還是想不起來那個妹子長什麽樣了。

不能和世界好好的做朋友了。

在周圍的環境特別嘈雜的時候,時間總是流逝得格外迅速。

站到聚光燈下的男人身著筆挺的西裝,領帶紮得很嚴謹,蠟像般的臉上保持著完美的面無表情,本該瀲灩的桃花眼是冰冷的、高高在上與漫不經心的,看人的時候,明明沒有斜眼,卻給人一種一位傲立的君王在俯視平庸的眾生的感覺——他是全才,他是今天這一場演講的、、、、、、王。

那雙眼睛只是隨意地往觀眾席上略略一掃,所有人都瞬間噤聲。

——世界上最不可超越的,就是學術與精神上的權威,它不會明著叫人懼怕窒息,只會在一個剎那、一個眨眼讓人跪伏膜拜。

臺上的這個成熟而優雅的男士,無意間已經把這種學術上的壓迫性發揮到了極致。

過了一分鐘——甚至更長的時間,才有人開始倒抽冷氣,唏噓聲此起彼伏:

“真厲害!不愧是學術界的驕傲!”

“十六歲就成為全國各種學術獎項的持有者了,你說呢?”

“唔、、、、、、好有氣勢啊,這種人我還是不要想了。”

“本來就是。”

“、、、、、、餵餵餵,你別得寸進尺啊!”

、、、、、、

研究生吐出一口氣,滿目崇拜:“這才是真正的學術帝啊、、、、、、”

吳道沒應聲,只是微微出神地看著坐在前排的張教授在兩邊的院長教師的交談讚賞聲中禮貌地回應了座位兩邊的或教授或領導的搭話,沈默地翻開前面擠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的還算空白的一頁,在“基因工程中關於細胞融合的現有理論與前景”的題目旁邊開筆:“祁商觀點”。

——細胞融合,就是祁商今天會提到的生物課題。

老教授腦門上剩的頭發不多,大半生都在奔波,唯有近些年,才有了喘息之機——這點時間又全獻給了實驗室。

棟梁,棟梁。

吳道向來是理科好,文科學得一塌糊塗——什麽政·治·立·長精·神·立·場到了他這裏大半都變成了“扯淡”:聽不懂。

誰做了有用的事,誰就是有用的人,至於這是個什麽人,他管你那麽多。

——所以當年他高一的政治老師為他下了一句批語:“到古代,撐死了你就是個莽夫;現代、、、、、、沒有逆天的機遇,滾回你老家種地吧。”

吳道:“、、、、、、”說的真對,他還真想過一輩子就種個地算了——生物技術中的植物組培,可能是他一輩子都放不下的一個課題了。

更何況現在他手上還有了來自於一千多年以後的基因技術。

、、、、、、就是器材有點不給力。

吳道想得多,思得廣,但也不過用了短短一兩秒的時間,回了神,祁商才剛剛開講,他一個字都沒漏聽。

這個世界的祁商似乎還是個天然呆,講話非常直接,講完了有人直接提問他的態度他還一臉“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的模樣,讓人好笑不得好氣也不是,但是言簡意賅,全程一個笑容也不露,是個很嚴肅的人。

他的家教很好——和吳道所認識的祁商體現的方式不同,這個男人是骨子裏高傲但仍始終試圖平等待人,難免讓人生出距離感;他所認識的那個會笑的很蕩·漾的戀人,不是沒有高傲,但他始終知道人人平等,不覺得自己真的比別人了不起在哪裏。

打個直白一點的比方就是——這個時空的祁商是個平和時期親民的君主,他知道自己的不同並極力克制;另一個時空的祁商是個從亂世裏殺出了一個王座的王將,一開始或許覺得自己是有點不得了,後來見的多了,從心底裏就接受了“自己也是個人”這個樸素的事實。

他們的初始□□大概沒多大不同,只是際遇不同,性格自然不一樣。

要說哪一個好一些,哪一個不怎麽樣一些,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只不過吳道就要比一般人想得更深一點:總之,他的戀人,只有那麽一個。

就算時空不同,但他確實是獨一無二不可覆制的。

他所承認的這個人,才是他的戀人。

——而臺上這個,只是個陌生人而已,跟別的人也沒什麽不一樣。

吳道垂下眼睛,微微提了一下嘴角,不由自主地笑了。

放松,愉快。

講座結束後的答疑時間自然是一團亂麻,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頻頻出現,眾多學術怪咖、多情少女——甚至還有少年怪招疊出,一個又一個“別出心裁”的問題把一早上臉色不變的祁商都問得冷汗齊下,瞠目結舌,半小時後離開時簡直像是逃難——這個男人向來埋首於學術,還沒怎麽見識過這種明目張膽的“刁難”。

