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浣花洗劍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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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一,海面上正是帆影點點,漁網滿布的好圖景。

下海的漢子喊著語聲奇異音調高亢的漁歌子,坐在岸上縫網織麻的婦人們忙忙碌碌,垂髫幼童與黃發老人在另一邊遙望大海,或在好奇地聽著奇聞軼事,天真的目光中帶著對海那邊的陌生世界的向往;或神色深沈悠遠地看著遼闊無邊的大海,回憶當年種種豪情俠骨柔和溫情,嘴角平靜的笑意有著壯麗歲月走過留下的痕跡。

平和、瑣碎、寧靜、悠長,是這個小漁村的全部情感。

然而,一個拖著一條嶄新木船手持一柄六尺奇形烏鞘長劍的白衣人卻來到了這裏,帶來了格格不入的氣息。

他古銅色的身體似是鐵水澆鑄而成,肌肉恰到好處的不顯強壯,一張看不出年齡的英俊面孔,鼻削如直,雙肩沈重,冷漠的目光似電,所過處讓人噤聲不敢亂動,臉上並無表情,卻生生有一種叫人不敢直視的力量。

但見他左手拉著一條看上去極其沈重的船,右手卻也片刻不放自己手中的長劍——好似世間沒有什麽事能讓他放下這把劍,古銅色的肌肉松弛著,將一群合力拉著木船的大漢驚得目瞪口呆。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腳步每踏下一次,也是不多不少,一尺七寸,倘讓世間最精巧的尺匠來也要自愧弗如。

這樣一個一看就有著嗜殺之氣的人走過這裏,所有人都不禁為之頓下動作移動目光,而他們又不敢多看,生怕一不小心就惹來殺身之禍。

這個海島與海那邊的那片中原大陸最是相近,這些年來常有兩邊客船來往到來一些像這般冷漠的劍客刀客,有時這一邊也會有一些提著□□帶著幹糧的武士東渡而去。

可他們都絕沒有今天來的這個白衣人的這種一往無前的懾人氣勢!仿佛他生下來就是為了要東渡去到那片大陸,不為歸宿,不為繁榮,只為武道;而他的動作,又帶著戰燕刺客身上那“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覆還”的悲壯,似是他這一去,就沒有想過要再回來,因此一路上從不看別的事物一眼,絕不把世界上除了武之一道的任何事情放在心上!

不為物喜,不以己悲。

他看著前路,卻又不像在看著前路,而是從前路直接看到了盡頭。他只是握著他的劍,拉著他的船,沈默地向前、、、、、、

一個歷經了一生風雨的老人長嘆了一口氣,自是看得出若他這一去,中原武林又不知要隕落多少武功高手,然而同樣只求武道的一顆心也不願看著這人就這麽南轅北轍,終究還是傳音道:

“你就這樣去該到別的小島了,去中原的碼頭在另一邊,你還是跟著客船走得好!”

白衣人的腳步驀地止住,回過頭精準地看向老人的方向,僵著的臉動了動,似乎本想給出一個笑容,卻又不知因為什麽原因仍舊冷著一張臉,語調平板奇異地道:“謝謝。”

自然也是用的傳音,還是逼成一線方位極準。

老人倒抽了一口氣:這是何等深厚的內力!何等驚世的功夫!他突然後悔起了自己的多事,而後又忽然心潮激蕩,若如白衣人這等絕頂高手生在他的時代該有多好!若他當年能碰到這樣一個對手又有多好!不然他也不會孤孤單單地呆在這一隅只等死神垂臨了、、、、、、可惜。

老人自嘆了口氣,一邊為自己的生不逢時和天下武林而悲,一邊又想及此次酣戰的痛快淋漓、、、、、、思來想去,他直接作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他停下了給周圍圍了一圈的幼童講故事的話聲,面對孩童困惑的目光和藹笑道:“呂爺爺馬上就要離開了,這次‘鐵溫侯大戰天爭教’的故事就講到這裏。等呂爺爺下次回來再給你們繼續講好不好?”

聽得正是拍案叫絕的時候卻被喊停了。孩童面面相覷,都有些不虞,卻也沒有不懂事地繼續拉著老人講,只有一個年齡最小的孩子忍不住好奇道:“呂爺爺,你要去哪裏啊?”

老人微微一笑:“長故事的地方。下次爺爺回來,你們就又有故事聽啦、、、、、、”話音未落,人已如孤雁青鶴般飄遠,引來周圍驚嘆的目光、、、、、、

老人靠著的那扇門內,聞聲而出依稀可見當年貌美的老婦苦笑著嘆氣:這個老家夥喲。

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祁商不知道因為自己的迷路而偶然引來了何等高手,他現下正抱著劍面無表情地沈默著和一艘客船的船老板對峙,他的船漂在客舟的邊上,招來了以這一帶水上生意為生的船老板的不滿。

剛開始,這個尖頭尖腦有著一雙機靈小眼睛的船老板還懾於他抱劍拖船的氣勢而不敢把重話出口,說著說著就忍不住看他一眼,生怕他突然暴起;後來發現這是個只抱著劍也不出劍不回嘴的木頭,頓時暴露了欺軟怕硬的本性,囂張地道:“你擋在這裏,跟我搶生意,你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祁商看了他一眼,森冷的目光讓船老板生出了些畏縮。

然而他還是不出劍,肌肉依舊松弛,連站姿也未改變一下。

這老板暗暗嘀咕這個木頭卻是有一雙利眼叫人害怕,可言行上實是個呆子,他身為一個常在海邊跑船本籍在東瀛的人,中原人的謙遜溫和沒學到,倒學了一身某些中原人以勢壓人的本事,仗著一張利嘴欺壓眼前這悶葫蘆:“我!我中村河二的地盤!你敢繼續把船停在這裏,你信不信我立刻叫一群兄弟給你砸了?”