吳道這種微面癱型的“學術怪咖”都被這個講座逗得露出了牙地笑。

講座結束,正好碰上以前的幾個室友,站在校門口,吳道最後看了眼絕塵而去的車影,神色淡漠而冰冷——一如世間所有陌生事物在他眼中留下的情緒。

跨越時空,此刻正是另一個世界的2017,盤踞在這個國家的節氣散得差不多了,祁商的能源公司又要開始忙起來——研發、預定、簽單、、、、、、明面上流水似的事情一茬接著一茬,暗地裏整個重點實驗室關於天體、相對論、平行時空和最新得到的生物技術的研究也從未止息,祁商作為明暗兩邊的關鍵人物,且不要說去解決一點有點縹緲的感情問題了,就是現在他爸的癌癥又轉移了或者是他媽又怎麽怎麽樣了,他最多也就是不手軟地把系統空間幣扔給銀球讓它解決,至於照顧某某人的情緒?——這是正在睡覺說夢話呢。

倒是他每天總會穿得整整齊齊浪浪蕩蕩地抽出一兩分鐘的時間跟吳道對話,祁商表示:再累得像狗沒時間講究,我基友還在這裏,裝也要裝出個精神的樣子來。

只是裝這個辦法肯定是不長久的——你那求完美講龜毛的性子,連自己袖口上的扣子都掉了也不知道,哄誰呢?

吳道心裏知道得清清楚楚,表面上卻癱著一張臉只當看不見——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責任,不要說他們現在只是在談戀愛了,就是真的結成傳說中的靈魂伴侶,也不是說什麽就都不會管了的。

——他們對彼此的心意揣摩得清楚,於是也就很難有什麽秘密。

淡季後的某個黃昏時分,祁商支支吾吾地睜著瀲灩的桃花眼亂瞟,就是不敢好好說話,做了“虧心事”的表現很明顯。

吳道:“、、、、、、你去見他了?”

——沒有前提,兩個人都知道這個‘他’是誰。

祁商立刻撇清關系:“我就只看了一眼!一眼!一眼我就走了!我就沒認錯過!”

吳道:“、、、、、、我知道你沒認錯。”不然這個講求完美的天然呆絕對不會再跟他說一句話,說不定以後見到他都要繞道走——心虛的。

“你都不吃醋?!”祁商大失所望:“說好的爭吵結束然後感情升溫呢?!”

吳道:“、、、、、、”什麽鬼?!

他扶額,頭痛咬牙:“說吧,你最近又在看什麽書?”

——自從這個天然呆在ABO界和他交往日深以後,他就發現了一個讓人非常不痛快的事實:此人違反學霸條例,夜晚竟然偷摸開小竈,還不讓他看見!

有問題!有大問題!

吳道這個人,好奇心不是很重,但還是有那麽一點——不多不少,剛好就見不得親近的人有事情想嚴嚴實實地瞞住他,因此在某天早上直截了當地用了言靈之力搜出了學霸藏在床底下的‘小竈’,然後、、、、、、他黑了好幾天的臉。

《耽美版霸道總裁愛上我》?《總裁的契約丈夫》?、、、、、、WTF!

吳道覺得簡直不能好,當天差點就撕了祁商,成為“手撕學霸第一人”,結果對方眨著桃花眼可憐巴巴:“我只是想消除我們之間的代溝、、、、、、”

吳道:“、、、、、、”泥垢,代溝是被這樣消除的?你TMD就會逗我?【暴漫臉】

——但是,在學霸身·心的示弱下,緩了幾天,他還是緩過來了、、、、、、無他,祁商直接表示:你不讓我明著看,那我也要暗著來;自己不能看,銀球也可以念!

、、、、、、服了你。

反正,最終祁學霸這書是看定了┑( ̄Д  ̄)┍

以至於他今天出了這種神招,吳道只覺這不是一個意外。

接著,祁商用事實輕輕地打了他一耳光:“我是從論壇和微博上看來的!我和時代接軌了(^o^)/~”

吳道:“、、、、、、”

——你不會知道,你眼前這個95後,他早就不玩這兩個交流版塊了,自從轉了系,更是連游戲也沒碰過、、、、、、

毛二多:“(⊙x⊙;)”╮(╯_╰)╭我的宿主現在就是這麽落後。

銀球:“、、、、、、”宿主,據數據分析,你繼續下去才會有代溝啊,謹慎!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我又在亂想、、、、、、全文所有機構技術什麽的都是虛構,作者腦洞大的連自己都害怕!

再次重申:作者真·學渣,有問題可以直接說,我不會介意、、、、、、【呵呵

(作者是個小氣鬼)所以還請溫柔一點

求收藏求評論O(∩_∩)O謝謝(*  ̄3)(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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