祁商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僵硬的臉上卻還是沒有多餘表情,身、劍都一動不動,確實像個木頭。

中村河二見這木頭果真還是不動,瞬間挑高本就與眼睛離得極遠的眉毛得意地高聲叫囂:“打人啦——打人啦——!”

祁商:“、、、、、、”服了。

在碼頭巡邏的官兵立刻循聲而來,帶頭的人見到這副白衣人動也未動,小小船老板卻大聲叫罵的圖景,都有些懷疑地看著說得天花亂墜的船老板,看向白衣人,問:“他說的屬實麽?”

祁商擡了下眼皮,一聲不吭。

饒是官兵有心為他辯駁,見這表情也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船老板趕忙抓住機會指著證據道:“你們看,就是那條船!他專門擋在了我的航道上!還沒登記!”

官兵順著船老板指的方向看到了那艘嶄新的木船,確實沒有這船登記的記憶,一時間互看了一眼,仍是為首的官兵問:“造了船要出海,為什麽不來登記?”

祁商:“、、、、、、”忘了。

眾人見他還是不說話,表情各異。

船老板見官兵們聚在一旁商量的模樣,立刻就給了祁商一個譏笑的眼神。

祁商:“、、、、、、”不跟你們玩了。

心中一念轉完,所有觀看事態發展的人只見眼前一花,一片白衣轉瞬登上了那條嶄新的船,持著劍揚起風帆,操起木槳就讓船悠悠地離了岸邊,白衣的身影筆直,不知怎麽,僵直冷硬的面孔上楞是透出了一絲得意。

岸上的人表情怪異,一群正在商討對策的官兵和洋洋得意的船老板瞠目結舌。

——倒真的沒人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只有剛剛從另一邊趕過來的老人撚著白須,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大智慧,小口角——大智慧又何必用於小口角?哈哈,這倒是個有趣的小子。”

海面上,風平浪靜。

客船在坐下最後一個老人後終於滿員,風帆揚起,小船搖動。

茫茫路途裏,海天一線,紅日升頂。

早已久候在不遠處的木船隨之而動,不遠不近地墜在客船之後,透著一股歲月難及的悠然。

濟南府內。

吳道在白三空最小的親傳弟子胡不愁的指導下紮著馬步,苦著一張臉:“大頭叔叔,一個時辰還沒到嗎?”

頭大身短,額角開闊的胡不愁一改平日裏對方寶玉的寵愛縱容,目光中不見絲毫笑意地認真道:“寶兒——寶玉,我雖不知你尋常習字是否就因為沒有恒心才會、、、、、、但我們習武之人,最忌浮躁,尤其是你現在將將入門,怎可輕易生出懼意這般沒有耐性?”話間,見這孩子的面孔著實蒼白,還是生了不忍,沒有說出一炷香也不到,道:“你且待著,時辰到時,我自會叫你。”

吳道:“、、、、、、”才走了個教官,又來了個叔叔,能不能好了?!

待胡不愁離開後,吳道才問守在角落裏的毛二多道:“有沒有什麽金手指能直接、、、、、、嗯?”

“有啊。”毛二多對自己宿主落井下石的開心度可不是一天兩天練出來的,就是喜歡看他心生希望又被高高拋下的失落樣:“人偶,最低1080.”

吳道:“、、、、、、說好一輩子的宿主和系統呢?”

毛二多:“你先想想自己上個世界是怎麽對我的,再想想你的銀行、、、、、、存款。”

不敢再愛了。

吳道痛苦地質問它:“說好的稱王稱霸蘇倒整個世界呢?!說好的自由發揮創造出一個美好未來呢?!美人呢?!小弟呢?!我就知道你們都是騙子!!!”

言語間,好不淒厲哀婉,直教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毛二多:“、、、、、、別這樣,只要你有錢,我們的服務會很周到的。”

——問題是你沒有錢。

吳道深沈地問:“老實說,你這種神一樣的吐槽技能是怎麽來的、、、、、、”

“你真的要知道嗎?”

吳道不忍接受它接下來必定給出的殘忍答案,嘆了口氣:“王大錘?王尼瑪?”

毛二多動了動尾巴,特別得意。

——然後,它就被一只黑貓咬到了尾巴拖出去了很遠。

“我就知道你是個天然黑!!!!”

傻孩子,知道又怎麽樣?還不是沒防住?

吳道沈心定氣,繼續紮著自己的馬步,粉妝玉琢面無表情的臉上在日光下分外有著“一日看盡長安花”的得意。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說好的古龍大文風呢、、、、、、作者吐不出來了,你們幹脆就當一般的同人看吧,反正我是愛不起來了。

還有白衣人的相貌描寫,作者是根據古龍大的原版自己改動了一小下的【泥垢

然後文裏的那個老人,看過《飄香劍雨》的大家知道,他就是呂南人,然後作者其實覺得浣花洗劍錄裏面的那個鐵溫候、、、、、、你懂得,到底是鐵戟溫侯反正我記不清了,所以自己亂想了一個、、、、、、

不要打我、、、、、、頂鍋蓋

求收藏,求評論O(∩_∩)O謝謝(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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